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入我怀》阮星萝,穆渊辰 全本小说免费看
” “我自己喝,别碰我!”阮星萝偏过头,堪堪避过穆渊辰的触碰
她平静地夺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三年来,她夜夜侍寝,却从未怀上过龙种,几乎成了后宫的笑话
没人知道,每一次,穆渊辰都会逼着她喝一碗避子汤
角色:阮星萝,穆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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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来人,把相府阮氏余孽带回紫霄殿!
刚下过雨,刑场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泥腥气。
阮星萝跪在地上,一寸寸地抬起脸。
她的视线落在对面高台上,九尊华盖一字排开,当中一顶金丝龙纹帐中,有个挺拔却模糊的身形。
再往下,她面前的刑场上,阮家上下七十几口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最近的一具,离她只有三步。
“为……什么……”嘴唇下意识地蠕动着,阮星萝却连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高台上的大人物目光微动,双指间夹的令签随意扔出:
——“行刑。
”
太监尖尖的一声唱喏,带倒刺的长鞭立刻落在那些冰凉的尸身上,霎时红花白浆飞扬四溅!
跪围在前头的百姓低着脑袋,生怕那些污血碎肉落到自己身上,大人紧紧捂住孩子的双眼,却无一人敢起身离开。
整个刑场回荡着鞭子抽在血肉里的闷声,阮星萝呆在原地,眼睛却无法闭上!
尸体都穿着囚衣,唯有一人穿着朝服皂靴——那是她父亲阮忠义,前朝丞相。
她的父母,她的兄弟,她的姐妹,统统都在这里……
连死后,都要被他下令鞭尸!
“穆渊辰!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女人尖叫着冲向高台上的人影,只走了半步就被蜂拥而来的侍卫齐齐拦下,推在地上!
阮星萝一袖子擦去嘴角的血,怒极反笑,眼神却冰凉如深潭,带着极致的恨意。
几个侍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吓了一跳。
“你们不知道吗,我是妖女,专修妖法邪术,” 话到一半,阮星萝不动声色咽下喉咙口涌出的腥甜,视线挨个扫视过眼前的卫兵。
“谁、敢、拦、我!”
一丝红色从唇边溢出,将她本就艳丽清绝的容貌衬得更加妖冶……
果然是妖女!侍卫们面面相觑,眼前这个女人长得漂亮是漂亮,却透着一股子阴邪劲儿,说不定哪天就被她害了!
见众人久久不敢动作,阮星萝强撑着缓缓起身,没想到不知谁又喊了一句。
“怕什么,大家一起上!”
刀光直冲面门,阮星萝绝望地看向高台上金丝帐中的人。
就算她死了,也要一直缠着他!
化作厉鬼,化作冤魂,扰得整个天阙宫不得安宁!
“慢着。
”高台之上,穆渊辰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台下纤细的身影,眼神明灭不定。
“皇上万万不可,您现在贵为九五之尊,切不可冒险……”边上的安公公着急地提醒。
“朕倒想看看,她会什么妖法。
”穆渊辰干脆从帐幔走出,一步步踏上台阶边缘。
围着阮星萝的人群层层散开,她跌跌撞撞地冲向高台,咬牙切齿,几近声嘶力竭。
“穆渊辰,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快拦住这个死囚。
”安公公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侍卫拦住阮星萝。
穆渊辰大手一挥:“让她过来。
”
“杀了你……杀了你……”
台阶不矮,阮星萝头晕目眩,爬了两步便栽下去,可她固执如初,依然不管不顾地朝台阶上挪去。
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脸上尽是漠然。
都是这个女人咎由自取。
阮星萝爬上高台时,两只手已经鲜血淋漓!
“穆渊辰,我要杀了你,报仇……”她用尽力气,朝男人爬去!
“杀我?好啊,我给你机会,不过……”穆渊辰抚摸着左手指间,那里戴着一个白玉弯月扳指。
猛然瞧见那扳指,阮星萝喉咙一甜,呛出一口黑血。
那是她妹妹阮月菱的东西。
“报仇?朕也会给月菱报仇的。
”
穆渊辰眸中闪过狠厉之色,他一脚踢开了踉跄爬上高台的女人,嘴角沾上顽劣的笑容:“来人,把相府阮氏余孽带回紫霄殿!”
今夜,我就给你报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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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自己喝,别碰我!
三年后,紫霄殿。
“跪下。
”
男人带着不容反驳的口吻,命令道。
阮星萝双手被缚在身后,扭过头去,“你不如杀了我。
”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穆渊辰竟然愉悦地勾了勾唇角,“不是你说,要杀了我报仇吗?”他靠近女人耳边,大手却已经向下游移,“三年来,每一夜,你都有机会。
”
“你!”身体已经本能地迎合男人的举动,阮星萝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羞耻的声音。
玄紫色帐幔落下,仿佛一间牢笼,华丽,柔软,却挣脱不得!
阮星萝被折腾得精疲力尽,熟悉的药味又钻入鼻端,她嫌恶地皱眉,却被男人捏住了下巴。
“喝了它。
”
“我自己喝,别碰我!”阮星萝偏过头,堪堪避过穆渊辰的触碰。
她平静地夺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三年来,她夜夜侍寝,却从未怀上过龙种,几乎成了后宫的笑话。
没人知道,每一次,穆渊辰都会逼着她喝一碗避子汤。
苦涩在喉咙里蔓延开。
穆渊辰的吻随之而来,阮星萝靠在垫子上,任由他将舌尖的苦涩卷去。
每一次喝完药,男人都会认认真真地吻她,像是在分享苦涩的味道。
这不是他的愧疚,阮星萝明白,她惦记着报仇的同时,穆渊辰也在为阮月菱报仇。
多年前,前朝皇帝六十大寿,广猎美色,相府躲不过,阮家便将嫡女阮星萝送入宫中待选,没想到的阮星萝半途逃走,相府只得把穆渊辰的白月光——相府庶女阮月菱代送进去,后来穆渊辰起兵,阮月菱却在一场宫变中失踪了。
穆渊辰刚坐上龙椅便派人暗中查找,如今三年过去,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些账,通通记在阮星萝头上了。
“贵妃娘娘,这都什么时辰了,过会儿皇上回了殿,看到您还在这里,可是又要龙颜大怒了!”
御帐外传来福总管阴阳怪气的声音,阮星萝披上衣服,嗓子里火烧火燎地疼。
“福公公,可有茶水?”她没有随行丫鬟,连承恩后的沐浴用水,都要自己去打。
“娘娘说笑了,这紫霄殿从来只准备皇上爱喝的茶,哪有娘娘的份儿?”
福田身为皇城总管,说话做事都极有分寸,在别个宫妃面前,他断不敢这么说,不过整个天阙宫都知道,这阮贵妃是罪人之女,不过是新帝的玩物,六宫之中谁都骂得,欺得,她倒也怯,任人拿捏,一众无所事事的宫人,还给她起了个“阮柿子”的名号。
拖着身子回到琉璃殿的时候已近晌午,阮星萝好几天没怎么吃饭,回到这个安身之所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却不甚安稳,一阖眼便回到那天,刑场里几十具囚衣,四下迸溅的朱浆白肉,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
太苦了。
比那避子汤还要苦上千万倍。
阮星萝朦胧地想着,如果当年,她没有把流落街头的穆渊辰捡回相府,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暮色渐渐拢了过来,空旷的琉璃殿内一灯如豆,阮星萝强撑着爬起来,唯一的矮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木碗,苦涩的药味充盈了整个鼻腔。
这也是穆渊辰特地吩咐的,用来补身子的药,阮星萝闻了闻,都是些补血补气的,看来是怕她死得太早。
呵。
欺人太甚……
阮星萝忽然奋力将药碗拂到地上!
木碗咕噜噜滚到墙边,空气里,渐渐弥漫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味道。
殿内寂静无声,黑暗终于沉沉地罩下来,月色如水,却衬得整个大殿更为清幽。
虽名琉璃,其实与冷宫无异。
殿外冷风簌簌,直灌进心底,阮星萝喘着气坐在矮几前,银辉从窗外整片整片地洒进来。
远处,似有隐约的笙歌……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踩着铺满地的月光,大步踏进琉璃殿。
看到他还穿着朝服,阮星萝才想起今夜十五,宫宴的日子,难怪有琴乐。
新朝在礼乐方面沿用旧制,穆渊辰更是尽职尽责,陪群臣用了晚膳,才想起她这个玩物来。
“在想什么?”男人发问。
“看来你的嫔妃并不让人省心啊。
”阮星萝指了指墙角。
那里,赫然是一只躺在药汤里的死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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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以为,朕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了?
阮星萝对草药再熟悉不过,碗里放了什么料,一闻便知。
穆渊辰似乎习以为常,只随意瞥了两眼,“珍嫔刚满十五岁,还是个小孩子,爱开玩笑也是常事。
”
新朝的几大家族,都有女孩入宫为妃,珍嫔是李将军家最受宠的幺女,李家把持边防驻军,位高权重。
“玩笑?”阮星萝缓缓站起身,心口一片凉意。
“我十五岁的时候,合川发了瘟疫,我跟着师父,三天三夜只能喝水,连眼都不曾合,救活半个村子。
”
话音落在空中,激起些微余响,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站到穆渊辰身前。
随着后宫的充盈,眼红阮星萝这份“独家恩宠”的太多了,也有人觉得,只要她这个相府余孽死了,穆渊辰的心就会落到别处。
一千多个日夜里,这小小的木碗,不知被加过多少次的料了,阮星萝能闻出来的,自己都数不清。
只是,穆渊辰向来听之任之,仿佛是笃定了她不会就这样死去。
“你留着我,到底还想做什么?”阮星萝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平静地质问,“对付前朝余孽,不应斩草除根么?”
她只穿了亵衣,头发松松地挽起,胸口一片柔 嫩的肌肤上紫印未消,肩上两颗小小的红痣十分显眼。
穆渊辰调整了气息,漫不经心道:“你不妨猜猜看。
”
“猜错了如何?”阮星萝垂眸,伸手拔了簪子,青丝散落满肩。
“会有惩罚么?”尾调带着勾人的鼻音,她自下而上看向站在眼前的男人。
爱过,也恨过。
足够了。
穆渊辰忍不住偏过头,不去看那双藏了太多情绪的眸子。
烛光明灭,琉璃殿里寂静无声。
“哔剥——”灯芯轻轻跳着。
下一刻,寒光闪烁!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烛光将女子本就清丽的轮廓压出一抹妖冶艳色,也把她手里短刺似的簪子照了清晰,“就是把你带回相府!!”
血液顺着簪子一滴滴落下,在龙袍上染出诡谲的花纹,穆渊辰握着开刃的簪中剑,仿佛丝毫没察觉到手上的痛楚,“你杀不了我。
”
“我杀不了你,她们也杀不了我,”阮星萝浑身轻颤,嘴角却绽出一簇轻笑,“可是有一件事情你阻止不了!”
“你做什么?!”男人眸光骤缩!
阮星萝一把抽出簪子,反手抵在自己脖子上,脸上血色全无,“穆渊辰……陈渊哥哥,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要再见到你!”
解脱了!
她闭着眼睛狠心一刺,剧痛却没有如期而至。
“你以为,朕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了?”
“放开!”阮星萝几乎把牙齿咬碎,手腕却被男人紧紧扣住!
随即,一股更大的力道将她死死压在桌案上,穆渊辰的气息如同狂风 暴雨当头笼下,将她整个人都囚在阴影里。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男人声色狠厉地叼住她后颈,猛地一挺身!
阮星萝被案角勒得生疼,挣扎着推拒,可这在穆渊辰眼里却是个欲迎还拒的姿态,他心中怒意更甚,附在她耳畔冷冷道,“朕要你生不如死。
”
被禁锢在桌案上的阮星萝,又被他猛地一撞,殷红的液体模糊了视线。
头晕目眩中,她听见男人来自地狱般的声音。
——“七日后,朕会和南越国的帝姬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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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别以为换个名字,我就认不出你了
……浮浮沉沉之间,她仿佛又堕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
阮星萝从旧梦中惊醒,浑身都疼得厉害,这些天被穆渊辰发疯似的惩罚,总是浑浑噩噩地晕过去,她早已不知今夕何夕。
掀开帐幔,大红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绵延出紫霄殿外。
为了迎接邻邦帝姬,宫里连办了三天的宴席,仿佛要昭告天下,穆渊辰对这位后宫之主有多宠爱。
“南越国帝姬到!”福公公身后,一道弱柳扶风的影子款款走近。
阮星萝垂眸,心中泛起一丝苦涩,这就是要和穆渊辰成亲的女子吗……
“帝姬黎月,给贵妃姐姐请安了。
”
“你——”
看清来人的瞬间,阮星萝猛地僵住!
这脸,这声音,不是阮月菱又是谁?!
她们姐妹虽有嫡庶之分,但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素来不错,直到化名“陈渊”的穆渊辰出现,向来大大咧咧的阮星萝动了心,还去找这个月菱妹妹学刺绣。
谁知她辛苦半月,悄悄给心上人送出的荷包,却被误会成是阮月菱送的。
她心中烦闷,去找穆渊辰解释,却只得到一句“大小姐,不可无理取闹。
”
还有那些她花了无数小心思的红豆糕、百草囊、同心结……都像荷包一样,被当成了阮月菱的心意。
只是穆渊辰一向冷着俊脸,从来不会听她的解释。
再后来,阮星萝只得摆起大小姐的谱子,处处捉弄他,才能换得他一两眼的回顾。
苦吗?她不觉得,哪怕一两眼,都足以抵过心里万千的愁苦。
只要足够喜欢。
却不知喜欢也是苦的。
那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和穆渊辰之间有那么多误会?为什么每一次穆渊辰都不相信她?
直到前朝皇帝大寿,阮星萝入宫待选,半路却被一个护卫绑到林子里,被逼着跪在一个人面前。
阮星萝怎么也想不到,那人竟然是自家姐妹。
“姐姐,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庶女就要低人一等?”阮月菱一脸无辜地质问。
“回答我啊!凭什么!只因我是庶出,就事事都得让着你?就得眼睁睁看着你抢走我的地位,笑话!你知不知道,我恨你!从小就恨你!如果没有你,我就是嫡出的千金小姐!”
“你的身份你的地位,还有陈渊哥哥,都应该是我的!”她忽然奋起,一脚踢在阮星萝小肚子上!
她阮月菱苦学琴棋书画,刺绣女红,却囿于庶女身份,终究上不得台面,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倒是便宜了“娇蛮无礼”的嫡女姐姐!
……可我从没把你当庶女看待啊!阮星萝想开口,却被踢了一下又一下,痛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这才被扔给护卫解决。
而阮月菱换了衣服带上面纱,自己上了入宫的马车。
她不知道的是,阮星萝拼死从护卫身下逃了出来,晕在路边,被师父捡回了云隐山。
一晃几年过去。
梦中旧事历历在目,阮星萝冷笑一声,“别以为换个名字,我就认不出你了——阮月菱。
”
“姐姐在说什么呢,黎月听不懂。
”女子显出无辜表情,跟当初一模一样。
“你买通护卫毁我清白,换了我的衣服进宫待选,还说要做凤凰,怎么,过目不忘的大才女阮月菱,连这也忘了?”阮星萝直直盯着她。
“姐姐是不是认错人了?”黎月柔声说着,嘴角却轻蔑地翘了翘,“我不认识姐姐说的人呢。
”
“你!”阮星萝胳膊还没抬起,却被一只手稳稳截住了!
“放肆!”
穆渊辰冷冷地看向阮星萝,目光中透着警告,“黎月帝姬记忆有所损伤,受不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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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死了就太便宜你了。
“皇上,我只是想和贵妃姐姐说说话,”黎月退到他身后,小心翼翼道,“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
“呵。
”阮星萝厌倦了这等,想甩开穆渊辰,却被他顺势扣住!
“你最好别耍花招,如果她出了什么闪失,朕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这句,穆渊辰将她随手随手一推,携着“黎月帝姬”温柔地跨出大殿。
……摔在地上的阮星萝,死死盯着二人离开的方向,不知过了多久才踉跄爬起来,被福公公推搡着赶出了紫霄殿。
“嘶——”剧痛猝不及防袭来,阮星萝才发现腿上裂了一条血口子,眼见天上阴云密布,她只得一瘸一拐地回到冷宫。
大半天滴水未进,她眼前发晕,半跪在院外的莲池边想捧口水喝,后背却被人狠狠一踩!
“谁家的狗,在这里舔脏水喝呢!原来是相府的阮大小姐啊!”
正是“失忆”的阮月菱。
她还穿着那身南越帝姬的衣服,此时的表情却和先前判若两人。
阮星萝看到她肩上披着的金丝龙纹薄裘,心底微不可查地刺痛了一下。
“渊哥哥体贴我,怕我着凉呢,”阮月菱得意洋洋,“你没想到吧,我会成为他亲自册封的皇后,而你,只是他的一条狗。
”
“既如此,”阮星萝气笑了,“帝姬不去看你的渊哥哥,屈尊降贵来我这儿做什么?”
“那当然是为了……让你死得更快些啊!”
“你什么意思?”
阮星萝话音未落,就见她跳进莲池,不住地扑腾起来。
“来人呐,帝姬落水了!”
闻声而来的丫鬟失声尖叫。
……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到阮星萝脸上,穆渊辰怒意滔天,“朕说过,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是问!”
“与我无关。
”阮星萝脸颊生疼,冷笑道,“我只有这一句,反正你也从来不会信我。
”
盛怒之下的穆渊辰突然怔了怔,从没信过她吗?不……
“贵妃姐姐说的对,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是姐姐推我下去的,”被救起来的黎月颤颤巍巍地拉住穆渊辰的袖子,“这件金丝裘还请皇上收回吧,免得惹姐姐不高兴。
”
“只为了件衣裳就把人推下水?”穆渊辰剑眉紧锁,“阮星萝,你果然是本性不改,蛇蝎心肠!”
“是啊,我是蛇蝎毒妇,前朝余孽,有本事便杀了我!”阮星萝红着眼,一字一句,“杀了我,天下便没人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你真以为朕不会动手?!”穆渊辰怒不可遏,拔剑就往眼前人身上砍去!
阮星萝不躲不闪,迎着寒光闭上眼睛。
全身上下所有的伤口,哪怕深可见骨,都疼不过心里那道细细的裂缝。
直到这一刻,裂缝终于刺啦一声,将心脏生生撕成两半,她才发现,裂缝之下已是千疮百孔。
剑尖擦着她的脸颊,一绺发丝落在地上。
阮星萝听到男人在她耳边说,“死了就太便宜你了。
”
“皇上息怒!”黎月见状,委屈道,“这事因我而起,如果要罚,请皇上责罚黎月!”
“朕怎么舍得罚你?”穆渊辰突然回过神来,“传旨,阮贵妃蛇蝎心肠,贬为庶人,交由黎月帝姬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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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既然落在我手里,你就别想再见到他了!
“你怎么能——”
阮星萝急火攻心,喉头涌上一阵腥甜,她根本不在乎贵妃的地位,可穆渊辰竟然要把她交给阮月菱处理?!
太可笑了!这三年里所受的全部屈辱,也抵不过他此刻一句轻飘飘的旨意!
……
穆渊辰看着女人毫无血色的脸,心中莫名烦躁起来,给黎月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拂袖而去。
大殿里。
黎月挥手屏退了宫女,走到阮星萝跟前,“本以为你必死无疑,可是他竟然留你一命,真令人意外啊。
”
阮星萝强撑想要爬起来,手掌却被她踩住!
“不过既然落在我手里,你就别想再见到他了!”
“咳——”阮星萝抬起头正想说话,喉头一口血毫无征兆地喷在黎月裙摆上!
“你这个贱 人!疯子!竟然弄脏了他的金丝裘!”
阮星萝怔了怔,看着黎月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无声地笑起来。
那带着血意的笑容太过瘆人,黎月吓了一跳,随即又恶狠狠踹向地上的人,直到她没了声息。
“哼,丧家之犬,不过如此!”黎月眸子里浮出一抹杀意,“上次逃过一劫,你猜猜,这次会是谁来糟践你呢?”
……
阮星萝被派去做宫里最下等的脏活,刷夜壶。
“磨磨蹭蹭的,还当自己是贵妃娘娘啊?!”小宫女叉着腰颐指气使,“刷完了这些,珍嫔和玉贵人宫里的也要一并刷干净了!”
“这些不是我的活,”阮星萝望着堆积如山的污物,“你们别欺人太甚。
”
“啪”地一声,小宫女一巴掌抽过去,狞笑道,“未来的皇后娘娘可是特意交代了,让我们好好‘照顾’这位阮贵妃!”
脸上火辣辣地疼,阮星萝两三天没合眼,被这一下打得眼前发晕,她扬手正要扇回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福公公的尖嗓子。
“都给咱家停手!”福公公半掩着鼻子,朝阮星萝招手。
“公公有何贵干?”两人至僻静处,阮星萝不咸不淡地问。
福公公一改平日的冷面孔,露出个和善的笑,“姑娘要走鸿运了。
”
“此话怎讲?”阮星萝疑惑,这老狐狸今天怎么突然好言好语的?
福公公满脸褶子堆出个嬉笑的表情,“星萝姑娘若是愿意和咱家做个对食,那好处自然是有的。
”
楞了半晌,阮星萝才明白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公公自重,我虽落魄,也断不至自轻自贱到如此地步。
”
“姓阮的,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福公公老脸一白,“咱们走着瞧!”
没过半日,阮星萝就因为顶撞总管挨了一顿板子,伤口还没长好,便有人将她带到了紫霄殿,供黎月帝姬差遣。
先前黎月落水身子不适,恰逢穆渊辰收到边关军情,离宫北巡了十来天,婚期一拖再拖,黎月这个未来的皇后有心在宫女面前立威,说话做事,都透出一股主子的架势。
“怎么,一个丫鬟,连地都不会擦吗?”黎月端着茶盏,手一松,杯子就跌到地上,“现在又脏了,去擦干净。
”
一小片飞溅的瓷片滑过了阮星萝胳膊,留下道长长的血痕。
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伤口。
她嘶了一声,默不作声地蹲下去擦地。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种样子。
”黎月从陪嫁妆奁里捏出一根尖尖的红玉钗,“就是因为你这样,他才会舍不得。
”
阮星萝想拦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根钗子在黎月的胳膊上同样划出了一道血痕!
“来人啊!阮姐姐要杀我!”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星星入我怀》
第7章 是她罪有应得。
穆渊辰一回宫,尚未看一眼堆积如山的折子,便听说黎月帝姬出事了。
“我没想杀她。
”阮星萝冷冷瞥了一眼黎月,转身想走。
“站住!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伤让你变得这般歹毒!”穆渊辰一把拽住阮星萝,不由分说拉起她的袖子。
视线一触,他便愣住了。
——雪白的胳膊上遍布青紫,几条新添的鞭痕清晰可见。
他手掌拽住的那处还往外泛着红水。
阮星萝痛得咬住下唇,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穆渊辰心头巨震,目光慢慢移向她的脸。
短短十日,她怎么会瘦成这样……
整张脸都小了一圈,从窄袖中透出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碰就断,活像是一具干瘪的皮包骨头,但就连那皮包骨头,也快散架了似的。
阮星萝避开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服,遮住身上的伤痕。
她不需要他的诧异和怜悯。
“是黎月不好,不该听福公公的话,安排阮姐姐去干那种脏活的!”黎月见穆渊辰神色不对,连忙委屈道,“阮姐姐哪怕不是贵妃,都应是养尊处优的吧,黎月思虑不周,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阮星萝嗤笑一声。
“不怪你。
”穆渊辰仓促别过视线,转向黎月,“是她罪有应得。
”
……
前线战情胶着,穆渊辰在紫霄殿没呆多久,又被大臣请回了军机阁。
阮星萝淡然地问,“你遣我回这里,应该不止是想演这场戏来试探他吧?”
“如果我告诉你,阮家没有绝后呢?”黎月看着她漫不经心道,“是皇上亲口说的,阮天南还有个儿子,当时尚在襁褓,眼下就养在宫里一个僻静处。
”
“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阮家最后的血脉被关在哪儿,如何?”
“别忘了,你也是阮家人,”阮星萝冷冷道。
黎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不受重视的相府庶女,和身份尊贵的番邦帝姬,你觉得我会选哪一个?”
阮星萝眸光寒凉,“有什么条件,直说吧。
”
“对你而言很简单。
”黎月语调轻松,“答应福公公做他的对食,然后让皇上知道就可以。
”
“……原来你们早就谋划好了。
”阮星萝自嘲一笑,“你试探出了他的底线,现在想让他消除掉对我的最后一点愧疚感,是吗?”
可惜了,阮星萝想,穆渊辰对她,大概从来就没有愧疚。
不过,至少可以救出阮家的后人,她依稀记得,阮天南说过以后要生个儿子从小学武,保护相府里的老老少少。
没有理由不答应。
很快,在黎月安排之下,穆渊辰在厢房撞见了阮星萝替福公公更衣的一幕。
男人面上露出一瞬的诧异,很快就成了厌恶,他在宫中多年,对太监宫女这些琐事原本并不在意。
“我真是错看了她。
”出人意料的是,穆渊辰没有大发雷霆。
就连黎月也怔了怔,善解人意道,“一定是个误会,阮姐姐这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自降身份去当公公的对食呢?”
“以后不准再提到她。
”穆渊辰看着黎月,“你是朕的皇后,不用将一个庶人记挂在心上。
”
“好。
”黎月欣喜地应了,眸子里却闪过一道寒意。
转眼到了大婚之日,阮星萝回冷宫收拾停当,便收到了黎月派人送来的密信。
信上说,阮家唯一的后人,被关在皇宫西北角一处人迹罕至的偏殿里,而今夜,守卫都调去了各处主殿,西北偏殿里只有带孩子的老嬷嬷。
阮星萝提防着黎月,决定亲自去一趟,她安排好了宫外接应的人,甚至还想办法让人给师父递出消息,也不知道一向云游在外的师父能不能收到。
哪怕自己死在这里,都要把阮家后人送出宫去!
……
夜色渐沉,丝竹之音从紫霄殿那里遥遥传来,笙歌舞乐,一片喜气。
阮星萝听了半晌,恍惚间仿佛回到年少做过的梦中,凤冠霞帔,十里红妆,穆渊辰骑着高头大马来接她……
直到月上中天,她吹熄残烛,用那支染过血的簪子绾起了青丝,伸手推开门。
骤然,如坠梦境。
穆渊辰穿着一袭红袍,站在孤零零的小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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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们,放过彼此吧。
两人相隔不远,阮星萝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的眼神,随即就被拥入一个带着酒意的怀抱里!
穆渊辰醉了。
他沉默不语,手上力道却让阮星萝几乎窒息。
那块象征着皇权的通行玉佩就挂在他腰间,阮星萝一低头就能看到。
仿佛过了很久,她才被男人带到榻上,却只是抱着,没过多久,头顶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阮星萝在黑暗中长长久久地看了会儿,手中紧握的簪子最终还是没能刺下去。
“我们,放过彼此吧。
”
随后,她替他盖好薄衾,掩上门,带着那块“如朕亲临”的玉佩,朝西北角飞奔而去……
有了玉佩,阮星萝几乎没被拦住,顺利地进了偏殿,这里漆黑一片,连月光都吝啬起来,夏夜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森潮湿的味道。
年久失修的窗户发出吱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
阮星萝心头生出淡淡的迷惑,这偏殿,实在不像是有人住过,一丝生气都没有。
半只脚踏入厢房,她正盘算着要不要点支蜡烛,却被谁猛地一推!
“小美人总算来了!快快,让爷们乐一乐!”
“福公公果然没骗咱!这身段,咱哥几个今晚可要好好享受!”
“我就说,宫里随便挑一个,也比赛春楼的姑娘强多了!”
火光照上来,阮星萝浑身一颤,这偏殿里竟然有三四个壮汉,看打扮像是京城地痞!
她刚想张口说话,嘴里就被布条堵住了!
“刺啦”一声,衣物被撕开,地痞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要不,哥几个一起上?”
阮星萝手脚被胡乱捆住,她奋力挣扎着,撕扯之间咬住了一个人的耳朵!
“妈的这臭娘儿们!敢打老子!”
几声巴掌骂骂咧咧地抽到她脸上,阮星萝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大汉看她不动弹,这才复又开始动作,只是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影。
——“通通滚出去。
”
“白发红衣,这人、这人好像是云隐山的!”
阮星萝没想到师父竟然来了!
傅玖声名在外,随手挽了个剑花,竟然真把这帮人吓得忙不迭跑路了。
“你怎么会来?”阮星萝顺畅地解开了捆住手脚的绳子,衣裳在撕扯间早就七零八落,她有些尴尬地捂住胸口。
“披上。
”傅玖脱了外袍扔给她,师徒俩说了会儿话,阮星萝便起身赶人,“师父,你先走吧,宫里不宜久留。
”
“你不跟我回山门?”
阮星萝摇摇头,她留在这里,况且皇宫戒备森严,并不是那么好出去的,她知道傅玖那些吓小孩的传言,在穆渊辰面前根本不够看。
傅玖气得大骂“逆徒”。
“快走吧,天亮就来不及了,徒儿来日一定回师门尽孝。
”聊了片刻,阮星萝知道师门一切都好,难得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
“你们,谁都别想走!”
门口突兀地传来穆渊辰的声音!
他的眼神落在阮星萝的笑容上,还有她凌乱的里衣和外袍,眸子里的怒气刹那间烧出熊熊大火!
“宫人阮星萝,私偷玉牌,勾结外人图谋不轨,立刻押入天牢!择日问斩!”
穆渊辰声如寒磬,旨意刚下,禁军便从外到内,将偏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
黎月从殿外款款走近,“皇上,阮姐姐深宫寂寞,多找几个男子也无可厚非,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她进了内殿只见到傅玖一个,却是明显怔了怔,很快又把话岔过去,见穆渊辰似乎没注意到,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趁众人没反应过来,傅玖衣袖一展,上了房顶。
“放箭!”穆渊辰眸中杀意沸腾,甚至亲自张弓搭箭。
“师父快走!”阮星萝在他松开弦的一刹那撞过去!
傅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穆渊辰喘着粗气看向阮星萝,一把撕开那碍眼的外袍:“传令下去,看紧天牢,没有朕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星星入我怀》
第9章 哼,不知是谁的孽种。
光线昏暗的囚室里。
阮星萝忽然听见外面有了响动,她以为是穆渊辰,进来的人却是黎月。
“你又来做什么?”经历得多了,阮星萝反而有些过分平静,她撑到如今,只是为了那一丁点找到阮家血脉的希望。
“我只是来告诉你,”黎月咯咯笑着,“先前说阮家有后人,是我编出来的。
”
阮星萝蓦地睁大眼睛!
早该想到的——穆渊辰既然认定黎月记忆有损,不能受刺激,又怎么会把不相干的阮家之事告诉她呢?!
是自己关心则乱,这么明显的漏洞,居然没察觉!
见她神情凄然,黎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不过,我打听过了,阮家旁系有几个人,就关押在这死牢里,姐姐想见一见吗?”
“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阮星萝缓缓站起身,隔着牢门直视黎月,“你这么着急过来,是怕穆渊辰不会杀我?”
被戳中痛点的黎月笑容僵在脸上,“我只是怕皇上优柔寡断,让某些人有机可趁罢了。
”
大婚之夜,穆渊辰竟然去了冷宫,对黎月这个皇后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阮星萝突然觉得可笑,“原来你这么怕你的渊哥哥对我余情未了啊?”
她说这话,纯粹是膈应黎月。
她太明白了,穆渊辰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呵,听好了,”一团东西被黎月扔进牢里,“前朝相府余孽阮氏嫡女,私会外男,扰乱宫闱,被发现后畏罪自缢!”
“这又是谁的意思?”阮星萝看清了,那是一条白绫,“欲加之罪,我为何要担?”
“至少,不会连累到你那位恩师,”黎月转而冷笑,“姐姐不妨好好想想,下去之后,要如何面对阮家的族人?”
——“为何他们都死了,而你,却还活着?”
——“害阮家灭族的,是你!”
——“你已经害了这么多血亲,还要牵连你师父吗?”
阮星萝楞了楞……是啊,族人都死绝了,只有她……
如果三年前她死在刑场上,是不是如今就不用这么痛苦?
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却没能替族人报仇……
昨夜,她明明有机会……
还有傅玖,她不能连累他!
黎月走后,阮星萝抱着头,从喉腔发出一声悲鸣,缓缓起身将白绫悬在梁上。
爹娘,兄长,我来向你们认罪了。
眼前发黑,她闭上眼睛,很快就连天牢那种发霉的味道都消失了,而脑海中的一幕幕过往却格外清晰,她甚至还闻到馥郁浓烈的花香。
多年前的盛夏,她就是在满京城飘着桂花的日子里遇上了少年穆渊辰,靠着一块桂花酥把人拐进了相府。
真可笑啊,死前还在想着他!
…………
知觉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她听到铁链哗啦啦地响,不知是谁一脚踹开牢房,色声俱厉地质问:“阮星萝,你竟然敢!”
空气从外倒灌进五脏六腑,随即而来的液体苦涩难咽,阮星萝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连死亡都这么痛苦?
“回禀皇上,人是救回来了,”御医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可肚里的孩子,若是不能好好养着,恐怕也保不了多久啊……”
孩子?!
穆渊辰和边上的黎月同时一愣。
御医告退后,黎月望着阮星萝,犹疑地开口,“阮姐姐的孩子……”
“哼,不知是谁的孽种。
”穆渊辰神情冷淡,却猛然想起什么,脸色陡然一变。
他在愧疚。
黎月冷眼旁观,见他一丝目光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气得指甲狠狠嵌进掌心肉里,却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楚楚温柔道,“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星星入我怀》
第10章 我的孩子,生下来交给她抚养?!
“你说什么?!”阮星萝怀疑自己幻听,“我的孩子,生下来交给她抚养?!”
穆渊辰偏过头,不去看她的神情,只公事公办道,“黎月帝姬素来体弱,以后若是膝下无子,便让你肚子里那个陪着她。
”
“多谢皇上成全!”黎月欣喜地上前握住阮星萝的手,“姐姐放心,我对这孩子一定视如己出。
”
说完她又拉着僵硬的阮星萝寒暄几句。
穆渊辰转向黎月,突然出声打断了黎月:“天色不早,你先回去歇息吧。
”
见他没有追究那条白绫的意思,黎月识相地应声告退了。
……
殿内只剩沉默相对的两人。
阮星萝喉咙干涩,“你不让我死,是因为她先前流落风尘,现在根本无法怀上孩子,是不是?”
穆渊辰依旧侧着身,烛火将他的轮廓映得明灭不定。
良久,他才开口,“生下孩子,朕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
“你居然还是信她……”
穆渊辰冷冰冰地重复道,“任何要求都可以。
”
“好,我要以命换命。
”阮星萝挣扎着起身,仰头看着男人,“只要这孩子活着,你就不能动傅玖。
”
“你护着他?!”穆渊辰的怒意脱口而出,“你最好想清楚!”
“我只是想护着最后一个重要的人罢了。
”阮星萝没有反驳,倒是瞥了男人一眼。
她眸光中那道看破生死的寒凉,终究是让穆渊辰冷静下来。
僵持片刻,男人沉声答应了。
阮星萝背过身去,“好,但愿你说到做到,渊哥哥。
”
她说得很轻,穆渊辰脚步一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
每日吃喝躺的日子过得飞快,阮星萝自己熬煮药材调养了一阵,妊娠反应却是没法避免。
这日秋意渐浓,黎月提出要去京郊的宏愿寺里,替小皇子祈福。
向来严肃的穆渊辰对她可谓有求必应,马车行至山门时,还亲手将她从车上牵下来,羡煞了一众宫人。
不远处却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阮姑娘!姑娘没事吧!”
那是阮星萝的老嬷嬷。
“扶皇后先进去。
”穆渊辰吩咐了随侍宫女,皱着剑眉朝阮星萝的马车走去。
“我没事,走吧。
”阮星萝捂着嘴,山中剧烈的桂香让她反胃极了,在路上吐了几回,此刻脚步虚浮,钻出马车时踉跄一下,眼看着就要直直栽倒地上,整个人却忽然被拦腰抱起!
“放我下来。
”她闭着眼睛,只觉得眼前已经天旋地转。
“怎么,你还想晕一次,好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穆渊辰冷笑,胸腔中莫名攀出一股怒意。
“闭嘴。
”阮星萝说完便咬紧牙关,生怕自己又吐出来。
谁知穆渊辰却没把她放下,脚步未停朝寺门走去,边走边戏谑道,“你何时连福公公那种老骨头都愿意伺候了?”
闻言,阮星萝睁开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气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目瞪口呆的嬷嬷不敢多话,放慢了步子落在穆渊辰后面。
阮星萝气得浑身发抖,那一巴掌即便是全力扇过去,也根本没什么力道。
穆渊辰没有躲闪,受了那软 绵绵的一掌,反倒提起了唇角,“怎么,恼羞成怒了?”
阮星萝索性不答话了。
山门口,隐在树后的黎月看着两人,狠狠将随手拽下的桂花碾成一团!
……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星星入我怀》
第10章 我的孩子,生下来交给她抚养?!
“你说什么?!”阮星萝怀疑自己幻听,“我的孩子,生下来交给她抚养?!”
穆渊辰偏过头,不去看她的神情,只公事公办道,“黎月帝姬素来体弱,以后若是膝下无子,便让你肚子里那个陪着她。
”
“多谢皇上成全!”黎月欣喜地上前握住阮星萝的手,“姐姐放心,我对这孩子一定视如己出。
”
说完她又拉着僵硬的阮星萝寒暄几句。
穆渊辰转向黎月,突然出声打断了黎月:“天色不早,你先回去歇息吧。
”
见他没有追究那条白绫的意思,黎月识相地应声告退了。
……
殿内只剩沉默相对的两人。
阮星萝喉咙干涩,“你不让我死,是因为她先前流落风尘,现在根本无法怀上孩子,是不是?”
穆渊辰依旧侧着身,烛火将他的轮廓映得明灭不定。
良久,他才开口,“生下孩子,朕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
“你居然还是信她……”
穆渊辰冷冰冰地重复道,“任何要求都可以。
”
“好,我要以命换命。
”阮星萝挣扎着起身,仰头看着男人,“只要这孩子活着,你就不能动傅玖。
”
“你护着他?!”穆渊辰的怒意脱口而出,“你最好想清楚!”
“我只是想护着最后一个重要的人罢了。
”阮星萝没有反驳,倒是瞥了男人一眼。
她眸光中那道看破生死的寒凉,终究是让穆渊辰冷静下来。
僵持片刻,男人沉声答应了。
阮星萝背过身去,“好,但愿你说到做到,渊哥哥。
”
她说得很轻,穆渊辰脚步一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
每日吃喝躺的日子过得飞快,阮星萝自己熬煮药材调养了一阵,妊娠反应却是没法避免。
这日秋意渐浓,黎月提出要去京郊的宏愿寺里,替小皇子祈福。
向来严肃的穆渊辰对她可谓有求必应,马车行至山门时,还亲手将她从车上牵下来,羡煞了一众宫人。
不远处却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阮姑娘!姑娘没事吧!”
那是阮星萝的老嬷嬷。
“扶皇后先进去。
”穆渊辰吩咐了随侍宫女,皱着剑眉朝阮星萝的马车走去。
“我没事,走吧。
”阮星萝捂着嘴,山中剧烈的桂香让她反胃极了,在路上吐了几回,此刻脚步虚浮,钻出马车时踉跄一下,眼看着就要直直栽倒地上,整个人却忽然被拦腰抱起!
“放我下来。
”她闭着眼睛,只觉得眼前已经天旋地转。
“怎么,你还想晕一次,好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穆渊辰冷笑,胸腔中莫名攀出一股怒意。
“闭嘴。
”阮星萝说完便咬紧牙关,生怕自己又吐出来。
谁知穆渊辰却没把她放下,脚步未停朝寺门走去,边走边戏谑道,“你何时连福公公那种老骨头都愿意伺候了?”
闻言,阮星萝睁开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气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目瞪口呆的嬷嬷不敢多话,放慢了步子落在穆渊辰后面。
阮星萝气得浑身发抖,那一巴掌即便是全力扇过去,也根本没什么力道。
穆渊辰没有躲闪,受了那软 绵绵的一掌,反倒提起了唇角,“怎么,恼羞成怒了?”
阮星萝索性不答话了。
山门口,隐在树后的黎月看着两人,狠狠将随手拽下的桂花碾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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