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兰英》是“简图”的小说。内容精选:18岁那年,我得了白血病。亲生母亲踩着恨天高,穿着一身名牌来看我。亲生父亲以捐骨髓为条件向我索要50万。我将他们带来的东西掀翻在地。「滚!你们都滚!」...
抖音热门是现代言情《兰英》中出场的关键人物,“简图”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一家人靠着我妈打零工的两千块钱工资勉强过活。我妈工资刚发下来就被他全部塞进口袋。他去镇上买来烧鸡、猪头肉和白酒。像个残废一样瘫在里屋的矮炕上醉生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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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那年,我得了白血病。
亲生母亲踩着恨天高,穿着一身名牌来看我。
亲生父亲以捐骨髓为条件向我索要50万。
我将他们带来的东西掀翻在地。
「滚!你们都滚!」
1
从记事起 ,我就确认我爸不爱我。
他天天游手好闲,一天到晚在村子里瞎逛。
一家人靠着我妈打零工的两千块钱工资勉强过活。
我妈工资刚发下来就被他全部塞进口袋。
他去镇上买来烧鸡、猪头肉和白酒。
像个残废一样瘫在里屋的矮炕上醉生梦死。
钱挥霍没了就继续找我妈要。
我妈拿不出来,就对她拳打脚踢。
把她的头发提起来狠狠地往墙上掼。
一脚踢在她的屁股上将她掀翻在地,用脚尖狠狠地碾她放在地上的手指头。
边打边骂:「老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废物,别人家的媳妇怎么就能拿回那么多钱。」
我在旁边吓得哇哇大哭。
一记耳光毫不留情地落在我的脸上。
「小丫头片子,还有脸哭,你要是个儿子老子现在不知道多有干劲。」
他把好吃懒做的原因都归结为我不是个儿子。
常常对着村里人吹嘘,他要是有个儿子,现在一天怎么也得挣三四百。
寒冬腊月里,为了节约柴火和煤炭。
我妈把血肉模糊的手指泡进冷水里。
一遍遍搓洗我爸醉酒吐的脏衣服。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那被打的变形的嘴止不住的往外流口水。
浸湿了半边枕头。
我爸半夜醒来,摸得一手湿。
大叫着恶心,让我妈滚出去睡。
我妈穿着单薄的棉衣在四处漏风的外屋里坐着。
一坐就是一夜。
2
我妈是个命苦的女人。
五千块钱彩礼就被娘家嫁进这个不认识的男人家里。
刚结婚的那年,天天想着要逃跑。
跑到娘家,被家里人用栓牛的粗麻绳捆着送回来。
让她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跟男人道歉。
全村的人都挤在我家门口看热闹。
我爸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给了我妈一个耳光。
从那以后,我妈就知道她没有家了。
后来有了我,她就不再想着逃了。
只是我变成了她一切情绪发泄的出口。
长期的营养不良,我变得身虚体弱,时常在夜里高烧不退。
手忙脚乱的她情绪逐渐崩溃,对着我大喊:
「杜青禾,你到底要什么啊,你听话一点不行吗,我什么苦都可以吃,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
她将我从床上摔下去,自己跳下来狠狠地捂住我的嘴。
我的脸憋成青紫色,她又突然松手。
失而复得般将我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我刚刚会走路的那天就学着给我爸端茶送水。
水热了或者是洒了,免不了要挨一顿打。
我妈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等我爸消气了,她将我抱过去,面无表情地擦着难闻的劣质药水。
「青禾,你别怪妈妈,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救不了你。」
我心里清楚,这不是她的错,罪大恶极的是那个被我叫做爸爸的恶魔。
我搂住她的脖子说:「妈妈,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她惊慌失措地将我带到里屋,避开了那个施暴后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走?能走到哪里去?」
「青禾,离开这里,哪里才是我们的家啊。」
我绝望了,我常常梦想着我能快点长大。
大到能保护自己和妈妈。
妈妈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她说:
「等你长大了,或许你爸爸就知道悔改了。」
3
我五岁那年,爸爸突然精神焕发起来。
他从外面回来,破天荒的给我和妈妈买了一件新衣裳。
我妈警惕地看着他,问他钱是从哪儿来的。
他说在外面寻了个生意做,赚了点小钱。
举着手和我妈发誓,一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等我生意再做大点,我就去城里买个电梯房,把你们都接去享福。」
他将我揽进怀里,用邋里邋遢的胡渣蹭我的脸。
我惊恐着躲开,一屁股坐进后面的面条锅里。
他拍着手哈哈大笑。
「小丫头片子,没见过世面,这点小事高兴成这样。」
他让我妈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给他。
又把能借的亲戚都借了个遍。
收拾了一个包袱搭上二驴子家的三轮车往城里去了。
三轮车掀起的尘土扑头盖脸地吹在我妈脸上。
她放开攥着我的手,狠狠地松了口气。
「妈妈,爸爸还会回来吗?」
我妈转身走进屋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可以回来,但最好不要。」
我爸走后,我们娘俩过了好几个月的安生日子。
虽然我妈还是那一个月两千块钱的工资。
但是少了我爸这个花钱的机器。
日子总也还是宽裕了起来。
我妈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她现在可以神色自如地坐在街头巷尾。
跟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家长里短。
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向人展示她姣好的容颜。
不用担心脸上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我妈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不开心的是我外婆。
她总是催着我妈将我爸寻回来。
她总是觉得,家里是必须有个男人的。
否则就会被人看不起、被外人欺负。
我哭着和外婆说,爸爸才是那个欺负我们的人。
外婆猛地跳起来,将我扇倒在地。
六十几的年岁,竟比我爸力气还大。
「你懂什么?你妈要是不给你生个弟弟,你们娘俩随时都能被人赶出去。」
我没有妈妈那般惊慌和无助,只是觉得被人赶出去好像也挺好的。
4
也许是外婆的念叨起了作用。
三个月后,我爸竟真从外边回来了。
他没有带着电梯房的钥匙,也没有带来传说中的好日子。
他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带着一身债务。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拽着我妈的脚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拖回家。
从院子的里面落上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锁。
男人的咒骂声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响彻天空。
我从那些支离破碎的咒骂中拼凑出了一个信息。
他被人骗了,骗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欠了好几万的债。
我张开臂膀挡在妈妈身前,但是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落在我的侧脸上,我便再也没有力气爬过去。
说来可笑,你若说我爸尚且清醒,他打起人来往死里打。
你要说他失去了理智,可他只选择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施暴。
坏人得不到惩罚,受伤的永远都只是弱者。
那天之后,我爸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再次不见了踪影。
我妈躺在墙根的角落里奄奄一息。
我踩着凳子上了灶台,将家里的为数不多的粮食煮来给她吃。
她不拒绝,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的米。
眼神空洞地像村里过白事时扎的纸人。
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地不敢睡觉,唯恐妈妈想不开做了傻事。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振作了起来。
搂着我唱摇篮曲,像小时候那样哄我入睡。
我高兴极了,搂着她的脖子不断说着好话。
「妈妈,以后爸爸不在,我保护你,我们两个好好过。」
她笑着点头答应。
我在一首首摇篮曲里甜甜入睡。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有一对很爱我的父母。
他们住在土坯房里,一左一右坐在餐桌旁,给我唱着生日快乐歌。
我合上十指许愿,在一片祝福声中吹灭了蜡烛。
梦醒了,天早已大亮。
身边没了妈妈的踪影,我四处寻找无果。
颤颤巍巍地朝院子里的水井走去。
幸好,没有发现异样,只是妈妈的衣物都不见了。
我试着打开门,发现门从外面被上了锁。
我心里明白,妈妈离开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她去寻找她的新天地了。
从此不必再经受这般非人的折磨。
我很为她开心。
但是,她的新天地里,容不下我。
5
我爸祖上三代都是实打实的穷人。
到了他这代连村里的房子都卖给了别人。
我们所谓的家也不过是在荒地里用一堆稀泥糊起来的土坯房。
我被锁在这个天不应地不灵的宅子里。
像被困在煤油瓶里穷途末路的老鼠。
米缸里的半勺米,我吃了整整十五天。
等粮食吃完,我就开始吃院子里的杂草。
曾经庄稼地里让人生恨的杂草,如今长得很慢很慢。
我将它们拔下来,一根一根地码在一起,小心地收进口袋里。
每天就抽几根,就着冰冷的井水咽下去。
我感受着嗓子里传来的刺痛感,每次吞咽都是在给自己上刑。
粗糙的草叶和食道里的黏膜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让我辨不清是哪里来的苦楚更痛一些。
没事的时候,我就躺在床上数着那些为数不多的叶子。
就像是看着我的生命一点点地从指缝里流逝。
太阳升起又落下,记不清是过了多少天了。
只记得那天,手里的草消失殆尽,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生锈的铁链发出笨重的呜鸣。
曙光初现,微风轻动。
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