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与沫佚名《打造渣女手册》最新章节阅读_打造渣女手册完整版免费阅读

《打造渣女手册》内容精彩,“周休休”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顾与沫佚名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打造渣女手册》内容概括:」再提问详情时,被告知以后除了每次任务成功时系统会有提示外,系统不会再给其他信息。嗡的一声,不管人同不同意,系统就直接关机了。傅墨卿是男二,疯批小侯爷,前期小太阳,后期爱而不得疯魔了。他有一个从小就喜欢的白月光-宁雪霁,礼部尚书之女,未来太子妃...

小说:打造渣女手册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周休休 角色:顾与沫佚名 古代言情小说打造渣女手册是大神“周休休”的代表作,顾与沫佚名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杜若觉得这位小侯爷有些不太对劲,对这位丑得有点寒碜的敌国细作未免过于亲切了顾与沫回头对着几人笑了笑:「各位爷稍安勿躁,小人的命还捏在世子手里,不敢乱来,不敢...」二人对外都说,是傅墨卿严刑逼供喂了顾与沫毒药,她才肯配合救人的他们带了些美味酒酿和稀有药材要进城做生意,根据那路线图,走了水路,乘船过去,进的不是正城门,而是北边的偏门,上岸后,有人接应那路线图竟是真的两个明世军的士兵上前问话:...

第1章 攻略男二 在线试读


顾凌穿越成了病娇文里的反派-顾与沐。

穿越进来的第一天,系统就发布了三个任务:「任务一,攻略男二。任务二,攻略男主。任务三,撮合男二和女主。」

再提问详情时,被告知以后除了每次任务成功时系统会有提示外,系统不会再给其他信息。

嗡的一声,不管人同不同意,系统就直接关机了。

傅墨卿是男二,疯批小侯爷,前期小太阳,后期爱而不得疯魔了。

他有一个从小就喜欢的白月光-宁雪霁,礼部尚书之女,未来太子妃。

……理到这边,顾与沫忽然想到,这三个任务又没有明确表明先后顺序,她完全可以先撮合男二和女主,男二只要在她的帮助下得到心上人,岂不是就会对她很感激。

所谓攻略又没有说清楚是哪种攻略,同盟也算吧,接着她只要坐收渔翁之利,收了男主,不就三项任务都圆满达成了吗!

顾与沫越想越美,一脸痴笑,殊不知有个人影从背后接近,一把抓住她的手:「顾与沫,何事这么开心啊?」

这一拉扯极其粗暴,强迫她站起身。

顾与沫惊魂未定,手腕被攥得极疼,她吃痛抬头,见一冷峻少年眼神鄙夷地看着她,语气嘲讽道:「看来你在这里过得很幸福啊……若是景修哥知道你害死了他的亲妹妹,还冒名顶替了她的位置,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对了,倒忘了这一岔。

顾与沫是反派来着,作恶多端,她有一定的“战绩”。

原先她是个流浪孤儿,混迹江湖,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她碰到了赴京寻亲的女孩。

她心起歹意,杀了人,拿了人家的随身物品,进京冒名顶替,自己当上了这富贵御南王郡主享福不说,还野心极大,想要当太子妃,最后当然没有得逞,东窗事发,被顾景修一剑给杀了。

「墨卿?」

御南世子顾景修出现,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傅墨卿背对着她,放开顾与沫的手,她手腕上立刻就红了一大片,她连忙把手藏在背后,跑向顾景修身后,低声唤道:「景修哥....」

两人脸色不对,都有些故作泰然。

顾景修看着奇怪,以为傅墨卿欺负自家妹妹了,便伸手打了下傅墨卿:「你瞪他干嘛,她初来乍到,本就惶惶不安的,别闹她,把她弄哭了,我可对你不客气,小侯爷。」

傅墨卿笑道:「我可没有,景修哥,不信你问问她。」

顾与沫拉了拉顾景修,轻声道:「哥,你误会了,他没有欺负我,我们..只是聊了几句。」

眼下还不能被揭穿身份,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哪还有什么任务123,得先稳住男二。

顾景修离开后,二人另外约了个隐蔽的亭子见面,顾与沫开门见山的说:「小侯爷,我们合作吧。」

傅墨卿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顾与沫自己接着往下说:「听说宁姑娘有望成为太子妃,小侯爷真的甘心吗?」

他神色一变,眼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顾与沫看他攥着手里的剑,心里有些害怕。

这个疯批人设,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瞪人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把你咬得稀巴烂一样恐怖。

顾与沫喉咙咽了咽,道:「我可以帮你,小侯爷,只要我们合作无间,定能....」

他冷笑一声,眉眼之间尽是鄙夷:「我当你要说什么废话,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还敢和我谈合作,谁给你的胆子!」

这看虫子一般的嫌恶眼神是怎么回事,顾与沫被他的王侯气势镇住,神情都傻了。

「凭你这张嘴,也敢提她。」傅墨卿长身高立,浑黑的眸子精闪灵光,缓缓几步走近,压迫感十足,只见他的脸越靠越近,忽然滑过脸颊,贴在耳边,阴狠道:「你就等着被五马分尸吧!」

顾与沫一阵鸡皮疙瘩骤起,这死小孩,一听到宁雪霁的名字就有发疯开关吗?这么可怕。

而且人前人后,两张嘴脸。

不过男二也不是什么良善好人设,自然对他也不能要求太多,而且正因为他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有些东西也比较好谈。

顾与沫轻呼了一口气,沉着应对,道:「那小侯爷刚才在景修哥面前为何不拆穿我呢?」

一是不想惹麻烦,这种事情由一个外人来说,难免会让人心生嫌隙,讨不了好,丢的是一个王府的门面,由谁来揭发这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二是他觉得有趣,想拿顾与沫取乐打发时间。

没想到顾与沫拿宁雪霁说事,这一下戳中他的痛点,他就发火了。

傅墨卿一脸阴沉,不悦道:「本想着留着你多玩几天而已,怎么,你以为我不敢说?」

顾与沫咬着后槽牙,心里气愤,但仍微笑着说:「啊,是,小侯爷何许人也,哪有不敢一说。」

顾与沫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直接出大招道:「已故萧熠太子有一遗腹子,若是现在长大成人,该也是小侯爷这般年纪.....」

听到这里,傅墨卿整个脸色煞白,顾与沫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萧熠太子没有谋反,顺利登基,那个孩子是不是也会顺理成章成为太子,所以我才问你....甘心就这么把江山和美人拱手相让吗?小侯爷。」

男二的身世是个惊天大秘密,没有几个人知道。这种事,谁知道谁就得短命。

镇北候傅靖的妹妹傅云殊因从小身体病弱,长年离京,住在秦州的庄子里养病,鲜少人记得他。

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与萧熠相恋,还生下了一个男孩。

傅云殊生下傅墨卿便死了,傅靖夫妇伉俪情深,却膝下无儿,当傅靖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孩子时,很多人都很震惊,没想到即使冒着族人的责骂,也坚持不纳妾的镇北候会在外面养女人。

很多人表示释然,堂堂一个侯爷,名门世家,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不传宗接代。

可是当傅家长辈以为傅靖终于想开了,准备给他安插几房偏室的时候,他却还是拒绝了。

傅靖只要这一个孩子,也不准备开枝散叶,还是坚决不纳妾,对重怀希望的族人又泼了一次冷水。

见他顽固,九头牛都拉不动,他们也只能作罢,自我安慰着好歹是生了一个继承爵位的后代了。

所以傅墨卿是在万千宠爱下长大的,性格从小就蛮横霸道,只怕两个人,一个是父亲傅靖,一个便是宁雪霁。

「你到底是什么人!」傅墨卿伸手掐住她的喉咙。

顾与沫早有防备,袖中有刀,直接朝他手臂划了一道,傅墨卿吃痛松手,眼神颇为震惊。

「咳...咳」顾与沫躲到一边,咳了一会才道:「小侯爷,有话好好说,干嘛动手动脚的!」

傅墨卿手上血流不止,滴落到地上,湿了一片。

顾与沫早先是在江湖闯荡,有一定的身手,下手一般都是冲着性命去的,所以有些没把握好分寸。

对于刚穿越过来的顾与沫来说,这是她第一次伤人,看着地上的那一摊血,心里有些发慌。

傅墨卿问道:「是你派人去秦州杀了李嬷嬷?」

「啊?」顾与沫注意力全在他手上,那血一滴一滴往下落,看着就疼,「杀人?什么杀人,我没派人去什么秦州。」

「李嬷嬷是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傅墨卿紧握拳头,「我好不容易找到她,却有人先我一步杀了她,杀她的人身上有御南王府的令牌……」

顾与沫垂眸思索,忽然抬头,和傅墨卿对上视线,看他神情,顾与沫知道他也有点想明白了。

是御南王。

御南王顾子野从年轻时就爱着傅云殊,两家亲近,他有一次心血来潮去看望在秦州养病的傅云殊。

在一片绿油油的水稻里,傅云殊满脸水泥,光着脚丫,欢快地朝他跑来时,他的目光便再也无法从傅云殊身上移开,自此沦陷。

他未与人说过,顺应父母,娶了西良国公主生下一儿一女。

后来他带着三岁的顾与沫出去,途径秦州,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傅云殊,谁知却发现太子萧越竟和傅云殊在一起。

当时的顾子野受到打击,不小心弄丢了小儿子顾与沫,之后一直派人寻找,却苦寻不回顾与沫。

王妃伤心病逝,顾子野自责不已,王妃之位便一直空着。

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穿越者顾与沫自然是知道。

傅墨卿则是靠自己推测,顾与沫来路不明,固然可疑,但是之前那些杀李嬷嬷的死士,长年训练有素,不像一个刚到京城的冒牌货培养出来的。

顾与沫递出手绢,隔着老远劝道:「小侯爷,还是先包扎一下吧,那血...流得怪吓人的。」

傅墨卿发怔,没有听到。顾与沫只好冒险接近,抬起他的手,拿出随身携带的金创药撒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里有杀气,顾与沫低眉垂眼站在他身边,帮他包扎伤口。

她低声道:「小侯爷先别起杀心,你怎么就能确定杀了我,这个秘密就能被掩盖过去呢。」

顾与沫绑好手绢,抬头看着他,笑道:「……而且我虽只身来京城,看着无权无势,但我身边也有一些朋友可以帮我,我死了,他们就会散布谣言,到时镇北侯府恐怕会不太平。」

在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后,双方达成暂时的同盟。

傅墨卿手上有顾与沫的把柄,顾与沫也有傅墨卿的秘密,双方都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公开。

而且因为不清楚御南王府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也会牵扯到过去这桩秘事,傅墨卿觉得留着这个人也可以为他做点事,便答应了合作。

「你.....你要干什么?」

镇北候别院,郑越看着平时趾高气扬的小侯爷被一个俊朗少年步步逼退,看那少年矮小瘦弱,走个路都走不直,好似喝醉了。

郑越看了一晚上账本,正打算去看看小侯爷回来没有,谁知刚好看到这一幕。

傅墨卿退无可退,背抵靠在廊柱上,少年一手按在他肩上,嘻嘻笑道:「堂堂小侯爷,竟然从来没有过肌肤之亲,真是笑死人了,白长一张好脸了你。」

他说话就说话,手很不安抚,摸着傅墨卿的脸一顿可惜。

看到这里,郑越瞪大眼睛,火速躲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最近傅墨卿带了位小公子来别院,长得唇红齿白,倒是清秀。

是哪家的公子,小侯爷没说,下人们也不会多问。郑越只知道小侯爷似乎很看重这个朋友,而且对他容忍度很高。

自从和这个公子来往后,小侯爷的饮食起居就完全变了。

该起的时候不起,该睡的时候不睡,连喜欢吃的东西也开始随着这位公子的喜好而改变了。

二人整天早出晚归,时不时地还会喝得醉醺醺的回来。

郑越虽然替小侯爷高兴,他能有这么一个亲密的朋友,但同时心里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顾虑。

.....这好像过于亲密了。

郑越趴在墙角,心惊胆战地看着相依很近的两人。

傅墨卿是真没想到顾与沫是个大酒鬼,说好了要教他如何虏获女人芳心,怎么追求宁雪霁,总是说着说着就口渴了,一时兴起就要出去喝一杯。

总有那么多名目可以喝酒:

「孺子可教也,庆祝一下,小侯爷,我们出去喝酒。」

「小侯爷太帅了,这一箭射得真棒,射到我心里去了~」还没开始喝,人已经醉了,他总有那么多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极不害臊,傅墨卿听着这些都替他害臊。

「记住了,小侯爷,要温柔,说话要温柔,等宁雪霁从吴国回来后,看到你变了一个人,对你的看法定会有所改变的....」

「.....对了,今日我们喝酒了吗?没喝吧,我们去月满楼....月色正美,喝酒助助兴啊。」

傅墨卿不明白,他酒量那么差,为什么还那么好酒。

每次都会喝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但是....明知他喝醉了,是在胡说,可当她一脸红地凑近时,傅墨卿的心跳还是漏跳了一拍。

顾与沫的手很暖和,手心一直很热,傅墨卿冰凉的脸颊被她轻抚着,心里发痒得厉害。

他的眼帘轻颤了两下,连忙扯下他的手,语气有些慌道:「你取笑够了没有,冷死了,快回去....」

傅墨卿想走,谁知顾与沫眼眸一低,单手再把他按在柱子上,邪魅一笑,故意把声音降低了好几个度,可是却是一字一句让人听得非常清楚:「你想不想试一试?」

傅墨卿眉头一蹙:「试什么.....唔!」

她刚开口,唇瓣被盖上一层软糯,顾与沫温热的嘴唇就这么贴了上来,散发着浓烈的酒味。

她不够高,垫着脚,两手还抓着傅墨卿的衣襟,借着力把傅墨卿拉向她这边低下来才亲上。

亲了一下,停留的时间不长,顾与沫自己都站不稳,很快就松开他。

她愣愣地看着地面,打了个酒嗝,手还抓着傅墨卿的衣襟,傅墨卿瞪大眼睛,整个人完全石化。

月华如水,微风徐徐,顾与沫身子抖了抖,抬头看向傅墨卿时,视线有限,便盯着他的嘴唇发呆,傅墨卿看着她那个样子,被她身上的那些酒味熏得理智都没了,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搂进怀里,冲动着急地吻了上去。

他确实没有过肌肤之亲,但这...东西好像可以无师自通,顾与沫又是醉酒,身子一酥软,感觉都要站不稳了。

啪嚓一声。

傅墨卿警惕抬头,看向声响的位置,怒喝一声:「谁在那里!出来!」

有一只小猫嗖地跑了出来,窜过花门跑走了。

原来是猫....

傅墨卿松了一口气,低头再看时,顾与沫已经倒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呆了一会,片刻后,才拦腰将她抱起走向西厢房。

郑越慢慢低身捡起账本,心里茫茫然地想着:「完了,侯府完了,唯一的独子竟好男色....这下彻底完了。」

顾与沫第二天起床时,头痛欲裂,哼哼唧唧地捂着头,一睁眼,就看到傅墨卿坐在床边。

她两手按着太阳穴,懒散地打了个招呼:「早啊,小侯爷,你一大早杵在我房里干什么?」

闻言,傅墨卿微微地挑了下眉,低声问道:「你.... 不记得了?」

顾与沫刚睡醒,眼睛一直半眯着,听他问,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什么?」

顾与沫一站起,头上的发髻早已不牢,一走动,掉了下来,满头长发倾泻而落,傅墨卿坐在椅子上,视线随着她的起身而上移,就这么盯着顾与沫出了神。

顾与沫一个哈欠把傅墨卿从痴迷的状态唤醒。桌上摆着醒酒汤,他奇怪地看着傅墨卿,在他身边坐下,她一坐,他就起,绕到桌子的另一边坐,离得远远的。

顾与沫一脸疑惑地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回忆着昨夜她是怎么回到别院的。

想了一会儿,头就疼,月满楼新出的烈酒是真烈,她都没喝多少,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不知所云了。

「我昨天....」她才起了这么一个头,傅墨卿精神马上紧绷,屏住呼吸,面上尽量平静,努力着让自己狂跳的心镇定下来。顾与沫拧眉道:「....是不是....酒钱还没给你?」

她联想到傅墨卿一脸阴森地问她的那句:「你不记得了?」,一拍桌子,为自己及时想起这事而感到高兴,一摸袖子,还真没带银子。

之前都是傅墨卿付的账,他昨天颇有微词,顾与沫便小心应承着,以后酒钱会自己出,不占他小侯爷的便宜了。

顾与沫舔着脸笑:「小侯爷放心,下次我一定补上,先记账,先记账。」

傅墨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与沫,随即神情失落地起身要走,顾与沫忙喊:「欸,小侯爷....」

还真一喊就停住不走了,傅墨卿站在门边,猛地转身道:「你以后...以后不准跟除我之外的人喝酒!不....」他一顿,气急败坏道:「...是一滴酒也不准沾!!」

说完便气吼吼地红着脸走了。

那位小公子有三天没来了吧……

郑越实在看不下去了,闭眼转身。

傅墨卿眼巴巴地望着大门,心里有些发闷地想着:「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说不能见面!」

给了一封信,忽然就不见人影了。

他很想直接冲到御南王府找她,可脑子里很乱,想很多。

想到顾与沫可能是因为记起了酒醉那晚的事在躲着他,便心里难受得紧。

可一发现自己心里难受的事实,他就更混乱,为什么要难受?!

明明是他的错,是他先撩拨的,他没生气他忘得一干二净,他倒先躲着不见人了?

傅墨卿其实更想想清楚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满脑子想着顾与沫,他心里明明应该只有那个可望不可及的宁雪霁才对。

可是脑子总是想了一下宁雪霁,思绪马上又会被铺天盖地的顾与沫吞噬。

……她在想什么?记起了,所以讨厌了吗?

……所以要保持距离?

……所以不想见他了?!

他越想越急燥,想去见顾与沫,又怕她生气……他心里清楚得很,那晚醉酒神智不清的是顾与沫,他可一点也没醉……

顾与沫若追究起来问他怎么办?

傅墨卿这三天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整个人一直在发怔。

下人们觉得奇怪,为何小侯爷高宅大院的侯府不住,要自己一个人来冷清的别院待着。

郑越是个知情人,默默操持着内务,打断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轰他们去干活。

顾与沫再出现在傅墨卿面前时,一脸阳光,毫无芥蒂地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一边往书房走,一边回头吩咐郑越:「我和小侯爷有重要事要谈,没什么事别来打扰啊。」

郑越一看到他们拉拉扯扯,耳根子就红,瞪大眼睛,视线飘忽,看着他们渐行渐远,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

....这要是被老侯爷知道,天还不知道怎么塌呢。

他心惊肉跳,却也知道自己身份低下,有些事不该的不能管,要不然到时可能连命都得搭上。

傅墨卿一看到她,心神不稳,又被她攥着手腕,心神荡漾,整个人就是完全任由摆布的状态。

顾与沫推开门,又关上门,两人同处一室,傅墨卿莫名其妙就紧张起来。

「小侯爷,高兴坏了吧...」顾与沫看他神色痴呆,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叠纸放在桌上,一边忍不住调侃道。

傅墨卿以为被她看穿,脸红辩解道:「谁高兴了!我没有。」

「还说没有,等了这么久....」顾与沫坐下说:「.....终于等到宁姑娘回来了....」

她还没说完,傅墨卿只听到了前半句,急慌慌地吼道:「谁等你了!」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声音交杂,盖了不少,顾与沫愣了一下,没听清傅墨卿说什么,可傅墨卿却听得清楚,她说的是宁雪霁回来了。

顾与沫见傅墨卿神色震惊,疑惑道:「小侯爷不知道宁姑娘明日就要入京都了吗?」

傅墨卿脸色呆呆地坐下,呢喃道:「....是她回来了啊。」

顾与沫看了他一会儿,以为他是因为即将见到心上人过于紧张了,笑道:「小侯爷别露怯啊,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我担保你能抱得美人归。」

说着,他伸手摊开桌上的纸,纸上画着一些方位和走道,「明天你先别急着去找宁雪霁,我打听到宁姑娘此行去吴国,是为了一户农家的孩子去求一个药方。小侯爷可以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去这个地方...」

她手指在纸上一点,傅墨卿的目光也随着她手指的滑动而移动,盯着仔细,却是一个字也没在听,「.....杨楼街这边算是偶遇,记住了,小侯爷,宁姑娘需要什么药材,或者什么帮助,你一定要亲自去办,别带着她去,她如果一定要跟着,也别带她来这里....」

顾与沫收回手指,放在唇边咬了咬,垂眸深思,想着怎么接着往下说。

傅墨卿视线自然就追了过去,那唇瓣嫣红,他一下子睁大眼睛,想起那晚的疯狂。

缠绵的轻喘,唇瓣相交时那惊奇的柔软,环抱在他腰上的触感,那种想要更多的冲动....这些都在一点一点的复苏。

他死死盯着顾与沫,眼里的欲望暴露无疑,顾与沫没抬头看他,只是又指向纸上的路线一脸认真地说道:「.....寻芳阁附近有几个医馆,是有些稀奇的药材,宁姑娘可能会需要,这样...若是实在必须去这几个医馆,可以走这几条路,从这个小巷子过去会更快,只要别经过寻芳阁就好,或者....」

她纸上谈兵说得正在兴头上,一抬头,见傅墨卿眼睛根本没在看她手指着的位置,只是盯着她的脸发呆,手指敲了敲桌面,拧着眉头抱怨道:「小侯爷,我说了这么多,你有在听吗?」

傅墨卿沉静的眼眸颤了颤,对焦上她的眼睛,如梦初醒:「什么?」

顾与沫叹气,看得出来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你是紧张吗?」顾与沫托腮看着他,「你就这么喜欢宁姑娘啊。」

傅墨卿对女主宁雪霁的执念是很疯狂的,即使后来她成为太子妃了,他也放弃不了。甚至还曾经偷偷把宁雪霁带走,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找到。

傅墨卿:「……」

一般这时候,他要恼羞成怒了。

顾与沫看他极其心不在焉,说道:「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是我来太早了吗?要不我晚上再来...」

她想到要和男女主见面了,一兴奋还起了个大早,此时看傅墨卿有些冷淡的神色,满心热乎劲感觉被泼了冷水一般。

顾与沫伸手要拿回纸,傅墨卿突然伸手压住一角,盯着纸上画的两个小人问道:「这两个是什么?」

「你和宁雪霁啊。」

「这两个呢?」

顾与沫见他来了兴致,一高兴脱口而出:「那是我和……嗯?!」

她刹得及时没有全说出来,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傅墨卿,他眼神凌厉地看着她,完全不放过:「你?你和谁?」

顾与沫缓缓坐下,淡淡道:「我和谁这个小侯爷不用管,你只要专心管好宁雪霁就好了。」

听她这么说,傅墨卿心里猛地被针扎了一下,放在纸上的手指微微颤了颤,眼里冒着火花,逞凶道:「我管你做什么!」

她说那一句纯粹是想着各司其职,没有其他意思。

顾与沫都想好了,太子萧宣在寻芳阁遇刺,傅墨卿和宁雪霁偶遇,三人碰面,傅墨卿救太子时受了伤,结果太子和宁雪霁却对上眼了,男二热心办了坏事,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么最好先阻止男女主的第一次见面,接着再把自己安排到太子身边来一次“英雄救美”,拿下太子的心。

从这里开始如果太子看上的人变成自己,那不是万事大吉,什么都顺了吗。

被他吼了一下,顾与沫也不生气,只是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我说得太乱了吗?」

傅墨卿看都不看她,冷着一张脸,气得很。

顾与沫看他那样,不管他因为什么,先哄道:「对不起啊,我是有点急了,来,我重新说一遍,慢慢说给你听啊...」

她很温柔,像哄小孩似的。

傅墨卿毫不领情,怒道:「你不用说了,我不听,我想什么时候去找宁雪霁就什么时候去找宁雪霁,不用你管!」

顾与沫皱了皱眉,被他这股邪火搅得也有些上火了。

但是事情又有些迫在眉睫,前几日御南王府出了一点事,她得先解决好才能脱身,所以这几天没能来见他好好规划一下,时间变得有些紧迫。

顾与沫深吸了一口气,耐心道:「小侯爷忘了吗?你我之间的合作,我要帮你达成心中所愿,怎么可以不管?」

傅墨卿五指握成拳,眼里的怒火更甚。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个提议听进去,只是觉得这个人知道得太多,对他有些好奇。

顾与沫有意接近,必有所图。傅墨卿放任她靠近,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谁知道顾与沫对当红娘一事倒当真是尽心尽责,各种费心,各种废话连篇。

之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耐心,她唠叨个没完的时候,也没觉得烦。

现在却……听她说一句感觉心肝肺都要气炸了。

傅墨卿嗤笑一声,语气讽刺道:「你以为你是谁,顶着御南王郡主的名分,就当真以为自己是郡主了,凭你,也配掺和我和宁雪霁的事。」

顾与沫没料到傅墨卿会说出这种话,脸色一白,嘴巴微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墨卿一看她怔住的脸色,根本没觉得痛快,心里反而是发紧似的疼,神色一慌,就要改口:「我...」

这时,顾与沫唰的站起身,傅墨卿盯着她马上也站起来,神情紧张到不行。

顾与沫完全被气到,转身就要走,傅墨卿急得上手就去抓,「你去哪里?!」

他又急又慌,很用力地抓着顾与沫的手腕,顾与沫被拽得踉跄了下,一脸怒气地盯着被他抓住的地方,吃痛道:「小侯爷,您身份贵重,还是别碰我的好,免得脏了您的手……」

傅墨卿被那她略带着厌恶的眼神瞟了一下,很受不了,马上就放开手,神色十分无措。

郑越有点不放心,这青天白日的,隔墙有耳,耳目也多,难保不会有几个不听话的下人晃悠来晃悠去的,然后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他刚趴在墙角瞄着,突然听到“嘭”的一声,门被打开了,里面冲出来一人,郑越吓得连忙又缩了回去,背紧贴着墙面,只听小侯爷怒声大喊:「顾与沫,你站住!」

脚步声啪嗒啪嗒,越走越快,显然走的那个人根本不听。郑越屏息听着,从来没有听过小侯爷这么急迫的声音,「顾与沫,我让你站住,你听到没有!顾与沫!!」

顾与沫来这别院来得频繁,里里外外已经走了个遍,她一个跑江湖的手脚功夫,拐角过去翻身一跃,不走大门,直接从院墙翻了出去。

傅墨卿僵着面子,喊她不听,迟了一会才追出去,结果是跑向大门那边,就这么相差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他气急败坏地一拳打在树干上,震得叶子掉了一地。

顾与沫愤愤不平地走在小巷里,心里烦得很。

她还以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已经成为了朋友,亏她还觉得傅墨卿这人还挺不错,没有小说里说的那么可怕、偏执。

侯门子弟,贵气得很,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怎么会和他这种身份的人当朋友...

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现在腻味了,就说“你不配了”

是是是是,谁能比得上他的白月光-宁雪霁啊。

走着走着,脚步渐渐缓了下来,她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叹了一口气。

然后想到明日的计划,惆怅得很。

顾与沫回到王府,看到世子妃身边的贴身侍女司琴一身湿哒哒坐在假山角落里哭。

她上前问道:「司琴,你怎么了?」

司琴本来小声啜泣着,转头一看顾与沫,眼泪哗哗往下直掉,喊一声郡主,声音委屈极了。

世子妃白薇薇性格温善,逆来顺受的好性子,常常被二夫人林瑶欺负。

最近二夫人有喜了,更加趾高气扬,非要世子妃亲自照顾她。

白薇薇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自己婚后多年未有所出,心里一直觉得很愧疚。

可在照顾过程中实在令人心累,不仅各种鸡蛋里挑骨头,还老是提出一些强人所难的要求。

什么,夜里做噩梦了,寓意不详,得有人去灵隐寺祈福才行。

侍女们去还不行,得世子妃亲自去,还要在寺庙里吃斋念佛一个月才能显出诚意。

白薇薇尽心尽力,什么都照她要求的去做了,结果侧福晋一有个腰酸背痛,吐得多了,便疑神疑鬼的说世子妃想谋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这是御南王府的第一个孙子,御南王和世子都比较紧张,听那林瑶喊得多了,对世子妃也颇有微词。

司琴是白薇薇的陪嫁丫鬟,性子随主人,虽然替主人很委屈,但她在王府里也时常受其他侍女的欺负。

顾与沫看她浑身都湿了,问了她才知道,是被人推到湖里,扑棱了很久才自己爬起来。她心有余悸,十分害怕,才躲起来偷偷哭。

这王府内院女人间的争斗不比宫廷内斗轻松,顾与沫感叹世子妃的不易,但也知道自己能帮助她的很有限。

在这里只能依附于男人生存,就算帮她对付林瑶,解决了一个二夫人,还会有新的侍妾,莺莺燕燕那么多,哪里处理得过来。

白薇薇她自己不变强,老是这么任劳任怨,只会忍气吞声,帮她几百次也是一样的。

不过……顾与沫倒是想到一件事,这白薇薇和宁雪霁关系好像还行。

来到世子妃寝殿,在门口就听到了她的咳嗽声,司琴连忙跑上前给世子妃倒杯热水,垂眸低眼地站在一边,绝口不提自己被人推下湖的事。

这主仆二人有时候真的挺让人心塞的。

「嫂嫂,」听到顾与沫的声音,白薇薇才抬头,手里的针线活放到一边,脸色苍白地笑了笑,起身相迎:「郡主。」

顾与沫看她的手,皮肤干燥得不像话,指腹被针扎出了好几个小伤口。

白薇薇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下。

桌上摆着一些小孩子服饰的布料,她竟在替林瑶那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

顾与沫微蹙了下眉头,只瞟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顾与沫劝过白薇薇,让她置身事外一些,如果她需要,顾与沫可以帮她去和顾景修说说。

顾子野和兄长顾景修对顾与沫还不错,而御南王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心里上有愧疚,对她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

但白薇薇并不觉得苦,她愿意做这些。而且她对世子顾景修有一种很盲目的爱慕,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不管自己多累,多伤心,只要顾子野对她笑一笑,她就可以坚持下去。

顾与沫不太懂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总觉得顾景修看白薇薇的眼神有些淡漠,有时候感觉他是知道林瑶的无理取闹,却也没打算插手。

「嫂嫂的气色很差,应该多注意休息……」白薇薇点了点头,顾与沫继续说道:「对了,听说礼部尚书宁大人的女儿宁雪霁医术精湛,明日我陪嫂嫂去找她看看可好?」

白薇薇神色一惊:「宁妹妹回来了?」

顾与沫想着让白薇薇明天去绊住宁雪霁,小侯爷不愿意去便算了,只要男女主见不上面,这一目的达成了也行。

「是啊……好像明天就到京都了。早就听闻宁姑娘是个清新脱俗、与众不同的女子,嫂嫂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

白薇薇犹豫道:「可是……」

「别可是了,」顾与沫打断她道:「嫂嫂的身体应该让宁姑娘好好调理,宁姑娘妙手回春,我也想见识见识。」

白薇薇也想见一见宁雪霁,便答应了。

当见到宁雪霁的时候,顾与沫当即便是一愣,她是真的很美,不染尘埃的美,笑容很浅,整体给人一种很清新脱俗的感觉。

说话时,气息平稳,不紧不慢,得体又好听。

她直视人眼睛时,满满的善意,看她一眼,很难移开视线。

白薇薇是吏部尚书之女,从小便与宁雪霁玩在一起。感情一直不错,是从白薇薇嫁入御王府后,两人才少了联系。

宁雪霁沉迷医术,不是上山采药材,便是寻高人拜师,也没有什么闲暇时间。

白薇薇上门来时,宁雪霁准备了一车的东西刚要出门。世子妃见他有事便要告辞,顾与沫连忙说:「出来都出来了,这么回去有些可惜了,宁姑娘这是要去哪里,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我们也想为京都百姓尽一份心。」

宁雪霁一听她这么说,目光赞赏地看着顾与沫:「郡主有这份心,自然是很好,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去吧。」

白薇薇长时间待在内宅,很久没有出来走一走,呼吸下新鲜空气,此时走在林间小路,心情甚是舒畅。

宁雪霁是要去京都南边的几户农家帮人看病,其中有个少年病得比较严重,常常咳血不止,有大夫说怕是活不了两年了。

宁雪霁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少年,一直帮他调理,可是不见有效,少年日渐消瘦,看着确实快命不久矣了。

她一方面对这等疑难杂症甚感兴趣,一方面也不想少年这么小就失去生命,于是便千里迢迢跑到吴国去拜访一位神医。

学成归来,第一时间便先来找了少年。

顾与沫知道接下来她便会在诊治过程中,因为缺少几味药材而前往寻坊阁附近的医馆。

顾与沫表现得非常自然,说是担心世子妃身体,便私下找了一些江湖郎中,要了一些药方和拿了一些药包,请宁雪霁看看这些药方和药材是真是假。

宁雪霁缺少的那几味药材,顾与沫早早吩咐人买了夹杂在其中,所以她在翻找的时候,一阵惊喜。

接着顾与沫找了个借口独自离开,来到寻芳阁附近。

这是烟花柳巷之地,她不好太过招摇,站在隐蔽角落盯着热闹非凡的街道。

顾与沫盯着别人,寻芳阁对面的茶楼上,有一人也在盯着她。

傅墨卿坐在楼上,垂眸盯着那人,那人稍走了几步,他眼眸轻转追寻而去,目光全在她身上。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静待片刻……忽然,尖叫声四起,刀剑乱舞,人群拥挤窜逃,场面相当混乱。

有几个黑衣人追击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好像不懂武功,被另一个人保护着。

另一边还有打斗声,一群像是地痞流氓的人也围攻着两个人,护卫一个无影脚横扫,周围倒了一片,他身后的翩翩公子淡定地扇扇,脸上丝毫不见慌张。

顾与沫不确定哪一个是太子萧宣,只见黑衣人那边人数众多,追着那两个男子拐进暗巷。

她看了一眼那贵气公子,凭直觉判断他就是太子。

顾与沫转身跑进茶楼,绕了一圈,从厨房那边的后门出去,走进小巷。

她抄近路跑到那两个男子的前头,然后恰好碰见方才明明还在保护另一个人的灰衣男子持剑正要砍向青衣男子,他大喊一声,剑落迟疑了半刻,青衣男子得以有时间躲过攻击。

「涂宁?」青衣男子跌倒在地,声音颤抖:「你要做什么?!」

灰衣男子目露凶光,根本不答,挥刀斩了下来。

青衣男子一个爬滚,险险躲过,顾与沫飞快上前撒了一把粉末,赶紧拉起地上的人逃跑。

灰衣男子被粉末迷了眼,视线受阻,得以让他们逃开了距离。

后边齐唰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群黑衣人也追过来了。

顾与沫拉着他躲在暗处,等脚步声走远了,再带着他朝相反的方向跑。

可是很快便被发现,二人一路狂奔,顾与沫脚下一滑,拉着青衣男子一起滚下山坡。

青衣男子倒是仗义,滚下去时一直护着顾与沫头部,把她揽进怀里,以自己的身体作他的挡箭牌。

滚了许久,好不容易停下来,顾与沫趴在青衣男子的身上,一抬头,两人在月光的照拂下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彼此的容貌。

……男主就应该长这样。

顾与沫忍不住这样想着。萧宣是个温润如玉的性子,眉眼之间遍布柔和,容貌承袭其母亲瑾妃,眸色浅得有些透明。

她盯着萧宣的眼睛看,可以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看得入了神,完全没有注意自己越靠越近,脸都快贴上去了。

男子脸上泛起绯红,低声道:「你...能先起来吗?」

这时,黑衣人又追了过来,二人赶紧起身再跑。

黑衣人前后将他们两个包围,顾与沫功夫不济,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她根本打不过。突然,一道凌厉剑光闪烁,直刺向萧宣,顾与沫来不及多想,自己先迎上去挡。

顾与沫入戏太深,就想着“英雄救美”,没想过自己可能被刺中一命呜呼。

直面杀手时,她心中骇然,却也躲不开了。这时,杀手猛地停住,身体僵硬着倒了下去,身后插着一把冷箭。

傅墨卿骑着马,带着一队士兵赶了过来,他来到顾与沫面前,先是紧张地打量了顾与沫一番,确认她没受伤,才转头看着萧宣:「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萧宣还在震撼当中,愣愣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太子缓了缓,刚要开口问他怎么来了,却猛地听到一声怒喝:「你刚才在做什么?!」

顾与沫被他吼得眼帘颤了颤,心里纳闷地想着:「救人啊!还能做什么?」

傅墨卿刚才看到顾与沫竟不顾自己的生死挡在萧宣面前,心猛地揪在了一起。

那一刻,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顾与沫在筹谋些什么。

说什么要帮他追求宁雪霁,不过是想利用他,解决掉宁雪霁这个绊脚石。

顾与沫的目标不在自己,她野心更大,竟是盯上了太子。

而且顾与沫是怎么知道的太子会在今夜出现在寻芳阁附近?此时的傅墨卿还没想到这个问题,只是一想到顾与沫披散着头发一脸无畏地站在萧宣面前,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士兵们围剿着刺客,有一个漏网之鱼不甘心此次任务的失败,拼力冲了过来。

傅墨卿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被狠狠砍了一刀。

当郑越看着满身是血的傅墨卿被抬进来的时候,他腿都软了。

他是为了救太子殿下才受的伤,而太子微服偷逃出宫的事情绝不能让人知道,此事不能外传,所以得请个嘴严的大夫过来才行。

顾与沫当机立断,叫了宁雪霁过来。

包扎伤口,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机会自然不能浪费。

宁雪霁一本正经的包扎好后,急匆匆地就要走,她还有很多草药要磨,不管顾与沫怎么挽留,她都拒绝留下。

顾与沫的理由是,不能放受伤之人于不顾,得在床前守护,怕万一有个什么好歹。

宁雪霁淡淡道:「给他用了药,可以止疼,应该会昏睡一段时间,你若是实在不放心,可以留下来看顾,有什么情况再派人来找我。」

郑越一旁听着,连连点头。等宁雪霁走后,说什么都不放顾与沫走。

他倒不是怕小侯爷真有什么好歹,没人知道,要看顾郑越熬一夜没睡看着小侯爷就行,何须用到别人。

只是...他心思弯转,忽然想到,如果小侯爷醒来的话,床前守着的人是这位小公子定是欢喜的,总比对着自己这张脸强。

顾与沫可没办法守他一夜,但一时拗不过郑越,先暂且妥协,想着等郑越去厨房熬药的时候再走。

顾与沫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傅墨卿唇色发白地躺在床上。

他背上的那一刀被划拉得挺深,看着就很痛,顾与沫感同身受地嘶了一声。

听着傅墨卿的呼吸声,顾与沫眼皮子越来越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顾与沫缩着身子,觉得冷,侧身就躺了下去,拉过盖在傅墨卿身上的被子,把自己卷了进去,为了舒适,不断往里挪。

傅墨卿被这样的动静吵醒了,伸手翻开被子,顾与沫蜷缩着身子,就藏在自己怀里。

他简直难以置信。

好不容易盖好的暖意一下子又被掀没了,顾与沫翻身一搂,迎面而来一股温暖,她蹭了上去,脸就抵在傅墨卿的胸膛,虽觉得有些硬,但很热乎,她满意地嗅了嗅,闻到一股浓厚的药味。

傅墨卿僵直着身体,屏住呼吸,一分一毫也不敢动弹。

即使背上疼得要命,他也咬牙撑着,硬是没惊动怀里的那个人。

顾与沫闻到药味的时候,眉头皱了皱,混沌的脑子开始渐显清明。

这是什么味道?她在哪里来着,好像是躺在床上了?是回到王府了吗?

那种全方位占有着顾与沫的感觉令傅墨卿心颤,他心跳极快,跳得心口都疼了起来。

他想着只要双手这么一揽,将此人完全束缚在怀里,他将绝不会再放开。

手上刚有一点颤动,怀里那人就突然惊醒,一仰头正对上傅墨卿的脸,忽然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她慌慌张张的就要逃,傅墨卿哪里肯放她离开,伸手一抓,直接把他按在床上。

顾与沫惊颤不已,脸上涨着绯红,正要开口道歉,谁知,傅墨卿压着她的唇直接就亲了上来,她瞪大眼睛,脑子瞬间空白。

顾与沫震惊得伸手去推他,傅墨卿精准抓住,按住她纤细的手腕,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地持续进攻「唔!」

顾与沫呼吸困难,难以自抑地轻喘出声,听到这样的声音,她害怕极了,心口咚咚直跳。

傅墨卿终于受不住背上的刺痛,分开了一会儿,顾与沫眼眸染上水雾,颤声道:「我不是...我不是宁.....」

他又吻了上来,顾与沫声音小还在抖,傅墨卿根本听不见,只盯着眼前的唇瓣吮吸交缠。

顾与沫拼力踹了他一脚,滚下床,慌慌张张地爬起,急于奔命又摔了一跤,但她害怕极了,头也不敢回,马上爬起跑了出去。

几天后,太子萧宣相约顾与沫在茶楼见面,她满心欢喜地过去了,一到茶楼,等着他的却不是只有萧宣。

男主,女主,还有……那顾与沫害怕得不得了的傅墨卿也在。

顾与沫见到傅墨卿的一瞬间,寒毛直竖,根本不敢看他,飞快瞥开视线,盯着萧宣尴尬地笑了笑。

行刺太子的刺客在被士兵围剿的时候,全都咬舌自尽,问不出什么。萧宣请傅墨卿秘密调查此事,一来二往,熟稔起来,又因为救命之恩,太子对傅墨卿颇有好感。

而傅墨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把宁雪霁当面介绍给了萧宣。

陛下有意指婚,两人也从长辈那边听到了一些,私下见面都有些不好意思。

顾与沫看萧宣频频偷看着宁雪霁,宁雪霁平时都是一副直女姿态,高冷又很有事业心,眼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了窍似的,羞涩的脸颊一直泛着绯红。

这难道是什么....命中注定的良缘吗?

男女主就这么容易一见钟情了?

太子难得出来,想去逛灯会,三人当然陪同。

男主和女主很自然地就并行走在一块,有说有笑,水到渠成,再过不久,陛下下旨,他们的婚事一定下来,就一切全完了。

顾与沫在后边跟着,看着他们两人搭在一起的背影,虽然很不情愿,但心里确实觉得他们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一番舍生忘死的“英雄救美”竟然一点用都没有,萧宣压根没看他一眼,光顾着女主去了,这可不行.....

「你可真狠心。」旁边忽然响起幽怨的声音,顾与沫猛地停住脚步,光顾着看男女主了,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个可怕的傅墨卿。

顾与沫怔怔地盯着前方,拧着眉,心里咚咚直跳,余光扫见他的靠近,她下意识就躲,抬手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这一下,二人突然对上视线,脸上都是错愕。

傅墨卿看了看自己虚抬在半空的手,眸色微沉,低声道:「你头上……沾了点东西。」

顾与沫低着头,听他这么说,脸上滚烫得厉害,知道自己反应过大了。

她手心直冒汗,盯着地面不知所措,很想马上逃离这里。

这时,傅墨卿的黑靴踏进她的视线范围,顾与沫一惊,又要退,后方有卖糖葫芦的经过,傅墨卿怕她撞上,一把将她揽到怀里。

顾与沫闻到傅墨卿身上的味道,那一夜的画面再次浮现,她受不了地推开他,一脸怒气:「你干什么!」

她神色厌恶,推得很用力,傅墨卿被如此嫌弃,脸上也有些愠怒:「你到底怎么了?我哪里惹到你了,你倒是说啊!」

顾与沫撇开头,不看他,语气不善道:「我没怎么,小侯爷离我远点就行。」

闻言,傅墨卿怒上心头,见他一直不愿看自己,简直要气疯了:「怎么,是我坏了你的好事,所以才对我这么冷淡吗?」

顾与沫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想和傅墨卿保持距离,而且她现在心里慌乱,什么都没办法思考。

「去哪里!」傅墨卿死死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看着周围人来人往,顾与沫不好发作,稍稍挣了下手,压着声音怒道:「傅墨卿,你到底要干什么!」

傅墨卿:「我要你看着我!!」

他太过大声,周围人群的目光聚了过来,傅墨卿注意到走在前方的萧宣正回头张望他们,他一把拉着顾与沫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傅墨卿!」

傅墨卿猛地将他推到墙边,顾与沫微微吃痛一声,「你到底.....唔!」

他压住她的唇,粗暴极了,正如那天晚上一样。

顾与沫整个人完全石化,又是完全动弹不得,他马上就撬开她的牙关,直攻深入,顾与沫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想推开他却没有什么力气,好不容易使尽力气推开了下,「不要....放....唔!」他又马上压了过来,这次他直接钳制住顾与沫的手压在墙边,肆无忌惮地吮吸舔舐。

幽暗的环境,极其隐蔽,只有两人,带给人一种极致藏匿的快感,傅墨卿完全丧失理智,只被欲望支配,顾与沫的挣扎逐渐松缓,傅墨卿便放慢速度,温柔以待。

他轻柔小心翼翼地吻着,二人急促的喘息声渐渐有了规律,缓而稳。顾与沫手慢慢垂放下来,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背,傅墨卿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顾与沫蹙着眉头,情不自禁地回应了下,傅墨卿一口呼吸都不愿给,严实密封地堵着顾与沫的口,丝毫都不想放开,顾与沫越发觉得呼吸困难,实在受不住地撇开头,有些软声地求饶道:「停一下....停一下好吗?」

顾与沫浑身发软地依偎在他怀里,傅墨卿看着她躲闪的侧脸,低低地喘息着,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顾与沫有些茫然地发怔,那一夜他以为傅墨卿是把她当成了宁雪霁,所以才会对她那样,可是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傅墨卿紧紧搂着她不放,顾与沫稍稍恢复了点力气,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傅墨卿看不清她的表情,只依稀看到她低头垂眸,有点乖巧的模样。

他不想放,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做得太过火了,心里发虚,也怕被顾与沫厌恶,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了。

恭喜贵方完成第一项任务-攻略男二,以下提示请听好:1、后两项任务必须在三年内的时间完成,完全不了,或者只完成一项,或者没有在限定时间内完成,都不算达成目标,达不成目标,系统将会任意挑选三个小说人物进行非正常死亡,但男女主、男二不在其死亡名单之列;2、达成所有目标任务,系统将会给予贵方一次选择的机会,留下或者离开,一旦选定不可反悔;3、若是贵方在任务期间不幸死亡,现实世界的自己也会跟着死亡,以上请铭记于心,下一次任务达成之时,会再提供新的提示。

傅墨卿虽然放开了她,但是人还站在近处,心情紧张地盯着顾与沫,他害怕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静静地等着顾与沫。

顾与沫听到脑中的声音,一时还没法思考太多事情,只是记着那一句:「恭喜完成第一项任务-攻略男二。」

傅墨卿.....爱上他了?

为什么?

什么时候?

她做什么了让他爱上了?

不是爱上是什么?他为什么吻她?

他....不是一直喜欢的是宁雪霁吗?什么时候移情别恋的?这么轻易?!

小巷里他们太过鬼鬼祟祟,顾与沫不想再待在这里,抬眼看了下傅墨卿,声音有些冷淡道:「回去吧.....」

顾与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是该发怒,还是该打他,她都没有头绪,只想暂时逃避下。

自从那天晚上发生那事之后,她本来就乱,一方面觉得自己被当成了替代品,白白被占了便宜,不知道怎么讨回来,一方面一回味起那种亲密的触感,她又感觉自己快疯了,一直控制自己别去想了。

顾与沫低头从眼前走过,傅墨卿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难受,伸手抓住她,急切道:「顾与沫,你听我说....」

顾与沫一下子接受了好多信息,还有...难以承受的刺激,她需要好好理一理。

她转头,声音很是疲累道:「小侯爷,什么都别说,让我想一想,好吗?」

傅墨卿紧紧抓着她的手,听她软声的请求,魂都没了,乖乖点头:「好.....你想,我等你。」

顾与沫没有马上拒绝,他心里马上升起一些希望。

她要走,傅墨卿还抓着,顾与沫挣了挣,傅墨卿犹豫片刻才松开,眼睁睁看她走了。

回到王府,顾与沫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让人打扰,连晚膳都不想吃。

现在想想,一开始公布的三个任务是很矛盾的。

为什么让攻略男二,却还要去抢男主?

这是什么骚操作?

完全耍着人玩的感觉...让傅墨卿爱上自己,却又要转手将他抛弃去找男主,完成第二项任务吗?

这样做,不招人恨才怪。

离谱的任务,离谱的系统,还真他妈绝配。

傅墨卿能放得过她吗?以他偏执疯批的性格设定,他对所爱之人本就占有欲极强,容不得别人觊觎。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撮合他和....白月光宁雪霁在一起,有可能吗?

这不是完全找打的行为吗?

也就是说,这三个任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每一项都很难完成,却还要她三项都完成才能算成功吗?

怎么,不完成还想杀了她不成?!

哦,对,任务失败还有惩罚,还有被死亡的机制。

顾与沫躺在床上,翻身抱着被子,生路都被堵死了,无路可逃。

也就是不按照系统设定的条件去达成目标,她有可能会死,可是男女主和傅墨卿却不会有任何影响。

凭什么?!

就因为他们是主角!

顾与沫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有些困了,脑子里还萦绕着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时候?傅墨卿为什么会.....」

梦里,顾与沫醉醺醺地倒在人家怀里,恬不知耻的问了那种话:「要不要试试?」

她像个大色狼,调戏着未经人事的少年,嘲笑他没有过肌肤之亲,然后就扑了上去,触感真实,舌尖被轻咬的那一瞬间,她清醒了,猛地坐起,彻底记起了自己那次喝醉时干的混账事。

顾与沫手捂着脸,趴在床上,羞耻不已。

原来是自己先去招惹的....

这是什么烂德行,怎么喝醉了,还会逮着人乱亲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傅墨卿是因为被自己强吻了,所以才爱上自己的吗?

这样,只是算被短暂迷了心吧,毕竟她是傅墨卿人生第一次的初吻对象,即使是酒后乱性,也是确实夺了他的初吻,他会在意自己也是在所难免的。

那么他也许还可以被掰回去。

本来他从一开始心心念念的人就是白月光-宁雪霁,总不会因为一个吻,就会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

傅墨卿的喜欢应该没那么廉价,他对宁雪霁的感情绝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拔除的。

顾与沫忽然觉得有个突破口,不至于那么绝望了。

他只是刚刚喜欢,其实....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总能让他断了念想。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是顾景修,他听下人们说顾与沫昨晚没有用晚膳,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

白薇薇扶着头饰,拉着裙摆,走着走着就跑起来了。

世子顾景修最近公务繁忙,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回府了,听司琴说世子回来了,她立即梳妆整理,急急忙忙地就要去见他。

司琴追着她,一阵小跑,然后看到世子妃突然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世子和顾与沫并行走在长廊,有说有笑的。

白薇薇脸上的笑容消失,死死盯着二人逐步走来。

司琴走到世子妃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世子妃?」

白薇薇呢喃道:「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笑....」

司琴看向顾与沫他们,看到的是兄妹感情很好,欣慰地笑了笑,「自从郡主回到王府,世子的确变得爱笑了许多。」

闻言,白薇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盯着顾与沫的眼里糅杂了些奇怪的妒忌,顾与沫看到了她,朝她挥了挥手,白薇薇瞬间嘴角上扬,变了脸色。

白薇薇迎上前,朝世子行礼,起身后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顾景修神色冷漠,没有什么表示。

顾与沫看了下顾景修,故意调侃道:「嫂嫂许久没见哥哥了吧,该思念成疾了。」

白薇薇脸上一红,低头羞笑。

「与沫,不要胡说。」顾与沫想缓解尴尬,顾景修不领情,一本正经地打碎这暧昧的气氛。

白薇薇依旧笑着,强颜欢笑道:「世子公务繁忙,妾身不敢叨扰......」

她抬头看向顾与沫,意欲不明道:「妾身只是羡慕,与沫能有个这么好的哥哥。」

顾景修从官衙回王府,先去找的人不是怀有身孕的林瑶,也不是世子妃白薇薇,反而急匆匆地先来看望顾与沫。

顾与沫不知道这其中的差别,更不懂白薇薇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转话题转得有些生硬。

顾景修淡淡地瞟了白薇薇一眼,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白薇薇不断找话说,顾景修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最后更是不耐烦地抓着顾与沫就走了。

顾与沫回头望着白薇薇,她僵直地站在原地,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顾与沫被攥得手腕有些疼,也不敢多话,只能默默跟着。

御南府世子倒是特别,真心爱护着这失而复得的妹妹。

可...是个冒牌的。

顾与沫不禁有些替他觉得难过,以后要是知道自己的亲妹妹已经身死,该不知道有多伤心,若是查得更深一点,查出是这个假的弟弟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又该怎么办,岂不是要痛不欲生。

这恶毒的人设真是让人好生烦恼,早先干的坏事全得安在她头上,她怎么弥补,光要活下去都那么费劲了。

而且现在因为系统的胡乱修改,顾与沫为了两边讨好,抓着宁雪霁这枚筹码,一边巴结太子,一边又挑拨傅墨卿为爱争权,真是乱七八糟,惹人心烦。

郑越看小侯爷整日魂不守舍,旁敲侧击问过:「小侯爷,那漂亮的小公子这几日怎么又没来了?」

傅墨卿眼眸恢复了些色彩,低声道:「他说...要想一想。」

郑越不懂,老实问道:「想什么?」

傅墨卿眨了眨眼,忽然转头看着郑越,木木地回道:「不知道....」

郑越一愣,话没法往下接了。

小侯爷绝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从小便是急性子,要让他乖乖等着,还不知道为什么等着,根本不可能。

郑越看他一副可怜相,便问道:「那小公子是谁家的啊,要不要派人去把他找来?」

听到这里,傅墨卿眼眸一亮,嘴角微起,似乎觉得可行,但盯着郑越看了一会儿,嘴角瞬间又放了下来,摇头道:「不行,她万一.........烦我怎么办.....」

郑越拧着眉听他说,从未见过小侯爷如此惶惶不安的模样,心里不禁感叹那公子魅惑人的本事真是不简单,把一向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侯爷迷成这般小心翼翼。

杨楼街上,人们急步行走,天空风云变色,快要下雨了。

有一个摆摊的算命先生气若神闲,慢条斯理的整理着东西,一道惊雷闪过,大伙吓了一跳,纷纷加快脚步,那算命先生仰头看天,吁叹道:「天欲变,人将死啊!」

算命先生看起来年纪不大,说话有些高深莫测,在街上行人慌慌忙忙的景色中显得格外突出。

这时,一个手掌啪的一声打了下来,算命先生头一歪,好不容易酝酿好的伤感情怀一下子被打没了。

「下雨了,你还装什么,快收拾东西。」周思衡将桌布一把提了起来,拉着瘦弱的算命先生就跑。

第一滴雨落下,不等人反应,瞬间倾盆而下。

二人躲在一处屋檐下,算命先生一身白衣被溅得脏污不堪,他娇声娇气地抱怨道:「你说,你跑什么嘛,我这衣服可是新的!」

周思衡身上背着算命先生的生计工具,听他抱怨,转头看他,好脾气地哄道:「等到了侯府再给你买一套。」

算命先生脸上的笑意微减,淡声道:「等你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小侯爷,还能想起我才怪。」

周思衡是傅墨卿的贴身侍卫,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周思衡略长傅墨卿一两岁,对他而言,傅墨卿不仅是他的主子,更是他视若珍宝的弟弟一般。

他受老侯爷所托,前往北国找一位高人,此人据说极其聪慧,能指点江山,可匡扶天下,是个世间难得的人才。

周思衡不负所托,是找到了那位高人,是不是治理江山的人才他看不出来,但绝对是个非常奇怪的人。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算命先生杜若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一双桃花眼,嘴角微翘,似有意无意的勾引,周思衡很受不了,堂堂男子汉怎么长成那样了……

周思衡没理他,他照样可以往下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一路上跟个催命鬼似的,三句不离你的小侯爷,一点也不关心我的身体,我这身体弱得,哪里能陪你又跑又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