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王妃身娇体弱,得宠着》临水羡鱼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王妃身娇体弱,得宠着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临水羡鱼 简介:21世纪神秘组织的顶级炼药师叶芸,炼药之时,实验室爆炸,当场身亡,机缘巧合,竟成了东沧国镇国公府同名同姓的嫡女。原主因从小体弱多病,父母兄长对其极为宠爱,可以说是锦衣玉食娇养长大,连半句重话都没听过,只可惜眼光不怎样,一片痴心错付,以致于病体发作,暴毙而亡。切,什么狗屁渣男,麻溜的给本小姐滚一边去,太子,她可不稀罕。不过,那个太子的皇叔,要不,咱俩谈个恋爱呗! 角色:叶芸,芸儿 王妃身娇体弱,得宠着

《王妃身娇体弱,得宠着》第1章 异世重生免费阅读

暖春骄阳,碧水垂杨,微风轻拂,好似那空气中都浸染了淡淡的沁人芳香。

叶芸幽幽的睁开双眸,周围之景,尽入眼中,水榭亭台、廊腰缦回,远处宫阙楼阁相映,全然不似她所在实验基地,充斥着现代化高科技的场所,这……

‘嘣——’,惊天的爆炸声无限的回荡在她脑海中!她原是21世纪神秘组织的顶级炼药师,没想到炼药之时,实验室爆炸,尸骨无存,此时这是?忽然,不属于她的记忆在她脑中涌现,‘叶芸’?还真是没想到,竟然重生成为东沧国镇国公府与她同名同姓的嫡女身上。

“咳咳!”叶芸猛然咳嗽两声,鼻息轻嗅,一缕血腥味弥散开来,此刻,她瘫坐的这石块上,旁边一滩血迹还未完全干涸,临水而坐,水清如镜,明朗的映出她的模样,竟和前世的她一模一样,只不过,这面色苍白,无红润光泽,尽显娇弱之态,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唉,这副身体当真是虚弱到了极致,估摸着,风吹吹便坏了。

从这原主存留的记忆来看,身为镇国公府嫡女,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父母兄长极其疼爱不在话下,连同着当今的太后和皇上也对其格外偏爱,只是今儿个这一遭,亲眼目睹自己倾心仰慕的男子、即将与她成婚的东宫太子,在与宫中舞姬翻云覆雨,更是背后数落她病体残躯,不入他的眼,要不是她镇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根本就不会答应娶她。

叶芸叹了一口气,替这原主惋惜,就这么气的病体发作,暴毙而亡。现下,虽然因为她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躯体,勉强活了过来,但是这病体残躯的,实在是太弱了。等等,她可是顶级的炼药师,这副身体她还能料理不好?好不容易再活一世,她可得好好惜命,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除掉她和太子的婚约,就太子那种货色,她可不稀罕。

她这刚将所有的思绪都理清,只见眼前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人,从原主的记忆,显然,这就是她的近身侍女菱脂。

“小……小姐,可算是找到您了,您没事吧,刚才您从东宫跑出来,一下子不见了踪影,吓死奴婢了。”

叶芸心中有些无奈,你家小姐确实有事,不过,她现在勉强算是没事了。

“血?小姐,你嘴角怎么有血?”菱脂满面惊讶,而当她注意到她家小姐所坐的石块上的那一块血迹,“小姐,这……”

“无妨。”叶芸淡淡的应着一声。

“血,什么血?怎么回事?”

叶芸随之听到后头一道焦灼的声音传来,顺着看过去,一众宫人簇拥着匆匆过来的人,毫无疑问正是当今的太后娘娘,“太后您别担心,芸儿没事,刚才就是有些气血不顺,所以……”

“你们赶紧扶着芸儿回长乐宫,即刻去传太医过来。”萧太后刻不容缓的吩咐着。

长乐宫。

叶芸在这铺着鹅毛软垫的美人椅上躺着,太医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片刻不敢耽搁,叶芸也没多说,只是由这太医给她诊脉。

“怎么样了,哀家瞧着芸儿她脸色还是很差。”

太医诊脉过后,如实的回着话,“太后放心,叶小姐没事,就是急火攻心,小姐她素来体弱,才会如此,休息一下就好,只不过,据微臣所知,小姐平日所用的药都是国公府专门炼制,微臣不敢……”

“太后,我舒服很多了,今日进宫的时候就吃过药的,能撑住。”叶芸轻咳嗽两声,这原主的娇弱身子虽不是她想要的,她自是要想方设法调理好这副身体,毕竟,就这弱不禁风的程度,她可不想活两年又没了,但,这份娇弱能够运用的恰到好处,许多的事儿,那可是不费吹灰之力。

“还在咳嗽。”萧太后挨在旁边坐下,伸手过去,在叶芸的胸口轻抚顺着,“芸儿,今儿个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你同哀家说,无论什么,哀家替你做主。”

叶芸眨了眨眼睛,两行清泪就从眼眶中流下,愣是将这柔弱百分百的的演绎出来,她都能看出,自己还没开口说话呢,这太后娘娘对她的疼惜都快溢出来了,就在她正欲开口时,太后身边伺候的于嬷嬷快步走了进来……

“太后。”于嬷嬷轻唤一声,附到太后娘娘耳边,悄声将刚才外头宫人来禀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太后听。

躺在美人椅上的叶芸,看着那于嬷嬷与太后说着悄悄话,而太后眉间紧皱,脸上俨然是有了几分怒色,毫无疑问,是将东宫正上演的那一出好戏转述给太后听了。

萧太后伸手过去,用手中丝帕,动作轻柔将叶芸眼角、脸颊上的泪水拭去,“芸儿,让你见到闹心的事了。”

叶芸还不等萧太后往下说,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就先开口,说道:“太后,芸儿真的没事了,刚刚坐在那御湖边,想了好久,在东宫看到、听到那些,的确是有些气到了,可也想明白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既然太子殿下对我没那些心思,我就算是强行成了太子妃,只怕以后,太子也好,芸儿也罢,大家都不会开心吧,不如到此为止,对谁都好。”

“芸儿这话,是想让哀家……芸儿不是对太子倾心,喜欢得不得了?”

“是啊,但如今,就不喜欢了吧。”叶芸长吁一口气,觉得自己现在表演的这些,若放在她原本的世界,指定能拿个最佳女主角,略顿了顿,她继而往下说着,“知道太后心疼芸儿,但芸儿真的不想再勉强,您说的,替芸儿做主,那就请太后成全。”

萧太后转头看向于嬷嬷,冷沉的声音说道:“你直接去东宫,传哀家的话,告诉太子,他和芸儿的婚约作罢,再去知会皇帝一声,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如实和皇后言明。”

“是,奴婢明白。”于嬷嬷应声便从殿内退出,去办太后交代的事。

叶芸对着太后娘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芸儿多谢太后。”

萧太后握着叶芸的手,轻轻拍了拍。

叶芸看着面前的人,就势坐起身来,有这太后娘娘给她做主,婚约也解除了,她现在算是轻松了,就太子那种男人,她可不屑与之有瓜葛。

萧太后温声对着叶芸说道:“怎么起来了,再躺着休息会儿。”

叶芸轻轻笑了笑,道:“太后,芸儿休息好了,也该出宫回府了。”

“真的没事吗?”萧太后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叶芸确定的应着,她自然也能揣测到太后这话最根本的意思,复又说道:“芸儿明白太后心疼芸儿,但已经过去的,芸儿都会放下。”

萧太后浅然叹了一口气,终是没有多说,叶芸这孩子自小体弱多病的,但镇国公府教养出来的女儿自有她的骄傲,“好,哀家让人送你回府。”

“太后,不用的,有菱脂伺候着就行,今日的事本就吵扰了太后您的清净,让您费神了,出宫回府而已,芸儿不会有问题的。”

“你这孩子也忒懂事了。”

叶芸起身,朝着面前的人福身行着礼,转身正欲离开,却看到于嬷嬷走了进来。

“太后,事情已经办妥了,皇上在御书房处理政务,说一切由您处理便是,皇后娘娘那边听说此事,当即下令,赐那勾引太子殿下的舞姬杖毙,说与芸儿小姐的婚事是否再议,皇后娘娘原本想来见您,奴婢也向皇后娘娘言明了您的意思,让皇后娘娘不必前来。”

“皇后出手还真是迅速,你派人去告诉皇后一声,太子与芸儿的婚约解除,是太子和芸儿之间再无牵扯,太子还是太子,不会影响什么,但若是太子再做出什么荒唐事,她也该掂量掂量。”

“是。”

“太后,那芸儿先告退了。”叶芸在于嬷嬷走开后,再度行了礼,这才转身往外走,脑中回想着刚才于嬷嬷说的那些,皇后的举动还真是厉害,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那个舞姬,以为还能挽回些什么,她才不傻,就那劳什子太子妃,谁想当谁去当。

“啊,嘶——”叶芸被这么一撞,额头好疼啊。

菱脂见自家小姐有些踉跄,赶忙上去扶住。

叶芸抬眼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我去,这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上一世她见过的美男不少,可比起这个男人,不知道逊色多少,这冰颜玉姿、丰神俊逸之色,简直就是举世无双,让人忍不住垂涎,而刚才她额头撞到的位置正对此人的胸口,细细回味,这人身材绝对有料。

“叶小姐,以后走路的时候不要低头想事,记得看路。”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而至,将叶芸的脑补打断,认识?但从原主的记忆里,怎么没什么感觉啊?

“奴婢见过宸王。”菱脂轻拽了拽她家小姐的衣袖,低声唤着,“小姐。”

宸王——墨卿宸?叶芸转念一想,是了,此人乃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都系太后所出,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先帝驾崩时他还在太后腹中未出生呢,如今也不过弱冠之岁,即便年轻,却也是诸皇子的嫡亲皇叔,身份尊贵无比。

这原主入宫注意力多半都在太子那儿,虽说来长乐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也见过,但压根就不熟,叶芸直呼好家伙,如此绝色美男摆在眼前没看到,怎么偏偏就看上那太子了?这不比太子香?就是冷冰冰的,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回神之间,叶芸镇定的说道:“多谢宸王提醒。”就在她想着怎么和墨卿宸再搭讪两句,结果,远远地就听到一声满带怒意的声音传来:叶芸!

她看到走到近前来的人,自是一点都不陌生,可不就是她才解除婚约的对象,当今的太子殿下墨珩,这人还真有脸,竟然还来找她。

“叶芸,你要解除婚约便罢了,竟然让母后处死本太子的人!”

“可笑,我都不稀罕和你成亲了,你觉得我还稀罕你和什么人厮混。”叶芸语气冷淡。

墨卿宸来长乐宫是给他母后请安,对眼前这两人的事并不好奇,也不打算理会,听到叶芸这话,看着这面色还有几分苍白憔悴的小丫头,心中不禁觉得有几分意思,素来病弱娇柔之人,竟也会说出这般冷冽之语。

墨珩听着叶芸这话,拳头紧攥,眼中怒色难掩,“你可真厉害,之前也不知道是谁缠着本太子定下这婚约,要不是……”

“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喜欢都白瞎了。”叶芸冷眼与墨珩对峙着,轻笑一声,转而说道:“谁还要缠着你,现在站这里的人,他就很不错,别的先不说,长得就比你更对本小姐的胃口。”说着,叶芸便指着在旁边站着的墨卿宸。

墨卿宸听到这话,微微一怔,有趣儿……

“皇叔?”墨珩对着叶芸嘲笑道:“呵,你也不看看自己再说出口,还肖想攀扯皇叔,你要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仗着皇祖母和父皇对你疼爱有加,就你这病歪歪的身体,即便有几分姿色,谁又能看得上你,谁又是真心想娶你。”

“谁看不看得上我,那是我的事,我的婚事,从来都是我说了算,放心,我不会再眼瞎了。”叶芸瞥了一眼这墨珩,嗤了一声,压根不把墨珩当回事,道:“太子殿下这么有闲情逸致替我操心,倒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堂堂太子,青天白日在东宫和舞姬乱搞,传出去,你这太子的颜面不知还有几分!”

墨珩很大声的吼着,“叶芸。”

“太子如今倒是长进了,在哀家这儿也敢这般肆无忌惮,真难为你母后倒是替你处理的干净利落。”

站在这宫门口的众人听到传入耳的声音,随即各自行着礼。

萧太后将旁边拘着礼的叶芸扶着站起来,看了一眼跪在跟前的墨珩,“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你和芸儿的事到此为止,要是让哀家再知道你找芸儿的不是,你可仔细。”

“皇祖母,孙儿不敢。”

“退下!”

“孙儿告退。”墨珩心中郁闷,却也只能受着,起来后,片刻不耽搁的从这儿离开。

待到墨珩退下走远之后,萧太后看向一旁站着的墨卿宸,“宸儿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母后,皇兄今日召儿臣进宫,适才从御书房出来,特来给母后请安。”墨卿宸如实说着。

“今日哀家有些乏了,你这便出宫回府吧。”萧太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叶芸,寻思一想,道:“哀家记着,出宫回你宸王府的路和镇国公府顺路,如此,你顺道送芸儿回府吧。”

叶芸听到这话,就这么让墨卿宸送她回府,似乎有些突兀,“太后……”她原想婉拒,只是这话还未说出口,这太后娘娘的声音再度传来。

“只是顺路送芸儿回府而已,有问题?”

“母后既已吩咐,儿臣自没有问题,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叶芸也没多说,福了福身,转身随着墨卿宸一同往宫外走着,叶芸深知,她和这墨卿宸并无交情,刚才要不是太后开口,这人并不会答应,她一来这个世界,就遇上这么个对她眼的男人,当然不能随便对待,这种时候就应该以退为进。

“太后娘娘是心疼我,才让宸王这么做的,反正国公府的马车就在宫门口,我……”

“无妨,顺路而已。”

叶芸心想,看来有效,温软之声回应着,“这样,那就有劳王爷了。”

墨卿宸扫了一眼身侧这小丫头,想着刚才这丫头与墨珩对立的那些,竟生出几分好奇,不经意之间,开口问道:“关于你与墨珩之间的事,本王也略有耳闻,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求着母后,解除与太子的婚约,怎么?不想做太子妃了?”

“原来王爷也是吃瓜群众啊!”

“吃瓜群众?何意?”

“呃……没什么,就是没想到王爷居然也会留意这些。”叶芸从原主的印象中知道,这墨卿宸入宫除了太后和皇上,其余一概不予理会,没想到叶芸和墨珩的事,他会有所耳闻。

墨卿宸清然一笑,“算不得留意,不过是在这帝都之中,你与墨珩之事,让人想不知都难。”

叶芸思忖着,也是,就原主以前对墨珩那一片痴心,确实是人尽皆知,她抬眼望着墨卿宸,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此刻就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太子,对太子妃之位更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和他解除婚约,我非常高兴。”

“难道王爷不相信?”叶芸见墨卿宸沉默不语的模样,继而说着,“出了今天的事,即便皇后娘娘那边处理的干净利落,也没有人敢多嘴多舌,但对我来说,太后娘娘出面替我做主解除婚约,我叶家和东宫再无瓜葛,我更不会和墨珩纠缠不清,那么这件事于我而言就算是得到了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至于将来之事,谁又能知道呢,宸王,您说是不是。”

墨卿宸对于身旁这小丫头愈发好奇了,满帝都的人都说,她娇柔病弱之躯,风吹吹就坏的‘美人灯’,可事实,远非如此,确实,以镇国公府的身份地位,解除婚约得罪太子又如何,且不说此事是由母后做主,再者,这历朝历代多得是没有顺利继承皇位的太子,将来之事谁都说不准。

“本王相信与否重要吗,事实确如你所言,将来之事,谁又能确定呢。”

叶芸听着墨卿宸这话,定然对上他的视线,一脸轻松,玩笑着说道:“早就听说,王爷对不感兴趣的人或事,丝毫不会当回事,那,今日王爷与我说了这么多,是对我感兴趣呢,还是对我所处的这件事感兴趣呢?”

墨卿宸眼中皆是被叶芸那一缕笑容给占据,仿佛从那娇弱之态中绽放出另一种美,引人入胜,脑海中更是不由得想到此前这小丫头说他很不错的话,奇怪,今日他这是怎么了,竟被一个小丫头迷昏了眼?“上马车吧,先送你回府。”

叶芸自不会揪着那些多说,随即将视线从墨卿宸身上移开,缓步走上这宸王府的马车,不得不说,果然是身份尊贵的皇叔,奢华而精致,的确很衬他。

一时,两人在这马车内并坐,叶芸看到墨卿宸坐下之后,闭目不语,倒像是将上马车之前他们的那些闲谈划清界限似的,她侧身,一本正经的欣赏着墨卿宸,真他喵的绝了,这是什么盛世美颜,闭着眼睛也好看。

突然,马车移动,叶芸因为侧转过来坐着的原因,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摔下去了似的,手本能的伸过去,一把抓住墨卿宸的手,见墨卿宸睁开眼睛,她只是憨然一笑。

“坐稳。”

“哦。”叶芸应着,顺手将墨卿宸那被她弄皱的衣袖整了整,只是,当她的手移到墨卿宸的手腕处,不经意之间,手指感受到他脉搏的跃动,似乎有点不对劲,她假装不经意,倒是正儿八经的给墨卿宸把了一下脉,原来如此……

墨卿宸目光凝聚在自己的手腕处,看着那小丫头的手搭着他的手腕,他素习不喜人与自己有丝毫的肢体接触,倘或换了旁人,他定毫不客气的将人甩开,但对着这小丫头,他却没有这么做。

好比此前,这丫头单纯的以他的容貌来定断他是个不错的人,这般肤浅的看待,换了平时他必然生气,可今日他没有,最要紧的是现在,她的触碰,让他一点反感之意都没有,顿然片刻,一缕淡淡的清香从他下方渗入鼻息,这丫头竟然……竟然贴在他的心口,温香袭来,宛若那莲香清雅,嗅之,令人心旷神怡。

莫非他真的魔怔了?恍然回神,墨卿宸喉间微微一动,定声一句,“叶小姐,请自重。”

叶芸自是觉察到墨卿宸的心跳变快了,即便是刻意压制,但那细微的变化,对她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察觉到,随之挪开,正然在一旁端坐,淡声说道:“自重?王爷,我可是在帮你。”

“何意?”

“当然是王爷这体内积压已久的旧伤。”

墨卿宸眉间微皱,他的内伤即便是他府中精通炼药的炼药师都束手无策,只能是用丹药辅佐,再以内力镇压,这小丫头如何能一语道破,仅仅只是贴在他心口听了听他的心跳?

叶芸虽说与墨卿宸不熟,但她一眼就看中的男人,绝对不会错,上辈子她能成为组织最顶尖的炼药师,一路走来,她看人就没有看走眼的时候,而且,她从原主记忆中对于这墨卿宸少有的了解,此人素来对人冷淡,不喜与人亲近。

纵然今日是有太后娘娘发话,让墨卿宸送她回府,若墨卿宸不想,只怕太后的要求也不能勉强他,更何况,虽说只是短时间的接洽,但她可以确定一点,这人并不反感她的靠近。

“旧伤?本王身强体壮、康健的很,何来旧伤一说。”墨卿宸凝然一语,“本王竟是不知,叶小姐也精通医道?”

叶芸听到这话,不难判断墨卿宸已经好奇了,虽说刚才她想确认自己对墨卿宸脉象的诊断结果,所以贴到墨卿宸的心口,这举动是有些逾矩,墨卿宸语气也变得严厉,但远没到生气的程度,因为真要生气,墨卿宸断然不会等她自己挪开。

“真如王爷所说的这般吗?”叶芸浅浅一笑,“王爷的心脏负荷很严重吧,要不是王爷内力深厚强行压制,再用药调控,只怕,这旧伤早就拖垮你的身体了,而且王爷应该非常清楚,这样的做法治标不治本,若无根治之法,迟早出问题。”

墨卿宸凝眸看向身侧的小丫头,看来,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丫头,“是吗?叶小姐这么说,是想告诉本王,你有根治之法?”

“所以,王爷这是承认我所言非虚了。”叶芸整个人就往墨卿宸身侧挨过去些,“不过,我很疑惑,王爷可是皇上的亲弟弟,身份何等尊贵,王爷究竟做了什么,会留下这些旧伤?”

“叶小姐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墨卿宸转而说道:“说了这么多,不知叶小姐这所谓的根治之法是什么?”

“我要是把法子告诉王爷,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叶芸眼珠子一转,饶有所思的对墨卿宸问道。

“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做我男朋友。”

“何为男朋友?”墨卿宸略有些诧异,这小丫头说出来的话,怎么总有些让他听不懂。

“意思就是,咱俩在一起谈情说爱。”叶芸寻思着,这么解释,这古人应该能听懂了吧。

“和本王谈情说爱,你想做宸王妃?”

谈情说爱和谈婚论嫁好像有差别吧,叶芸看着墨卿宸,也懒得多想,“你要这么说,好像也可以。”

“叶小姐是不是忘了,今日才与太子解除婚约。”

“正是因为婚约解除,王爷至今未娶,我也是单身,我们在一起也合情合理。”

“叶小姐是不是对此事太过儿戏。”

“怎会,我很认真的。”

墨卿宸对上叶芸的视线,这小丫头,仿佛在她说‘认真’二字的时候,那娇软柔弱之中添了许多的坚定,就像是有某种魔力,让他不忍拒绝,他今天怎么了,居然对一个小丫头这般束手无策。

叶芸见墨卿宸不语,立即说道:“你不相信吗?”

正巧,马车此时缓缓停下,外头侍从的声音传进来:王爷,镇国公府到了。

“国公府到了,先下马车。”

叶芸心中郁闷,这早不到晚不到的,她虚软无力的靠在角落,并不着急下去,转而开口说道:“那,我换另一个想要的,王爷做了,我照旧把根治之法给你,如何?”

墨卿宸看着眼前这小丫头,刚才还说自己很认真的,转眼就换了想法,他为何会计较起这些,不是自己说她过于儿戏,好像此刻他都懒得去想,这丫头是不是能给他根治之法,而是单纯的想听听,她想要的别的是什么,顿然之间,道:“什么?”

“想来王爷也知,我素来体弱,今天闹腾了这些,很累了,这会子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你抱我进去,我就把那些告诉你呀。”叶芸对着墨卿宸眨了眨眼睛,软软的声音说道:“王爷,这个要求简单吧。”

说着,叶芸便朝着墨卿宸张开双手,示意墨卿宸抱她。

墨卿宸目光落在眼前这小丫头身上,心想着,这丫头以前还小的时候入宫,母后抱过她,皇兄亦抱过,如今他抱一下,应是无碍吧,忖度之间,就势将眼前之人横抱起,她好轻,抱起来好软,脖子,被她的手勾住了,有一丝丝凉。

叶芸对上墨卿宸垂下的视线,一脸疑惑的问道:“王爷,怎么了?”

“没事。”墨卿宸敷衍过去。

此刻,菱脂候在这儿,准备服侍她家小姐,却见到宸王抱着她家小姐从马车上下来,先是一惊,但很快就醒过神来,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远远的跟在后头回府。

叶芸被墨卿宸抱着,按照原主的记忆,指着路,进府之后,很快便到了她所住的院子。

进到屋内,墨卿宸将叶芸轻放下,叶芸不过轻轻一笑,而后则到那边桌案前坐下,提笔之间,很快就将一道药方写好,起身走到墨卿宸面前,递过去,“想来王爷府上自有精通炼药的炼药师,按照此丹方,炼制丹药,连服一个月,服药之时,王爷以内力催化药性,一个月之后,自是内伤尽消。”

墨卿宸扫了一眼手中这道丹方,虽然他并不能确定这丹方是否真如她所言,但即便他不通药理,可也能从这丹方上的诸多药材之间找到联系,显然这丹方不是随便乱写。

“叶小姐已经回府,那本王就先走了。”

“等一下。”叶芸叫住墨卿宸,“先头那个要求王爷不做回答,那以后要是我想见王爷,我可以来找你吗?”

墨卿宸顿然间,淡淡的应了一声,“可以。”然后,他便从这小院中出去,看到站在这小院门口候着的侍从,“风影,你说那小丫头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仿佛今日所见,和从前耳闻的截然不同。”

风影躬身在侧,如实回答:“属下不知,王爷若是想知道,不妨多与叶小姐接触接触?”他跟随王爷多年,王爷一贯不爱与人往来,更别说身边能有那么个人,今日王爷同叶小姐在马车内的对话,再到刚刚他家王爷抱着叶小姐送进国公府,这要换成其他人说那些话,要求这种事,早被他家王爷撕碎了吧。

墨卿宸一时错愕,这身娇体弱的小丫头,今日可真是吊足了他的胃口,回头看了一眼,对着身侧之人说道:“走吧,回府。”

“是。”

此刻,原本在屋外候着的菱脂,见宸王离开之后,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却看到悠哉躺在那美人椅上的小姐,上前,担心的问道:“小姐,刚才您和宸王……”

“有事儿?”叶芸淡定的看着菱脂。

菱脂摇头回应,只是小姐这语气,您确定没事吗?据她所知,宸王生性冷淡,不喜与人接触,别说帝都,放眼天下,仰慕宸王的女子不知多少,可从未传出过宸王与谁举止亲密,但今日却见宸王抱着她家小姐,这……

叶芸扫了一眼菱脂,一脸愁云的样子,想也知道她是在纠结什么,便胡诌解释一番,“咱们出宫的时候不是太后娘娘吩咐让他送我回府,适才要下马车的时候,我一身疲乏无力,连起身走路都费劲,我就让他抱我回来,放心,没事。”心想,真是的,这才哪到哪啊,这个男人她预定了,今天抱一下怎么了,以后他人都是我的。

正在这时,只听到外头一道道呼唤声传进来,“芸儿、芸儿……”

叶芸坐起身,顺着那声音看过去,显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人正是原主的父母叶衡、秦瑶。

“父亲、母亲。”叶芸对着面前二人,轻唤一声。

秦瑶紧挨在叶芸的身边坐下,满眼皆是疼爱,“芸儿,宫中传出消息,说你入东宫,和太子一番交谈,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彼此不合适,特意求了太后娘娘解除婚约,芸儿,你……”

叶芸心中冷笑,宫里放出来的消息竟是这样,也是,虽然太后向着她,但此事关乎皇室颜面,墨珩毕竟是太子,背后还有皇后撑着,总不能揪着不放,反正她现在和墨珩没关系了就成。

不过,她当着自己父母的面,倒也没必要隐瞒,索性就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个明明白白。

秦瑶听着这些,心疼到不行,“竟是闹了这么一出,芸儿,委屈你了。”

叶芸缓声说道:“母亲,我不委屈,是女儿求太后娘娘为我做主,能解除和太子的婚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他,他根本就不值得。”

站在一旁的叶衡,宠溺的语气说道:“芸儿说的对,他不值得,我们家芸儿值得更好的人。”

突然,“就是,说我家妹妹不好,他也不看看自己,以为是太子就了不起吗?我家小妹还不稀罕他呢,就他那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稳,将来能否顺利继承皇位都还不知道呢,小妹,你做的对,这种男人,咱趁早甩了。”叶凡没好气的说道。

叶阳在旁轻咳一声,“三弟,有些话放心里就好,说出口的话要注意分寸。”

“我实话实说。”

叶衡沉然一声,对着叶凡说道:“你二哥说的对,今日只是在府中,到外头,还得注意。”

“父亲,孩儿知道了,我就是有些气不过而已。”

叶芸看向走过来的两人,唤着“二哥、三哥”,这原主上头有三位兄长,那是一个比一个宠她,无论什么事,那都是向着她。

话说回来,虽然原主是个体弱多病的,但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而她这几位哥哥,不得不承认,他们叶家的基因真好!

大哥英勇善战,如今身在北境,执掌北境兵马的大将军,守卫边疆;二哥文才卓绝,入选翰林院,仕途坦荡;三哥乃是她双胞胎哥哥,虽有些纨绔,但能力也绝不逊色于任何人。

秦瑶握着叶芸的手,无尽温柔的说着,“芸儿,今日之事,也只能这样了,咱们也不好再去追究什么。”

“母亲,芸儿明白,而且芸儿真的不觉得心中不快,反而很开心,现在这事是由太后做主,婚约解除,墨珩和我再无关系,叶家和东宫也不必再瓜葛着,正如三哥所说,以后的事咱们看着就好,叶家为臣,效忠的是皇上,在那之前,无需为这其中存在的种种而去考虑。”

叶衡听到叶芸这话,温声说道:“芸儿很聪明,区区太子妃之位,我镇国公府还不放在眼里,在咱们这儿,最要紧的从来都是芸儿。”

秦瑶应和着叶衡的话,“你父亲说的对,一切都是你说了算,对了,芸儿今日出府,药可有按时服用,折腾了这么多,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叶芸现下算是真正体会了原主的父母兄长对她有多疼爱,心中长叹,她当然不可能说出事实的真相,既然她取而代之,成了这一世的‘叶芸’,那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母亲,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小妹,既然如此,那咱们来说说宸王?”叶阳目光凝聚在叶芸身上,浅声说道。

“宸王?”叶衡和秦瑶夫妇二人满脸疑惑。

叶芸并不否认,娇软的声音说着,“二哥,他有问题吗?我觉得他很好呀,我喜欢。”

叶凡听到这话,当即问道:“小妹,你说的喜欢,是我想的那种喜欢吗?小妹,宸王这人深不可测,远非寻常之辈,只怕……”

“嗯。”叶芸点点头,她当然清楚墨卿宸不简单,单凭墨卿宸身上的伤就能有所判断,但这些并不影响她喜欢啊,看着眼前几人,随即说道:“父亲母亲、二哥三哥,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秦瑶听着这话,抬手间,素手轻轻抚摸着叶芸的脸颊,言语中尽是温婉,“好,你喜欢就好,但芸儿要答应母亲,若遇到什么事,绝对不要憋在自己心里,一定要和我们说,切记不要勉强自己。”

叶芸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格外认真的答应着眼前之人的话。

……

宸王府,炼药房。

丹炉之下,炉火旺盛,浓郁的药香萦绕其中。

一白发老者,轻捻胡须,仔细端详手中那份丹方,琢磨片刻,面露惊色,“王爷,这丹方出自何人之手?”

“丹方有错?”

“无错,此人用药非常独到精妙,完全是针对王爷的症候对症下药,以六道主药搭配十二道辅药,每一味药材的用量都恰到好处,连炼制此药的步骤,药材加入的时机,以及炼制的不同时段火候的讲究,都十分完美,此人在炼药方面的能耐,老朽自愧不如,按照此方,王爷的伤若无意外,定能痊愈。”

墨卿宸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药老乃是他府上最好的炼药师,能得药老如此夸赞,那小丫头还真是让人意外。

药老看到墨卿宸脸上的表情,对着身旁站着的风影,低声一句,“王爷刚才是在笑?”

风影心中揣度,无疑是药老这一番夸赞的话,让王爷想到了叶家小姐,“王爷笑不好吗?说明有值得王爷欢喜的事。”

墨卿宸察觉到自己一时失神,冷然一句,“既然可行,药老便尽快炼制。”话落,径直从这炼药房离开。

风影立即跟随过去。

药老看着王爷离开的人,本还想问一问这等炼药能人是何方神圣,暂且也只能作罢,视线重新回到手中这道绝妙丹方上。

次日,一早,镇国公府,叶芸所居的院中。

叶芸坐在妆台前,吩咐菱脂为她梳妆更衣,一应收拾妥当之后,她便过到她父亲母亲院里,一块用早膳。

寂然饭毕,侍女奉了茶上来,叶芸喝了口茶,就直接起身,“父亲、母亲,芸儿先告退了。”

叶芸从这边出来,菱脂早已在这外头候着,“小姐,马车已经备好。”

“那走吧。”

“小妹这是要去哪儿?”

叶芸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正是他三哥叶凡,她当然用不着做任何的遮掩,如实回答,“去宸王府。”昨日,墨卿宸拿了她给的丹方回去,肯定是用了的,于情于理,她也得去瞧瞧不是。

“什么?”叶凡听到这话,一脸惊讶的看着叶芸。

“二哥,你这个反应,会让我觉得,我去的不是人家的府邸,而是要前往一处危险之地。”

“小妹,你说的没错,那地方,就是‘危险’。”叶凡一本正经的强调着。

叶芸十分淡定的说道:“我知道,三哥提醒过我嘛,宸王这人深不可测,但是,也没有像三哥说的这么恐怖,他挺好相处的,而且我问过他的,他说我可以去找他。”

“他说的可以?”

“对啊,所以,三哥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叶芸确信的说着。

“咳咳,好吧。”叶凡不禁琢磨,据他所知,除了太后和皇上外,再没人能随便踏足宸王府,难道宸王也如他家小妹一样的心思,看上他家小妹了?等等,什么叫也,宸王是非同寻常之辈没错,可他家小妹除了身子骨弱点,哪样不是最好的,嗯,肯定是的。

“三哥,我先走啦。”叶芸说着就从国公府出来,上了马车,径直往宸王府的方向去。

镇国公府和宸王府的距离并不远,片刻功夫,马车已经缓缓停下。

菱脂服侍着叶芸从马车上下来,叶芸望着眼前这座恢弘气派的府邸,这亲王所居之处,果然非同凡响。

门口的小厮看到走过来的人,正欲开口,叶芸还不等他们先说,就道:“进去通禀你家王爷,就说叶芸求见。”

小厮们当然知道叶芸是谁,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女,连太后皇上都格外喜爱的帝都贵女,之前这叶小姐喜欢太子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可没想到就在昨日她竟和太子解除婚约了,但她怎么忽然来求见他们家王爷?他们有所顾忌叶芸的身份,自不敢唐突冒失,立马进去通禀。

不一会儿,小厮便迎了出来,朝着叶芸见了礼,“叶小姐,请。”

叶芸不过跟随在那小厮的身后,走进这宸王府,适才在外头那气派就已经先声夺人,入府后,更是震撼,还真是一点都没让人失望,行至后院,顺着这碧湖柳堤再行数百步,看到那临水所建的一处小院,就像是在这宸王府大院内单独辟出的一处似的,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站在这小院门口,小厮恭敬的说道:“叶小姐,王爷就在里头,您请。”

叶芸径自入内,只觉这院内幽静至极,好似院中树梢上的鸟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很快,叶芸就看见那边悠然坐在廊下喝茶的男子,一袭白衣超凡脱俗,再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这特么的是什么神仙。

墨卿宸看着站在廊前的叶芸,“此时过来,叶小姐找本王有事?”

叶芸见墨卿宸这么问她,直戳戳的说道:“昨日是王爷说的,我以后想见王爷,可以来找你,王爷莫不是转头就食言了?”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墨卿宸否认道,“昨日按照你所给的药方炼制丹药,虽才服用一日,但效果惊人,这事儿本王该谢你。”

“王爷要谢我,就让我干站在这儿,坐都不让人坐,茶也不给一杯喝?”叶芸抱怨一句。

站在一侧的风影见状,赶忙搬了座椅过来,紧挨着他家王爷的位置旁摆着,“是奴才疏忽了,叶小姐请坐。”

叶芸走过去坐下,视线落在墨卿宸身上,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侍从奉上茶,她只抬手接着,并不影响她继续欣赏。

墨卿宸注意到叶芸的目光,这小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避讳,“叶小姐不知道,盯着一个男子看,有失体统?”

“你好看,我喜欢看,这关乎什么体统。”叶芸正儿八经的说着,“王爷自己长成这样,难道还不允许我多看几眼吗?换成别人,我才懒得多看一眼呢。”

风影站在一旁,叶小姐语气,怎么有种在调戏他们王爷的意思,风影心中瘆得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有人在王爷面前如此肆无忌惮,最要紧的是,王爷并没有生气。

叶芸见墨卿宸不语,端在手中的茶盏示意旁边的侍从拿走,倾身压在这座椅的扶手上,往墨卿宸那边凑过去,“王爷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墨卿宸只说着这一句,说来也奇怪,这小丫头满嘴里没正经的话,他竟不介意,为了防止这小丫头继续冒出这些话,随即将话转开,“说回你给本王的药方,本王对你在医道方面的造诣还真是好奇,之前可从未有过关于叶家小姐精通医道的传闻。”

“只好奇我精通医道,就不好奇我这个人?”叶芸故意问着。

“坐好。”墨卿宸凝视着身侧紧挨着的小丫头,若他再不说这话提点,下一刻,这小丫头她能大胆的直接缠到他身上来。

叶芸整个退回来,在自己这座椅上好好坐着,嘴里吐槽着‘没劲’!

墨卿宸见叶芸老老实实的样子,不禁一笑,寻思间,继而将前话说着,“你能毫不费力判断出本王身体的状况,一直没寻觅的解决之法,你能轻而易举给出,如此本事,岂能不让人好奇,只是,你既能够处理本王的情况,为何不把自己这体弱之症调理好?还是说你这症候……”

叶芸脱口而出,问道:“王爷现在这算是好奇呢,还是算在关心我?”

墨卿宸一怔,自己究竟是在好奇她为何精通医道?还是在意她身体的境况?

叶芸看着墨卿宸这一脸纠结的表情,勾唇一笑,原本安分的坐着,顺势就附到墨卿宸身侧,“王爷想说关心我就直说,藏着掖着干嘛。”

“你……”墨卿宸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可偏偏就是这恣意随性的小丫头,让他不受控制的被吸引。

明明只是因为昨日叶芸在面对墨珩时,娇柔病弱的小丫头也能刚毅冷冽,令他有几分好奇,而后这丫头道出他身体的境况,给他治疗之法,使他完全看不透这丫头还隐藏了多少,就好像这丫头身上有一种魔力,他想更深入的去了解她。

“莫非,王爷觉得我说错了?”叶芸笑着说道。

墨卿宸轻叹一口气,道:“那,可有治愈之法?”

“我这体弱之症是打娘胎里就有的,就算是有方法,那也不是说好就能好的。”叶芸虽然确定以她的炼药本事,可以解决,但她也没说谎,这天生自带的弱症,怎么可能说好就好。

“有法子就好,你若有什么需要,尽可开口,本王能帮的,定不会推辞。”

叶芸原本附在墨卿宸身侧,下一秒,她直接趴在墨卿宸的肩膀上,娇声说道:“所以,王爷这算是承认关心我咯。”

墨卿宸感觉到叶芸的声音几乎就贴在他耳边,斜眼望着搭在他肩膀上的小丫头,如此近的距离,从这丫头身上溢出的那一缕淡淡幽香,和昨日的一模一样,闻着,好舒服,他没否认,而是应了一声‘嗯’。

叶芸这个视角,除了看墨卿宸的侧脸外,更能清晰无疑的看到墨卿宸喉结的轮廓,那吞咽时喉结滑动的轨迹,也是一清二楚,她内心惊呼,好性感!忍不住想去摸一下,可她的手伸过去,刚要碰到,结果,她的手腕就被扣住,半悬在空中。

“想做什么?”

“嘿嘿,没……没什么。”叶芸心想,她总不能承认,自己刚才是想摸他喉结吧,将手抽回来,寻思着赶紧转移话题,垂眸之间,一眼就看到挂在墨卿宸腰间的那块白玉佩,“王爷这块玉佩很特别啊,恐怕连那上等的羊脂玉也不及它,未经雕刻,倒是让这块玉更有味道了。”

“你喜欢?”

“我若说喜欢,王爷肯割爱吗?”叶芸笑了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我送王爷药方,王爷说要谢我,将这玉佩作为谢礼送我,倒也说得过去,王爷您说是不是呀。”

叶芸见墨卿宸不语,转而又道:“我就说说,王爷不必……”

“给!”墨卿宸从腰间将这玉佩扯下,递给叶芸。

“真给?”叶芸有些诧异。

“不想要?”

“怎么会,能让王爷贴身佩戴,这可是宝贝,只是没想到,王爷这么大方。”

风影看到这一幕,整个都惊呆了,这玉佩乃是先帝在世时,从一块天外陨石中开凿所得,此物价值连城,先帝赐予太后,后来太后娘娘给了他们家王爷,个中意义非凡,这……

墨卿宸语气平淡,并无起伏,“你所赠药方,比之此玉,价值更胜一筹。”

“也是。”叶芸接过手,当即就系在自己腰间,看向墨卿宸,“王爷,你说,我送你药方,你送我玉佩,这算不算是互赠定情之物?”

“你还真是时刻语出惊人。”

叶芸摊了摊手,“这话还不至于惊人吧。”

“的确,较之先前你随口说要与本王谈情说爱、想做宸王妃,那样的言辞,这话确实算不得惊人。”

“我还以为王爷当时对这话不作回应,事后便忘了呢,原来,王爷还记着呢。”

“你随口儿戏之语,本王自不会与你计较。”墨卿宸下意识将落于叶芸身上的视线移开。

叶芸也不好好坐着,随意的靠在这座椅的靠背,看向一旁正襟端坐的墨卿宸,“儿戏?我可没有。”算上前世,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第一眼就让她心砰砰直跳的人。

“是吗?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你我之前并无交集……”

“这不是从昨天开始,我们就有交集了,在我这,喜欢就是看对了眼,天雷勾地火,没有那么多畏畏缩缩和假模假式,这种事情,想得越多就错的越多。”

“那从前与墨珩之间呢?”

“你不是他,而今日的叶芸也不再是从前的叶芸。”叶芸定声说道。

“哦?”墨卿宸饶有兴趣的看着叶芸。

“那可不,难道王爷不这么认为?”叶芸不急不缓的继续说着,“王爷倘或真的对我半点兴趣都没有,依照京城中关于王爷的传闻,昨日就会对我置之不理。”

墨卿宸被叶芸这话说的,就像是戳中了一般,没错,他就是对眼前这身娇体弱的小丫头感兴趣了,仿佛,有些人出现在眼前,就像是冥冥中注定一样。

叶芸这时站起身来,“今日过来,本就是想着昨日给王爷的那道药方,现在看来,效果甚好,如我所说,此药连服一月,王爷定能内伤尽消,身体恢复如初,既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哦,对了,宸王府的茶不错,改日再来,王爷可还会好茶以待啊?”

“你想喝,随时都可以。”

“王爷,那就这么说定了,可别到时候王爷一见我,又硬邦邦的问我找你何事!”叶芸满是开心的说着,随即顺着这廊前台阶走下,转过身来,看向墨卿宸,将系在她腰间的那枚玉佩拿起来,“王爷所赠的玉佩我会日日佩戴,好生保管的。”话落,便径直从这离开。

墨卿宸望着那走远之人的背影,脑海中还浮荡着她的笑颜、话音,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开口间,对着身旁的风影问道:“风影,是不是觉得此刻的本王完全不像本王原本该有的样子?”

风影恭敬的回答道:“不会,属下对叶小姐虽不熟悉,但属下确定,叶小姐于王爷而言是独特的存在,王爷连那枚玉佩都肯给叶小姐,可见王爷并不……”

“谁知道呢。”墨卿宸轻声叹了一口气,且看吧!

叶芸从墨卿宸这院子出来,注意到菱脂跟在她身旁,俨然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想什么呢,不好好走路。”

菱脂恍然回神,满是恭顺,“小姐,奴婢有点担心小姐。”

叶芸岂会不懂,刚才她与墨卿宸那些,菱脂站在旁边,都是听在耳中、看在眼里的,菱脂是打小就跟在身边伺候的人,对‘叶芸’一片忠心,当然会不放心,毕竟之前有与墨珩这前车之鉴,“你安心就好,我有分寸的。”

“嗯。”菱脂乖顺的点点头。

“你这样会让你家小姐我有一种错觉,好像我看上的都不是好男人啊,你觉得你家小姐有这么惨吗?”

菱脂赶忙说道:“才不会,小姐何等出色,一定会如小姐所愿,觅得如意郎君,一辈子都幸福的。”

“这不就对了。”叶芸语气轻松,抬手间,轻拍了拍菱脂的肩膀,“可不许走路还分神。”

“不会了。”菱脂摇头说着,“小姐,那,咱们是回府吗?”

叶芸浅然一笑,“当然……不回府。”

昨日,她服用了原主平日维系身体的丹药,药没任何问题,也确实是能够稳固她这柔弱的身体,但仅仅只能维持,因此她每日都必须按时服药,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那就是因为体内的脏器没有完全发育到成熟的状态,所以她从出生起就不可能像常人的身体那般健康,调理是一回事,修复完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可对于这副娇弱的躯体,她还得双管齐下。

国公府的炼药师能够这么多年用丹药稳固住‘叶芸’的身体,已经很难得了,这‘叶芸’要出身在寻常百姓家,没有好药支撑,估计连一岁都活不过,要想彻底恢复,收集齐所需药材就是一大难事。

她初步衡量,以龙涎草、千年桂芝、雪灵草、火莲、百年山参五味主药,再搭配二十五味辅药融汇其中,炼制丹药服用,之后再以滋养的药调理一段时间,应该能够恢复。

现在,她要炼制的药,对于辅药倒没有过于严苛的讲究,但所需的五味主药,无论是药材的年限,还是药性,都得非常考究,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否则根本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一时,出了宸王府,叶芸上了镇国公府的马车,她看着菱脂,说道:“菱脂,我们去帝都最大的药材店。”

菱脂有些疑惑,但也只是照着她家小姐的话,吩咐马夫。

很快,马车已然停稳,外头马夫的声音传来,“小姐,万药阁到了。”

叶芸走下马车,药香就扑鼻而来,‘万药阁’这是囊括天下所有药材的意思吗?希望她需要的能够在这儿找到一二。

她径直入内,这气派、架势,果然是帝都最大的药材店,她一进来,就有伙计上来迎客。

“这位小姐,不知是要购买什么药材,我万药阁,应有尽有。”

“当真应有尽有吗?”叶芸反问一句,以她所需的药材对年限、药性要求,都不普通,镇国公府的炼药师手里名贵的药材不在少数,但她要的那五味主药,一样都没有,来这帝都最大的药材店,她也就是碰碰运气。

伙计笑道:“当然,不知这位小姐可有药方?小的帮您找。”

“有纸笔吗,我写给你。”

“小姐,请。”伙计随即引着叶芸到了一旁的柜台。

叶芸倒也没有刻意强调那五味药的年限和药性,就只把药名写下,就递给那伙计,“你先去找,若有,麻烦把其中最好的那一份取来。”

“好,请您稍后,小的这就去为小姐寻。”

就在那伙计刚走开,叶芸冷不丁的听到身后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远远地瞧着就像是叶芸妹妹,还以为看错了呢,叶芸妹妹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万药阁。”

叶芸转身过来扫了一眼这人,从原主的记忆中很快就对应上此人——苏婉莹,这人虽然名分上是尚书令苏慎养在膝下的孙女,能唤皇后一声姑姑、唤太子一声表哥,实际上不过是是苏家旁支的庶女,并非嫡系,而且这苏婉莹对太子有心,以前没少恶心原主。

“有事?”叶芸冷淡的吐出两个字。

苏婉莹温声说道:“叶芸妹妹这话就见外了,我不过是好心上前来打声招呼而已,要不是叶云妹妹和太子表哥解除婚约了,我还得称妹妹一声‘表嫂’呢。”

叶芸眉头微皱,这女的指定有毛病,“我解除婚约了,你要喜欢,赶紧拿去,你那太子表哥,我没兴趣。”

“是吗?以前叶芸妹妹可不是这样,说起来,还真是没想到,妹妹竟然会同意……”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既然你这么关心墨珩的事,自己入宫去问他啊,就连皇后娘娘在我和墨珩解除婚约这件事上都不能插手管,什么时候,你有这个资格了,你是觉得你比太后娘娘更能做主?”叶芸继而警告着说道:“还有,你可别妹妹、妹妹的叫我,听着膈应人,本小姐上头只有三个哥哥,没有什么姐姐。”

苏婉莹强忍着,冷笑一声,“你何必这样疾言厉色?”苏婉莹往前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嘲讽着说道:“说的也是,太子表哥从来就没有真正把你放在心上过,你自己去求太后娘娘做主解除婚约,可真是明智之举,不然,你之前追着太子表哥那些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可如何收场啊。”

“可惜啊,就算是我不做太子妃了,也轮不到你。”叶芸讽刺道,“你不过是区区庶女,即便养在尚书令大人府上,那又能怎样,纵使是苏家嫡出的少爷小姐,在我面前,他们都得礼让三分,就凭你,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你……”

“你什么你,滚!”叶芸丝毫不给这人留半点颜面。

苏婉莹心中憋闷,这叶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此刻旁边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要再留在这儿,非但不能恶心叶芸,反而还丢了自己的脸面,气死她了,叶芸,你给我等着。

叶芸看着苏婉莹狼狈的样子就觉得可笑,谁给这人的勇气,能在她这讨的好,想恶心她,本小姐直接羞辱你!

苏婉莹从万药阁出来,气得直咬牙,自打她被带回,养在尚书令府上,就没有人敢再提她旁支庶女的身份,叶芸那个病秧子、小贱人,竟然那么说她,还让她滚,可恶!

跟随在苏婉莹身侧的婢女,自是看得出来自家小姐现在有多生气,在旁宽声说道:“小姐,这叶芸她不就是仗着出身,才能和太子殿下立下婚约,如今她已经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约了,小姐的机会不就来了,只要小姐顺利成为太子妃,就算她叶芸出身再高贵,那还不是照样被小姐踩在脚下。”

“当初要不是叶芸忽然冒出来,我早就得偿所愿了。”苏婉莹越想越来气。

“小姐且宽心,眼下首要的是后日,皇后娘娘在御花园所设的百花宴,帝都的贵女皆在邀请之列,只要小姐艳压群芳、拔得头筹,那么小姐必然会成为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你说的没错,此事决不能出现任何差池。”苏婉莹捏在手中的帕子紧紧攥住,叶芸,咱们走着瞧。

……

此时,万药阁内。

“在下万药阁管事,敝姓徐,不知叶小姐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叶小姐见谅。”

叶芸在这边等候,去为她寻药的小伙计没有过来,反倒是这万药阁的管事来了,“无妨,徐管事,可是我所需的药材有问题?”她心中寻思,按理来说,这个世界和她原本的世界,对于药材都是无甚差异,她虽还未特地研究,但粗略了解,是没错的。

徐管事笑脸相迎,“叶小姐说笑了,您所需的药材当然不会有问题,不过,您要的那五味药材,都是十分珍贵的药材,叶小姐别误会,在下是想说,您那五味药,万药阁只能拿出两样,叶小姐,请随在下来。”

叶芸本也没想过能在这儿一次性找齐,万药阁能拿出两样,她已经挺满意了,随着这徐管事,行至二楼单独的雅间,而适才为她去寻药的小伙计,捧着两个精致的锦盒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将手中锦盒放置那桌上。

她抬手间打开那两个盒子,是千年桂芝和百年山参,凑近品鉴一番,这两株药材保存完好,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年限达到了且药性浓郁,是她想要的没错。

“按叶小姐的吩咐,都是最好的。”徐管事躬身立于一旁,试探的问道:“不知,叶小姐购买这等顶级珍稀药材,是要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用处。”叶芸淡声说着,“药材我亲自带走,你派人去国公府,会有人给你结账。”

“叶小姐言重了,镇国公府的炼药师在万药阁有一个账户,药您带走,账划在那上头便是。”

“好。”叶芸应着,随即示意菱脂把药拿上,“徐管事,我所需的另外三味药,万药阁没有,不知徐管事可知,从何处可以寻到?”

徐管事一脸歉疚,“叶小姐请见谅,您这几味药实在过于珍稀,我万药阁能拿出其中两味已是不易,若换了别处,恐怕叶小姐要空手而归,所以……”

“没事,我就问问,若是徐管事以后见到,立马着人来通知我,可好。”

“这是自然,其实……有一味药,在下还真知道一些线索。”

“什么?”

“雪灵草。”

叶芸听到徐管事这话,心中惊喜,“在哪儿?”

“在下也不确定,只是听闻,在皇后娘娘手中有一株。”

皇后?这还真是没想到,叶芸看了一眼徐管事,“多谢。”

“叶小姐客气。”徐管事见叶芸起身要走,“在下送叶小姐。”

叶芸从万药阁出来,坐在马车内,雪灵草在皇后手中,现在她想要拿到,看来得想想办法。

菱脂捧着那两个锦盒,看到自家小姐沉思的模样,实在好奇,忍不住的问道:“小姐,您买这些药材要做什么?”

叶芸回神,轻声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刚才那个管事说小姐您想要的一味药可能在皇后娘娘那儿,小姐,您不会是想去向皇后娘娘索要……”

“你在担心什么呢,放心。”

“哦。”菱脂点头。

很快,马车便停在镇国公府大门口,叶芸径直回到了自己院中,出去了半日,累的厉害。

菱脂端着一杯温水,和准备好的药,拿到叶芸面前,“小姐,算着时辰,您该用药了。”

叶芸一把抓起那些丹药,一口吞下,然后喝了口水润润,她这正想躺下,外头一侍女就走上前来,“小姐。”

“有事?”

那侍女将手中的一份请帖奉上,“小姐,这是皇后娘娘在御花园所设百花宴的请帖,小姐亦在邀请之列。”

百花宴,每年暖春之际,皇后都会在宫中御花园百花盛开之时,邀请帝都贵女入宫赏花赴宴,说是赏花宴,实际不过是各家小姐争奇斗艳,为的都是皇后给出的彩头,谁要能拿到头彩,这帝都第一贵女的头衔自然就属于此人,现在她和墨珩解除婚约了,太子妃之位已然空出,这可不就是个机会,谁要是能入了皇后的青眼,就能坐上太子妃之位。

而且,后宫嫔妃都会随皇后一同出席,除了太子以外,其他几位皇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想要和皇家沾亲带故的那些人,可不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小姐,老爷和夫人说了,您要是不想去的话,不去便是,没必要勉强自己。”那侍女在侧,恭顺的说着。

叶芸清然一笑,道:“把请帖留下,你先退下吧。”她和墨珩的婚约解除,在外人看来,是由太后做主,和平处理,皇后给她下了请帖,就是想让所有猜疑尽消,她去了没什么,她没去,纵然再有揣度,问题也都落在她这边了,那个和墨珩乱搞的舞姬反正也被处死了,这样的事涉及皇家颜面,她能要求解除婚约,但不能将事情摊开,公然打皇家的脸。

“小姐,您收下这请帖,莫不是要去那百花宴?”菱脂疑惑的问着。

“当然,我不去倒好像我怕了似的,再说了,我要的雪灵草有可能在皇后手中,正好去一探究竟。”叶芸灿然笑道。

转眼,已是百花宴当日。

镇国公府,叶芸院中,菱脂在很认真的给她家小姐挑选衣裳。

“小姐,今天那帮人赴宴,肯定个个都是精心打扮的,小姐既然要出席,可得好生装扮。”

叶芸随意至极,“我又不稀罕和她们比,我瞧着月白色那身就挺好,就那件了。”

菱脂照着她家小姐的话,把衣裳拿过来,服侍小姐把衣裳穿好,“小姐说的是,就她们还不配和小姐比,小姐只需要往那儿一坐,那就是全场的焦点,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好了,走吧,入宫先去给太后请安。”

“是。”

一时,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叶芸走下马车,这会子时辰还早的很,自然还没其他人前来,倒也清净。

“小姐,是宸王府的马车。”

叶芸听菱脂这么一说,立马就看过去,果然,从马车上下来的正是墨卿宸,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长得真好看。

墨卿宸看到叶芸,一袭月白衣裳,简单明亮,站在阳光下,愈发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将视线错开,问道:“今日这么早,怎么入宫了?”

叶芸看着墨卿宸那盯着她的视线,稍显生硬的移走,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有两日没入宫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想着就来了,王爷这么早,也是去给太后请安?”

“嗯。”墨卿宸应了一声。

“那走吧。”叶芸走过去,与墨卿宸并肩走着,上下打量了一眼,话语带着几分撩拨,“还真是巧,今日和王爷都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王爷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墨卿宸转头看向这小丫头,好像对她那时不时的语出惊人习惯了似的,“这一身,你穿,好看。”

“好看,那王爷为什么不多看几眼,一扫而过,王爷真的有看清,到底好不好看?”

“看的很清楚。”墨卿宸定然回应一句。

叶芸听到这话,笑得开心,两人入了宫门,顺着这宫巷走了百步,她寻思之间,故意放缓脚步,手伸过去扶着抓住墨卿宸的手臂。

墨卿宸见叶芸似有些不对劲的样子,脚步停住,“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叶芸摇了摇头,温缓且有些娇软无力的声音,回应着,“没……没事,就是忽然感觉一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想来是出门时,吃了药的缘故,这样的情况也偶有发生,我缓一缓就好。”

“可,还能走?”

“抬不动脚。”叶芸可怜兮兮的对着墨卿宸,“要不,王爷抱我。”

这小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避讳,墨卿宸看到叶芸那只有些苍白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袖,轻拽了一下。

“不行就算了,王爷先走吧,我坐在这儿……”叶芸这话还未落定,忽然,她整个人就被横抱起。

墨卿宸低眸垂视着他抱起的小丫头,好像比上次抱的时候更轻了,软软的一滩,丝毫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以后出门之前若服了药,便不要着急出门。”

叶芸双手勾着墨卿宸的脖颈,轻轻的应了一声“哦”,继而说道:“知道你关心我,我以后会时刻谨记的。”

“你……”

“难道我理解错了,王爷说的话没这个意思?”

墨卿宸不语,抱着叶芸很快就到了长乐宫,进到殿内,墨卿宸将叶芸放到那边的所设的座椅上。

萧太后听宫女禀报说墨卿宸和叶芸一块来了,很快就从内殿出来。

还不等叶芸起身行礼,萧太后就拦住,“在哀家跟前,芸儿不用拘礼,以前芸儿几乎隔天就会入宫来见哀家,这里都两日不见你人了,是不是那糟心事,我们芸儿还在不开心,所以,不想进宫,连哀家也不想见?”

“没有,芸儿怎会不想见太后,这不,芸儿今天就来了,只要太后不嫌芸儿烦,以后芸儿天天来。”

“哀家可舍不得你天天来回跑,仔细累着你。”萧太后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问道:“芸儿,你和哀家说说,与他是怎么回事?”

叶芸当然知道太后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她正要解释,就听到墨卿宸的声音传来。

“母后,她忽然身体不适,儿臣就抱她过来了。”

萧太后转过身来,冲墨卿宸笑道:“哀家倒是不知,你小子竟也会在意别人是不是身体不适,居然还会抱人?”

“母后爱在心里想什么都随您,既然她在您这,儿臣还得去见皇兄,就先告退了。”墨卿宸朝着面前之人躬身行了礼,转身就离开这长乐宫。

等到墨卿宸走了,萧太后十分认真的问着叶芸,“芸儿对那小子做了什么,可不可以和哀家说一说?”

叶芸心中直呼好家伙,没想到这太后娘娘也是个爱八卦的人,“太后,也没什么,确实是刚才芸儿身子有些不适,宸王就抱着芸儿过来了。”

“那,芸儿觉得他给人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啊,以前没怎么和宸王接触过,认识之后,就觉得挺好。”

于嬷嬷站在旁边,眼尖的注意到叶芸腰间系着的那块玉佩,凑到太后耳边,小声提醒了一下。

萧太后看过去,还真是,她伸手拉着叶芸的手,“芸儿觉得他挺好,可是也喜欢他?”

叶芸被萧太后这话给惊到,幸亏刚端过来的茶她没喝,不然当场喷了。

“芸儿别紧张,哀家没别的意思,喜不喜欢的,那都是你的事,哀家不会干涉的。”萧太后温柔的对叶芸笑了笑,“芸儿腰间这块玉佩是他送你的?”

“算是吧。”叶芸也没详说,就含糊的给了个回答,不过现在看来,太后是不会介意她喜欢墨卿宸这事儿的,但她现在还没完全拿下墨卿宸呢,这事儿还不能多说,想了想,将话题转移开,“对了,今日入宫,一是来给太后您请安,二是皇后娘娘的百花宴,芸儿也在邀请之列。”

萧太后冷笑一声,“呵,皇后这盘算还真是周到,芸儿是确定了要出席?”

“芸儿和太子的事已经结束,借此机会,让它彻底过去,也挺好。”叶芸嘴上这样说,但实际当然是为了她所需的雪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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