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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小娇妻又萌又飒》第1章 是福还是祸免费阅读
华姒照被凄惨尖锐的哭声吵醒。
此时她正躺在鎏金雕花的檀木床榻上,雕栏画栋,眼前的一切她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她的公主府!
如今这里应该已经成战王府了吧?身旁抽噎着的正是她从前的侍女珠儿。
难道我已经在阴曹地府了吗?姒照的眼睛打量着四周,为什么没有所谓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慕容战此时正站在门口,见华姒照醒了他也就松了一口气,大夫说再不醒她就撑不过今晚。
姒照坐起身子,“嘶——”猛然起身让她头痛欲裂,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脖子。
“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吧。”
慕容战怕华姒照又和以前一样,抓着他的胳膊一哭二闹三上吊,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珠儿连忙擦干挂在脸上的泪珠:“公主!公主!您终于醒了,战王已经守了您三天三夜了!您要是死了奴婢怎么能独活?”
华姒照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脖子里的红痕触目惊心。
她握着自己脖子里纯金打造的护身符,只有拇指甲盖大小的孔雀翎。镶嵌了小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
她从小金银珠宝无数,唯独这个,父母让她日夜戴着,片刻不离身。
珠儿看着眼前的公主,要是搁在以前,公主早就哭闹一番了,越是这样珠儿越是害怕,怕她会想不开,连忙开始念叨。
“公主,您要是死了让小王爷怎么办?战王和辰王为了您在朝堂上争吵了好多次了,还闹到皇后跟前,您要是死了小王爷没人护着了该怎么办?”
珠儿知道她的公主重情义,知道自己堂弟还活着是不会轻生的。不过她想多了,华姒照根本没有想要轻生,她根本就不甘心。
原来离后要杀我就是为了这个,真是难为她了。
华姒照回忆起了三天前发生的事情。
“说吧,前朝玉玺被藏在哪儿?”
她被按跪在冰冷的地上,抬眼看见一个身着大红拖地长裙,绣着祥云彩凤纹,头戴五凤朝阳珠钗的女人赫然站立在她面前。
一个月前,她还是万人敬仰的大凉景阳公主,如今的她是穿着囚服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什么前朝玉玺?华姒照压根就没听说过。
“姑姑那么晚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眼前这个凤冠霞披的女人正是华姒照的姑姑,她一改往日慈祥的面容,华姒照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女人从小小的宫女,到大凉公主,一跃成为离国皇后,靠的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是六亲不认的铁血手腕。
离后轻蔑的嗤笑一声:“既然不知道,本宫留你除了害两位殿下也没什么用了!”
眼前这个阶下囚,那人可是凉帝的老来女,还是个嫡女,万千宠爱在一身,高门权贵手里的香饽饽。
谁又在意她不学无术,遇到事情只会耍公主脾气?可是没留下什么好名声!
离后看着姒照,遇到这种事情她一定会哭闹不止,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离后还等着看戏呢!
“姑姑既然那么担心,为什么不去找您的宝贝儿子好好谈谈?”
华姒照只知道慕容战娶亲早,和她接触并不多,慕容辰经常跟在她屁股后面,说着喜欢她的话。
离后看着眼前这个和往常不同的华姒照,戏怕是看不成了。
贴身宫女端着托盘进来,里面整齐地放着一根白绫、一把匕首、一壶毒酒。
“选一个吧,这才是你的宿命。”
姒照冷笑一声:“姑姑忘记了,姒照从来不相信命运!”
宿命之说就是无稽之谈,从来不像她的姐姐昭阳公主那般,最终落得个白绫加身。
离后轻挑秀眉,眉峰上扬,眉稍弯曲,妥妥的暗藏杀机。
“既然这样,本宫帮你选。”
姒照看着离后,她不甘心这样一个女人母仪天下。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很是可恶!
离后食指拖着下巴,在托盘里看了许久,姒照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她不甘心就那么任人宰割,昏暗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欲灭,这里确实是个灭口的好地方。
离后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姒照,丝毫没有心软,越是挣扎,她越开心。
在离后眼里,生命就是这样,强者才有资格决定弱者的生死。
“等不及了吗?”食指一点托盘里的白绫,“就这个吧。”
她和姐姐殊途同归吗?她想起姐姐死的那一日,尸体只裹了一匹白绫被扔在野外。
“是!”
身边两个壮汉的回应铿锵有力,似乎一个生命的陨落和他们毫无关系。分明充当了刽子手,却没有任何的内疚。
杀人不过头点地,在他们眼里或许只是一句话的过程。
两个壮汉一人抓着白绫一端,白绫被缠在姒照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她就会窒息而亡。
命令却没有继续,等待才是最难熬的过程。离后在等待,等待眼前这只羔羊求饶。
但是离后错了,这只羔羊亲朋离世、家国覆灭,已经孑然一身。正所谓没有牵挂,也就无惧生死,姒照如今体会到了这种感情。
她仰起头,笑着等待那一刻的降临。她华姒照乃天之娇女,何惧生死!
离后觉着无趣,也没有耐心看她笑话了。
“动手吧!”
脖子里的白绫猛地收紧,华姒照的脸被憋的通红,就算是死,她也绝不低头!
姒照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戏谑地看着眼前端庄的离后,她的绝不甘心今日的结局:若有来日,我必和离国没完没了!
姒照疯狂的用手抓着白绫,挣扎,用尽全身的力气,已经没有了呼吸困难的感觉。
“住手!”
姒照只知道两个壮汉松手了,她也应声倒下,没有了任何知觉。
难道是慕容战救了我?也算是鬼门关走了一遭,阎王没有收我,我就要好好的活着!
“公主?公主!”
姒照正想得出神,被珠儿叫回,她眨巴着眼睛呆呆的盯着珠儿。
“堂弟……堂——弟——骁儿!”
珠儿以为姒照被吓傻了,连说带比划的陈述着。
姒照想到那个成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叫着“姐姐!姐姐!”的那个小男孩就心软了。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离后心狠手辣,看来只有慕容战才能保护她的骁儿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离后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珠儿!慕容战救我,离后可有条件?”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离后将您赐给战王了。”
姒照倚靠在床背上:没有条件?我活着就是离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不可能不为她儿子着想的。
“咕咕——”
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叫声,华姒照三天没有进食,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珠儿端来桌上一碗还热乎的粥:“这是凌耀刚送来的,公主快喝了吧。”
公主?那一夜宫闱事变,母亲在自己面前抹了脖子,父亲和两位兄长战死,姐姐白绫加身。
那一夜……大凉亡了,离国……立了。
白粥寡淡无味,但是她哪儿还管得了这个,一饮而尽,她想要好好活着。
八月牡丹,姒照闻着花香,仙乐居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她喜欢粉色的牡丹,仙乐居就种满了这个。
这个季节溢香居的丹桂也飘香了吧?不知道那里现在是谁住的,她现在有点担心那些花儿的宿命了。
没等华姒照休整多久,有侍女来报说战王妃要见她。
姒照此刻还在水池中焚香沐浴,她对战王妃秦氏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她出身高门显贵。
现在想来,秦氏一族可能就是离皇篡位的得力助手。
华姒照换了一身粉色蝴蝶暗纹的长裙,头上只挽了一个蝴蝶发钗。
珠儿看着镜子里淡妆的公主,就已经惊为天人。特别是这水汪汪与世无争的大眼睛,和她印象里任性高傲的公主截然不同。
侍女带着姒照来到坤安居门前,自己进去通报,姒照记得这里的海棠开得极好。
姒照远远的就听见妇人们议论的声音。
“还当自己是公主呐?主母召见,居然拖了那么久。”
“就是啊,就连当年嫁为人夫的昭阳公主,也没有那么傲慢。”
“姐姐怎么拿这两人作比较,昭阳公主姒柔,刚烈为人谦和守礼。她嘛,现在就是亡国公主,战王府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罢了。
“诶呀,妹妹们说这不开心的做什么?我们继续。”
堂外是烈日当空,堂内是欢声笑语。
那个庶姐怎么能和她比?姒柔出嫁的时候才有的封号,她华姒照可是一出生就有了的。
姒照进不去,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八月的阳光还是有些灼人的,姒照在烈日下等待。
她们都等着看华姒照的笑话,看她沉不住气,耍她的公主脾气呢。
偏是这样,姒照越是不能让她们得逞。
珠儿擦着姒照头上的汗:“公主,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您?我们走吧!”
姒照朝珠儿摇头,她想看看,这些妇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嘎吱——”
大门被推开,欢声笑语已经散去,秦氏身着一身烟绿色白莲纹的长裙,头上戴着的是姒照庶姐的芍药翠鸟金簪,姒照看着她就很不是滋味。
姒照美目冷扫四周,这根本就没有让她坐的位子,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秦氏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让妹妹久等了吧?”
姒照只觉得讽刺,离后当初也是这个样子,才骗得姒照真心相待的。
见姒照不说话,四周都投来鄙夷的目光,底下满是窃窃私语。
她们看着曾经在京都横行的华姒照,当年适婚年龄还未到,高门权贵的世家公子就开始争先恐后,挤破了脑袋就只想让她看一眼。
就连当年的京都第一才女——容雅,和她年龄相仿,也只能委身嫁给当年已经婚配的慕容战作妾。
如今华姒照沦落到这般田地,容雅也免不了觉得舒爽。
“怎么?被主母召见是你的福气,还不行礼吗?”
身旁的一个妇人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看着矗立着的华姒照。
“姐姐说的哪里话呀,姒照妹妹呀可是前朝公主,当然还是有点脾气的。”
容雅这话看似帮姒照解围,其实就是讽刺她脾性不佳。
这句话激起了当年京都的富家小姐的不满,当年哪位小姐不是活在她的阴影下?
“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吗?谁不知道她一遇到事情只会哭闹?”
说话的人她认识,是当年江尚书的嫡女,如今陈国公的夫人。
四周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若是搁在以前,华姒照早就捂住通红的脸,哭着跑走了。
这次,姒照偏偏不如她们所愿,按捺住心里莫名的怒火,静静的看着她们的讥笑、嘲讽。
“行啦,都别说了,姒照妹妹还在这儿呢,无视妹妹了,可不要怪罪姐姐才好啊!”
一时间,众人都夸赞秦氏大度,反而都在骂华姒照不识好歹。
“华姒照素来歹毒,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没有一句不在骂华姒照不守规矩、心肠歹毒的。
“我站在这里,一句话都还没说,罪名就已经那么多了?”
姒照自嘲的反问一句。
众人这才发现,刚刚说话的好像只有战王妃秦氏、侧妃容氏、和之前的京都贵女。
一位看着眼生的妇人起身,打量了一眼华姒照。
“长得算是标致,怪也怪你自己,若是留下好名声,我们会那么说吗?”
妇人一语成谶,从华姒照进来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也看不惯那些豪门女子嚼舌根的本事。
她的丈夫是布衣将相,自己也是出身贫寒,为人也很随和。
姒照微笑着朝她点头示意,妇人也回了礼坐下。
“平日里姒照妹妹娇纵惯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在王妃娘娘的面上就算了吧!”
容妃依旧不依不饶,看似温和的话,在姒照耳朵里怎么变得那么别扭了?
“王妃娘娘仁慈,我们姐妹可不是吃素的,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才行!”
陈夫人猛地起身,抡起巴掌就朝姒照打去。
那么几个京城贵女纷纷站起身,都等着这一巴掌落下。
姒照下意识的往后缩去,忽然的一只大手握住陈夫人的手腕。
“陈江氏,你够了没有?”
一声熟悉的浑厚的声音钻进姒照耳朵里,她抬起头,眼前站着略显稚嫩却不失英俊的男子。
“骁儿?”华姒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来了呀?”
虽然珠儿对她提过,她也有所准备,但当真的见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激动,一把抱住华羽骁。
“羽骁啊,这里是战王府内院,不是你堂姐的公主府,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秦氏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话语间绵里藏针。
羽骁看了一眼秦氏:“我是来找我姐姐的,跟你没关系。”
“这里是内院,是谁放你进来的?还守不守规矩了!”
容妃见华羽骁压根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怒斥道。
华羽骁丝毫不理会她,抓着姒照的肩膀看了又看,生怕姐姐受了伤害。
“姐姐,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温热的气息在姒照的耳畔袭来,她想起了骁儿小时候顽皮捣蛋的时候。说来骁儿小时候就喜欢跟着她,调皮捣蛋的功夫也是得了她真传的。
那次,骁儿不知道闯了什么祸,被皇叔提着棍子追着打,边打还边喊着“姐姐救我”。
姒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把将骁儿护在身后。
“叔父要是想责罚他,就先责罚照儿!”
从此之后,骁儿闯祸也是有恃无恐。
回忆依旧在姒照的脑海里恍如昨日,姒照不禁笑出了声。但是时局不对,还是收回笑颜,还好她们没发现。
这帮亲不帮理的架势,怕不是得了姒照的真传?
慕容战在门后看着面容相似的姐弟,静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心里暗暗的感慨。
容妃说着就要遣人动手,华羽骁也不是吃素的,那次之后他就暗下决心,要好好保护姐姐!
可惜羽骁想错了,妇人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区区动手就能解决的,她们比羽骁想象的更可怕。
只见秦氏品了一口香茗。
“你们俩姐弟的关系可真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连理呢!”
秦氏这话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在暗示姐弟乱伦,二人清清白白,被她说得如此龌龊了。
只听得底下还有人叫好的。
羽骁的脸涨的通红,真是最毒妇人心。
“胡说八道!”
秦氏放下杯子:“本宫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明白。”
容妃也附和道:“原先只觉得这两人感情好,姐姐那么一说妹妹倒觉着有些猫腻了。”
说着“噗嗤”笑了一声。
华羽骁自然是说不过她们,气得打量着周围还在窃窃私语的妇人。
慕容战还在一旁看着,他心目中那个温柔贤淑的秦氏,现在怎么是个长舌妇?他想看看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华姒照的心里也升起了一团邪火,他们姐弟感情好却没有逾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妃娘娘说得绘声绘色的,可是自己也经历过?”
秦氏一顿,她印象里的华姒照可是一个极富有公主病,只会哭哭啼啼的草包,今日怎么变得牙尖嘴利的?
慕容战也是一愣,原先对姒照的只是喜欢,如今越发的欣赏了。
华羽骁虽然听着大快人心,但始终把姒照护在身后。
“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没有就没有,扯本宫算什么?”
秦氏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
华姒照看着秦氏,真能装,都说的那么明显了还端着呢?
容妃见秦氏不说话,周围的妇人还在窃窃私语,根本都没有按照她们商量的这样,真是一群扶不上墙的。
华姒照也怪自己,之前没留下什么好名声,臭名昭著她也不想啊。
“姐妹们怕不是忘记了,投壶选夫的事情?”
此话一出,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秦氏本来召集贵妇,就想激一激华姒照,让她说出前朝玉玺的下落。没想到这帮贵妇你一言我一语,秦氏根本没办法开口。
前朝玉玺里藏着的秘密,是一个足以让天下人眼红的秘密,乃至整个大离的国运。
投壶选夫这件事也只是姒照一时兴起,当时风靡京都,京都的那些贵妇都小心地提防着那些风尘女子抢走自己的夫君。
“容雅,你这话什么意思!”
华姒照找不到什么能帮自己和骁儿脱身的方法,这骁儿不管青红皂白想给她解围,没想到自己也被群起攻之。
姒照看向羽骁,现在她真想用自己的眼神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华羽骁回应了她一个迷茫的眼神:我也不知道。
“行啦!”
慕容战身着黑衣麒麟纹,踱步而来,眸子深邃。珠儿跟在慕容战身后,华姒照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王爷别怪妹妹和骁儿,都是臣妾不好。”
见到慕容战进来,秦氏更是换了一副面孔。
慕容战眸子一沉:“骁儿是我放进来的。”
他冷冷的扫视了四周的妇人:“本王的府邸,不容尔等置喙。”
“现在好啦,姐夫来为你撑腰了!”看着骁儿一脸得意,果真是他带大的。
慕容战下颚棱角分明,透着冰冷的寒意明眼人都害怕。
他拉起姒照的胳膊,带着骁儿就往外走。
姒照越发看不透这个表哥了,按照珠儿在慕容战身边的小林子那儿打听到的。
慕容战娶她完全是为了得到前朝旧臣的支持,如今却来帮她解围?
三人用完午膳,姒照就被莫名其妙的拉进轿子里,羽骁也熟练的钻进轿子。
华羽骁在姒照的耳畔轻声道:“姐姐,姐夫说今天要带我们去游船,开心吗?”
说着自己也傻笑了一声。
华姒照压低声音问道:“骁儿,这一个月过得如何?”
宫闱事变之后,她被关进大理寺,原以为亲人都去世了,也不知道骁儿经历了什么,不过活下来总归是好的。
慕容战把华姒照拉得近些:“有人想见你,一会儿你就坐在我身边,不许乱动。”
“姐夫,不就见个人吗?你至于那么担心我姐吗?”
华姒照不禁扶额,要说这骁儿怎么蠢呢,那见的肯定是个男人啊!
坐在轿子里的一路上,华姒照都想不通:她在京都也不认识什么男人啊,她可是本本分分的。
“你姐姐……咳,素来不懂得和男人……的距离……”
啊喂!什么叫我不懂得距离!明明是那些男人甘愿贴过来,自愿吻我脚的!
姒照是那么想的,就是不敢去反驳他。
轿子在湖边停了下来,午膳刚过,今天绝对不是什么游玩的好日子。
郊外的湖中的画舫,张灯结彩,船柱雕梁画风,船顶涂着红漆,张灯结彩,晚间游船才是别有风味。
慕容战带着华姒照在湖畔闲逛,姒照本来刚醒身子就不怎么舒服,一天顶了两次烈阳。
“姐姐?姐姐?”
听到骁儿在叫她,姒照回过头去看他。
“啊!”
只见一个张着血盆大口、面色惨白,深陷的眼眶、暗淡无光的眼睛里还在渗血的鬼脸正看着她。
鬼脸发出一连串中气十足的笑声,被摘下之后姒照看到了华羽骁稚嫩的脸。
“姐姐,你还是那么胆小,这般怕鬼啊!”
“胡闹!”
华姒照被吓到,竟下意识的躲到慕容战身后,手里还握着慕容战的衣袖。
她尴尬的把衣袖松开:“我们……可以上船了吗?”
慕容战带着他们上画舫,慕容辰正坐在桌前喝酒、听琵琶。
琵琶声悠扬婉转、绕梁绵柔,都说十年琵琶一年筝,这般造化的定不是寻常人。
慕容辰见姒照进来,都没等到曲毕,着急忙慌的站起身子。
“姒照,你来啦?”
歌姬也转头看向姒照,六目相对,姒照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生眼熟。
华羽骁惊奇的走上前,围着歌姬上下打量,突然冒出一句话。
“姐姐,她和你长得好像啊!”
慕容辰看了一眼姒照身边的慕容战,示意歌姬先下去。
“皇兄,我想和姒照谈谈。”
慕容战看了一眼姒照,又看了一眼慕容辰,不知道他心里有什么打算,带着华羽骁就出了门。
不过他也没有走远,脚步声在画舫周围徘徊。
“姒照,坐吧。”
华姒照看着眼前的慕容辰,他依旧是那般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满是对姒照的关照。
姒照坐下,桌上的点心都是她喜欢的,眼前这个人依旧是记着她的喜好。
“姒照,你能不能……不要嫁给皇兄?”
慕容辰低着头,手里不安的捏着酒杯。
华姒照看了一眼门外的华羽骁:“那还有谁能保护骁儿?”
慕容辰踌躇了许久,如今朝堂的局势对他很是不利,他不敢保证能保护姒照,又不甘心把姒照拱手让给皇兄。
“他是嫡长子,那些老古板和他的岳父秦相一派,都向着他的。”
“辰哥哥,你的情谊我记着,朝堂凶险,望你能珍重。”
他如今正是步步艰险的时候,这个时候姒照和骁儿就是他的累赘,姒照不能连累他。
慕容辰的眼里泛着泪花:“你大胆往前走,我只远远的看着你,不知你走累了,回头是否能看见我?”
慕容辰明白,姒照现在身份尴尬,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后台罩着,她和骁儿都举步维艰。慕容战也是,明知道姒照重情义,把持着华羽骁,就相当于把姒照也握在手里。
“皇兄要娶你,是为了要得到前朝老臣的支持,还有就是前朝玉玺,你要小心着点。”
前朝玉玺?又是因为前朝玉玺?离后也是为了这个,这究竟有什么奥秘?
华姒照捂住胸口的护身符:父皇、母后,你们究竟给我留了什么秘密?
“阿辰,有时候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华姒照见过了离后的手腕,生命是那么脆弱,她不想牵连任何一个无辜者。
慕容辰看着眼前这个姒照,按着往常,听到这话的时候她早就哭了,哪儿会说出那么成熟的话?
华姒照的成长似乎是一夜间的事情,慕容辰倒愿意姒照还是当初的那个天之娇女。
她像是逃跑一样,想离开画舫,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她就觉得压抑的难受,这里总能想到儿时的点点滴滴。
看着姒照远去的背影,慕容辰嘀咕道:“我对你和从前一样。”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姒照心不在焉的,周遭骇人的沉默,连华羽骁都热不起场子,只能自觉没趣的下车起马。
姒照强忍着泪水,慕容战看出了端倪,搂住姒照的肩膀,将她的头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女孩一夜间承受了太多了,他从始至终没有保护好那个单纯的女孩。
“哭吧,不会有人听见的。”
这个表哥杀伐决断,姒照听说过他的功绩,从没有见过他如此温柔的一面。
靠在他的肩上,华姒照有了这些天少有的安全感,亮晶晶的泪珠在她的眼睛里滚动,忽而像是一颗颗珍珠一样落在慕容战肩头。
慕容战不懂得安慰人的话,只是用大手抚摸着姒照的后脑勺。
良久,姒照停止了抽噎,眼睛红肿。
华羽骁提着一根糖葫芦进来:“姐姐,我听说吃甜的心情会好。”
看着姐姐红肿的眼睛,骁儿的火气就莫名上来了。
“娘的!是不是慕容辰那小子欺负你了?我这就去为你讨回公道!”
“骁儿!”慕容战喊住他,“等你真正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你姐姐!”
华羽骁愣在原地:“我听姐夫的。”
其实姒照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任凭她怎么找都找不到,怎么找都找不回来。
回到仙乐居,珠儿瞧着眼眶红红的公主,那个千恩万宠的主子,定是承受不住了。
“公主,今日王妃派人来,拿走了这里尽数的财物,我们已经没有银子了。”
华姒照这才发现,房间被翻乱,原先贵重的东西被拿走,整个房间除了两个人,就是个空壳儿了。
姒照一屁股坐到床榻上,忽然觉得有心无力。
珠儿递来一本小册子:“公主昏迷的时候,奴婢留了个心眼,把这里的财物都清算了一遍。”
姒照这才想起来,刚见到珠儿的时候她跟在母后身边,小小年纪成了一等宫女,有些手腕的。
对珠儿的意思,姒照也是心领神会,怪也只怪秦氏自己撞在枪口上,她华姒照最容不得别人落井下石!
华灯初上,她的居所是整个战王府最暗的,和明亮的王府格格不入,除了一床粗布被子,华姒照实在是找不到值钱的东西了。
早晨,草木葳蕤,姒照被一声清脆的鸟叫吵醒,看着原本属于她,现在不属于她的一切,多希望这是一场梦。
华姒照洗漱完了,换了一身粉色栀子花纹的衣裳,头上只有一根被遗忘的珠钗,虽说素净,也让窗外的侍卫驻足良久。
才坐没多久,就被秦氏派来的侍女推搡、催促着说去长乐殿请安。
长乐殿是父皇亲自题的,长乐长乐,女儿未能长乐。
如今的战王府啊,大变了样子,没有了往日的痕迹,独独这长乐殿的牌匾依旧矗立。
它像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见证了王朝更迭,见证了光辉岁月。
侍女的引领,姒照踏进了长乐殿的大门。
云顶檀木梁、水晶玉璧灯、南海珍珠帘,秦氏坐在原本属于她的楠木宝座上,品茗、闲谈。
众人见到华姒照来,褪去了欢颜。
姒照一双如熟透葡萄般的眼珠冷扫四周,容妃虎视眈眈,妾室坐等看戏,秦氏还是伪善的笑容。
“妹妹来啦?按理说王爷将你讨要了来,你就是战王府的人,哪怕是没有名分,也该来这里请安的。”
容妃嗤笑一声:“姐姐,她还自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呢,你和她说这些怎么可能明白?”
她身边的江孺人也见状附和:“这人啊,该摆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掉了毛的凤凰啊不如鸡!”
“姐姐你可小心着点,听说啊这华姒照心肠歹毒,的时候给你下药了都不知道。”
“妹妹瞧你这话说的,你可不要怪她,他也是个直肠子。”
“你这话说的,本来就是个歹毒的货色,和她说那么多干什么?不如早点立立规矩!”
华姒照看了一眼刚刚开口的女人,平平无奇,和她差远了,不过这才是真正的直肠子。
她们这些人都是些墙头草,姒照见识过后宫党派林立,真正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难免的怒气。
“王妃娘娘昨日在我这里强抢的物件,是打算不还了吗?”
秦氏喝茶的手顿了顿,本来以为华姒照长大了,没想到还和以前一样公主脾气,是个草包。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氏明知故问,自己做的事情倒反问她了。
容妃打量一眼华姒照:“哪怕王妃娘娘拿了也不算是强抢,这偌大的王府,哪件东西不是主君主母的?”
众人拿鄙夷的眼光看着华姒照。
“就是就是,还懂不懂规矩了!”
“不然怎么说她是草包呢?”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吵的火热,处处拥护王妃贬低她,这捧高踩低的架势,还不如那些市井妇人。
姒照冷笑一声:“主君赏赐,就算是主母也不能剥夺!”
容妃重重的将茶杯拍下:“华姒照,你凭什么说这是主君赏赐?”
“在我进仙乐居的那一刻已经在了,那便是我的私产,律法规矩!王爷那里自有分说!”
秦氏又恢复了笑颜:“那等王爷退朝,本宫等着你。”
“放心吧!王妃娘娘拿走的,通通得还回来!”华姒照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秦氏看着华姒照离去的背影,暗暗自喜,果然还是个草包,无凭无据还敢闹到王爷那里去。
华姒照故意没把账本拿出来的,她们不都觉得华姒照冲动莽撞吗?她就要让她们觉得胜券在握,事情才能闹大,对她才越有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战王从朝堂回来,就派凌耀来找姒照。
凌耀好言相劝道:“姑娘,这件事您还是不要掺和了,王妃毕竟是王妃。”
姒照一听,这话哪是一个侍卫说出来的,分明就是有人授意。
“凌耀我问你,国家律法,是否因为身份地位而改变?”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姒照摸了摸袖子里的账本,那就够了。
侍女将珠帘拉开,秦氏坐在慕容战身边抽噎着,时不时用手绢擦着眼泪,像极了那恶人先告状的架势。
姒照虽然很不情愿,还是向慕容战行了礼。
慕容战眸子一沉:“姒照,你的事情本王知道了,王妃说你以下犯上、诬陷主母,你还有什么话?”
华姒照一听:秦氏这句话说的厉害啊,两项都是大罪。
“王爷您也别怪妹妹,您也知道,妹妹就是这个性格的。”
好一句落井下石,这罪名就这样被安上了。
“姒照,王妃一个人打理王府辛苦,你哪怕有不顺心的事情也不能迁怒王妃。”
慕容战那次又不是没有见过秦氏翻脸比翻书快的样子,事到如今怎么还顺着她?
“若是我说,我都一一做了记录呢?”
秦氏擦眼泪的手顿了一下,拿了什么东西她自己都不知道,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留了一个心眼。
看来,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原先那个草包了,万事还得防着她了。
凌耀将账本转交给慕容战,慕容战翻阅着手上的小册子。
“妹妹,无凭无据的,谁知道这个不是你临时写的?”
华姒照一时语塞,没想到这个时候秦氏还要反咬她一口。
慕容战看着账目,也不说话。
秦氏也变本加厉:“谁不知道妹妹小时候不学无术,账本?你看得懂吗?”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姒照现在也开始后悔,为什么小时候没有好好学呢?
华姒照回忆着,从小到大她一看到书就头疼,要不是姐夫想出来故事学习法,她也不至于大字不识一个。除了药理,她也想不到自己擅长什么了。
“巧了,本王也有一个账本。”
当初在坤安居门外的时候他就留了个心眼,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王爷,都是自家姐妹,那么做伤和气。”
秦氏一听慌了,光凭一个华姒照根本不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个小贱人还留了一手。
“王妃说是自家姐妹,煽风点火的时候为何没有想到呢?”
慕容战乌黑的眸子显露出沉默,让人不寒而栗。
“王妃,管理好王府是你的职责,既然拿了就还回去吧。”
秦氏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之前在王府,慕容战怎么可能让她那么下不来脸?自从这华姒照来了,秦氏的恩宠明显少了。现在倒好,为了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让她下不来台了。
秦氏回到坤安居发了好大一通火,瓷器、玉器、酒器被摔了一地。
她的贴身宫女白芙进来,关上门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娘娘放心吧,您是正妻,往后的日子她不会好过的。”
华姒照看着原本属于她的,并不多的东西回到她身边,慕容战还赏赐了许多日常物件,慕容辰也破天荒的给她送了许多珠宝首饰。
“公主公主,今天是怎么回事呀?”
姒照把账本扔给她,难免嘲笑珠儿:“看什么看,记账啊!”
华姒照现在终于发现有个账本的重要性了,这些东西可要好好记一记。
拿回了这些东西,华姒照的心情极好,瞧着窗外阳光不再辣眼,珠儿提议去郊外游玩一圈。
珠儿知道这个公主爱玩,况且一个人憋着是会被憋坏的。
华姒照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带着珠儿直接拉了府里的两匹黑马就走。
她驾马来到郊外,用力呼吸着掺杂着泥土芳香的空气,战王府的一切都让她透不过气,这里仿佛成了世外仙境。
“珠儿,我们比比谁先骑过前面的那棵树吧!”
华姒照煞有兴致的想和珠儿赛马,想当年慕容辰都不是她的对手!
“公主,您就饶了奴婢吧,再过去可就是村庄田地了,您有王爷护着,奴婢可没有!”
珠儿怕姒照再闯什么祸,让她们留下口实。
只可惜,这华姒照一出府门啊,就原形毕露了,哪里管她说什么呀?
“驾!”
华姒照压根就不管珠儿的话,一溜烟的飞出去。
珠儿急忙驾马赶去,果然……
她家公主……又闯祸了!
只见姒照无奈的蹲在一片被踏坏的青菜旁,马儿“咴咴”的叫,丝毫没意识到犯了错。
“谁呀!谁呀!谁踩坏了老娘的庄稼!”
妇人骂骂咧咧的出来,珠儿急忙去道歉。
“夫人息怒,我们家小姐不是故意的,踩坏了多少我们赔!”
若是让公主抢了先,怕不是先把人家骂上一顿。
姒照站起转头,眼前的这个妇人一身粗布麻衣,按理说和她八竿子打不着,但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妇人走上前,惊讶的看着姒照:“是你?”
姒照还是出于礼貌的向妇人道歉:“夫人,踩坏庄稼是我的错,还望你能见谅!”
珠儿看到华姒照这样,也是眼前一惊,这个公主不会是假的吧?
妇人抹去脸上的泥土:“我们曾见过的!”
姒照看着她,突然想起了坤安居,那个说话直爽的妇人。
“我原以为夫人如同别的夫人一样,没想到您还有如此的闲情雅致啊!”
夫人叹了一口气:“你也不用字字珠玑,我是个村妇,喜欢直来直往!”
华姒照一瞧,这妇人寒暄不了啊,干脆也不咬文嚼字了。
“你在这里种地,你夫君知道吗?”
妇人带着华姒照在板凳上坐下,姒照刚坐下就觉得不对劲:这里那么破败,她是怎么住下去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的,那个天杀的安阳郡公,发家的时候觉得我照顾公婆、贤惠,现在有钱了,嫌我身材走样,是个黄脸婆了!带回一个很厉害的小妾,还生了个儿子,吵着闹着要把我赶走!还嫌我没生儿子!没良心的,我一个人照顾公婆那么久,哪来的孩子……”
华姒照听着她的遭遇,难免也想到了皇婶,可是这两人怎么截然不同呢?
“我知道你们这些出身富贵的贵女根本就不懂,和你说了也是白说!”
怎么就白说了呢?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安慰你!虽然她心里是那么想,但也不好说。
“我有一法不知该不该说。”
珠儿看姒照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忙解围,她素来最懂公主了。
安阳郡夫人的眸子似乎有星光闪过,忽而又灭了,
“像你们这种无忧无虑的,能有什么好法子?算了算了,你说吧!”
“您可听说过小华将军?”
珠儿看向姒照,往常她应该早就搭茬儿了。
“你倒是别卖关子了,说吧!”夫人等不及道。
“小华将军的嫡母,如今华府主母杨氏,并不是他的生母,他的生母去世早。那位夫人还是王妃的时候并无所出,如今跟着华府沉浮数十载,屹立不倒。”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那孩子的母亲杀了,然后抢过来?不行!孩子还那么小!华姒照,怪不得容妃说你恶毒!好事不留名,恶事传千里!这里不欢迎你!”
华姒照觉得冤枉,她明明一句话都没说,而且珠儿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夫人您误会了,奴婢……”
“行了行了!”安阳郡夫人打断她,“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说着就把华姒照和珠儿往外面撵。
“宠妾灭妻可是重罪!”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门就被关上了。
安阳郡夫人停下手里的动作:“那该怎么办?”
“那就听珠儿把话说完。”
郡夫人赔了礼,又把她们请了回去,珠儿继续说道。
“当年小华将军的父亲宠妾灭妻,杨氏一纸诉状直达天听,小妾被处死,主君被削冠三年。”
郡夫人听了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要是这样,得罪了他把我赶出去怎么办?我无权无势,娘家又没靠山,不行不行。”
华姒照看着她这样,自己又能怎么改变她呢?
“夫人且好好想想,想通了便好,无需您的答复。”
郡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会帮我吗?”
华姒照离开的脚顿了顿,她身边虎豹豺狼,如何帮她?
“你需要的时候,我会的。”
华姒照走出房门,容妃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姒照,凌耀牵着姒照之前骑的大黑马,他们旁边还站立了许多士兵。
“凌耀,我记得王爷好像说过,谁骑了他的马儿,定斩不饶的!”
华姒照被粗鲁的关在柴房里,周围环境实在是脏乱差。
满地的稻草,屋子很简陋,还有可以上吊的房梁。因为怕失火,没有一点亮光。
“你们把珠儿带去哪里了?喂!”
见珠儿没被带进来,姒照难免为她紧张。
“你说那个小贱人啊,当然是交给王妃娘娘处置咯!”
容妃饶有兴致的在门外徘徊。
她正愁没有找到华姒照麻烦呢,今个随了她的意,开心着呢。
珠儿被她们带走,她们一定不会放过珠儿的。
姒照用力敲打牢房门:“你们有本事冲我来,撒在一个丫头上算什么本事。”
容妃以为华姒照会哭闹求饶,没想到被她那么一激,较好的兴致都没了。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嚷嚷?一会儿再去责罚你!急什么急?”
姒照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卖力的拍打大门和窗户,为了防潮,窗户居然也被固定着。
华姒照越想越觉得不安,秦氏看似温婉可人,实则心机城府一样也不落下。
珠儿之前因为账本的事情得罪过秦氏,会不会因为这个秦氏迁怒于她?
或许秦氏怜惜珠儿是个人才,想把她纳入麾下呢?
诶呀,不行不行,再怎么说也要把她救出来。
坤安居内,珠儿跪在中间,秦氏打量着珠儿。
“你怪啊也只能怪你家主子,犯了事儿连累了你。”
按照珠儿从小在深宫的经验,此时秦氏一定是不怀好意。
秦氏品了一口香茗:“你若是跟了本宫,说出前朝玉玺的下落,本宫能放你一命。”
秦氏无疑是想给珠儿留一条活路,只是秦氏忘记了重要的一点。
珠儿从小跟着华姒照,是她身边的左膀右臂,任何人都可能背叛姒照,唯独珠儿不会。
“王妃娘娘觉得,奴婢背叛了公主,娘娘还敢用奴婢吗?”
珠儿独独清醒着,秦氏无非是想要得到前朝玉玺,这难道不也是皇后想得到的吗?
“珠儿,你主子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吗?到了你这个年纪啊,肯定是要找个好人家嫁了,你主子肯定不让你走的。”
秦氏不知道,是珠儿自己不想嫁出去的,早在几年前,梁后就为她找了许多人家了。
姒照还在柴房寻找下一步的突破口,按理说柴房有通风口的,到底在哪里呢?
无论秦氏怎么说,珠儿愣是不想为秦氏效力,软硬不吃。
慕容战破天荒的来到柴房,避开所有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
“饿了吧?”
慕容战把饭盒里的东西铺开。
“你的马是我骑的,放了珠儿。”
姒照的心思根本不在饭菜,秦氏根本就是想借这个责罚姒照身边的人。
“秦氏打理后院七年,无论如何你也该让着点她。”
慕容战眸子一沉,秦氏即使有过错,这些年的功劳苦劳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大婚以来,慕容战根本就不宠秦氏,当时他就被那个在雪地里堆雪人的小女孩吸引了。
当时慕容战比华姒照大了六岁,他深知自己和她是云泥之别,只能远远的观望着这个女孩子,羡慕自己的弟弟能和她成双入对。
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如他所愿,把姒照接到自己的府里,也不愿意让她有丝毫委屈。
“在你眼里,王妃辛苦,我就是以下犯上了对吗?”
姒照本就没有做错什么,明明是秦氏有事没事就去找她麻烦的。
“懿旨到——”
懿旨?怕不是和慕容战一样赞扬秦氏的。
可就算华姒照极度不情愿看,碍于慕容战的颜面 ,还是得跪下接旨。
华姒照被册封为孺人,她拿着懿旨正一头雾水。
皇后素来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下了一张册封的旨意?况且要是被慕容辰知道了,他该多伤心啊。
“现在,我能带你去找珠儿了。”
慕容战眸子里出现一抹笑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慕容战牵着姒照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到坤安居,秦氏看到这个脸色都变了。
珠儿被按在地上,身后满是骇人的血红色。
“秦氏,适可而止吧!”
慕容战这次是真的没想到,秦氏会如此过分。
秦氏连忙变了一副温柔的样子。
“王爷,您曾经下令,谁敢动您的马儿,杀无赦的。臣妾知道您不忍心杀姒照妹妹,就擅自让一个奴婢顶罪。”
“本王何时下的令?”
秦氏拿着茶杯的手一颤,王爷什么时候因为这点小事驳过她的颜面?
“王爷当初和辰王喝酒的时候,亲口对辰王说的。”
白芙见自家主子语塞,为她解围。
慕容战眸子里展现出凌厉的寒气,氛围瞬间冷了些。
“是吗?本王不记得了。”
慕容战摆明了就是为华姒照说话,他明明酒量好,怎么可能不记得?
“王爷,一言九鼎,您怎么可以这样?”
忽然来的容雅看到这一切,有些不服气。
慕容战看着刚来的容雅,神色又沉了几分:“容妃有意见吗?”
“王爷,你怎么可以那么宠爱一个区区的孺人,您不怕皇后娘娘生气吗?”
容雅本来就不服华姒照被册封,现在看到自己的夫君那么宠爱她,自然是嫉妒难受。
慕容战眉毛一挑:“姒照是母后册封的孺人,这只是名正言顺的宠爱罢了。”
名正言顺的宠爱?姒照看不透慕容战的心思,她究竟有什么值得慕容战那么宠爱?
听到这个,容雅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她进府三年,都没有那么有恃无恐的被偏爱。华姒照才进府三日,这是凭什么呀!
珠儿被抬回仙乐居,华姒照拿着懿旨,被慕容战带出坤安居,从她被关到册封,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氏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容妃,你不是说此事万无一失吗!”
“姐姐,我也不知道王爷会进宫求懿旨,现在我们要是再针对华姒照,要想点办法了。”
容雅委屈的诉说着,她心里终是放不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日后发生的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去找凌耀。”
秦氏虽然生气,但是转念一想一定是被泄露出去的,也怪不得容雅。
“那姐姐可问到什么了?”
刚刚容雅也看到珠儿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料想一定是问出了些什么的。
秦氏叹了一口气,不再想言语。
白芙道:“那小蹄子嘴硬的很,就是不肯,是个不要命的。”
容雅冷笑一声,珠儿和华姒照的事情她也是听说过的。
“姐姐有所不知,珠儿是凉后身边的一等宫女,从小和华姒照一起长大,这其中的恩情,深着呢!”
慕容战带华姒照来到一处郊外,这里树木林立,虎珀拾芥,是个策马的好地方。
凌耀牵来一匹黑马和一匹白马。
“本王的这匹马名叫踏雪,性子烈,生人很难靠近。”
此马通体乌黑,唯独脚上是白色的。
“踏雪,真是好名字。”
慕容战又指了指那匹通体白毛的马驹:“这匹马是送你的,起个名字吧!”
慕容战不知道华姒照爱不爱马,但是她既然偷跑出来骑马,应该也不会觉得自己多了匹马儿的吧。
“就叫它玉盘吧。”
慕容战看着那匹小白马,玉盘玉盘,好一个白玉盘!
华姒照和慕容战一同纵马,这次是她最开心的一次。
她贪婪地呼吸着马场里独有的青草香味,她享受晚风拂过脸颊的凉爽,享受纵马驰骋的过程,享受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
华姒照汗流浃背的回到仙乐居,这里一如既往的平静黑暗,珠儿该是在西耳房里休息了吧?她被用刑,伤得很重。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华姒照问着:“谁啊?”忙过去开门。
“啊!”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眼神冰冷的男子站在她面前,大晚上穿黑衣,这股劲儿倒像是慕容战翻版,姒照还以为是鬼怪呢!
就是这世上哪来的什么鬼怪,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黑衣男子朝华姒照行了礼。
“属下凌风,王爷派属下来保护孺人。”
凌风,这名字倒是不错。
“凌耀是你什么人?”
这一问倒把凌风问住了,姒照觉得他无趣,就安排他去了东耳房。
看望完珠儿,姒照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一股脑躺到床上,骑了好久的马腰酸背痛,到底还是躺着舒服。
姒照被“噼噼啪啪”的热闹声吵醒。
姒照随意穿了一身青色素衣,发髻上只戴了珍珠钗。
“凌风,什么事情那么喧哗?”
凌风在院子里练剑,听到华姒照叫他,朝门外看了一眼。
“回孺人,是坤安居,今日是王妃娘娘寿辰。”
“那么早就来人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王爷已经去了?”
“孺人,现在已经午时了。昨夜军报加急,王爷去边塞了。”
华姒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在担心慕容战了,或许也是在担心骁儿。
“昨夜王爷来过,只是孺人没醒来。”
姒照尴尬地咳嗽一声:“这样啊?小华将军跟了吗?”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华姒照就吃了一口热乎的饭菜,秦氏身边的白芙就来了。
“孺人,今日寿宴,娘娘请您过去。”
白芙的语气倒是平静,但是眼底的戏谑丝毫没有被掩饰,她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大好机会,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华姒照跑了?
华姒照硬着头皮,带上凌风就跟着白芙去坤安居。
果不其然,凌风在门口就被阻拦了,华姒照一进去四周又是出奇的沉默。那些在主卧边上玩乐的夫人都直勾勾的看着她、
华姒照按照规矩向秦氏行礼,秦氏的身边只有一个年纪很轻的夫人和几个贴身侍女,心想:这样她们该不能挑出什么刺了吧?
华姒照跪在地上,秦氏却没有下令让她起来,反而秦氏身边的那个年轻一点的夫人开口挤兑。
“姐姐,不是我说,这妾室那么晚还不来请安,并且还要主母三催四请的,是该立立规矩了。”
秦氏拍了拍夫人的手:“妹妹,你有所不知,她如今啊有王爷宠着,姐姐哪儿敢啊?”
夫人冷哼一声:“姐姐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若是我府里遇到这些,早就开始立规矩了!连我们家老刘都不敢言语!”
秦氏得意的看了一眼华姒照,看向那夫人的时候又叹了一口气。
“妹妹啊,姐姐只是个庶女,比不上你。若是被她到王爷那儿编排一番,王爷该怪罪了。”
华姒照何时编排过她?反而是她,向来喜欢恶人先告状!秦氏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华姒照不了解刘国公家的夫人,只觉得那是个厉害的角色。
那刘夫人厉声道:“姐姐!你可是太师府长女,怎么能怕一个妾室!我们家那些妾室,哪个敢有不服的?连那些小贱人的女儿都得唤我一声‘母亲’!”
众人听到了动静都过来瞧热闹,对跪在地上的华姒照投来鄙夷的目光,指指点点,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过错了。
秦氏见状假意拉住刘秦氏:“妹妹可别说了,那么多人呢!”
围观的众人都在赞叹秦氏的大度,独独在角落里的安阳郡夫人杨氏,不与她们同流。
“姐姐,你受了委屈,怎么可以这样过去了?照我说,就该家法伺候!”
“诶哟刘夫人,您可别说了!若是被王爷知道,被华姒照一煽风点火,王爷可是要惩罚王妃娘娘的!”
容妃倒是和秦家姐妹亲近,从华姒照进府到现在,容妃和她的交集并不大,只是见面的时候容妃一直针对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她了。
可惜在容妃眼里,华姒照活着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曾经在她心里有个多好的小哥哥啊,为了华姒照,那个小哥哥将娶她的承诺抛到九霄云外。
她自己也是傻的,愣是等着,等那个小哥哥回心转意。等着等着,小哥哥就结婚了,自己超过适婚年龄,只能满腔怨恨的嫁给慕容战做妾。
如今在她眼里,无论是谁,只要是不喜欢华姒照的,她都帮!
华姒照站起来,她自始至终的礼数都尽了,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如此编排。
往常因为不属于战王府,一再隐忍,如今她已是孺人,若再隐忍,她日后该如何自处?
“王妃,您这句话是何意?哪次不是您先说话?我一句话都没说?”
刘秦氏指着华姒照的鼻子大骂:“你这贱人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姐姐委屈了你不成吗!”
“就是就是,王妃娘娘执掌后院那么多年,谁敢说她处事不公?哪怕是王爷,也要敬重她三分!”
容妃果然是个见缝插针的好手,怎么到处都有她?
秦氏假意调节气氛:“诶呀诸位妹妹可别说了!要是姒照妹妹再哭闹一番,那不就是我的过错了吗?”
“切,她不就是这般了吗?”刘夫人轻声的嘀咕。
说是轻声嘀咕,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都鄙夷的看着华姒照。
秦氏更是心里一阵的狂喜,王爷不在,捏死华姒照可不就是时间问题了吗?再等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珠儿又拦不住她,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才好玩呢!
“皇嫂?”
众人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慕容辰身着一件青色白鹤纹的衣服款款走来。
他看了一眼四周:“皇嫂,本王来的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啊?”
秦氏倒也不敢得罪慕容辰,遣散了围观的人群。
“辰王说的哪里话?来的正是时候呢!况且王爷不在,男宾来拜见本宫也是情理之中的。”
慕容辰朝秦氏行了个礼:“皇嫂寿宴,臣弟祝皇嫂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刘夫人嗔怪道:“姐姐分明还年轻,你就将她如此作比?”
“皇嫂,华孺人怎么在这里?”
慕容辰本来过来就不是想给秦氏祝寿的,只是担心姒照,所以想来看看,就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她啊?”刘夫人剜了一眼华姒照,“她昨日被封为孺人,今早还不来给姐姐请安,姐姐这是在立规矩呢!”
慕容辰挥了挥扇子:“原来是这样,那皇嫂还让她在这里扫大伙儿的兴致?”
这句话说到了秦氏的心坎里,她确实不想看到华姒照,今儿个也算是打压了她,着实不错。
秦氏和慕容辰攀谈起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秦氏定下规矩,之后早上华姒照每天都要给秦氏请安,这可不就是听她训话的吗?
路过坤安居后门的时候,华姒照看到白芙带着一个男人进去。
秦氏是多忌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外男随随便便的进去?姒照也就留了一个心眼。
下午,阳光正浓,姒照硬是拉着还躺在床上的珠儿学刺绣。
本来她看着那些女子挥动针线很简单,想着学起来不难的,但是一上手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针线几次刺到她的手指,疼得姒照直打哆嗦。
珠儿嘲笑道:“公主,您认药材勉勉强强,女工还是算了吧!”
华姒照可不服输:“那可不行!珠儿,快教我牡丹怎么绣!”
珠儿“噗嗤”一声。
“公主,奴婢还是先教您绣蝴蝶吧,这个容易点。”
华姒照歪歪扭扭的绣了一只粉色的小蝴蝶,珠儿饶有兴致的把它绣成荷包。小蝴蝶在荷包的右下角,别有一番美感。
华姒照回到房间,只见一个男人躺在她的床上。房间内灯光昏暗,还充斥着令人昏昏沉沉的香味。
“啊!”姒照惊叫着跑出房间。
凌风闻讯拦在华姒照身前。
男人穿着一件里衣,走到华姒照面前:“美人儿别跑啊,让哥哥舒服舒服!”
凌风看着这个男人放荡不羁的样子:“你礼貌吗?”
男人摸了摸自己用发油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小美人儿,来吧!”
眼见男人要冲过来,凌风伸脚将男人绊倒在地。
男人恼怒的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指着华姒照:“你这个小贱人什么意思?爷看上你是你的本事!”
华姒照打量着那个男人,这不就是被白芙带进来的吗?看来秦氏她们是早有预谋的。
“你能进内院,必定是有人接应的,是白芙对吧?”
见事情败露,男人恼羞成怒:“爷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凌风挡在华姒照面前:“你是容家大少爷容楠吧?”
男人挺了挺腰板:“正是!”
没想到王妃秦氏带着容妃、刘夫人来到这里,就看见衣衫不整的容楠和被凌风护着的华姒照。
她假意关心的问道:“妹妹,这是发生了什么呀?”
刘夫人嘲讽道:“姐姐这还看不出来吗?这是背着战王私通呢。”
“诶呀!”容妃感慨一声,“楠哥儿只道是许久不见姒照,想叙叙旧,没想到妹妹可真是!”
华姒照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既然是容妃的弟弟,怎么能进到王府内院?怕不是有人带领吧?”
华姒照说罢还不忘瞥了一眼白芙,白芙低下头,在秦氏耳边嘀咕了两句。
秦氏的脸色变得很快,不过也不说话了。本来拖了一个时辰来,想着总能发生什么的,没想到华姒照突然心血来潮去耳房学刺绣。
耳房对于一个大少爷而言肯定是不会去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华姒照逃过一劫。
“华姒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姐姐故意谋害你吗?”
“诶,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容妃瞪眼看着华姒照,气得说不出什么话。
秦氏莞尔一笑:“妹妹说的是哪里话?既然做了便是做了,你若是喜欢把你赐给容楠就是了。”
光是容楠这个长相,华姒照就看不上她,,当年高门显贵的那么多世家公子,她一个都没看上。
秦氏这一招实在是狠毒,一句话就坐实了华姒照的罪名。
若是秦氏做主赐给容楠,容妃早就看她不顺眼了,那姒照的日子不会好过。若是华姒照不从,那慕容战回来知道了,一定会和她产生隔阂,那往后秦氏一定会报复的。
华姒照冷笑一声:“好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他们会说我华姒照风流,还是王妃掌管不力,这丢的是他慕容战的脸!”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华姒照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秦氏当然是有恃无恐,但如果牵扯到战王的利益,秦氏作为王妃一定会三思而后行的。
她们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的,现在谁狡辩都没用。华姒照拉住想要开口反驳的凌风,哪怕是再有力的反驳,只能拖到慕容战回来才行。
“若是本王能为华孺人作证呢?”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辰王,你怎么在这儿?”
刘夫人明明是目送辰王离开的,怎么一转眼人就出现在屋顶上了?
凌风在华姒照耳边低声道:“他在这里已经一个时辰了。”
“本王看到有外人进来便留了个心眼,没想到他到这里来了。”
秦氏不敢得罪慕容辰,虽然慕容战虽然和慕容辰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但毕竟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怎么会这样?”秦氏轻声问白芙。
白芙摇摇头,她也没有料到辰王会在这个节骨眼出现。
华姒照并没有让秦氏说话,反而从房间里拿了烫手的熏香出来。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不用等慕容战回来就能解决了。
“好啊!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不如去京都府尹那儿辩一辩!凌风,拿人!”
“是!”
凌风手把容楠按住,容楠还在挣扎,不过他怎么可能比凌风厉害?
慕容辰从房顶下来,挥动着扇子,朝华姒照眨了眨眼睛。
“辰王!大半夜你在战王府的房顶,莫不是通奸未遂?”
容雅真是狗急了乱咬人,秦氏不敢得罪慕容辰,她偏偏要把华姒照通奸的罪名实锤。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京都府尹知道,不然他弟弟的前程可就全完了!
“好啊,那一会儿到了京都府尹那儿,看他们信你还是信本王。皇嫂不如赌一赌,皇兄会信谁吧!”
慕容辰没有慕容战那般有威慑力,但是为了他的姒照妹妹,他也要搏上一搏。他担心姒照,所以在战王府安插了眼线,没想到这次用上了。
秦氏立马陪笑道:“辰王说这话就生分了,家丑不可外扬,若是传出去,二位王爷不是让陛下和娘娘为难吗?”
秦氏怕到时候事情败露,她在众人的良好形象就会全毁了。不过用他们来压慕容辰,华姒照只觉得她卑鄙。离后又忌讳两个儿子为了华姒照,在朝堂闹得僵。
华姒照看他们这样,应该还不知道凌风是慕容战的人吧?如果知道,也不敢那么造次。
“既然王妃担心这个,还让一个外男进来?”
慕容辰看着僵住的几个人,也不想让事情闹大。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皇嫂下次可莫要疏忽了。”
秦氏立马笑道:“辰王说的是,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吗?
秦氏离开后,华姒照一想到明天早上还要给她请安就来气,秦氏本来就有意针对她了,当即心一横。
“阿辰,我要离开这里,珠儿就交给你了!”
慕容辰一脸震惊的看着华姒照,她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有想好去哪里吗?况且我来这里帮你,你都不报答我一下?”
慕容辰边说边嘟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华姒照把刚刚绣好的蝴蝶荷包给他:“这可以吗?”
慕容辰打量着歪歪扭扭的蝴蝶,不禁笑道:“照儿,其实你不会也不用勉强自己。”
“对了,你想走想好去哪里了吗?”慕容辰难以掩盖的笑容,“不如去……”
“不如去漠北军营吧,王爷见到一定会开心的。”
“这主意不错!”华姒照看向凌风,这人原来那么靠谱啊!
慕容辰本来想让华姒照住到他那里的,但是被凌风识破,到手的鸭子飞走了!
但是凌风倒是细心,华姒照如今是慕容战的孺人,如果明目张胆的和他走,让姒照以后怎么办?这样会和慕容战产生嫌隙,到时候名声也会扫地。
珠儿交给慕容辰华姒照也很放心,毕竟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能那么放心的人了。
华姒照素来向往边疆的飒爽、自由,早就已经想在漠北赛马了,况且漠北的燕王世子长相俊俏,耐看。
华姒照带着凌风就纵马而走,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清风。
秦氏听到了这个消息连声叫好,终于把这个瘟神送走了。
“白芙,你传出消息,就说战王府的华孺人对王爷不忠和别人私奔了!”
这时候容妃进来:“姐姐,大快人心啊!终于把这女人逼走了,这王府啊可要恢复清静了。”
秦氏将容妃拉进,低声谋划道:“妹妹,光是这还不够啊,若是回来了那可怎么办?小郡主的那些嫁妆可不是全要被她抢走了?”
容妃有个女儿叫慕容燕燕,是战王府唯一的后辈,被皇上、皇后视为掌上明珠。
小郡主的嫁妆可是当年凉国破灭的时候,战王从华姒照的私产中拿出来的。
那些私产,可是能保小郡主荣华富贵一世,她绝对不会允许被华姒照夺回的。
“姐姐放心,妹妹晚些派杀手,保证以绝后患!”
这个时候城门倒是全关了,只不过这次出京都,明明守将坚持不能出去,中途来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华姒照居然顺利出去了。
凌风在城外找了一家客栈,华姒照只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衣,头上的珍珠钗也不值什么钱,老板娘正想赶客。
只不过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凌风,明眼的都会觉得不好惹。招呼了热水和宵夜,也就回去了。
“夫人,方圆十里只有这一家客栈了,您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出发。”
树影婆娑,大风吹过窗户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窗外霎时电闪雷鸣,大雨倾泻而下。
华姒照昏昏沉沉的,也就睡着了。
夜半时分,“唰唰”的声音把华姒照吵醒,她睁开眼,只见有两三个提着剑的杀手正在她窗前,凌风还在拼死抵挡。
“夫人快走!”
对凌风而言对付那些人根本不算什么,只是还要保护姒照,难免分身乏术。
“你们的主子是等不及要我的命了吗?”
华姒照刚出去就看到杀手,那个人就那么着急,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想得出神之际,一把剑朝她飞来,千钧一发,凌风心道不好,把飞来的剑挑开,自己的肩头中了一刀。
“凌风你不用管我,先脱身!”
华姒照从窗户跳出,附耳在窗外听着,等到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消失,姒照才进去。
刚才实在是太险了,就差一点点,那把剑就刺进她胸膛了。
华姒照从怀里拿出金创药,好在她出来的手里顺手到慕容辰那边顺的,现在起到作用了。
华姒照给凌风上着药,他虽然转过脸,但是姒照还是发现他的脸上和耳朵上都红透了,真是有趣。
“好在伤口不深,若不是你,那我就没命了。”
凌风脸又是一阵红:“夫人客气了,保护夫人是在下的职责。”
今夜风雨很大,华姒照捏着护身符,她害怕的时候都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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