小说《枯荷听雨锁重帘》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杨枝甘露”,主要人物有林晚秋宋青,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在外交人员的圈子,沈恪的名字永远都和“循规蹈矩”“不讲情面”这几个词绑在一起,从不例外。我与他在千禧年结成夫妻,到二零零五年,已是第五个年头。这五年足够让旁人看清,也足够让我认命。我是他妻子,但从来不是那个能让他破例的人。在使馆的第一个新年招待会,我穿着精心挑选的旗袍,在风中站了许久等他合影。最后却只等来他的副手:“沈大使说……场合太正式,您这身不合适。”在异国我遭遇持枪抢劫,惊魂未定打电话求助他,希望他能帮帮我。那头却只传来翻动文件的轻响:“我在开会,非紧急情况不得干扰外交议程,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情况你应该先联系当地警卫队。”在战乱区,我的弟弟做志愿者失联三天,他都不闻不问。直到我冲进大使馆会议室,求他动用卫星电话联络当地军方。沈恪才推开厚厚的外交备忘录,看向我:“非建交地区通讯需通过第三国中转,这是国际公约。”我语无伦次的哭着说那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况且他去战乱区做志愿者是为了我。他只冷冷扔下一句:“别以为你是大使家属,就可以使用特权了。”...
现代言情《枯荷听雨锁重帘》是作者“杨枝甘露”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晚秋宋青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他停在病床前,看见我满面泪痕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宋青,那时医疗后送通道随时可能关闭,我必须优先保障重伤员的撤离顺……”“优先?”我打断他,“沈大使的心中,林记者的擦伤是急需协调专机的一级危机。”我试图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腿,但牵引架让我只能微微动了动指尖,“而您夫人的粉碎性骨折,却不值一提?”沈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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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时,先闻到的是浓烈的碘伏气味。
我躺在无国界医疗组织的野战医院帐篷里,右腿被固定在牵引架上。
“女士,您的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戴着红十字臂章的医生低头记录,“如果再晚一小时我们将不得不考虑截肢。幸运的是当地牧羊人发现了您。”
“但我们很抱歉,您的孩子......”
她没再说下去,但我已经懂了她的话。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落在枕边,洇湿一块痕迹。
我看着那块湿痕,莫名觉得很像一个绻缩的小小的婴儿。
帐篷帘被猛地掀开。
沈恪走进来,西装沾着机场的油污,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地中海的风吹得凌乱。
他停在病床前,看见我满面泪痕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宋青,那时医疗后送通道随时可能关闭,我必须优先保障重伤员的撤离顺……”
“优先?”我打断他,“沈大使的心中,林记者的擦伤是急需协调专机的一级危机。”
我试图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腿,但牵引架让我只能微微动了动指尖,“而您夫人的粉碎性骨折,却不值一提?”
沈恪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别闹了,任何外交官在场都会做出同样判断。而且你现在不是已经得到救治了吗?”
得到救治。
我闭上眼,想起被压在废墟下时,雨水混着血水灌进鼻腔的窒息感。
如果不是那个偶然路过的牧羊人,此刻我应该已经被编入“因公殉职外交人员家属”的抚恤名单,一尸两命。
“沈恪。”我睁开眼,看着帐篷顶上摇晃的应急灯,“你知不知道,我怀了......”
孩子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一位医疗协调员救冲进帐篷,防弹背心上的对讲机嘶啦作响。
“大使!林记者在转运直升机上出现急性创伤应激反应,拒绝配合治疗,只要求见您!”
沈恪猛地转身,他回头看向我,嘴唇张了张,最终只留下一句:“宋青,我有急事要先走。”
帐篷帘落下时,带进一阵裹挟着沙砾的风。
我躺在那里,听着外面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近及远。
真有意思,一个经历过战地报道的翻译官,会在堪堪擦伤后出现“急性应激反应”;
帐篷外,两名国际志愿者的交谈随夜风飘进来,用的是带着北欧口音的英语:
“看到没?那位中国大使亲自把伤员抱上直升机,还用手帕按住她的伤口。”
“他们东方人不是讲究克制吗?”
“那得看对谁,听说那位女士的父亲曾是外交明星,为救同事死在撤侨路上。大使先生大概是在偿还某种人情债。”
“那帐篷里这位……”
“官方配偶。政治婚姻,你懂的。”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剜开我的伤口。
接下来的一周,沈恪的公务行程表上罕见地出现了“驻地留守”的标注。
他每天出现在野战医院,带着外交邮袋坐在我病床前处理文件。
可他的注意力从未真正停留。
每次卫星电话震动,他接听时的第一句总是:“林记者情况如何?”
每当医疗协调员出现在帐篷口,无论是否与他有关,他都会立刻起身询问是否需要他来协调。
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一次次离去,又一次次带着歉意回来。
我想,我可能是真的对他一丁点感情都不再有了。
因为,我已经毫不在意他这些行为。
出院那天,使馆的防弹车直接开到了医疗区,沈恪扶我坐进后排。
“宋青,总务处已经将我们调至新建的馆员公寓。”
车驶过仍有弹坑的街道时,他递给我一份建筑安全认证,“钢筋混凝土结构,不会再出现安全问题。”
我拄着拐杖走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打量着四周。
周围很安静,还有个小院子,不像从前和别人家紧紧相邻,连在院子里放盆花都要挪出地方。
我曾多么渴望一个独属于我们两个的房子,不需要多大,但温馨、安全就好。
如今这个愿望以超出标准的形式实现了,这里的安保级别甚至高于大部分使领馆办公室。
可当我推开浴室门,看见镜子里那个右腿还打着石膏、脸色苍白的自己时,突然觉得荒谬。
这些都是我的伤痛才换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