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异闻录》秦德文,秦茵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风水异闻录 小说:悬疑惊悚 作者:开挖掘机的派大星 简介:爷爷派我下山救人,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女子,却没想到她是“不存在的人”…… 角色:秦德文,秦茵 风水异闻录

《风水异闻录》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1章


  爷爷告诉我,世界就是个石屋。

  因此,十七岁以前,我一直待在不足百平的石屋中,未曾踏出家门半步。

  家里没有电器,我更不曾见过花草树木,感受风吹雨淋,我所有的认知,都源自于爷爷的口述。

  从三岁开始,我在爷爷的教导下,开始识字。

  自此后,每日五点钟起床,打熬筋骨,打坐吐纳浊气。

  早中晚饭,读书的时间,全部都要按秒来严格要求。

  甚至,吃饭时要嚼十三下,才有利于肠胃吸收,这些规矩也是不能违反的。

  七岁,通读易经。

  十二岁,我开始学习命理,风水,卜算。

  八玄派的《大衍历》,杨公派的《禁中玉函》、玄空派的《沈氏玄空学》等,我都能倒背如流。

  十二岁生日那年,我曾问过爷爷,为什么要将我囚在石屋里,还追问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爷爷说,等我什么时候能够自己推演出原因,就任我离去。

  接下来的五年里,我越发刻苦钻研,推衍风水命理。

  今年,农历六月十五,是我十七岁的生日。

  爷爷给我准备了鸡鸭鱼肉,还有一盘生切的猪肉,和一只用红绳拴着腿的大红公鸡。

  饭菜上桌,爷爷问我,“天赐,我曾让你推演,自己为何要被困在石屋中,你推演得如何?”

  我说,“石屋属金,今生水克木,据《禁中玉函》推得,艮地少阳,五行属土,为荒山墓葬深处。”

  爷爷又问,“既然如此,我对自己的命理,推算得如何?”

  我肃然了神色说,“凭我现在的本事,理应当能推算出世人十之八九的命理气运,却唯独推测不出我自己和爷爷的。”

  爷爷微点了点头,“你看我像什么?”

  “像一座山,磅礴巍峨,半截在地上,半截在云里,我站在山脚,一眼望不见边际。”

  气运极强,修为极深的人,观其命数如观沧海。因此,我看不透爷爷。

  “你看自己呢?”

  “像黑洞,幽暗深邃,能吞吸人的神魂,里头藏匿着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我却无法窥探边角。”

  “很好。”

  爷爷点了点头,欣慰的道,“第二个问题,十七年来,我为何囚你在此。”

  我说,“此处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有青龙存气,白虎夺运,原本是葬帝王的大穴。”

  “却不知为何,青龙断脊,白虎主杀伐凶戾气过重,因此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绝木养水生金。”

  “大凶之穴,遮蔽天机,因我本是天地不容之人,留在绝处方可有一线生机。”

  浓郁黑色的气运,通常是绝世凶物,如旱魃,千年以上的厉鬼,一旦出世要遭雷亟天谴。

  而我的气运,远比旱魃和厉鬼要强悍得多。

  从不喝酒的爷爷,今天却灌了一大口,“我曾说过,你能测算出,自己为何被囚在石屋,就放你离开。”

  “爷爷说话算话,今天你吃完这顿酒菜,就下山去吧。”

  其实,我在半年之前,就已经测算出自己的运势,只是舍不得爷爷。

  今天,爷爷主动提出,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的眼圈泛红,鼻头发酸,“爷爷,您要保重。”

  “天赐,你此次下山,要记住两件事。”

  爷爷凝重的说,“第一件事,你业障缠身,每年诞辰会被天机察觉。若没有气运加持,必遭雷亟。”

  “十八岁生日之前,你必须入世救人,从而获得气运,方能化解危机。”

  “第二件事,有两姓氏人你不许帮忙。第一姓墨,第二姓慕容。”

  我迷茫问,“爷爷,我该去哪里?”

  “出门之后,直往正东,会有一户姓秦的人家求你救命。你要救的第一人,便姓秦。”

  我跪在地上,向爷爷叩了三个头,擦了把眼泪,转身离开……

  出石屋后,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约莫二十几米深。

  我怀着期冀忐忑的心情,踏出石洞,第一次呼吸到外界的新鲜空气,感受正午的阳光,与醺暖微风。

  外界与我想象的一样,三面环山,一面环水。

  高耸的山脊,如虬龙盘伏,正中央不知为何裂开,断了龙脉。

  龙是断头龙,水是聚阴死水,后有白虎主杀伐,因此就变成了大凶之穴。

  我每日五点锻炼,身体异常坚韧,且第一次见识到外界,走走看看,不知不觉过去五个小时。

  山脚下,一条盘山公路旁,停着一辆黑色汽车。

  汽车这东西,我从书上看到过,第一次看见实物,要比我想象中漂亮得多。

  离老远看到我,车上的中年男人就慌不迭跑过来,“小兄弟可是李半山的后人?”

  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红光满面,浑身透着富贵逼人。

  “我叫李天赐,李半山是我的爷爷。”

  “太好了!”

  中年男人激动的握着我的手,“我叫秦德文。十八年,你爷爷曾救过我的命。”

  “当初你爷爷说,十八年之后,我秦家仍有一道坎,届时会让孙辈替我化解劫难。”

  “不知……小兄弟可有本领?”

  我尚且十七,生得稚嫩,秦德文不信我也属正常。

  我说,“你印堂发黑,左上太阳穴子孙宫位置,多了一颗血痔,说明子孙有血光之灾。”

  “李大师果然神机妙算!”

  秦德文神色肃然了一些,“只要李大师能救下我女儿,无论要多少钱,我绝不吝啬。”

  我说,“先了解情况,再谈钱。”

  替人风水看相,驱邪避灾,都是从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因果。

  只有收钱,才能了却因果,不受业报。

  ……

  路上,我见过太多新奇的东西,心绪激荡。

  喜伤心,怒伤肝。因此,我中途闭眼静心打坐,将心中杂念摈弃。

  我坐车子,辗转飞机,来到西安城区内,富人区的豪华别墅。

  下车时,我询问说,“你的女儿,最近体弱气虚,食欲不振嗜睡,我说的可对?”

  秦德文先是一愣,旋即激动得瞪圆了眼睛,“李大师真乃神人也!您是怎么算出来的?”

  我说,“别墅两侧喷泉池中,左有青龙吸水,又有白虎哮天,本有镇宅生财之效。”

  秦德文点头似小鸡啄米,“没错,当初我请来的风水先生,也这么说。”

  我没说话,而是卷起裤脚,淌水进入喷泉池,从倒吸水的石雕龙嘴里,掏出四四方方的木盒。

  木盒打开,是满满一盒的土。

  秦德文疑惑,“这是什么?”

  我说,“青龙属水,五色土堵住龙口,算是废了这条龙。”

  “气运平衡打破,犯了白虎吃子煞。即使你财运不受影响,儿女也会遭灾。。”

  秦德文大惊失色,“那……把这东西拿出来,是不是我女儿就没事了。”

  我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别墅朝向。

  “大门朝西南,主卧朝东南,五鬼落在东南方巽宫。”

  “东南方巽宫、西南方坤宫互为五鬼,这是犯了典型的五鬼煞,你女儿体内积蓄煞气,阳气渐弱,便招来邪魅。”

  秦德文一脸的欲哭无泪,“大师,那该怎么办?”

  我说,“五鬼煞的事,回头再说,先去看你女儿。”

  “您这边请!”

  ……

  偌大客厅内,一个穿卡通睡裙,披散着头发的女孩,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女孩约莫十八九岁,身形高挑却枯瘦见骨,面容精致不见血色,印堂黑气缭绕,已近油尽灯枯。

  秦德文笑呵呵的说,“小澜,快来和李天赐大师打个招呼。”

  “去**的大师!爸,你再让这种骗钱的神棍进门,我就离家出走!”

  我摇了摇头,“风水命理,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不信我,我无法救你。”

  风水命理是讲缘分的,我与秦茵便无缘。

  爷爷不会骗我,要我救一个姓秦的人,或许并非面前的秦茵。

  我要继续往东走,寻觅需要我搭救的有缘人。

  秦德文赶忙拦住我,苦苦哀求道,“李大师,我女儿性格倔强,但念在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求您救她一命!”

  “当初,您爷爷许诺过我,一定会救我子嗣一命,您总不能食言而肥!”

  既然爷爷曾这么说过,我也只好留下。

  我盯着秦茵看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从一个月前开始,四肢无力,头脑发昏,体重暴减。”

  “别以为你偷看我病例,就能装神弄鬼!”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风水异闻录》

第2章


  秦茵厌恶的瞥了我一眼,“还有,姑奶奶这是骨感美,你懂个屁!”

  “什么骨感美,你这个月都昏倒三次了。”

  清冽如山间泉水般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我看见一个模样与秦茵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

  女人窈窕且丰腴,面若桃花,高束着的马尾和金属眼睛框,透着干练的气质。

  她的模样,比我见到古画里的女人还要美。

  女人走到近前,温声说,“大师,我这妹妹生性娇纵,您请见谅。”

  “我叫秦澜,是天畅集团的董事长。只要你能治好我妹妹的病,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姐,你怎么糊涂了,他就是来骗咱家钱的!”

  “你少说两句!”

  女人纤眉微蹙,“哪家医院都治不好你!咱们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待会儿你一切都听大师的,明白吗?”

  秦澜郁闷的点了点头,“行,那让他快点,待会儿我还要睡觉呢。”

  我盯着秦澜看了一回儿,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年龄和你相仿,一米五左右,娃娃脸眼角有泪痣的女孩?”

  秦澜忽然神情警惕,“不认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我又问,“既然不认识,为什么她要趴在你的背上?”

  秦澜惊慌失措的站起身,脸色煞白的道,“你少胡说八道!”

  呲呲——

  一串火花声后,客厅的灯灭了,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我自幼被关在石屋中,已经习惯了黑暗,能清晰看到周遭环境。

  北墙角的装饰壁炉上,有烛台和犀牛角做的小摆件。

  我向秦德文借了打火机,点燃烛台,又取下墙角犀牛角挂饰,用小刀刮下粉末,洒在火折子上。

  秦德文忐忑问:“李大师,你这是干什么?”

  “生犀香可通鬼神,能看清屋子里的脏东西。”

  “那……为什么我们看不见?”

  我说:“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下业债,谁便看得见。”

  生犀香缭绕下,秦茵忽然觉得后颈发痒,她侧过头细看,愕然发现一个女人。

  女人裙子上全是血,皮肉翻卷的指甲,死死抠着秦茵的肩膀,圆睁着的血瞳中,尽是怨毒!

  “啊!”

  秦茵惊慌失措的从沙发上跳下,一直抓着背后的空气往下扯,还在地上撒泼打滚。

  她边哭边骂,“快从我背上下来!不是我害的你!”

  大概是秦茵太过虚弱,翻腾两下就昏了过去,不知是累昏还是吓昏的。

  秦德文赶忙抱起昏迷的秦茵,“快叫急救车!”

  秦澜慌张的要拨通号码,我提醒说,“医院阴气重,她一旦过去,必死无疑!”

  秦德文老泪纵横,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师,人命关天的事,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只要你能救下我闺女,我连这条老命都给你!”

  我没有啰嗦,从桌上捡起一个高脚杯,旋即对秦澜说,“你把身子转过去。”

  还没等秦澜反过神,我就把腰带解开,接了小半杯液体。

  等我做完一切,秦澜才俏脸微微泛红,避过身子。

  将液体给秦茵顺着嘴角灌下去,她原本苍白的小脸,渐渐缓和了些,可还是昏迷不醒。

  秦茵的体内,有肉眼可见的红光闪过,最终飘掠到门口,消失不见。

  女鬼阴气过重,就连秦德文和秦澜,也看得真切。

  秦澜吓得俏脸煞白,整个人缩在秦德文的后头。

  我说,“童子尿可祛阴辟邪,暂且保住秦茵一条命。但女鬼附身的这段时间里,带走了她太多的精气。”

  “想要让秦茵复原,需化解女鬼的怨气,让她入轮回。”

  秦德文忧心忡忡的问,“李大师,您道行高深,就不能直接把女鬼给灭了?”

  “不能。”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女鬼分两种,一是生前大奸大恶,死后恶性不改,靠害人增长修行的。

  还有一种,是遭人陷害而死,怨气极重,只有大仇得报,才能怨气消散,进入轮回。

  如果我阻止女鬼报仇,让凶手逍遥法外,反而会沾染因果报应。

  秦澜急得小脸煞白,“大师,您是不是觉得,我们给的钱不够?”

  我没有解释,而是打断说,“你今晚跟我走一趟,兴许能救下你妹妹。”

  “去哪?”

  “不知道。”

  ……

  秦家人不懂风水秘术,解释起来也是瞎浪费时间。

  还好,他们信任我,一切都按照我说的去做。

  夜里十一点多,秦德文找来了我要的一小瓶牛眼泪,一兜新年份的糯米,还有浸了公鸡血的红布。

  我嘱咐秦澜说,“倘若你看见脏东西,不能发出任何动静,也不能跑,能做得到吗?”

  秦澜战战兢兢的问,“我会看见什么?”

  “不知道。”

  虽说惊恐,但秦澜还是咬了咬牙,“我能做到!”

  我将牛眼泪给秦澜滴下,又用沾了公鸡血的红布缠绕在她的眼睛上。

  “现在,你能看见什么?”

  秦澜用颤抖的声色说,“我看见四周笼罩着一层寒雾,门外站着一只白色的老虎,正用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牛眼泪能见阴,公鸡血可通阳,两者结合,能让秦澜看见人间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秦澜看见的白虎,就是留存下的白虎煞。

  我安慰说,“别直视它的眼睛。你仔细看,地上有什么。”

  “地上有一团淡黄色的气,一直延伸向门外很远。门口是浓浓的雾气,离远了我什么也看不见。”

  说着,秦澜四下张望,惊慌失措的道,“我看不见你和父亲了!”

  我将之前从龙嘴里掏出的五色土,往头顶和左右肩膀洒落一些。

  秦澜忽然惊奇的道,“你是怎么出现在我身边的?!”

  我说,“五色土属阴,能遮人左右肩膀,与头顶的三盏阳火。阳火蔽,便能走阴。”

  “你看到的那团气,那就是秦茵留下的,你们是血亲,因此只有你能看得到。”

  “跟着那团气走,无论路上碰见什么,都不要理会,更不能惊慌。”

  “知道了。”

  秦澜语调故作镇定,却被吓得面无血色,青葱般的手指牵着我的胳膊,触感冰凉。

  推门出去的刹那,一股怪风吹来,掀起浓浓的雾瘴,竟在前方延伸出一条通道。

  在秦德文的眼中,我们两个踏出门的刹那,就彻底消失了。

  再往前,就是不属于人的世界……

  沿着荒僻道路走了十来分钟,秦澜忽然靠在我的身上,两只柔荑死死抱着我的胳膊,我能感受到她颤抖的柔软。

  “大师,前面……有个没有头的男人,蹲在十字路口捡钱!”

  我压低声音道,“不要看他,径直走过去。”

  等战战兢兢走过的时候,秦澜猛然间说,“我想起来了!一个月之前,有个人在十字路口被撞掉了脑袋!”

  “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从穿着打扮来看,就是这个人!”

  我说,“你不用怕。那些钱是他家里人烧给他的,他捡完了钱就会走。”

  走了半个多小时,淡黄色气流在第四市立高中前,戛然而止,我们也停下了脚步。

  秦澜说,“这就是我妹妹的学校,自从她生病以后,就再没来过。”

  忽然,刺耳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三两成群,陆陆续续的向我们走来。

  秦澜下意识要躲避人流,却被我攥住胳膊。

  待到群人如幻影般,从我们身体穿梭过去的时候,秦澜才惊奇的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解释说,“不出所料的话,是女鬼建立域场,为我们重现这一画面,想告诉我们一些事。”

  话音未落,秦茵推着自行车,和一个一米五左右,眼角带泪痣的可爱女孩,说说笑笑的出了门。

  这女孩,就是之前看到的女鬼!

  “快跟上去!”

  我拽着俩腿发抖的秦澜,不远不近的跟在女孩的身后。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风水异闻录》

第3章


  秦茵和女孩有说有笑的,扶着自行车越走越偏,最终来到一片破旧的筒子楼附近。

  女孩四下环顾,有些害怕,“秦茵,我记得你家不是这个方向,是不是走错了?”

  筒子楼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三个穿紧身裤,洞洞鞋,头发五颜六色的青年,从筒子楼钻出。

  秦茵嬉笑着说,“雯丽,我好哥们喜欢你很久了,要跟你表白,你们慢慢聊吧。”

  说完,秦茵骑着自行车离开。

  叫雯丽的女孩,惶恐的看着面前三个少年,攥着白色裙摆,紧咬嘴唇不敢说话。

  在其余两人的起哄下,一个染绿毛的瘦高个被推出,手里还捧着个水晶球音乐盒。

  “刘雯丽,我喜欢你好久了!”

  “对不起,我想好好上学,从来没考虑过这些。”

  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罢,刘雯丽低着头匆匆要逃离。

  后头,两人跟着起哄,“二龙,你也不行啊,连这么丑的小矬子妞都搞不定。”

  “真丢人,要我说直接强吻得了,不给她拒绝你的机会,多浪漫啊。”

  被称作二龙的青年,脸憋得一阵红一阵紫,颇有些下不来台。

  秦澜纤眉微蹙,“我妹妹怎么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我比了嘘的手势,“继续看。”

  二龙恼羞成怒,单手撑着墙壁,将刘雯丽挤靠在墙边,“我他妈给你脸了!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每天在巷子口堵你!”

  “放我离开!”

  刘雯丽吓得慌了神,她朝着二龙胳膊推了一把,却不小心将水晶球打飞,直直砸在二龙脑门上,划破一个血口子。

  “你他妈还敢打我!”

  二龙下意识的还了一巴掌,直接将刘雯丽给抽翻在地,鼻孔也在往外出血。

  “操,赶打我兄弟!”

  剩下两个青年,按住了刘雯丽的手脚,“二龙,今天你要是敢上,她就是你女人!”

  “你要是怂包,就赶紧滚蛋!”

  二龙摸着额头的血,急火攻心的解下裤腰带,“老子他妈的今天办了她!”

  剩下两人也懵了,他们是要二龙强吻,没说要真刀真枪的干。

  两人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吓坏了的刘雯丽如同惊弓之鸟,撒腿就往一栋破旧的筒子楼跑。

  只是刘雯丽没注意到,承重墙被凿塌,楼梯下面是空的。

  踩在楼梯中央的瞬间,楼梯咔嚓一声从中央断裂,楼板轰然倒塌。

  混凝土还有断成半截的钢筋,从四面八方插入刘雯丽的身体,鲜血迸射的刹那,惨叫声格外凄厉。

  隆隆巨响声过后,尘烟散尽,刘雯丽她被掩埋在废墟楼板下,殷红鲜血顺着台阶往外流淌。

  三个青年看到这一幕,吓得撒腿就跑。

  ……

  一切黯淡落幕,只剩下身着染血白裙,浑身溃烂,肌肉黏连在一起的女孩,在废墟的瓦砾中凄厉哭喊。

  我说,“你妹妹不是始作俑者,却也是帮凶,因此才会被冤鬼缠身。”

  “今日,你给我一百万,我便将女鬼亟得魂飞魄散,”

  秦澜俏脸凝重,犹豫了许久之后,才艰难的说,“这件事,是秦茵做得不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尽量补偿刘雯丽,帮她化解怨念。”

  我说,“就凭这句话,我保证护你周全。”

  秦澜多了个心眼,试探询问说,“大师,如果我刚才答应,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帮我?”

  “是。”

  爷爷让我下山,是为了收集气运,为自己挡冥冥中的灾厄。

  气运这东西,玄而又玄。

  比如,大多参天机的人,都五弊三缺,似被诅咒加身。

  实则是,这些人不守规矩。

  帮恶人聚财,杀讨债怨鬼,亦或者利用风水害人,都是有损气运的事。

  因此,我只会帮正直纯良的人化解灾厄,比如眼前的秦澜。

  秦澜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大师,您是不可多得的厚道人。”

  我微微一笑,并未解释。

  我抬脚就要埋入筒子楼,秦澜再度紧张抓住我的胳膊,“您就这么进去……”

  我将一兜糯米掏出,围着秦澜绕了一圈,“有这东西在,周遭游魂不敢靠近。”

  “那您……”

  “一身正气之人,魑魅魍魉不可近身。”

  话落,我便踏足其中。

  屋内,阴风缭绕,厉鬼哭嚎,还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平静的说,“秦茵有罪,却罪不至死。你杀她,不能入轮回。”

  “我不杀她,只要她的一条舌头!”

  刘雯丽的声音凄厉沙哑,蕴藏着无尽愠怒,“我把秦茵当朋友,她却骗我来这里!”

  “我要她亲自割下自己的舌头,才能解恨!”

  门外,秦澜用颤抖的嗓音问,“大师,请您帮我求情,只要刘雯丽能饶过我妹妹,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叹了口气,“给你三个条件。”

  “第一,你家境贫寒,又有母亲重病在床,我会让秦澜治好你母亲的病,保证老两口丰衣足食。”

  “第二,我让秦茵在你坟前跪足一天一夜,磕三百个响头,并为你三年斋戒祈福。”

  “第三,让秦茵将功补过,把伤害你的三个人,带到这儿来,听候你的发落。”

  刘雯丽犹豫了一会儿,终而撂下一句,“明天夜里十二点,我在这里等着,如果你敢骗我,我就让秦茵死!”

  声音渐渐消失,刘雯丽也不见了踪影。

  空荡荡的巷子里,再无半点动静。

  我走出门外,并用双掌捂住秦澜的眼眸。

  几秒钟过后,她茫然睁开双眼,看到周遭浓雾散尽,一轮圆月挂在天上。

  “我们回来了?”

  “是。”

  顿时,秦澜紧绷的娇躯松懈,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却没想到秦澜靠在我肩头,抽噎个不停。

  鼻端,如兰似麝的幽香萦绕,怀中有温润软玉,我很难无动于衷。

  为了应对这一境况,我直接将秦澜轻轻推开,平静说,“你克制一下,我们还有要紧事做。”

  秦澜面容透着淡淡绯红,幽怨的瞥了我一眼,擦了擦眼泪没有说话。

  我再度进入坍塌的房屋,真实的境况是,刘雯丽的尸体被运走,地上有用警戒线围成的一个圈。

  西北角,还有一小块坍塌,我将砖块瓦砾一点点捡起。

  一旁的秦澜,也在帮我挖掘。

  约莫几分钟后,我从瓦砾中拽出一个腐烂一半的羊头,把秦澜吓得短促尖叫一声。

  “您怎么知道,瓦砾里藏着这东西?”

  我说,“从进入巷子开始,我就觉得气场很怪异,”

  “从方位朝向来看,震巽五行属木,离五行属火,木生火,因此附近干燥,常居于此会肝火旺盛,躁郁。”

  “且几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就算有些痞气,做出这么出格的事,也属罕见。”

  我掰开羊嘴,从里头掏出一块血淋淋像海带一样的东西。

  “羊性本淫,羊胎衣更是至阴之物,能催化其性。将此物摆放在西北角,刚好催化了此处风水。”

  “因此,刘雯丽的死有一半原因,是在这里放羊头的人。”

  秦澜犹豫了一会儿问,“这么说,是有人要害刘雯丽?”

  “并非如此。”

  我解释说,“由于你家风水被破坏,秦茵的体质及容易招阴,刘雯丽会率先寄宿在她的体内。”

  “害死秦茵后,刘雯丽就会对你全家下手。”

  话音未落,外头生锈的卷帘门,轰隆一声砸下,周遭顿时黑漆漆的一片,仅有罅隙的窗户,透漏的熹微光线。

  从坍塌的顶楼上,砰的落下一个燃烧的汽油桶,浓浓烟雾与燃着的油几乎瞬间铺满地面。

  秦澜呛得捂着鼻子直咳嗽,连站都站不起来。

  生锈的卷帘门被锁死,里头是封闭式仓库,唯一的楼梯也完全坍塌,离楼上有四米左右。

  我抱起秦澜,来到坍塌的楼梯口下,抬眼遥望二层楼梯延伸的通道洞口。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风水异闻录》

第4章


  汽油很快就要蔓延到脚下,秦澜娇躯瘫软,“抱着我,是上不去的,您还是独自逃生去吧。”

  “咳咳……大师,我家业大,商界树敌不少。不小心连累您,实在抱歉。”

  从命宫眉宇间的气,可以推断出秦澜是个话不多,且做事雷厉风行的人。

  今天她能对我真情流露,一来是对我人品的信任,二来则是见到了颠覆世界观的东西。

  极端的恐慌与焦虑下,我就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平静说,“放心,我不会丢下你。”

  秦澜似乎被我的话语感动到,美眸泛着莹莹泪光,却哽咽着不再多说。

  秦澜害羞带泪的模样,我来不及欣赏。

  火势越来越大,我便单手抓着她的右臂,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其顺着楼梯坍塌口甩上二楼。

  随即,我纵身一跃,手抓着入口将身子撑上。

  情急之下,我没掌控好力道,秦澜是右脸着地的。

  她从地上爬起,右半边脸高高肿起,身上倒没什么伤势。

  我没来得及管秦澜,直冲到二楼窗口,正看见巷子尽头,有一黑影正在飞速逃离。

  “那人……好像有些眼熟!”

  秦澜俏脸凝重,盯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

  跳下去追,已然来不及。

  四周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情急之下,我蹲下身子夺过秦澜的一只尖锐的高跟鞋。

  “啊!”

  秦澜被吓了一跳,面容尽是茫然。

  甩手间,高跟鞋飞出窗外,不偏不倚正中那黑衣男人的后脑勺。

  可惜,高跟鞋飞行轨迹很难掌控,只是划破头皮,便拐出巷口消失不见。

  二楼阳台有延伸向下的台阶,我迅速窜下,走到高跟鞋落下的地点,用指尖沾了沾鞋跟的血。

  我又打开生锈的房门,从火焰中取出腐烂的羊头,将沾着血的高跟鞋,插入其中。

  “阳为生阴为死,一阴一阳为之生,先天之体,后天为用!”

  声音落下的刹那,高跟鞋上的血液爆发出一阵红光,旋即蒸发消失,只留下干涸血迹。

  一瘸一拐跟上来的秦澜问,“你这是做什么?”

  “逃走的黑衣人是风水师。我用归葬易秘法,取他血液,放入其留下的邪器中,邪器便会反噬主人。”

  “这人道行不深,若求活命,很快会来主动找我,坦白一切。”

  做完这一切,我将高跟鞋拔下,递给秦澜,“还给你。”

  秦澜连连后退,花容失色的道,“快把那恶心的东西扔了!”

  ……

  回去的路上,秦澜赤着脚,肿胀的面庞格外阴郁,似乎在生闷气。

  “大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说,“这场灾祸,是针对着你家来的。”

  “挡住龙口的五色土,是第一步棋。刘雯丽的鬼魂,只是对付你们的第二步棋。”

  “至于其它隐患,还需进一步排查。但首要该做的,是让刘雯丽安息。”

  ……

  沙发上,昏迷不醒的秦茵,已经坐起身。

  只不过,她的脸色蜡黄,神情颓靡,像刚从难民营逃出来。

  见到我,秦德文心焦似火的凑上前,“大师,我这闺女刚才做噩梦,乱喊乱叫,说是要替女鬼杀人!”

  “不是杀人,是了却因果。”

  我盯着秦茵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双眼布满血丝,瞳孔里藏着深深暴戾。

  这股戾气,并不属于她。

  被女鬼吞吸了太多了精气,秦茵浑浑噩噩中,已经能同女鬼感同身受。

  刚才,我与秦澜经历的事,被秦茵看得一清二楚。

  秦茵蜷缩在沙发脚,眼眶泛红,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我问,“答应刘雯丽的事,你能做到吗?”

  犹豫了一会儿后,秦茵用干涩沙哑嗓音,颤抖着询问,“是不是我这样做,她就能放过我?”

  “是。”

  “好,我这就叫赵二龙他们出门。”

  擤了鼻涕,又吞下大半碗的温开水,秦茵清了清嗓音,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秦茵装出一副轻佻语气,“二龙,叫上你的俩兄弟,咱们出去耍!”

  已是凌晨一点多钟,电话那头传来男人迷迷糊糊的声音,“小茵茵,这么晚你胡闹什么呢,街上哪还有店开着。”

  “少装蒜!你们上次不是央告我说,要我带你们去‘那种’地方潇洒一下么。”

  秦茵嘻打哈笑着说,“我最近物色了一个好去处,保证你们今晚过后,都能摆脱雏鸟的身份。”

  “哪用得着麻烦。小茵茵,你赔我们哥仨玩一天,不比外头找的强多了。”

  手机是开着扩音的,秦茵神情厌恶,却强颜欢笑说,“今天夜场刚巧有我三个漂亮闺蜜,胃口都大得很,你们确定不来满足一下?”

  “擦,还有这种好事!你们在哪,我这就叫那俩货过去!”

  “学校对面烂尾楼,咱们经常聚会的点,不见不散。”

  “可是……”

  电话那头,赵二龙似乎有些犹豫。

  “你来不来,不来我们自己去玩!”

  “我……我去,你等一下!”

  ……

  电话挂断,秦茵蔫头耷脑,可怜巴巴的望着秦澜,“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和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

  秦澜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我看了一眼时间,“秦茵,时间差不多,你必须跟我过去。”

  “我不去!”

  秦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再也不想看见女鬼的那张脸!”

  我说,“你必须得去。真心忏悔,替刘雯丽还愿,你才能安然无恙。”

  无奈,秦茵只能点头答应。

  ……

  别墅风水被破,秦德文与秦澜,体质都尤能招阴。

  且针对秦家人的隐患,还没排查结束,为了不再生祸端,我命秦澜从卧室取来穿衣镜,一件金饰,毛笔以及砂纸。

  将东西准备好后,秦澜疑惑,“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帮我研磨金粉。”

  秦澜咬了咬嘴唇,只能低头研磨。

  约莫一分多钟,秦澜总算磨出一撮粉末,我用毛笔沾着,在镜子上下左右写上:震、巽、归藏、乾。

  我说,“有懂风水的人,在针对你家。且那人感觉到我的威胁,更会加速对你们下手。”

  “铜镜可逆转乾坤,放在正对大门的位置,暂且可挡住穿堂五鬼。”

  “在我来之前,无论是谁敲门,都不要打开,能保你们平安无事。”

  秦德文赶忙抱着镜子放到门口,欣喜的道,“谢大师!”

  做完一切,我便带着秦茵,前往学校对面的破烂筒子楼。

  ……

  路上,秦茵紧张的抓着我的胳膊,两只小腿像面条似的哆嗦着。

  她身材娇小,力气却大得出奇,在我胳膊上抓出黑紫色手指印。

  还好我来得及时,否则秦茵的身体很快会被阴气填满,最终成为寄存刘雯丽冤魂的躯壳。

  “刘雯丽的死,真是我的错吗?”

  秦茵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愧疚与茫然,美眸更是蕴藏无尽恐慌。

  我没有安慰她,而是点头说,“是。”

  “可是……我以为二龙想找她表白而已,不知道他们会做这种过分的事。”

  秦茵在低声啜泣着,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以后做事情,记得动点脑子,否则害人害己。”

  秦茵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夜深人静的街角拐口,格外幽暗渗人,秦茵死死搂着我的胳膊,东张西望的顾盼着,似乎生怕从阴翳的角落里,窜出什么东西。

  噼啪——

  几声清脆的电弧过后,前面街口的路灯忽然亮起,模模糊糊有三个黑影,正朝着我们的方向接近。

  三人身形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我大概瞧到其中一个穿蓝背心的,右脚有点跛,走起来一瘸一拐。

  “小茵茵,快过来。”

  阴森的声音,如同他们身边莹莹火光,飘摇不定。

  伴着凭空而起的浓烟雾瘴,黑影忽的向我们飞速靠近,他们肩膀没有丝毫起伏,脑地耷拉着,像是凭空飘来的提线木偶。

  秦茵知道刘二龙的右脚是瘸的,张嘴就喊:“刘二……”

  我却脸色一沉,“别出声,快点跑!”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风水异闻录》

第5章


  “为什么!”秦茵急道,“错过今天,想再把他们约出来就难了!”

  我指了指路灯下的三人,“你仔细看他们的影子。”

  此时,刘二龙三个人,已经离我们不足十米。

  三个人穿着大红大绿的衣服,嘴里头的烟一明一灭,面呈青灰色,表情格外僵硬。

  秦茵这才看清,这三个人脚尖飘掠在半空中走路,且根本没有影子!

  且身上穿着大红大绿的衣服,就是最常见的寿衣,嘴里头叼着的也不是香烟,而是祭祀用的松香!

  秦茵脸色惨白如纸,吓得眼皮一翻,整个人直挺挺的朝后倒下去。

  我赶忙将秦茵背起,一路小跑着离开此地。

  秦家别墅朝向正西,辰戌丑未中央土,此时正是未时,西方阴气极重,且土孕阴。

  刘二龙的鬼魂,越往西越强。

  我避而向东,果然没多会儿就将刘二龙他们给甩下。

  我不怕刘二龙他们,可在荒郊野外,也没有保护刘雯丽的能力,只能暂时逃跑。

  东边街口,我看见一辆黑色无牌照汽车,撞翻在护栏上,熊熊燃烧着。

  因为车速过快,车子引擎盖全部变形,里头三个人血肉模糊,已然断气。

  前车轮胎上,扎着一枚三棱钢刺,明显是被人暗害。

  这下糟糕了!

  按道理说,刘二龙三人是横死,就算有怨气,也不会化为恶鬼。

  大红寿衣,燃着阴香,明显是有人供奉驱使后,才逐步变强。

  因为是被秦茵诱骗出来的,刘二龙三人心中执念深重,化作色中饿鬼,不找秦茵散去欲念誓不罢休!

  三人提前身死,与刘雯丽约定的事泡汤,恼羞成怒的刘雯丽,更不会放过秦茵!

  秦茵一旦身死,白虎噬子煞开启,再无挽救可能。

  秦家,岌岌可危!

  现在,只能回到秦家,再从长计议……

  我背着秦茵,绕路回到秦家别墅。

  奇怪的是,我走之前特地嘱咐过秦德文,在我回来之前,绝对不可以打开正门,这会儿门却大敞着。

  待我进门时,秦澜正洗过澡,裹着浴巾上楼。

  秦澜惊疑,“李天赐?你不是在楼上卧室么,怎么忽然出现在这儿!”

  我顿时脸色一变,“谁让你把客厅门打开的?”

  “不是你让我开的么。”秦澜一头雾水的道。

  “你们被骗了!”

  我警惕的盯着楼上的位置,压低声音问,“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

  秦澜思虑了一会儿,旋即尴尬的说道,“从进门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的身体看,催着我去洗澡。”

  “还有,你非要父亲把客厅画满符咒的镜子,搬到地下室才肯进门。”

  “刚才进来的,根本不是我。”

  我将秦茵卧在沙发上,神情凝重的说,“刘二龙等人,在路上被人截杀!想必就是他幻化成我的模样,骗了你们!”

  “什么!?”

  秦澜俏脸登时煞白,“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不用怕,刘二龙是色中恶鬼,只发泄,不伤人。”

  “你!”

  不知哪句话惹恼了秦澜,她似乎对我的安慰并不领情。

  我又说,“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你有事。”

  “把你刚换下的贴身衣物,从卫生间拿给我,另外再剪下你的一撮头发。”

  顿时,秦澜看向我的眼神,从感激变为了警惕。

  “你拿我穿过的贴身衣物干什么?”

  “穿。”

  话音刚落,秦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浴袍的兜里掏出糯米,砸在我的脑袋上。

  “我不管你是什么鬼怪!滚出我家,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秦澜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声音却发哑颤抖。

  我知道她误会了,却也没有解释,即便咬破食指,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卍字纹路。

  佛道同宗,卍字符能驱邪避灾,只有道心至纯的人,才能勾画。

  同样,也只有心思纯良的人,才能接受卍字符的保护。

  因此,我能用卍字符保护秦澜,却无法照顾到秦茵。

  卍字符在空中闪过一道光,便落在秦澜的左臂。

  她刚接触过鬼物,这会儿应该觉得头昏脚沉,有卍字符保护,疲倦感会一扫而空。

  果不其然,符咒落下的瞬间,秦澜苍白的面色红润许多。

  她应当是被刚才的事吓坏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我说,“刘二龙刚死不久,实力孱弱,仅能通过气息分辨人。我索要你的衣物穿上,是想用气息来骗过他们。”

  “倘若被他们提前感知到我的气息逃掉,便后患无穷。”

  秦澜终于放下警惕,擦拭去眼角泪痕,“抱歉,是我弄错了,我这就去给你拿东西。”

  她匆匆进了浴室,神情尴尬的拿出黑色蓓蕾底衣和抹胸放在桌上。

  我不由皱起眉头,“贴身的衬衫和长裤就好,你拿这东西做什么?”

  秦澜脸色烧得火红,“你怎么不早说清楚!”

  我解释说,“我要贴身衣物,只是为了保留体内的气息,而非是气味。因此,并非气味越重的衣物越好。”

  “气味重!?”

  秦澜瞪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脏衣篓里,拿出了刚换下的白衬衣和西裤。

  我换上以后,便敲响了二楼的卧室房门。

  “快进来!”

  房间内,传来了与我声音相像的音色。

  在推开门的刹那,刘二龙和他的两个狐朋狗友,就双眼发亮的向我扑过来!

  我站得笔直,静等他们往前扑。

  滋啦——

  在碰到我的刹那,他们的身体就像是热油泼入冷水,浑身冒着黑烟躺在地上,痛苦得直打滚。

  我这才掏出之前准备好,用公鸡血浸泡过的红布条,将他们的双手双脚捆住。

  捆好以后,我就不敢再碰他们。

  据爷爷所说,我的身体里有一股能量,可以克制鬼神,百无禁忌。

  因此,爷爷只教我驱煞和保护人的招数,至于捉鬼降妖的本事,我并没有学多少。

  如果不是刘二龙他们,主动的往我身上扑,大伤元气无法逃脱,我也无法休想轻易抓住可以随意遁形的他们。

  我将窗帘拉上,又将门给关严,阳光照射不进去,就能将他们半死不活着。

  等找到刘雯丽,将三个虚弱的灵魂给她,想必就能化解其怨气。

  出门以后,我换回了自己的衣物,并同秦德文一起,从杂物间将镜子搬出,再度摆在门口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天已大亮,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忙活一天一夜,我打了个呵欠,“有八卦镜镇守,脏脏邪物无法进门。你们留在别墅,不许出门,晚上再从长计议。”

  说完,我靠在沙发上,准备睡一会儿。

  秦德文还是放心不下,忐忑询问说,“可小茵她还在昏睡,这么下去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不会。今晚刘雯丽会来找她,届时我会出手,彻底了结这一桩恩怨。”

  话落,我便彻底闭上眼睛。

  一个昼夜没有合眼后,我睡得格外深沉。

  不知过去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耳边传来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风水异闻录》

第6章


  猛然睁开双眼时,秦茵正坐在我的身旁,嘤嘤的哭泣着。

  按道理说,秦茵被夺取这多精气,今晚本不该醒来才是。

  看她肤色红润,体态也充盈不少,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见我醒来,秦茵半边身子就靠在我的怀里,“天赐,我总是做噩梦,你能不能到房间里陪我一会儿。”

  天赐?

  秦茵亲昵的称呼,让我更觉得奇怪。

  我说,“你离我远一点,我就陪你过去。”

  秦茵娇嗔的白了我一眼,“人家对别的男生,从来都没这么亲近过,你反倒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一次,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秦茵有问题。

  不过,我并没有声张,而是按照秦茵的意思,跟随她来到二楼的卧室中。

  我说,“我就在卧室中央盘膝打坐,你睡就好。”

  “我才没那么自私呢。”

  秦茵鼓起腮帮子,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把你叫过来,当然是和我一起睡!沙发又冷又硬,有什么意思!”

  “男女授受不亲。”

  “你不上床,我就哭给你看。”

  我犹豫了一下,即便躺在秦茵身边。

  她没有睡觉的意思,穿着薄薄一层纱衣,趴在床上翘起浑圆玉足,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

  “看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童蛋子?”

  “是。”

  “想不想让我帮你结束第一次?”

  “不想。”

  旋即,我闭上双眼,翻过身去睡觉。

  秦茵躲在被窝里,窸窸窣窣的不知忙些什么,忽然她将被子掀开,整个人扑在我身上。

  “爸,姐,救命啊,李天赐要非礼我!”

  在秦茵喊出声的同时,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准备好的糯米,塞入秦茵的嘴里。

  我猜测,秦茵是被刘雯丽给附体。

  我有办法把她赶出去,但又怕被刘雯丽发觉后,做出自残的举动。

  因此,我必须必须想个办法,在不伤害秦茵的情况下,将刘雯丽给制服。

  刘雯丽对我下手的同时,肯定是她防备最弱的时候!

  也就是这一刹那,秦茵的嘴被糯米堵住,秦德文与秦澜,也推门入内。

  “怎么了?!”

  秦德文看着赤身果体,与我纠缠在一起的秦茵,顿时勃然大怒,“李天赐,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给我滚下来!”

  秦澜用床单将秦茵裹住,同样美眸警惕的盯着我。

  这会儿,秦茵直接将我塞进她嘴里的糯米吞下去,看向我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旋即说道,“爸,我这就去报警,让这混蛋坐牢!”

  我没有理会三人,而是出门检查摆放在门口的八卦镜。

  镜子是完好的,刘雯丽是怎么附身秦茵的呢?

  这时我注意到,秦澜卧室里,原本关押着刘二龙等人鬼魂的房门大开着。

  我冲进去看,里头只留着刘二龙三人的淡淡气息,以及更为浓郁的另一股阴气残留!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

  估计在路上的时候,昏迷的秦茵就已经被刘雯丽给附身。

  我将刘二龙等人收拾以后,刘雯丽趁机吞噬了他们的灵魂!

  如此一来,刘雯丽的实力得到很大增强,且占据秦茵的躯壳后,根本不怕普通的驱阴物品。

  秦茵的气息并未消散,应当是一体双魂,与刘雯丽共生。

  因此,我才会被欺瞒住。

  只是现在的我,失去了秦家人的信任,不知还能不能继续待下去。

  没过多时,秦家三人就在争吵声中,下了二楼。

  “姐,我都差点被欺负了,你怎么还向着那混蛋说话!”

  秦德文一脸踟蹰和犹豫,“我觉得……或许从中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好误会的!他就是个骗财骗色的神棍,咱家根本没有什么脏东西,都是这个家伙的戏法!”

  此刻,刘雯丽彻底占据秦茵的身体,散发出属于自己的邪气。

  她看向我的眼神中,得意色甚浓。

  我问,“你已经大仇得报,为什么还要占着秦茵的身体?”

  “我听不懂你这神棍在说什么!”

  秦茵躲在秦德文的身后,怒指着我说,“爸,就算你不报警,也要让这家伙滚出去,否则谁知道他又想什么办法害我!”

  “好,爸这就让他走。”

  秦德文宠溺的揉了揉秦茵的脑袋,旋即冷着脸说,“小澜,送客!”

  我最后辩驳一句,“秦茵被恶鬼占据躯体,只需将童子尿喝下去,就能让她……”

  “滚出去!”

  秦德文怒瞪着我,“我早该知道,你就是拿我女儿,来满足你变态嗜好的神棍!”

  “你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我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秦澜犹豫了一下,最终追上前去,“稍等,我送你出门。”

  到了别墅门口,秦澜向着屋子里瞥了一眼,待看见后头没人时,这才塞给我一张小纸条,还有一沓钱。

  “你拿上钱打车,去地址上的酒店住下,我明天会去找你!”

  我问,“你信我?”

  “我相信你的人品,绝不会做下流龌龊的事!”

  秦澜亮了亮手腕上的卍字符,温声说道,“有它守护着,我真的感觉安心好多。”

  ……

  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钟,别墅周围都没有出租车,我沿路走了许久,总算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我的身边。

  “小哥,去哪?”

  车上坐着的,是一个穿中山装,戴墨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胡茬稀疏,还带着些酒气,我本不想坐他的车,又怕耽误与秦澜联络,只好坐上去。

  “师傅,麻烦按照这个地址走。”

  “一口价八百,去不去?”

  我数了数,秦澜给我的钱总共就八百块,我就全交给了司机。

  一脚油门下去,两旁景色飞速倒掠,我吹着夜间的凉风,第一次有活着的实感。

  以往,在狭窄密闭的石洞里,日复一日的过着相同的日子,没有喜怒哀乐,只有无休止对天道自然的探索。

  十八年,宛若千年一般漫长……

  “小伙子,到了。”

  车子嘎吱停下,我的脑袋差点撞到前挡风玻璃。

  “谢谢师傅。”

  我晕头转向的下了车,茫茫然看见前方破旧的宿舍楼门口,亮着“住宿”的猩红色灯牌。

  这大概就是秦澜给我安排的住处了。

  我踏着薄薄的雾瘴,正要进入老旧宿舍楼,忽然撇在阴翳的拐角处,站着个人影。

  她虽然长着秦茵的模样,我却透过躯壳,看见里头藏着刘雯丽的灵魂。

  刘雯丽才十八岁,小脸上却挂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鹜与怨毒。

  “李天赐,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有人要让秦家人死绝,你掺和进去,只会让自己死的很惨!”

  我说,“你吞了李二龙他们,怨气消散殆尽,本应该早入轮回才是,为什么纠缠着秦茵不放?”

  “因为我他妈不想死!”

  “凭什么像我这么努力优秀的人,要家境贫寒!像秦茵这种不学无术的垃圾,含着金钥匙出生!”

  “从今以后,我就是秦茵!等秦家人死光以后,所有财产都是我的!”

  刘雯丽恶狠狠的盯着我,与在幻境中见到单纯可爱的小姑娘,气质再无半点相似。

  “总之,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插手秦家的事,就让你一起陪葬!”

  声音落下,刘雯丽转身离去……

  现在的刘雯丽,怨气散尽,恢复了理智。

  她的怨毒,是刻在骨子里的,只是因为获得了力量,才逐渐显山露水。

  我间接帮助刘雯丽除掉刘二龙等人,现在越发质疑,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好和坏,原本是有明确界限的,现在我却分不清楚……

  一阵怪风吹过,飞沙走石间,老旧居民楼猩红色的牌子,愈发抢眼。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风水异闻录》

第7章


  刘雯丽的事,越发棘手。

  好在她只是想借体重生,并非杀死柳茵。

  事情尚有转圜余地,我也急不得,只能等见到柳澜,再从长计议……

  来到挂住宿牌子的楼下,拍了拍楼梯间的玻璃门,“你好,我要住宿。”

  “七楼,七零四号房。”

  玻璃门内,亮起粉红色的光,从里头传出的干枯沙哑嗓音,因为太过年老,我甚至听不出男女。

  “谢谢。”

  我起身上楼,玻璃门内忽然传来一群人唧唧咯咯的怪笑声,等我回头时,灯光熄灭,一切恢复寂静。

  门外不远处,那辆白色出租车还停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却并没有理会,而是直接上了七楼七零四号房间。

  风水学上,七和四属及阴,容易招惹脏东西。

  因此,许多住宅都会刻意避过“七”和“四”两个数字,六楼过后便是八楼。

  楼道里尽是腐朽的木板,木生土,土滋阴邪,老鼠蟑螂丛生,更是一切邪秽的发源处。

  我推开虚掩着的木门,里头橘红色油灯,却挂着绿油油的灯皮,空气中散发着淡淡腥甜的味道。

  床收拾得还算干净,我关上门,盘膝在床中央打坐。

  但愿,这里的脏东西别找不痛快……

  三更天,屋子里越发清冷,我冻得双脚发麻,便缩进被窝准备睡觉。

  砰砰砰——

  门被急促敲响,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谁啊?”

  “送米的。”

  门外,再度传来分不清男女的低沉沙哑声。

  我打开门看,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是门口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米饭,上头还笔直插着一双筷子。

  刚好,我晚上没有吃饭,就将碗筷端到屋里,细嚼慢咽的吃着……

  四更天,外头再度传来急促敲门声。

  我问,“是不是送肉的?”

  门口的人似乎愣住了,约莫过去几个呼吸,便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我打开门,外头放着煮好的五花肉,上头仍插着一双筷子。

  这一次,我同样没有客气,端入屋子里就开始吃。

  吃饱喝足,我将碗撂下,再度盘膝在床上打坐。

  五更天到,我下意识睁开眼睛的刹那,门嘎吱一声打开。

  走廊的尽头,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廊地板咯咯吱吱的怪声,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啪——

  吊灯从头顶落下,我赫然看见在燃烧的灯油里头,漂浮着一根属于人的手指。

  这里头烧的是尸油!

  即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我刚吃过东西,还是有些犯恶心。

  不过,我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静等着门口的人出现。

  脚步声停在门前,戛然而止。

  咯咯唧唧的诡异笑声再次响起,借着走廊应急灯的光,向屋子里投射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门缝向内流淌,一只苍白皴皱的手,扒着门缝向内延伸。

  我叹了口气问,“送过米和肉,是不是该要我的命了?”

  “咯咯,唧唧……”

  干枯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其中夹杂着的阴森意味不言而喻。

  忽然,那只皴皱的断臂用指甲缝抠着地板,向我迅速抓过来!

  我依旧坐着不动,等那只手抓住我大腿的一刻,就如同沸油碰着冷水,滋滋冒出如沥青般焦黑的液体。

  门外惨叫声响起,那只手也嗖的缩回去。

  这一切,我早已预料到。

  这栋宾馆所处位置阴气极重,在风水中属于养煞地。

  人住则气运不通,精神萎靡。埋尸则变僵,倘有人在此暴毙,魂魄被这股阴气遮蔽,不能入轮回。

  困毙在此的魂魄,如同水鬼一般,需要找替死鬼才能上路。

  古时,刽子手行刑之前,会给囚犯吃一顿白米猪肉。一来不让死者冤魂缠着自己,二来吃了好上路。

  门外,传来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痛哼与低吟。

  我说,“既吃了你的饭,我就不会对你下手。今天我只是借宿,如果你不识时务,别怪我手下无情。”

  脚步声渐行渐远,周遭的阴气慢慢褪却,我继续盘膝闭眼,等待秦澜的同时,也在等待“那人”的到来……

  天将蒙蒙亮,门外就传来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旋即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蒙面人,轰然扑倒在地。

  我想要上前搀扶,他却用沙哑怪异的嗓音惊慌说,“不要碰我!”

  说完,黑衣人强撑着身子站起。他身材瘦小,面上蒙着黑纱,以至于我分不清男女。

  我问,“淫羊邪术,是你布下的?”

  “是。”

  “关门扔汽油桶,想要害死我的人也是你?”

  “是。”

  我问,“你三番五次要置我于死地,现在却又来这里堂而皇之的找我,就不怕我杀了你?”

  虽然重伤面对死亡威胁,但黑衣人并不恐慌,反而平静问,“你就不想知道,刘雯丽是偶然才来到那片废弃楼。我又是怎么未卜先知,事先设下埋伏的?”

  “还有,想置秦家于死地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能弄清楚这两件事,秦家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我和黑衣人无冤无仇,没必要致其余死地,便回道,“说出真相,我可以饶过你。”

  “你……靠近点,我慢慢告诉你。”

  黑衣人向我招了招手,就在我凑过去的刹那,他的双手双脚,忽然诡异扭曲,像铁钳一样锁住我的四肢。

  它的嘴里,喷出一条锁链,勒住我的喉咙。

  我的身体彻底被固定住不能动弹,喉咙处的铁链越锁越紧,我尝试挣扎两下,却根本无能为力。

  太奇怪了!这家伙进门的时候,浑身弥漫着颓靡的死气,仿佛将行就木的老人。

  一个快死的家伙,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可惜,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我双眼渐渐发黑,即要缺氧窒息。

  弥留之际,我隐约看见开车载我来的中山装大叔,他叼着烟走到近前,拽着黑衣人的脑袋轻轻一扯。

  咔嚓——

  黑衣人脑袋应声落地,四肢软绵绵的垂下。

  我终于得以挣脱,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爷爷说的果然没错,外面的世界充满着危险,哪怕我风水命理功夫出神入化,不加留神也容易阴沟翻船。

  扯下黑衣人脑袋后,中山装大叔又三下五除二,将黑衣人的裹身布撕下。

  黑布下裹着的,根本不是活人,而是用铁链和木头拼接起的碎尸块!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风水异闻录》

第8章


  尸体能看出是个成年男人,只是驱赶的部位被木头代替,头颅和四肢用铁铁链铆钉固定在木头上,像是个提线木偶!

  最初我以为,这家伙是因为伤势过重,才会浑身流血,都是从断肢流出的。

  从出血状况来看,人死没多久,就被用邪术做成傀儡。

  将死之人,身上还带着活人的气,因此能瞒过我的双眼。

  我的体质可让鬼魂退避,可面对没有灵魂的尸傀,却毫无作为。

  由此来看,幕后黑手对我了如指掌,且谋划周全想取我性命!

  究竟是谁呢?

  我初次下山,只见过秦家人。与我结仇的,算起来只有刘雯丽。

  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哪怕刘雯丽死后化为厉鬼,也不会精通这等诡异的法门。

  “别看了。”

  中山装大叔从胸前口袋中,掏出一枚小臂粗细的判官笔,在死去男人头颅的眉心一点。

  顿时,一个瘦弱男人的虚影,从头颅中飘出。

  人分三魂七魄,刚死不久的人,魂魄还尚未离体,一魂一魄藏在眉心。

  我听爷爷说,只有地府的判官才有判官笔,难道这个中山装大叔是判官?!

  观测他气象,与普通人无异,更没有丝毫属于阴间的气息。

  我自认为通读易经,对风水相术精通无比,今天才感觉到自己的浅薄。

  灵魂飘出后,中山装大叔沉声问,“是谁杀的你?”

  “呃……啊……”

  男人虚弱的灵魂,痛苦的指了指喉咙,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舌头被割下,喉咙里被塞入黑乎乎的东西。

  幕后黑手心思果然缜密,在对我们下手之前,先将傀儡给毒哑。

  其手段之歹毒,简直触目惊心!

  中山装大叔走上前,伸出一根指头虚点在鬼魂的眉心,右手持着判官笔,在虚空中不断勾勒着。

  判官笔凭空画出一个女人的头颅,我一眼就认出所绘之人正是秦茵无疑!

  诡异的是,判官笔接着头颅画出的并非是身体,而是一个肥胖硕大,通体碧绿色的虫子。

  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可惜,鬼魂只是看了一眼,即便化作无数流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中山装大叔说,“他刚才用意念和我沟通,已经耗尽了残魂所有的力量,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长得像虫子的女人,是杀死他的凶手。”

  我问,“你是谁?”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中山装大叔的语气有些不悦,我这才反过神,赶忙抱拳拱手,“多谢判官救命之恩。”

  “我不是判官,这支笔是我捡的。”

  中山装大叔将判官笔收了回去,“你是风水师?”

  我回答说,“是。”

  “师门长辈是谁?”

  “李半山是我爷爷。”

  忽然,中山装大叔看向我的眼神格外诡异,神情当中充斥着贪婪与渴望,像是即将渴死的人在沙漠中看到甘森,亦或者色中饿鬼见到绝世美女。

  我下意识的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

  中山装大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只觉得一道奇异的能量包裹着我的身体,像是从里到外要将我看穿。

  这种能量还没来得及渗透,我的身体就像是无底洞似的,瞬间将能量吞噬殆尽。

  中山装大叔大惊失色的甩开了我的胳膊,脸色煞白了好一会儿,哆哆嗦嗦的指着我惊恐问,“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大概猜测出,中山装大叔虽然不是判官,但至少是阴间的官吏。

  由于我体制特殊,但凡是使用阴力的,都不能伤到我分毫。

  我又重申了一遍,“我不是东西,是风水师。”

  见我没有任何敌意,中山装大叔又盯着半晌,终而憋出一句,“把你放下山,真不知那老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你认识我爷爷?”

  中山装大叔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认识!”

  见我的眼神越发警惕,中山装大叔忙自我介绍说,“我叫陆鹤鸣,是这片辖区的负责人,通俗来讲就是阴差。”

  我疑惑,“阴差也做出租车司机?”

  陆鹤鸣挠头呵呵一笑,“最近地府紧贴赤吃紧,我这也是生活所迫。”

  “昨天晚上,我开出租车在附近溜达。碰巧有一个女孩给了我一千块钱,要我坑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小宾馆。”

  我急问,“什么女孩?”

  “就是刚才画出的女孩模样,只不过她的下半身是人。”

  我气得直瞪眼,却也拿面前的阴差没办法。他虽坑了我,却也救我一条命。

  陆鹤鸣朝着我招了招手,“趁天还没大亮,我带你去真正的地址。”

  “有劳。”

  ……

  我与陆鹤鸣下到一楼,猩红色的“住宿”牌子还亮着,绿莹莹的灯光下,影影绰绰的能看见一臃肿的身影。

  “稍等一下,我处理公务。”

  话落,陆鹤鸣拿起墙角堆着的一根生锈铁棍,又从内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符纸,贴在铁棍末端。

  准备完毕,陆鹤鸣一脚将玻璃门踹得稀碎,里头的破旧办公桌上,正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

  大夏天四十多度,老妪穿着灰布棉袄,布满尸斑的皴皱老脸,正顺着下巴往下淌尸油。

  腥臭味道充溢鼻腔,我赶忙退到门外。

  老妪浑浊老眼中凶光闪烁,忽然神情狰狞张牙舞爪的扑向陆鹤鸣。

  陆鹤鸣没有磨叽,抄起棍子就往老妪的脑袋上招呼。

  两人实力不在一个档次,几声凄厉嘶吼过后,老妪就躺在一滩腥臭的绿色血泊中无法动弹。

  陆鹤鸣又取出一张符纸,贴在老妪的脑门上。

  老妪身形不断缩小,最终化为符咒上的剪影画,被陆鹤鸣收入怀中。

  “又是一千块津贴到手,这下就算不当出租车司机,也能滋润一段时间。”

  捉到一只鬼的陆鹤鸣红光满面,我却发现他印堂中隐约有黑气萦绕,且左耳垂泛红,便提醒说,“你命宫犯煞,可能横财不保,要小心。”

  “少废话,上车。”

  陆鹤鸣满不在乎的道,“你们风水师的那一套,对我们阴差不管用。”

  开车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一直盯着陆鹤鸣。

  按理说,阴差都是阴灵,可陆鹤鸣身上没有死气。

  若说是活人,他三魂七魄竟一个也没有,简直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陆鹤鸣的身份,必定有些来头。他不说,我也不愿多问。

  因为爷爷曾告诫过我,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沾染因果,惹祸上身。

  车子行至十字路口,一个交警示意陆鹤鸣停下。

  “晚上戴墨镜开车,违章扣两分,请到附近银行缴纳罚款。”

  拿着罚款单,陆鹤鸣推了推眼镜,满不在乎的道,“哥有钱,不在乎这三百两百的。”

  交警眉头皱了皱,直接伸手将陆鹤鸣的眼镜摘下。

  看到陆鹤鸣的模样,我稍有吃惊,交警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墨镜下,眼眶空洞下陷,他竟没有眼珠!

  “你……你是人是盲人!”

  陆鹤鸣将墨镜扣上,理所当然的道,“怎么,你歧视盲人当出租车司机?”

  “立即熄火停车,配合调查!”

  ……

  交警指挥道路的同时,也叫了拖车将陆鹤鸣的白色伪造牌照轿车给拖走,同时判处七天拘留,两千元罚款。

  在处罚单上签字以后,陆鹤鸣向我伸出大拇指,“不愧是那老家伙的徒弟,卦象真准。”

  “请立即跟我到巡捕局,配合调查。”

  后头交警在催,陆鹤鸣挥手示意,“等一下,我和我兄弟交代几句话。”

  “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三百米,左拐看见亮着格林豪泰的牌子,进去就是。”

  “还有,那个小姑娘体内寄宿着邪秽。你将这枚符咒贴在她的眉心,就能将邪秽吸入其中。”

  “事成之后,你带着符咒到老地方来找我……”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风水异闻录》

第8章


  尸体能看出是个成年男人,只是驱赶的部位被木头代替,头颅和四肢用铁铁链铆钉固定在木头上,像是个提线木偶!

  最初我以为,这家伙是因为伤势过重,才会浑身流血,都是从断肢流出的。

  从出血状况来看,人死没多久,就被用邪术做成傀儡。

  将死之人,身上还带着活人的气,因此能瞒过我的双眼。

  我的体质可让鬼魂退避,可面对没有灵魂的尸傀,却毫无作为。

  由此来看,幕后黑手对我了如指掌,且谋划周全想取我性命!

  究竟是谁呢?

  我初次下山,只见过秦家人。与我结仇的,算起来只有刘雯丽。

  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哪怕刘雯丽死后化为厉鬼,也不会精通这等诡异的法门。

  “别看了。”

  中山装大叔从胸前口袋中,掏出一枚小臂粗细的判官笔,在死去男人头颅的眉心一点。

  顿时,一个瘦弱男人的虚影,从头颅中飘出。

  人分三魂七魄,刚死不久的人,魂魄还尚未离体,一魂一魄藏在眉心。

  我听爷爷说,只有地府的判官才有判官笔,难道这个中山装大叔是判官?!

  观测他气象,与普通人无异,更没有丝毫属于阴间的气息。

  我自认为通读易经,对风水相术精通无比,今天才感觉到自己的浅薄。

  灵魂飘出后,中山装大叔沉声问,“是谁杀的你?”

  “呃……啊……”

  男人虚弱的灵魂,痛苦的指了指喉咙,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舌头被割下,喉咙里被塞入黑乎乎的东西。

  幕后黑手心思果然缜密,在对我们下手之前,先将傀儡给毒哑。

  其手段之歹毒,简直触目惊心!

  中山装大叔走上前,伸出一根指头虚点在鬼魂的眉心,右手持着判官笔,在虚空中不断勾勒着。

  判官笔凭空画出一个女人的头颅,我一眼就认出所绘之人正是秦茵无疑!

  诡异的是,判官笔接着头颅画出的并非是身体,而是一个肥胖硕大,通体碧绿色的虫子。

  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可惜,鬼魂只是看了一眼,即便化作无数流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中山装大叔说,“他刚才用意念和我沟通,已经耗尽了残魂所有的力量,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长得像虫子的女人,是杀死他的凶手。”

  我问,“你是谁?”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中山装大叔的语气有些不悦,我这才反过神,赶忙抱拳拱手,“多谢判官救命之恩。”

  “我不是判官,这支笔是我捡的。”

  中山装大叔将判官笔收了回去,“你是风水师?”

  我回答说,“是。”

  “师门长辈是谁?”

  “李半山是我爷爷。”

  忽然,中山装大叔看向我的眼神格外诡异,神情当中充斥着贪婪与渴望,像是即将渴死的人在沙漠中看到甘森,亦或者色中饿鬼见到绝世美女。

  我下意识的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

  中山装大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只觉得一道奇异的能量包裹着我的身体,像是从里到外要将我看穿。

  这种能量还没来得及渗透,我的身体就像是无底洞似的,瞬间将能量吞噬殆尽。

  中山装大叔大惊失色的甩开了我的胳膊,脸色煞白了好一会儿,哆哆嗦嗦的指着我惊恐问,“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大概猜测出,中山装大叔虽然不是判官,但至少是阴间的官吏。

  由于我体制特殊,但凡是使用阴力的,都不能伤到我分毫。

  我又重申了一遍,“我不是东西,是风水师。”

  见我没有任何敌意,中山装大叔又盯着半晌,终而憋出一句,“把你放下山,真不知那老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你认识我爷爷?”

  中山装大叔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认识!”

  见我的眼神越发警惕,中山装大叔忙自我介绍说,“我叫陆鹤鸣,是这片辖区的负责人,通俗来讲就是阴差。”

  我疑惑,“阴差也做出租车司机?”

  陆鹤鸣挠头呵呵一笑,“最近地府紧贴赤吃紧,我这也是生活所迫。”

  “昨天晚上,我开出租车在附近溜达。碰巧有一个女孩给了我一千块钱,要我坑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小宾馆。”

  我急问,“什么女孩?”

  “就是刚才画出的女孩模样,只不过她的下半身是人。”

  我气得直瞪眼,却也拿面前的阴差没办法。他虽坑了我,却也救我一条命。

  陆鹤鸣朝着我招了招手,“趁天还没大亮,我带你去真正的地址。”

  “有劳。”

  ……

  我与陆鹤鸣下到一楼,猩红色的“住宿”牌子还亮着,绿莹莹的灯光下,影影绰绰的能看见一臃肿的身影。

  “稍等一下,我处理公务。”

  话落,陆鹤鸣拿起墙角堆着的一根生锈铁棍,又从内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符纸,贴在铁棍末端。

  准备完毕,陆鹤鸣一脚将玻璃门踹得稀碎,里头的破旧办公桌上,正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

  大夏天四十多度,老妪穿着灰布棉袄,布满尸斑的皴皱老脸,正顺着下巴往下淌尸油。

  腥臭味道充溢鼻腔,我赶忙退到门外。

  老妪浑浊老眼中凶光闪烁,忽然神情狰狞张牙舞爪的扑向陆鹤鸣。

  陆鹤鸣没有磨叽,抄起棍子就往老妪的脑袋上招呼。

  两人实力不在一个档次,几声凄厉嘶吼过后,老妪就躺在一滩腥臭的绿色血泊中无法动弹。

  陆鹤鸣又取出一张符纸,贴在老妪的脑门上。

  老妪身形不断缩小,最终化为符咒上的剪影画,被陆鹤鸣收入怀中。

  “又是一千块津贴到手,这下就算不当出租车司机,也能滋润一段时间。”

  捉到一只鬼的陆鹤鸣红光满面,我却发现他印堂中隐约有黑气萦绕,且左耳垂泛红,便提醒说,“你命宫犯煞,可能横财不保,要小心。”

  “少废话,上车。”

  陆鹤鸣满不在乎的道,“你们风水师的那一套,对我们阴差不管用。”

  开车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一直盯着陆鹤鸣。

  按理说,阴差都是阴灵,可陆鹤鸣身上没有死气。

  若说是活人,他三魂七魄竟一个也没有,简直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陆鹤鸣的身份,必定有些来头。他不说,我也不愿多问。

  因为爷爷曾告诫过我,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沾染因果,惹祸上身。

  车子行至十字路口,一个交警示意陆鹤鸣停下。

  “晚上戴墨镜开车,违章扣两分,请到附近银行缴纳罚款。”

  拿着罚款单,陆鹤鸣推了推眼镜,满不在乎的道,“哥有钱,不在乎这三百两百的。”

  交警眉头皱了皱,直接伸手将陆鹤鸣的眼镜摘下。

  看到陆鹤鸣的模样,我稍有吃惊,交警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墨镜下,眼眶空洞下陷,他竟没有眼珠!

  “你……你是人是盲人!”

  陆鹤鸣将墨镜扣上,理所当然的道,“怎么,你歧视盲人当出租车司机?”

  “立即熄火停车,配合调查!”

  ……

  交警指挥道路的同时,也叫了拖车将陆鹤鸣的白色伪造牌照轿车给拖走,同时判处七天拘留,两千元罚款。

  在处罚单上签字以后,陆鹤鸣向我伸出大拇指,“不愧是那老家伙的徒弟,卦象真准。”

  “请立即跟我到巡捕局,配合调查。”

  后头交警在催,陆鹤鸣挥手示意,“等一下,我和我兄弟交代几句话。”

  “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三百米,左拐看见亮着格林豪泰的牌子,进去就是。”

  “还有,那个小姑娘体内寄宿着邪秽。你将这枚符咒贴在她的眉心,就能将邪秽吸入其中。”

  “事成之后,你带着符咒到老地方来找我……”

继续阅读《风水异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