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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接过资料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明瑜，看她表情平静，不像在开玩笑。

他眼底闪过一丝光，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这样啊。”

明瑜“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办手续的过程很顺利。

程晏显然提前打点过，两人没怎么排队，一路绿灯。

签完最后一个字，这辆当初陆言忱为了给她过生日，特意从国外空运回来的车，就彻底跟她没了关系。

程晏把一张银行卡递给她，“密码是你生日。”

明瑜看了一眼，把银行卡推了回去，“直接打到我账户上就行。”

程晏也不勉强，收回卡，拿出手机操作。

很快，明瑜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到账短信，一长串的零。

“谢谢学长。”明瑜伸出手。

程晏握住她的手，触感温热，一触即分。

“跟我还客气什么。”程晏笑了笑，“手续办好了，一起吃个晚饭？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味道不错。”

明瑜摇了摇头，“不了，文茵还在等我。下次吧，下次我请你。”

程晏有些失望，“那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明瑜点了下头，打了辆车，直接去了文茵的律所。

她到的时候，整个律所都处在一种高速运转的状态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文茵的助理看到她，快步迎了上来，“明瑜姐，你来啦。”

“文茵在忙？”

助理点点头，“文姐在会议室呢，陆家那边派来的律师团队跟车轮战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找茬，这都耗了一下午了。文姐被气得不轻。”

明瑜心里有数。

陆为泽不会这样，但夏荃会。

“没事，我不进去打扰她，就在外面等。”

“那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明瑜摆摆手，自己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坐下。

陆言忱名下的资产构成复杂，涉及股权、不动产、海外信托多个方面，要从中剥出百分之十，还要防止对方做手脚，工作量巨大。

而夏荃和陆言忱，显然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拿走这笔钱。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明瑜刷了会儿手机，又点开游戏打了几局，眼皮渐渐开始打架。

这几天她几乎就没怎么合眼，现在一放松下来，倦意就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头靠着沙发背，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喧嚣都远去，她又做梦了。

梦里的场景不再是那场屈辱的生日宴，也不是普陀寺那带着檀香的山风。

无数碎片在她眼前闪过。

画面一转。

秦知意拿着一张孕检单，哭着扑进陆言忱的怀里。

“言忱，我怀孕了……我该怎么办？”

陆言忱抱着她，一边安抚，一边眼神变得阴鸷。

“你别怕，有我。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再然后，是医院。

明瑜看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手脚被皮带束缚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一根长长的针管朝她走过来。

“陆先生吩咐了，这个孩子，不能留。”

孩子？

谁的孩子？

怀孕的是秦知意啊！

明瑜拼命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

她看到陆言忱就站在手术室的玻璃窗外，秦知意靠着他。

两人都面无表情，目光穿透玻璃，直直地扎进明瑜的心口。

“阿瑜！阿瑜！醒醒！”

肩膀被人用力地摇晃着。

明瑜猛地睁开眼睛，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环顾四周。

律所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天色也暗了下来，窗外华灯初上。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文茵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出这么多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