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来》萧蕴,萧嫡女 全本小说免费看
今生,我夺你江山,送你黄泉 重活一世,萧蕴一直告诉自己,切勿动心,免受其苦可偏偏却遇到了他
却不想那人自幽幽无光的暗境中走来
他说:我度过幽幽无光的暗境,跨刀山荆棘,只为如你心意,奉你为皇!没良心的小东西,... 角色:萧蕴,萧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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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您远点儿
凛冬十二月。
湖中的水已然结了冰,破开的窟窿上一单衣女子被人摁在水中。
刺骨的寒冷袭遍女子的四肢百骸,透骨冰凉。
湖岸边金丝炭火却烧得正旺,华衣美服的女子低头看着手上华美的指环,而后抬头对着冰湖中已经快要晕过去的女子。
"七妹妹,早些将太子当年留给你的信物交出来不好么?这冰湖你若是再泡一会儿,你腿脚往后可就没用了。"
说话的女子是这萧府嫡女,帝京双殊之一。
泡在冰湖中的女子乃是萧家庶女萧蕴。
"你就这么想拿走我的信物去找太子兑一个承诺吗?"
湖中原本奄奄一息的女子乍然抬眸,森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讥诮。被冷湖水打湿的头发垂在她的脸上。她偏着头,将半张布满胎记的脸对着萧嫡女。
此刻的她,无疑是让人害怕的。
萧嫡女显然一愣,这个因为脸上有胎记,娘亲又早死的七妹妹可是从不敢这样同人说话的。哪怕被人大骂,也只敢缩在暗渠的人,竟然能如斯和人说话。
"七妹妹,你将当年落难的太子藏在你的屋子让他躲过一劫。他赠信物给你,说允你一诺。可你看看你的模样。
丑如夜叉,拿着那信物去找了太子又如何?他顶多给你一些金银。可信物在姐姐我手上又不一样了。七妹妹,只要你肯交出信物,姐姐定然好好待你……"
萧蕴像是听见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苍白的嘴角冷冷一勾,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押着自己的两个婢女给扯进冰湖之中。
"救命,救命啊……"
那两个婢女在水中惨叫着,扑腾着。
看见萧蕴忽然的举动,萧嫡女惊觉现在的她不正常。
"萧蕴,我的人你也敢动,是想吃鞭子吗?"
萧嫡女恶狠狠的看着水中的人,并且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长鞭。
"好姐姐,两个仗势欺人的走狗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想着为她们撒气,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萧蕴自湖水中踏足到岸边,一把夺走了嫡女手中的长鞭,将其推到在她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身后求救的声音越来越弱。扑腾的两个丫鬟终于爬到了湖岸边,人却已经晕了过去。
萧嫡女从未想到萧蕴会反抗,还能反抗成功,故而根本没有带起她人来。
萧蕴两只手各自搭在了嫡女坐着那椅子的两个扶手上,让萧嫡女不得动弹。半张有着狰狞疤痕的脸俯视而下。
萧嫡女害怕极了,却依旧在故作镇定,她威胁到:"萧蕴,你若是敢伤我一下,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萧蕴搭在椅子上的手落在了嫡女的脖子上,紧接着骤然一收。
"我伤了你如何?好姐姐,你可以拿长鞭打得我鲜血淋淋,将我关进暗无天日的屋子。我为什么不能伤你一下?真当我现在还会任你宰割吗?"
萧蕴眨了一下眼,眼睫上的水珠滚落而来下,代替了心中酸苦的泪。
然,那一点酸苦,眨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然无情。
纵上辈子错得离谱,被人挖了心肝儿,灭了全族。但那又如何?!
她重生了啊!
一腔真心尚未动,族中众人还一切安好。就连那改变自己一生的信物都还在她手中未拿去找那该千刀万剐的太子,一切都还在来得及改变的情况中。
所以……
她又何须觉得酸涩愁苦?
上辈子那人既然却挖她心肝,灭她全族。今生,她夺了他的江山,送他入黄泉便是了。
至于眼前这个处处折辱她的嫡女姐姐?
且让她萧蕴一点一点讨回一切后,再让她跌入深渊……
"萧蕴,你想杀了我吗?你杀了我,你也别想活了。放手,你快放手。"
萧嫡女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现在的萧蕴,可真的是个疯子。还是一个武力值可怕的疯子。
"好姐姐,没人教过你这种时候你该做的是求饶,而不是威胁吗?"
萧蕴斜挑朱唇,烟冷一笑:"既然没有人教过你,妹妹就好好教教你。"
她一脚朝着萧嫡女坐着的椅子踹了过去,萧嫡女身体一阵悬空,旋即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好姐姐,这就对了。"
看着萧嫡女那不甘又委屈的表情,萧蕴心中不住的冷笑。
看,这才被人这样对待一次,这金尊玉贵养大的萧家嫡女就受不了。
她萧蕴却是从小被人这样欺负到大。
好在,那都成过去了啊。
萧蕴收回了自己的手,拨开额前湿答答的头发,她赫然一下,明艳得就连脸上顶着一道狰狞的疤依然动人心魄。
萧嫡女重新获得了自由,她高声喝到:"小方,去叫人来,将这胆敢和我作对的女人关进柴房,断其双手。"
"好姐姐,让小方多叫一点儿人来。这样妹妹好当着众人的面,细细的说一说您是如何害死了自己的嫡亲妹妹。再说说一在府外聚美庄的事情。"
冰冷的是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萧蕴只想快点从这地方回自己的屋子去。但在回去之前,得让这位萧家尊贵的嫡女不敢妄动。
"你……你怎么知道的?"
萧嫡女这一下才是真的怕了。萧蕴说的这两件事情,她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却不想竟然被这蹄子知道了。
难怪今天萧蕴这般大胆,竟然是知道了她的秘密。
"好姐姐,我如何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招惹我,我不招惹你。可你若是再招惹我,那我只好请你下地狱了。"
萧蕴不再看那已然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嫡女,径直走出了这方园林。
周围冷风倏然而来,萧蕴浑身一轻,竟险些昏倒在地。
高大的身形笼罩而来,有人于此刻扶了她一把。
"姑娘,小心些。"
氤氲的声音晕开十重华章,身后那人关切的声音一如上辈子般艳绝多情。
萧蕴感受到他的气息,用尽全力推开了他,强压下心中的嫌恶,说了声:"多谢公子。"
男子被推开,先是一愣,旋即薄情的嘴角扬起,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了萧蕴几分,。
剔透的手扬起又落下,正好停在萧蕴脸上那蜿蜒的丑陋的伤疤上:"本公子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七姑娘,竟惹得姑娘这般厌恶……"
"没……我不曾厌恶您。只是您是府上的贵客,府中的人警告过我不可在您跟前,污了您的眼睛。"
萧蕴故作惊慌的低下头,不去看对方幽暗得能吸人魂,惑人心的狭长凤眸。
这一低头,她便避开了对方停在脸颊上的冰凉手指。
"是这样吗?姑娘刚刚回敬自家嫡姐的时候,瞧着倒是不像如今这般畏惧惶恐的模样。"
容阙再次挑起了萧蕴的脸颊,夺魂摄魄的双眸带着笑意看着面前眼底来不及藏起厌恶之情的女子。
院落内的梅花被风吹落,于此刻沾了对方的墨色大衣。
一点潋滟红,映衬浓墨暗色。
对上这般容貌的男子,萧蕴很是理解为何上辈子有那无数的女子,愿意踏入他编织的情网,奉出自己的一切。
这般微笑着看你,就让你仿佛拥有全世界的男子,亦能微笑着要了你的命,灭了你的族。
"太子殿下,小女子不是厌恶您。刚刚推开您,不过是因为害怕和您走的太近。"
萧蕴算是听明白了,他刚刚已经将自己做的事情看了个全程。
既如此,再装那柔软怯弱的小白花,已然没有任何用处。
"是么?你既知本殿是太子,为何还怕和本殿走得近?"
容阙来萧府,是隐了自己身份的。除了萧首辅,旁人是不知道他就是太子的。这七姑娘,既知了她身份,本该恨不得帖他身上才是。
"您刚刚看到了吧,看到我被浸泡在冰湖中,险些死去的画面了吧。"
"是,看见了。"
看见了这女子险些死去,却在最后关头骤然转变,从弱者变成一个捕猎的强者。若不是这样的骤变,他容阙也不屑扶她那一下。
弱者,从不值他多看一眼。
"您知道吗?仅仅是因为我手中有您当年给的信物,我便被人浸泡在了冰湖水中。
若是我还敢和您走近,怕是要被这府里府外意图进东宫的人给活撕了。"
她踮起脚尖来,和过于高大的人平视,清清冷冷的说道:"小女子没活够。所以,只能离您远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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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蕴这才刚刚重生过来,没有任何根基,也无任何势力,甚至还未曾和族人联络。现在就被人盯上,她可应付不过来。
"你手上既然有本殿给你的信物,大可以此信物来让本殿护你。你当年救过本殿,本殿说过,应你一个要求。"
萧蕴脸上的笑容更甚,嘴角的笑容骤然绽放开来。
"殿下,您这样的人,至于我这种暗沟冷渠里苟活着的人来说,那就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看似靠近能获得温暖,实则离得太近就是灰飞烟灭。"
她不在踮脚,屈身行了个礼:"刚刚多谢公子扶了小女子一把。小女子先行告辞。"
她称呼他为公子,而不是殿下,便是告诉他,她不会将他是太子的事情嚷嚷得人尽皆知。
容阙看着那个看起来恭恭敬敬,实则一点儿也没将他放在眼中的女子,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和。
"近段时间内,本公子都在萧府,你什么时候想用了你手上的信物,随时可以来找我。"
萧蕴背过身去,毫不留恋的离开。倩影袅袅娜娜,却自带凌厉风骨。
信物么?
人人都将太子当年送给她的信物当成了宝,只有萧蕴才明白,这是烫手山芋,催命符。
所以现在……
她只想将这烫手山芋和催命符给送回去。不仅是要送出去,还要利用这烫手山芋给自己换来跟更舒适的生活。
四处破洞的屋子挡不住冷冬里的严寒风霜。
萧蕴在这破烂的屋子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坐在缺了一角的梳妆台前。
残镜里倒映出她那有着狰狞长疤的半张脸。
她将那恐怖的半张脸给蒙了起来,残镜中的女子刹那就变得动人了起来。
"小蕴,记住娘亲的话,若是你的实力不足以保护自己,就不要去掉脸上的疤痕。答应娘亲……"
她想起了她娘亲的话,在她娘亲的眼里弱者的美貌是拖累。所以,在那绝美的女子临死之际,在萧蕴的左脸上用特殊方法伪装了这看起来很真的一模一样的伤疤。
萧蕴将手从脸上拿开,从屋内的暗格里拿出封存了数年的药膏。
带着淡香的药膏涂过的地方疤痕尽数掉落。
残镜中的女子,风华艳瑰,绝色无双。
"娘亲,美貌不是拖累,反而会是一把开了刃的刀。可助我洗了前耻,登顶巅峰。"
她嫣然一笑,而后扯了一方面纱,遮了这瑰丽无双的脸,朝着萧府的正堂而去。
弱柳扶风的女子恍若马上就要跌倒一般的出现在正堂。
此刻,正堂中坐着萧首辅以及他的几位夫人。
萧蕴跪拜而下,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父亲,这是太子当年给女儿的信物。当年他说,凭借这信物,可对他提一要求。且说信物可以转赠,他的承诺也始终有效。
女儿福薄,消受不起这等好物,现下将这信物拿出,任父亲您处置。只求您约束一下府中的姐姐和妹妹们,让她们……让她们留女儿一命。"
她抬起了手臂,任由衣袖滑落到手肘出,展现出小手臂上满目刺眼的伤疤。
"父亲,求您了。娘亲临死前唯一的愿望便是女儿能好好活着。女儿真的是没办法,只能来求您了。"
说完,她捧着手中的玉佩,朝着萧首辅嗑了个头。
萧首辅对她从未关照过。在他眼里,萧蕴是害死了她娘亲的罪魁。他曾想过,这个女儿就算死了,也没关系。
"你起来吧,把你手中的玉佩拿给为父。至于你说你的姐姐妹妹有伤你,这事儿为父会查清楚,并给你一个交代。"
萧首辅看向萧蕴的眼神依旧厌恶。
那个人的女儿,如何会是这怯弱无能的模样?
但他现在不得不这么说。
别看这正堂中现在只有他和自己的夫人。但太子如今就在这府中。府邸里到处皆是太子的耳目。
萧蕴虽说将信物交出来了,但她是太子曾经的救命恩人这事儿却一定会传到太子耳朵中了。
他若是一点儿责罚伤了萧蕴之人的意思都没有,那太子那儿只怕不好交代。
"谢谢父亲,谢谢父亲。"
"出去吧。"
"诺。"
萧蕴才出去,正堂里,萧首辅的几个夫人就开始争起了信物的所有权
萧首辅自己都在考量要用这信物,将自己的哪个女儿送到太子东宫去。
同时,他还看向了自己的正室夫人:"姜月,萧蕴虽非你所生,但那到底是我女儿,你这般苛待她,如此没有当家主母的锋范,这个家,你也不用管了。"
"老爷,我没有啊,都是府上的下人不动规矩,妾身会责罚她们的。老爷,您不要生气。"
萧首辅看了一眼还在正堂中太子身边的小厮,继续说道:"再让我发现你苛待她,定然逐你出府。"
因着正堂的这一出,萧蕴回自己的院子不久,萧夫人就让人送来了许多衣物首饰到了她的院子。并且还让人修缮了她那四处透风的屋子。
这些没安好心的好意,萧蕴全都收下了。
是夜。
冷月照耀在庭院中,萧蕴褪下了脸上的面纱,于暗夜冷窗前描灼艳红妆。
碧玉簪挽了乌墨一样的发,月下之人,如只存在传言中的邪魅。
她蒙了一方面纱,走出了自己的小院,却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那人低笑一声,醇醉人心的声音徐徐入耳。
"七姑娘,夜已深,你这般盛装,是要去何处?"
容阙含笑看着她,想着这女人之前才说不会用信物来求自己庇护,转瞬却跑到正堂中当着府邸里无数人的面将信物拿出,让自己是太子救命恩人的事情闹得府邸内无人不知。
若是自己不在这府邸住着,她这一出毫无意义。可而今他在这府邸住着,萧首辅那胆小如鼠的,必然会担心自己责怪他苛待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故而当然会好好待你她。
这丫头,可真是会物尽其用啊。
"小女子去的地方,说出来恐污了公子耳朵。公子不必听了。"
萧蕴袖子中藏着匕首,心底藏着恨,偏就那双美艳的眼眸藏着笑。"你只管说,本公子不怕你污了耳朵。"
他的手落在了萧蕴的面纱之上,十分好奇白天还毫无顾及展现自己那张满脸伤疤的她,现在为何会遮了脸颊。
怕被人嫌弃她丑陋?绝不!这女子绝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她现在遮了脸,又是何故?
他的手不由得一个用力,想摘掉她的面纱。
然而下一瞬,冰凉的匕首却贴在了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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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冷谲的声音倏然响起:"公子别动,否则刀剑无眼。"
"本公子的手若是真动了,你的匕首也真敢动吗?"
容阙冰玉般的指骨在面纱上摩挲了两下,手腕无限贴近泛着的锋利刃口。
"公子可以试试看。看看你摘掉小女子的面纱时,我手中的匕首会不会划破你的手腕。"
萧蕴此刻已经收了一身的凌厉,眼尾挑出一分别样风韵。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现在就割破这人的手腕,送这个上辈子灭了他全族的人下黄泉。但现下,她手中的匕首未往前送一分一毫。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动手了,也割不破这人的手腕。
"萧蕴,你不是没活够吗?现在将匕首抵在本公子腕上这般找死的举动,你又何故要为之?"
容阙如烟如梦般多情的声音响起,随时质问,也显得柔情万种。
萧蕴同样回以氤氲多情的细软声音,娇滴滴的说:"公子现在只是公子,不是东宫的太子殿下。您不会想我死的。我有恃无恐啊。"
说完,她往后一腿,足尖轻点,竟是用起了轻功。
看着已经溜走了的女子,容阙未曾打算追上去。
他紫眸带笑:"你的有恃无恐是什么?萧蕴,本殿对你很是好奇啊。"
幽暗的园林中无人应他之话。
已经从园林中离开的萧蕴此刻已经来到了一处繁华之地。
帝京最消耗银子的幽烟楼。
萧蕴抱了把琵琶,赤足走到了用来表演的舞台上。
幽烟楼的规矩,若是有人能以曲打动楼主,便可换取楼主的一个承诺。
萧蕴抱着琵琶上台,目地不是为了弹曲的,她来这儿只是为了将一个人逼出来而已。
哀怨的琵琶音从她指尖滑落,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未曾唱曲,只是就着这哀泣的乐曲说道:"十一年前,南境边关雪灾,出身簪缨世家的贵公子被后娘算计,落入狼窟……"
台下看表演的人全都一脸茫然。
而幽烟楼的护卫却将萧蕴给请下了台,并说:"姑娘,我们楼主让你上雅间一叙。"
"好啊,小女子乐意之至。"
层层叠叠的门扉推开,萧蕴被关在了一个屋子里。
屋内的男子束了一顶冠帽,压住了一头银灰的头发,冷峻出尘,看着根本不像是旁人口中那狡诈多谋的天下第一首富。反而更像是清雪内,早已经断绝俗尘的方外之人。
"你胆子很大,竟仗着美貌登台,又以本楼主的过往为饵,让本楼主不得不见你。"
萧蕴放下了琵琶,微微躬身:"得罪之举,实属无奈。要见您,也唯有此般法子。还请您见谅。"
"你可知当年知晓这些事情的人,而今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
楼晏未曾出手,但挂在墙上的一柄冷剑却已然出鞘,朝着萧蕴而去。
萧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就算剑刃已经在她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依然如此。
利剑重新归鞘,几缕青丝从萧蕴头上坠落。
屋内悬挂着的水墨帷幔迎风而动,扇起一缕一缕茶烟。
楼晏起手拂了一下面前的玉石,疏淡而语:"你倒是不怕死。说吧,为何冒着生命危险,亦要来见本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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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此,当然是为了楼主您。"
萧蕴站于水墨晕染的帷幔前,邪肆的眼眸藏了一些幽邃的光。
"楼主,你说当年知道此事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可如今我却知道了这般事情,您就不怀疑一下还有什么活口留着吗?"
"你不就是活口之一吗?姑娘,你是在提醒本楼主,现在灭了你的口吗?"
冷峻的人,声音陡然漫上森然,恍若周围有无数藤蔓缠到人的周身,迫不及待的要把人拖进无间炼狱。
"我和您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楼主,我不会将您的秘密说出去。"
"本楼主为何要信你?"
肃杀的剑未曾出鞘,端坐在案几前的人却猛然起身。
楼晏的指骨落在萧蕴脖子的伤口出,尾指沾其上一点猩红的血。
面前女人,泰山崩顶而镇定自若。
此般女人,又知晓他的秘密,留着那就是天大的祸害。
"因为我的娘亲名唤褚凤,是十一年前将您从狼窟里救回来的瑶族族长。就凭这个,难道您能不信我?"
萧蕴摘掉了面纱,展现出那张邪魅而清纯的脸。
她真实的容貌,三分像褚凤,但气质却和那英气热烈的女子大不相同。
她的容貌是冷而艳的,就算故意笑得无害,也能让人感到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魅。
"哦?看来是有人将你的身份告诉你了。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娘亲的身份的?"
楼晏拿了一方洁净的娟帕,擦去她脖子上但血痕,再用手沾了药膏,正准备涂在她脖子上。
萧蕴却偏开了头,话还未曾说清楚,她可不敢接受楼晏涂在她身上的东西,有毒,可如何是好?
"自然是一开始就知道啊。"
萧蕴给自己重新蒙上了面纱。
"你既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应该早点来的。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本楼主,你这些年的生活应该过得很不好。"
楼晏的手从半空垂落,娟帕擦过指上的药膏。那娟帕接触过药膏的地方瞬间被灼烧出一个骷髅。
"我若是早点来,楼主,我若是一早来了,您应当已经送我归西了。可能坟头草真的三丈高了。"
她娘亲当年寄存在他这儿的东西,吸引力太大了,虽然寄放在他手上的,但他难道真的不想转化为己用?
为了真正的掌握那东西,楼晏必然会一早就杀了他。
"你很聪明。本楼主现在才发现,吾每年几十万两的银子花出去养的明探和暗探竟然都是废物。连萧七姑娘的本来面目都未曾查探清楚。"
"勿怪您手下的人,是以前我装得太好了。"
"现在怎么不装了。"
楼晏眼眸中此前有的杀意已经消失,反而有了几分赞许。
"因为装不下去了,我若是再继续装蠢货,那我在萧府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故而我不装了。"
她说的原因是真的,所以,楼晏在她眼底看到的就是真实。
"你今天来此,可是希望本楼主将褚姨寄放在吾这儿的东西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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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
萧蕴拂了一下垂落的发,眼底一片坦然。
"是不想,还是不敢?"
楼晏抬了一下手,一枚冰玉雕刻成的半边玉佩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萧蕴看了那枚玉佩一眼,眼底的是有渴求的。
那可不是普通的玉环,楼晏当初能够快速的将整个南侯府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玉佩功不可没。
"是不能。我现在一无所有,就算是拿回那些了,我也养不起。还不如掌握在您手中。我不问您要回,您说不定会看在我娘亲的面上对我稍微照拂一二。"
"你没说实话。"
萧蕴走到了楼晏之前端坐的桌案前,轻微弯腰,拿起了一直用玉做了笔杆的狼毫。
狼毫沾上一点朱砂,她说:"一,您已经完全驯服了我娘亲寄存在你那儿的东西,我要回来也掌控不了。
二,就算我掌控得了,我也养不起。
三,我虽有点儿小聪明,但眼界到底不如您,我娘亲留下的东西,在您手里,比在我手中要好得多。"
三个原因,哪怕只是其中一个,就都足够说明她是真的不能拿回原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上辈子她蠢啊,因为那个人的原因,在知道了有这玉佩后,就带着那个人找上了楼晏,用另外半块玉佩找到了几个人,将楼晏手中的玉佩讨要了回来。以至于和楼晏为敌,让自己的族人被人利用后还被灭族。
此生,这样的错误,绝对,绝对不能再犯了。
楼晏疏淡的面色有一丝变化,他收了手中玉佩,负手而立。
"不是为了寻回本属于你的东西,只是为了来告诉本楼主当年的知情人还有活口,萧蕴,你真的这般善良?"
萧蕴低眉敛眸,长睫轻颤:"小女子说过了,我来这儿,是希望您能够看在当年的事情上,对我稍微照拂一些,哪怕一点点,也是可以的。毕竟现在的我无依无靠的,而那萧府中现在想吞了我的人却不计其数。"
"我为案上鱼,再不反抗,便是被千刀万剐。若无半点倚仗,却很容易反抗不成,反而万劫不复。"
楼晏嗤笑一声,水墨晕染开的袍子因风而动:"本楼主欠褚姨的,可不欠你的。"
萧蕴狼毫一挥,直接在桌子上的白纸上写了几个人的名字。
"您口中的褚姨是我娘亲,您纵然收服了绝大多数我娘亲寄存在您那儿的人事物,可是,你也有没办法收服的。
曾经跟在我娘亲身边的那四位长老,他们可都是各有所长,能力斐然。但现在,您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踪迹。
可是,他们一旦知道娘亲尚有遗孤活在世上的时候,他们说不定就会来寻我,护我。"
萧蕴将刚刚书写过名字的白纸展现在了楼晏的面前。
楼晏看这那些名字,这些名字中,有些人他知道是褚凤当年的手下,而更多的是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些人是褚凤的人。
无一例外,萧蕴写的这些名字,都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纵这些人在褚凤刻意隐瞒行踪后都销声匿迹,但八荒之内,他们的威望却仍旧在。
然而,楼晏依旧冷峻疏淡,不动如山。
"你说得没错,但你说的也只是也许。你现在连他们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却要本楼主照拂你,萧蕴,你是想空手套白狼。"
萧蕴搁下狼毫,走到他的面前,抬起头仰视着他。
"是啊!楼主,您是生意人,投资有风险,但若是成了,其价值有多大我不细说您也知道。"
"我,难道不值得您先投资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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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蕴的下颚崩得很紧,自信却桀骜。
"本楼主现在还不能回答你。吾还需对你待价而估。不过,本楼主愿意护住你的命,不让你死。至于其余的,本楼主现在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够了。这就可以了。谢谢楼主。"
萧蕴温柔的低下扬起的头,旋即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她抱起自己的琵琶,离开了这屋子。
此夜的星芒寂静的落下。
萧蕴回到了焕然一新的庭院里。
回到院子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了自己脸上的疤痕。
在这萧府之中,就目前而言,丑陋的面容,会让她免了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簌簌的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她站在廊下,看着院落内那一株凌雪盛开的梅花。
"七姑娘,萧夫人请你去一趟祠堂。"
萧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撑着把伞,冒着风雪而来。
这老嬷嬷说话没有一点儿客气的。因为她根本没有将萧蕴看在眼里。就算现在萧首辅因为她交出了太子给的信物稍微对她好一些,但早晚她会惹了萧老爷厌弃。
瞧瞧那张丑如夜叉的面容,这样的面孔,还没了娘亲,能有什么前途?
"你去回了萧夫人,我不会过去的。我未曾做任何违背萧家家规的事情,祠堂那样的地方,我绝不会过去。"
萧府的祠堂,从来都是惩罚人用的。
那地方森暗可怕,时常会有老鼠和蛇爬出来吓人。
"连夫人的话你都敢违背,七姑娘,老爷稍微怜悯你一下,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之后可是要吃更多苦头的。"
萧蕴从廊下走到了漫天大雪之中,她未曾撑伞,鹅毛般的大雪铺了她一身。
"萧夫人和你还想给什么苦头给我吃?"
她的声音听着在颤抖,但一双漆黑幽暗的瞳孔却有着摄人的光。
大雪之下的可怕面容在星芒反衬出光之后变得越加的吓人。
老嬷嬷感觉竟然被这般的她给压迫住。
"现在去祠堂,还只是跪几个时辰而已。若是你不去,你这几天可就别想再有任何吃食。我还会让人将小黑放进祠堂里。让它啃食你。"
小黑是老嬷嬷养的一头恶犬,小蕴上辈子最怕这个。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去跪着?"萧蕴的语气听起来更可怜了。
"不想受到这些责罚,就现在乖乖去祠堂跪着。"老嬷嬷感觉终于扳回了一成。
"刺啦!"
萧蕴还未曾动手,一条长鞭就从漫天风雪中抽来。
那鞭子落在老嬷嬷的身上,直在她身上抽出一条深深的血痕迹。
"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我可是萧夫人身边的一等嬷嬷。"
老嬷嬷气势汹汹的转身,想责问。
下一瞬,却扑通一下跪在了雪地里:"老奴不知道是表少爷回来了,口不择言冲撞了您,您恕罪,您恕罪。"
"蠢蕴,滚过来!劳资不过才离京七年,你就被一个老东西给欺负成这样。真是丢老子的脸,本世子有你这么个玩伴,简直丢脸。"
说话的男子高傲张扬,肆意狂放。他像是这人世间幽幽燃烧的一团烈火。
而他,也有这样恣意活着的资本。其母是萧首辅的妹妹,当今陛下亲封的郡主。其父是皇帝的嫡亲弟弟,当今的盛亲王。
这位表少爷曾经在萧府住过两年。萧蕴靠着一手的烤鱼技术,被这位表少爷护过两年。只是几年后,他便出征去了,今儿是他归来的日子。
上辈子,他也是今天归来的。那会儿萧蕴一味的想着要嫁给太子,不能够和别的男子牵扯不清,所以对于容铭她都是远离的。
如今,她却不会了。
她会紧紧的抓住这位玩伴,不让他再如上辈子那般,为了她埋骨他乡。
"蠢蕴,拿着这鞭子,抽她丫的坏心人。"
在萧蕴距离容铭还有好几步的时候,容铭一下子将人拽到了自己的身边,将他从不离身的鞭子放到了她的掌心里。
"这……这不好吧。"
容铭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本少爷让你抽她丫的,你不抽她,我可抽你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玉人来》第7章 简直要命!
萧蕴颤巍巍的挥了一下手中的鞭子,就连忙收回了手。
"你没吃饭是不是,你这一鞭子下去,是给这黑心肝的老嬷嬷挠痒吗?"
容铭夺过了萧蕴手中的鞭子,反手就是重重的一鞭落在了老嬷嬷的身上。
"啪嗒,啪嗒……"
萧蕴开始掉眼泪,泪珠滚过脸上狰狞的疤,她哽咽着唤道:"容哥哥……我不敢……我不敢……"
容铭被萧蕴哭得心烦意乱,凶巴巴的说道:"别哭了,我又没欺负你。你这样哭着本少看着心烦。"
萧蕴却想哭,为上辈子的他哭一场。
"容哥哥,我冷,我们回屋子里去好不好?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烤鱼。"
"行!正好我也饿了。几年没有吃过你做的烤鱼了。我在边关也想得很。"
看着她脸上眼泪未干,容铭蛮横的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她的眼泪,旋即冷眼看向老嬷嬷。
"回去告诉你萧夫人,明天本少要去问问她为什么薄待了我罩的人。若是给不出个交代,就让她交代好后事。"
他抬脚踹在了嬷嬷的脑门上:"滚!"
之前那凶狠的嬷嬷,这会儿真的从雪地里滚走。
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又如何敢在真的权贵面前耀武扬威?
萧蕴带着容铭进了自己的屋子。
容铭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空荡荡的,摆件也都是一些俗不可耐又不值钱的玩意。一时间直接皱起了眉头。
"你这屋子里怎么连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我记得我以前送过你不少摆件,那些东西呢?"
"都被我那些坏姐姐们抢走了。"
一进屋子,萧蕴就收了之前在嬷嬷面前的那股柔弱任欺的劲儿,她显得从容,平静。像是八风不动的死水。
不过这滩死水里,有为数不多的微澜,那不多的微澜里,有一丝清波,是属于容铭的。
"蠢货,被抢走了都不知道抢回来啊。笨蛋。"
容铭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未曾在她的眼里看到任何的怯弱,仿佛之前她在老嬷嬷面前的柔弱胆小都是装的一样。
"我会的,我会将她们从我这儿抢走的东西都拿回来的。"
"这还差不多。我护着你,让那些吃了你的给吐出来,拿了你的给还回来。"
萧蕴拿了件披风披在身上,同时拿了一把伞,准备去冰湖里捞鱼。
容铭要吃鱼,这会儿她院子里可没新鲜的,得先去捞两条回来。
"容哥哥,您应该看出来了我刚刚在嬷嬷面前是装的小可怜吧,您就不问问我为什么?"
她是想让整个府邸的人都知道,哪怕她是朵食人花,但容铭却始终信她是个小可怜。
她要让整个府邸里的人都知道,她有一个不分青红皂白也要护着她的容哥哥。
她要府邸里曾经欺凌过她的人也尝尝哑巴吃黄连的苦。
当然,她要仗容铭的势,却绝不会让容铭因为自己身陷囹圄。
"丑蕴,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知道,你是老子罩着的人,七年前是,现在也是。"
旁人都认为他护着萧蕴是因为她的一手好厨艺。
实则不然,若不是她,他当年已经死在了庶弟的一杯毒酒下。
"容哥哥,你要护着我,却也不要一味护着我。更不要因为我这几年受到了苛待,就将萧夫人得罪得太死。"
盛王爷有不少儿子,那是个多情的人,后院的女人不少,儿子更多。容铭现在虽然是世子,但盛王府的污糟事儿,不比萧府少。
萧夫人到底是当朝首辅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大夫人,其娘家也算是簪缨世家。
这样的庞然大物,要对付,得一步一步的来。
"本少还能比你没分寸?别同本少啰嗦了,赶紧去湖里捞两条鱼出来。本少饿了。"
此番回京,再见到她,他看得出萧蕴变了,当年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小笨蛋,现在已经有了爪牙和利刃。
唯一没变的,这傻蕴,还是关心着他。
"容哥哥,那你在这屋子里歇会儿,我去湖里给您捞鱼。"
她对着他,暖暖一笑,开着的窗户刮进来一阵风,风乱了她的黑发,遮住了她狰狞的半张脸,只展现出另外半张未施粉黛,却绝艳迷离的眼。
容铭不小心撞到这样一个笑容,也撞上她瑰丽邪魅的眼。
简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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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容铭尴尬的咳了两声,接着说:"还是本少去湖里捞鱼,你在这儿屋子里等着。"
这丑丫头身子看着比几年前还弱,这么冷的天,出去风寒了可不好。
萧蕴解下了自己刚刚才披上的披风,将伞放到了他的手中:"那就幸苦容哥哥了。"
"没良心的,就会顺杆爬。我看你是一开始就不打算去捞鱼。"
容铭拿过伞,带走了捞鱼用的工具,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才出去。
风雪吹满屋,萧蕴看着走出去的他,只想他永远是这样鲜衣怒马恣意洒脱的模样。
咔嚓,咔嚓……
有长靴踩在雪地枯枝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前来的男子艳瑰容貌在雪白狐裘承托下看起来越发让人觉得不真实。
男子手持着雪白的伞,华音就这般响起:"本公子原是不知,你也有对人这般无害的时候。"
容阙站在门口出,手中的伞被他收起,他问:"你不用手中的信物,是因为你心悦之人是本公子的表弟?"
"您想多了。公子。"
容阙进了门,拂去一身风雪,在暖炉前坐下:"若你真是有嫁他之心,本公子劝你最好早些收了心思。盛王妃已经相中了为来的儿媳。"
"小女子自知身份低微,容貌丑陋。今生并未有嫁人之心。"
萧蕴给容阙准备了一杯热茶,也不管这人是不是会走,就开始去准备一会儿烤鱼用的配料。
容铭对吃的很挑剔,所以萧蕴做烤鱼也比别人做得讲究得多。鱼必然的是新鲜从水里捞出来,入味后会用紫苏叶子包着。穿烤鱼的竹签都得是刚砍下来的竹子削成竹签才行。
"本公子正好未曾用晚膳,一会儿可否一尝姑娘的手艺。"
容阙坐在一张再简单不过的凳子上,他已经去掉了身上的狐裘,降蓝色的长衫垂落到了脚下。
冶艳又贵气的他让这不怎么出众的屋子满室生辉。
"您若是不嫌弃我手艺粗苯,料理食材不够珍贵,小女子自然是愿意的。"
萧蕴说话的时候甚至没回头。
"傻蕴,快看,我今儿捞的这两条鱼多肥。"
容铭的声音在看见容阙的时候戛然而止。
"容世子,在下阙,幸会。"
容阙在萧蕴开口前主动介绍了自己。
他提前开口,就是希望萧蕴被泄露了他的身份。
"容哥哥,阙公子是我们府上的贵客。"
容铭满脸狐疑,打量着他。这人一看就藏着事儿。
"幸会。"
容铭将烤鱼递给了萧蕴,便在屋子里走动起来,这儿看看,那儿看看的。
炭火已经准备好,萧蕴在腌制鱼的时候去了屋子里唯一的厨房,先准备了几个下酒菜和甜点。
待到鱼腌制好了之后,就放在松木炭火上烤。
鲜美的鱼中混这一丝丝竹香味,辛辣中又带着一股小清新。
萧蕴的烤鱼水准,一贯是很好的。
吃过鱼后,夜幕已经很深了。两个男子不便再次多留,便都离开了她的小院。
院落内便又剩下她一人。
冷窗前烛火不灭。
萧蕴就靠在那窗户前,将手伸出去,接住了一片雪花。
冰冷的雪在掌心融化。
她回到了梳妆台前,在布满疤痕的那半边脸上,就着疤痕的纹路,勾勒一朵绮丽的花。
"我便是顶着这疤痕又如何?"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绮丽图纹彻底遮挡了脸上的疤痕,镜中的自己,便是这人间妖媚花。
"三姐姐,不知明儿你看见我这般模样,会如何呢?"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玉人来》第9章 我啊,最喜欢看你们狗咬狗了……
萧蕴搁下了手中的画笔,清冽的眸光看着镜子里那道陡然多出的身影。
"阙公子为何去而复返?可是有什么落下了?"
静坐的人骤然转身,扬起刚刚经过描绘的脸。
"七姑娘总是能给本公子带来惊喜,本公子的心落在你这儿了。"
去而复返好啊,若不是心血来潮的回来这一趟,他也不会知道,这面目狰狞的萧七姑娘能有这般绮丽美色。
萧蕴抬了手,刚刚染了红丹寇的指尖点在了他的心口上。
有力而沉稳的心跳,没有一点儿紊乱的跳动。
"公子的心还在自己的心口中好好的装着呢,怎么可能落在我这儿了。我又未曾将你的心给挖出来。"
她的指尖一个用力,倒是真有几分将他的心挖出来的模样。
"那你动手。"
容阙眉眼染上温柔的光,烛火下是多情的脸。
萧蕴得承认,哪怕重生了一次,再面对上这人面兽心的男子,依然会为他的表象所迷惑。
然而,迷惑不过一瞬,终究又被漫天的恨意所覆盖。
"阙公子,夜,真的已经深了。您若是再不走,毁了我的清誉,就不要怪我将您是太子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届时,这萧府内的女眷,只怕也会如你这般,深夜出现在你的屋子里。你的清净,可就真的被想要了。"
容阙留在隐姓埋名在萧府内,自然是因为有要事。当然,他也不想被打扰,若是自己的身份被知道了,确实会惹来不少的麻烦。
"七姑娘果然如你所说这般抗拒本公子的靠近,可你这番抗拒,却让本公子更想靠近了。"
说话间,他轻微低头,将满身的气息袭向萧蕴。
"那公子亲近我的时候可得小心些,你瞧瞧我这脸上遮挡伤疤的花纹,再看看我唇上涂的脂膏。"
萧蕴没抗拒他的靠近,甚至是主动的凑得更近。
"公子,您看清了吗?这些,可都是毒……"
容阙大笑一声,手划过了她脸上的纹路:"正好本公子百毒不侵。不过,今儿的却是天色已晚,本公子就先不打扰了。"
门扉再次被打开,容阙自此真的离去。
他是怕被毒死吗?
当然不是,而是知道不能再继续待下去。
萧蕴抬手,触了一下刚刚被容阙碰过的地方面容骤冷。
蕴园之外。
萧夫人的屋子。
屋内奢华,就连炭盆的周围都镶嵌了金边。
老嬷嬷顶着磕破了的头和破烂了的衣裳跪在了萧夫人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儿?"
"夫人,表少爷回来了,正好撞见奴婢去找萧蕴跪祠堂,他还让奴婢让您给他一个交代。"
萧夫人原本在试戴镯子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平静的说道:"本夫人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萧七跪祠堂的。"
"夫人,您……您的意思是?"
"二夫人不是一直看萧蕴也不顺眼吗?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吗?"
"奴婢知道了。"
屋内炭火温暖,屋外大雪漫天。
萧蕴在房顶上听罢这主仆二人的谈论后自漫天风雪翻飞而去。
蕴园内,她折下一支灼灼的梅花,启唇轻笑。
"我啊,最喜欢看你们狗咬狗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玉人来》第10章 好姐姐要来了
花枝上的倒刺戳破了萧蕴的手指。一滴鲜艳的血滴落在雪地上,比她手中盛开的腊梅花还要美丽。
次晨,天方亮。
蕴园内就热闹了起来。
容铭给她带了许多的好物件来。
萧蕴看着到处都放着价值不菲的东西,颇为无奈的说道:"容哥哥,我用不着这么多东西。您不用送这些东西来。"
"我给你,你就给我拿着。用得着,用不着都给我收着。哪儿来的那么多话。还有,你在脸上蒙个白布做什么?"
这蠢丫头,蒙了个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怪招人的。
"不告诉你。等会儿你就知道原因了。容哥哥,你先去屋子里吃早点,嗯?"
她声音动人,跟下钩子一样,还一钩一个准。
"早点是你亲自做到吗?"
"是啊。和面的还是梅花上的雪融化的水,点心里我还加了枣花蜜……"
"行了,别说了,我这就去吃。"
萧府,花园。
昨儿下了整宿整宿的雪已经停了,此刻有阳光温暖的照耀下来。
花园内几个穿红着绿的女子正在一起游园。游园的人面上看起来很是亲和。
其中一个穿着柔绿衣裙的女子同身边穿红衣的开口道:"三姐姐,容表少回来了,我今儿去给父亲的请安的时候刚好撞见了他。他现在长得可真的是英俊,比三王爷都还俊俏。"
三王爷容风挺拔俊朗,在帝京中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美男子,比三王爷还要俊俏,那得多好看啊?
萧三姑娘自然是喜欢家世好的,但她又不是单纯喜欢家世好的,她喜欢家世好,容貌也好的。现在容阙无疑就是她最看好的了。
"他现在在哪儿?"萧三姑娘寻思着趁着容铭还在萧府,方便借着这个机会去接近一二。
"三姐姐,容少现在人在萧蕴的院子里呢。他今儿一早来了府邸就带了无数的好东西送给那个丑八怪呢。也不知道那那丑八怪究竟是什么地方入了表少的眼。几年前就护着,现在回来了还护着。"
此番回应的是萧九姑娘,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是酸得不行的。
"表少现在护着她,估计是看她又丑又可怜吧。他那般的家世优渥,且还在沙场上屡建奇功的人怎么会跟萧蕴那样的人牵扯过多?表少现在虽然护着萧蕴,但总不至于娶了她吧。就算他愿意,盛王妃也不会同意的。"身着柔绿衣裳的萧十姑娘如此言说。
萧三姑娘听罢这些话,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既然表少现在人在萧蕴那儿,我们便去她那儿吧。"
"翠翠,将萧蕴最怕的那条狗给牵着,我们现在就去她的院子。"
萧蕴最怕的那条狗曾经差点咬断了她的腿,所以以前她每次见到那条狗之后,都会吓得如疯子般尖叫。
萧三姑娘恶毒的想着,若是让容表少看着为萧蕴如疯子般的模样后,还会护着她吗?
丫鬟翠翠去牵来了那条看起来就凶残的狼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蕴园。
她们人刚到的时候,萧蕴正拿着一块酸糕往容铭的唇边送。
"拿走,这酸不拉几的玩意儿,我不吃。"
容铭讨厌一切带酸味的东西。萧蕴的厨艺再好,他也不要吃。
"容哥哥,你就吃一点点啊,赏个脸好不好?"
甜甜软软的声音仿佛专门为蚀骨迷心而来,配合着那双招人的眼睛,容铭觉得这酸不拉几的东西,也不是不能吃。
他咬掉了一口酸枣糕后连忙灌了一大杯茶水才将按恼人的酸味压下。
"容哥哥,找我麻烦的人来了,一会儿我可能还得扮小可怜,您配合一下啊……"萧蕴已经听到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以及狗叫声。
"你随意。有我在,你装什么都成。别说小可怜了,你装大爷我都罩得住。"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萧蕴一下子扑在了他的身上,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容哥哥,救我,救我……那条黑狗要咬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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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上的倒刺戳破了萧蕴的手指。一滴鲜艳的血滴落在雪地上,比她手中盛开的腊梅花还要美丽。
次晨,天方亮。
蕴园内就热闹了起来。
容铭给她带了许多的好物件来。
萧蕴看着到处都放着价值不菲的东西,颇为无奈的说道:"容哥哥,我用不着这么多东西。您不用送这些东西来。"
"我给你,你就给我拿着。用得着,用不着都给我收着。哪儿来的那么多话。还有,你在脸上蒙个白布做什么?"
这蠢丫头,蒙了个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怪招人的。
"不告诉你。等会儿你就知道原因了。容哥哥,你先去屋子里吃早点,嗯?"
她声音动人,跟下钩子一样,还一钩一个准。
"早点是你亲自做到吗?"
"是啊。和面的还是梅花上的雪融化的水,点心里我还加了枣花蜜……"
"行了,别说了,我这就去吃。"
萧府,花园。
昨儿下了整宿整宿的雪已经停了,此刻有阳光温暖的照耀下来。
花园内几个穿红着绿的女子正在一起游园。游园的人面上看起来很是亲和。
其中一个穿着柔绿衣裙的女子同身边穿红衣的开口道:"三姐姐,容表少回来了,我今儿去给父亲的请安的时候刚好撞见了他。他现在长得可真的是英俊,比三王爷都还俊俏。"
三王爷容风挺拔俊朗,在帝京中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美男子,比三王爷还要俊俏,那得多好看啊?
萧三姑娘自然是喜欢家世好的,但她又不是单纯喜欢家世好的,她喜欢家世好,容貌也好的。现在容阙无疑就是她最看好的了。
"他现在在哪儿?"萧三姑娘寻思着趁着容铭还在萧府,方便借着这个机会去接近一二。
"三姐姐,容少现在人在萧蕴的院子里呢。他今儿一早来了府邸就带了无数的好东西送给那个丑八怪呢。也不知道那那丑八怪究竟是什么地方入了表少的眼。几年前就护着,现在回来了还护着。"
此番回应的是萧九姑娘,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是酸得不行的。
"表少现在护着她,估计是看她又丑又可怜吧。他那般的家世优渥,且还在沙场上屡建奇功的人怎么会跟萧蕴那样的人牵扯过多?表少现在虽然护着萧蕴,但总不至于娶了她吧。就算他愿意,盛王妃也不会同意的。"身着柔绿衣裳的萧十姑娘如此言说。
萧三姑娘听罢这些话,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既然表少现在人在萧蕴那儿,我们便去她那儿吧。"
"翠翠,将萧蕴最怕的那条狗给牵着,我们现在就去她的院子。"
萧蕴最怕的那条狗曾经差点咬断了她的腿,所以以前她每次见到那条狗之后,都会吓得如疯子般尖叫。
萧三姑娘恶毒的想着,若是让容表少看着为萧蕴如疯子般的模样后,还会护着她吗?
丫鬟翠翠去牵来了那条看起来就凶残的狼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蕴园。
她们人刚到的时候,萧蕴正拿着一块酸糕往容铭的唇边送。
"拿走,这酸不拉几的玩意儿,我不吃。"
容铭讨厌一切带酸味的东西。萧蕴的厨艺再好,他也不要吃。
"容哥哥,你就吃一点点啊,赏个脸好不好?"
甜甜软软的声音仿佛专门为蚀骨迷心而来,配合着那双招人的眼睛,容铭觉得这酸不拉几的东西,也不是不能吃。
他咬掉了一口酸枣糕后连忙灌了一大杯茶水才将按恼人的酸味压下。
"容哥哥,找我麻烦的人来了,一会儿我可能还得扮小可怜,您配合一下啊……"萧蕴已经听到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以及狗叫声。
"你随意。有我在,你装什么都成。别说小可怜了,你装大爷我都罩得住。"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萧蕴一下子扑在了他的身上,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容哥哥,救我,救我……那条黑狗要咬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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