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降落地球后,她成了霸总偏爱》木之下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降落地球后,她成了霸总偏爱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木之下 简介:来自赫拉斯星的渺渺因为意外,误入空间隧道,被传送到地球。经过隧道时一大部分的魔法被封印,渺渺需要在地球上寻找能和她产生感应的人解开封印,释放全部的功力,重新回到赫拉斯星。时亦自从遭遇三年前的火灾,面部烧伤一大块,双眼也留下了损伤。从此他变得偏执,自卑,性格喜怒无常。某个夜晚少女落在时亦窗前,银色月光洒在她淡蓝色长发上,她笑着打招呼,“你好呀,地球人,我找了28个国家总算是找到你了。” 角色:苏曼,赫拉斯星 降落地球后,她成了霸总偏爱

《降落地球后,她成了霸总偏爱》第1章 你好,地球人免费阅读

酒店内,一个极尽妖艳的女人,扭着盈盈一握的细腰,款款向时亦走过去。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戴着一副银色的面具,身着黑色西装,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定定地望着慢慢走来的女人。

即使是看不清前方男人的样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仿佛能看透人心里所想。

苏曼手心出了一层冷汗,虽然是戴着面具,但却丝毫掩盖不住周身散发出的高贵的气息。

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审视着她。

苏曼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时少。”她走到男人身边,芊芊玉逐渐攀上男人的肩膀。

下一秒手腕就被狠狠地握住,力气很大,苏曼感觉骨头都要粉碎一般。

“谁派你来的?”

时亦冷冷地开口,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摘掉面具。

面部大块像是被烧伤留下的疤痕,看起来十分骇人。

“啊!”手腕突然被人松开,苏曼重心不稳一下,倒在后面那张大床上。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时家三少之前经历过一场火灾,面上有很大一块烧伤后留下的疤。

但此时此刻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苏曼还是吓地尖叫一声。

时亦站来,压迫感更是强,一步一步向苏曼走过去。

他那双骨骼分明的手,扯着衬衣领子上的领带,显得更加禁欲。

苏曼吓得慢慢往后缩,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裹紧自己的衣服,声音发颤,“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时亦居高临下,不屑地看着苏曼,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看上你?”

“我还不至于会对一个女人动手。”时亦面无表情,语气中没有一丝情感,“今天我可以放你走,你回去给你主子带句话,想弄死我,他大可以过来,不要靠着一个女人。”

苏曼错愕地看着她,似是没想到时亦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还不快滚?”

苏曼脸顿时如火烧一般,支支吾吾说:“是。”

她拎着包,不再多停留,踩着高跟鞋就急忙离开了这个地方。

整个房间又恢复了一片沉寂。

时亦坐回到沙发上,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外面风很大,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时亦微微睁开眼,阳台上散发出一道蓝光,两秒之后那光便化成了一个少女,坐在阳台上。

少女皮肤白皙,一头淡蓝色的长发,瞳孔也是淡蓝色的,像汪洋大海一般。

她不像是个普通人,耳朵上面尖尖的,服饰穿着也很怪异,像是书中所描述的精灵。

月光洒在她淡蓝色长发上,她看着时亦,满眼惊喜,“你好呀,地球人。”

时亦盯着踏着月光向他走来的少女,他坐直起来,眼里满是戒备。

少女声音很好听,美好的像是从不曾沾染人世间的烟火。

“我叫渺渺,来自赫拉斯星,我找了二十八个国家可算是找到你了呢。”

像是怕时亦觉得自己的模样太怪异,渺渺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这里的人的样子。

她手指动了动,刚刚那蓝色的光束又将她整个人环绕,她换了个造型。

T恤加短裤,很简单的搭配,头发也变成黑色的。

这么看起来,和普通的人没什么差别。

或许先前时亦还觉得是渺渺使得什么手段,但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即使是再高超的魔术也不可能做到这样。

时亦站起来,渺渺只到他肩膀的位置。

他并没有对眼前这个怪异的女孩感到惊奇,在他很小的时候听家里的老人讲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魔法。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问:“你找我干嘛?”

见时亦愿意与自己交谈,并且没有害怕她,渺渺很开心。

但同时她脸又升起一抹绯红,要是让他知道了是因为自己贪玩,误入了空间隧道掉落到了地球,导致自己大部分法力被封印起来,那可就太丢人了。

渺渺含糊其辞道:“就是......你能帮助我,让我回家呀。”

”为什么是我?“

少女摇了摇手上蓝色宝石手链,”因为是这个告诉我的。“

看到那条手链的一刻,时亦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转瞬即逝。

“哦?”他戏虐地笑了一下。

渺渺看着时亦脸上的伤疤,下意识地伸手摸上去。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脸上有这么大一块疤呢?

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时亦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细腻的触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直传心间。

“不觉得丑吗?”

渺渺睁着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不丑呀,你挺好看的。”

那双干净又澄澈的眸子,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真诚地让人觉得她不会说谎。

时亦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我不会帮你。”

“为什么?”

“我不愿意。”

好嘛!渺渺低着头,叹了口气。一时半会是不能说服他了,只能慢慢地求他帮忙了,她可不想永远留在这。

渺渺没多停留,变成一只蝴蝶飞了出去。酒店外面的路边上有一排树,她躺在最粗壮的树枝上,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渺渺一大早就去昨晚上那个地方去看,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昨晚睡得沉,找到了时亦她心里也稍微放松了点,不然也不会连连动静都没听到。

白天她的魔法很弱,和普通人差不多。夜晚会增强一点,每个月圆之夜,她体内剩下的一小部分魔法会到达一个顶峰。

渺渺只能顺着昨天留下的魔法线索,慢慢找着时亦。

这里的世界和她成长的地方很不一样,这里的人很多,不像她的家乡又小又冷清。那里周围的万事万物都是魔法变成的,千篇一律,没有感情。

一路上看她的人很多,渺渺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耳朵,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

“妈妈,那个姐姐好漂亮呀!”

一个手上牵着气球的小男生拉着身旁妇女的衣角,指着渺渺,奶声奶气地说着。

那个母亲看了一眼儿子指的方向,也被惊艳了一下,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渺渺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多人,以前她都是在夜晚行动,人迹罕至,她来去也自由自在。

她十分害怕,初来乍到一个新的环境,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懂地球人的处事方式。

渺渺捂着耳朵,加快了脚步,她紧张的全身发抖,生怕自己的不一样被人看出来。

她想赶快找到时亦,只要恢复了法力就好了,渺渺一直安慰着自己,就快要成功了。

"嘶!“

男人闷哼一声。

渺渺只顾低着头,没注意前方,像是撞上了什么人。

面前的男人,捂着腹部,刚刚没注意,被面前的小姑娘撞得好痛。

”喂,撞着人不知道歉?“

本来时泽东也没打算和一个小姑娘计较,道个歉就放她走,可眼前的女孩,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时泽东心里升起一股烦躁,渐渐没了耐心。

道歉?道歉该说什么话?

她将语言设置为中文模式没多久,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渺渺在大脑系统中正搜索着,白天法力太弱,搜索的速度也很慢。

见面前的人保持着刚刚地动作一动不动,时泽东推了她一下,看起来年纪不大,可别是碰瓷的。

大概过了一分钟,渺渺抬起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望着时泽东,认认真真道:”对不起。“

时泽东气急反笑,”不是,你愣了这么半天,就只憋出这三个字?“

渺渺这下纳闷了,不是他说让她道歉的吗?奇怪的地球人。

”难道还要加什么话吗?我刚刚没搜到呀。“

”小妹妹,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渺渺这下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关键是她现在大脑系统速度太慢,卡死了!

渺渺点了点头,反正顺着他的话吧,地球不是有句话,说多错多吗。

”哈哈哈哈哈,算了我不跟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了,你在你们班肯定是成绩最差的。“

时泽东朗声大笑,但眼下还有正事,也没再跟渺渺多说。

见时泽东没有再为难自己,渺渺松了一口,继续顺着魔法线索找着时亦。

而此刻她手上的宝石手链忽闪忽闪的,看来是有时亦的线索了,渺渺四处张望着,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了。

”喂爸,那边的情况你安排的怎么样了,时亦大概什么时候到?“

听到时亦的名字,渺渺停下了脚步。

她和时泽东距离不太远,大约六七米的样子,这点距离,对于渺渺来说,偷听不在话下。

那边的人继续说着:”让‘皇宫’那边的人准备好,他昨晚上那么挑衅我,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渺渺悄悄回头看了一下,刚刚那人脸上满是阴狠,吓了她一跳。

这么说只要跟着他就能早点找到时亦了?

渺渺用自己那一丝魔法,变出来一个追踪器,装在时泽东车子下面。

比起找自己昨天留下的魔法线索,这一招果然管用多了嘛。

时亦东的跑车开得很快,渺渺只能跟在后面跑着,夏天太阳又大,但她却一点都不敢松懈,生怕她去的太晚,时亦走了怎么办。

等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因为没有什么法力,渺渺移动速度很慢,只能根据追踪器定位慢慢地找。

她脸上的汗水不断往下滴,头发也打湿了,看上去狼狈极了。

“小姐,你不能进去。”

渺渺刚准备进去,就被前台几个人拦住了。他们略带嫌弃的看着渺渺,都不太愿意靠近她。

今天里面有两位贵客在,容不得出半点岔子,否则他们这些人估计都得从这离职滚蛋。

经理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门口那儿的动静。

“哪来的小叫花子?”

“你们让我进去,我想找人。”

渺渺急了,好不容易找到时亦,为什么不让她进去呢?

经理过来,瞥了眼渺渺,阴阳怪气道:“小姑娘,你年纪不大可要学会自尊自爱,今天里面的客人,没有一个是你高攀得上的。”

手上的手链闪的更加剧烈,就连她的魔法线索也告诉她,时亦现在就在里面。

“我认识时亦的!”

经理上下打量着渺渺,倒真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或许是以前跟时家三少有过一段关系,现在又找过来了。

他毕竟在这边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样的有钱人没见过,这样的不谙世事的小女生最好骗了。

不过据说时家三少时亦,三年前因为一场火灾毁了容,长相是骇人的很,而这个小姑娘还去找他,当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啊。

经理在心里对渺渺又增加了几分鄙夷。

“你要不就到前面那个树下面等着,一会时少出来的时候,有什么话你再说吧。”

此刻他只想赶快把这个烦人的小女孩赶走,毕竟寒酸地站在这,看起来不免降低了他们‘皇宫’的档次。

见这会确实进不去了,渺渺只好耷拉着脑袋,到那棵大树下坐着。

她双手捧着小脸,坐在树下眼巴巴地望着那栋富丽堂皇的大厦,小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渺渺不开心了,要是在晚上的话,她就可以用魔法隐形了进去找他,才不用被这些人拦着!

"皇宫’五楼上。

时亦正坐在窗户边优雅地吃着午餐,即使是面上有疤,但依然没影响自身的那股气场。

在来之前时亦就知道这是场鸿门宴,他这个堂兄和大伯,处处想置他于死地,昨晚那个苏曼就是他派过来的人。

本来时亦还以为时泽东会过几天才会采取行动对付他,没想到才一晚上就沉不住气了。

“弟弟呀,你说你其貌不扬,哥哥我好心给你塞个女人来给你解解闷,你怎么还挑三拣四呢”

时泽东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平时那些女人看见你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吧,不是我说,你这条件再挑下去可就真得孤独终老了。”

“胡说什么!”时泰装模作样地呵斥了儿子两句,“老三,你别往心里去,你哥哥这个人嘴最不值钱,但心里还是关心你的。”

关心他?关心什么时候能把他除掉吧。

时亦心里冷笑了下,但面上的功夫还是做足,“大伯,我知道。”

时家的人个个都爱装,即使心底 恨得牙痒痒,面子上功夫都是极好的。

管家老周在旁边听的冷汗直流,生怕三少一不小心就入了那对恶毒父子的道。

时亦倒是波澜不惊,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眼在楼下一直坐在树下的小姑娘。

他若有若无地勾了勾嘴角。

“老三。”时泰也不打算绕弯子,直奔主题,“我们给你物色了一个妻子的人选,是叶家的千金,长得也是漂亮的,我和你哥觉得都没问题。”

时亦喝了口酒,甜中带苦,倒真是应了当下的局势,明面上和颜悦色,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

“老三,你不会不给我们面子的吧。”

时亦没说话,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面,让人猜不透心思。

时泽东煽风点火道:“老三,我们可都与叶家商量好了,你这要是拒绝了,可就是不给我和父亲的面子,该不会一家人还要处处防着我们吧?”

老周咽了咽口水,这分明是在他们这边塞一个棋子过来。可若是不答应撕破了脸皮,就他们目前的力量,还无法与时泰和时泽东抗衡。

时亦轻声轻声浅笑了下,“不好意思二位,我已经结婚了,实在是与叶家小姐无缘。”

“你说什么,我们怎么不知道?”

“哥哥,不要这么惊讶,这就像我不知道你们也给我谈了婚事一样,我也不知情。”

时泽东实在没想到他会使这一招,平时他们也会暗中监视时亦,只不过最近几个月因为别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没怎么花心思在时亦那边。

莫非就是这段时间?

“老周。”

“是。”

站在旁边的人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

时亦抬了抬眼皮,看着还一直等在那儿的小姑娘,“去把夫人请上来。”

老周内心吓了一跳,什么夫人,商量好的没这一段啊?

他顺着时亦视线看过去,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渺渺无聊地坐在那,玩着树枝,恍然间,她总觉得有道炙热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可抬了抬头,却是什么也没有。

她现在内心无比后悔当时贪玩,就因为自己太过好奇传说中的空间隧道到底是什么样子,才会一不小心造成现在的结果。

头顶的太阳火辣辣的,她现在还在太阳系,离自己的家好远啊。

按照地球人对宇宙的划分,赫拉斯星还在银河系之外。

“姑娘,请您跟我走一趟。”

突然有人跟自己说话,渺渺吓了一跳。

“去哪?”她仰着头呆呆地问着。

"时亦少爷让我接您上去。“

他说时亦找她。

渺渺反应了几秒钟,立马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之前的闷闷不乐转瞬即逝,她紧紧地跟在老周后面生怕他反悔。

看到渺渺又过来了,刚刚值班的经理又是一脸不耐烦,这个小姑娘怎么不听劝呢,先前才说了让她去别处等着,这才多久又来了。

“喂,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都说了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经理双手抱拳,抬了抬下巴,没耐心地撇了撇嘴。

渺渺低了低头,她不太明白自己好像没惹他们,为什么还要不受人待见呢?

“经理,三少要的人也不能带吗?”

一直没吭声的老周发话了。

他这才注意到渺渺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这人他记得,先前是跟着时家三少,时亦身边的。

”能......能带,当然能带。“

老周向来是不喜欢这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冷哼一声,不屑于与他们再过多交谈。

渺渺来地球后还没坐过电梯,这边的电梯是透明玻璃制的。她眼睛一刻也不眨地看着越升越高的电梯。

”这是你们这里的飞船吗?“

渺渺一脸单纯地望着老周,语气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

老周一噎,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这姑娘怎么脑子有点不太好使呢?

真搞不懂,少爷把她找上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见到来的人渺渺,时泽东惊讶地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是你?你是老三的夫人?”

时亦笑了笑,走过去揽住渺渺的腰,从西服兜里拿出一块墨蓝色丝绸手帕,轻轻擦拭着渺渺脸上的汗珠。

他俯下身子将渺渺的碎发别到耳后,从背后看起来,像是新婚夫妻亲密无间。

时亦凑到渺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想让我帮你,你以后就得配合我。”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渺渺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只要能帮她回家,一切都好说。

见渺渺答应,他温柔地笑了笑,牵起她的手,”给二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人。“

时泽东显然不太相信,可疑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我今天早上还见过弟妹,她一个人在大街上,怎么你的夫人不和你待在一起,身边连个保镖都没有?”

渺渺牵着时亦的手,感觉魔法好像增强好多,和昨天晚上差不多了。

就连刚刚身体的那些不适都慢慢消散了。

“亦亦明明都说了,你为什么不相信?”

渺渺看着他,瞳孔渐渐变成淡蓝色,盯着时泽东的眼睛。

凭她现在的魔法,使用个催眠术还是绰绰有余的。

脑袋里越来越昏沉,时亦东有些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声音有气无力,“我相信你们。”

时泰诧异地看着儿子失常的行为,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转身恶狠狠的看了眼渺渺,目光交接的那一刻,身体就感觉乏力,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

时泰像是木偶一般,呆呆地坐在位子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整个人就只剩了一具空壳。

”少......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老周一脸错愕地看着双眼无神的时泽东父子。

”你先下去吧。“

时亦倒是没太奇怪,转身对老周吩咐道。

老周应了一声,又偷偷看了一眼这个小太太。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老周一走,渺渺就忍不住在时亦面前邀功。

“很厉害。”他看了渺渺一眼,想抽回自己的手。

渺渺却是死都不松手,反而把他的胳膊抱的更紧了。

“跟着魔法线索来的?”

昨天他知道渺渺走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下了线索,所以他将计就计,让他那个堂哥和大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利用他们的自负摆他们一道,这么看来他时间算的刚刚好。“

”不是,我是跟着那个人来的。“她指了指时泽东。

时亦皱了皱眉,他没记错的话,时泽东是开车来的,看小姑娘刚刚满头大汗的样子,莫非是跟着时亦东的车一路追过来的?

渺渺低着头,”我白天魔法太弱了,顺着魔法线索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找到你呢,不过还好我偷听到他打电话,在他车上用我最后一点魔法变了一个追踪器,才找到这来的。“

”不过找到你了,我的魔法又变强了一点呀。“说着她笑嘻嘻地又在时亦胳膊上蹭了蹭。

A市现在正是盛夏,她又没有什么魔法。想到这时亦心里浮出一丝不忍。

他声音变轻柔了一些,”很累吧。”

这话说完,他觉得自己好像问了句废话。

渺渺倒是疑惑地抬头,大眼睛定定地望着他,“什么是累?”

她会流汗,却不知道累;会流血,却不知道疼;有喜怒哀乐,就是不懂爱。

时亦摇了摇头,“走吧,老周在等我们了。”

见他不肯多解释,渺渺也不再去想,反正找到时亦了她就很开心。

于是小姑娘乖巧的跟着男人,脸上满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刚走到楼下大厅,先前那个经理吓得立马背过身去,生怕渺渺看见他了,要找时亦告状。

“渺渺,刚刚为什么在外面一直等着?”

他这话声音比较大,像是刻意说给某些人听的。

那经理赶紧吓得腿一软,都说时家三少生性残暴,性格喜怒无常,平时自己做事都是小心翼翼,今天真没想到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得罪了他。

此刻他只觉得一颗心要跳到嗓子眼了,整个人惶惶不安。

渺渺倒是不知道这些心思,时亦问什么就乖乖答什么。

她从系统库中将先前经理说的话找到,完完整整地复述出来,一字不差。

渺渺话音刚落,那经理赶忙过来,“扑通”跪在地上,连着先前和他一起拦着渺渺的人都跟着跪在他后面,不敢抬头。

“三少,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为首的经理颤着嗓子,生怕面前的男人发怒起来,让他混不下去。

时亦戴着面具,让人分辨不出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绪。

那双黑眸闪了闪,盯着战战兢兢的男人,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那经理心跳漏了一拍,但却又不敢不回答时亦的问题,只好支支吾吾说:“我......我叫张训。”

渺渺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们好像很怕时亦,可是亦亦是个好人呀。

“我记得你们这的老板是叫白征是吧?”

听到他说白征的名字,张训全身的血液像是要凝固了一般。

“你们店有一个叫张训”男人在打着电话,语气不紧不慢,“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他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里的人像是又说了什么,时亦嗤笑了声。

“我太太在这边受委屈了。”

这句话一出,跪在那儿的那群人,顿时只感觉五雷轰顶,这个看起来有些寒酸的小丫头,居然是三少的太太?

没说几句,时亦挂了电话,牵着渺渺走出了这里,只留下那群人跪在那儿面面相觑。

“亦亦,他们好像很怕你。”

渺渺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还没有起来,她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刚刚说错什么话了。

看着旁边的小姑娘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时亦有些无奈,“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太太,我必须要这样做。”

“太太是谁?”

“太太就是老婆的意思。”

渺渺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大脑里飞速地搜索着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地意思。

司机李兵已经等候多时了,见时亦过来,立马下车给他开门。

时亦上了车就将面具摘了下来,面上那一大块疤直接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上面那两个人怎么办?”

想起刚刚那些事情,周管家还是觉得有些玄乎。

“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好了。”

渺渺靠在时亦肩膀上,打了个哈欠说着。

前面的周管家和司机李兵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愣在那儿,一时没什么反应。

三少的性格他们清楚的很,自从三年前那场事故之后,最是讨厌与人接触,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丫头居然这么自然地靠在自家少爷身上。

“亦亦,我想关机休息了。”

亦亦??

时亦脸色不自然地清咳了一下,刚刚由着她这么叫没管,现在没外人了,戏也就不用再演下去了。

前面两个人自然也识趣地没有再继续关注下去,权当看不见,听不见。

他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生硬和冷漠。

“我们是互相利用关系,我说过了,你配合我,我答应帮你。”

渺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地球人怎么这么奇怪呀,比赫拉斯星怪异的天气还要怪。

渺渺叹了口气,决定不跟时亦计较。

她转过身子,关掉大脑系统程序,进入休眠状态。

见渺渺那边没了动静,时亦开始跟周管家吩咐着下一步的行动了。

“我们现在算是基本上跟时泰他们那边的人宣战了,但以我们目前的实力,硬碰硬的话,也无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男人揉了揉眉心,眉眼间满是掩藏不住的疲惫。

“老周。”他顿了一会,又接着道:“一会你带渺渺去办身份证明,然后我立马跟她把结婚证领了。等到时候叶家查起来,也只会怪时泰他们耍了自己,还不会到我们这边来。”

“是,三少放心。”

车内的气氛很沉重,后面的男人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后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了。”

而旁边的女孩却是一脸天真烂漫的躺在那儿,仿佛不知人间愁滋味。

时亦看着她,一时间慌了神,他每天都过着处处小心谨慎的生活,一步走错,后面将关系到许多人的生死。

就连他自己也忘了,他上次惬意放松是在什么时候。

等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渺渺一动不动,还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时亦拍了拍她,刚接触到的那一刻,时亦心中有一瞬的惊慌。

她身体很冰,不像是正常的人的温度。

“渺渺?”

时亦将她抱起来,小姑娘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心跳也没有。

看上去就如同......死了一样。

听到有人叫自己,渺渺缓缓睁开双眼,到家了吗?

小姑娘揉了揉双眼,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恢复,唯独脉搏依然依然跳动的迹象也没有。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渺渺抬手遮了遮。

“亦亦,这是你家吗,像是城堡一样。”

渺渺看到豪宅的时候,眼里满是羡慕,他们那个星球很小,再加上又经过战争的洗礼,满是废墟。

最近几年才重新建造起来,这种富丽堂皇的大房子,她还是以前小时候从魔法书上看到的。

先前周管家已经通知过了,太太一会要过来,所以里面的人看见渺渺也没有太过诧异。

不管是手里做着什么事,只要看见渺渺,都是毕恭毕敬,“太太好!”

一路上,已经有好多人跟渺渺问过好了。她有点不太适应这种情况,只好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时亦,向他求助。

他宠溺地揉了揉渺渺的头,“你不用太紧张,现在你是这里的女主人,这是他们该做的。”

“好了,让张嫂带你去浴室洗澡,一会还要去办身份证明。”

渺渺乖巧地点了点头,她喜欢跟时亦亲近。

这里的面帮佣,无不是在议论着少爷对这位新太太宠爱有加,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么回事。

书房里,男人眯着眼,双手交叉抵住额头。

“先生。”

周管家敲了敲门,得到时亦的批准后,才拿着手上的资料进来了。

“这是欧洲那边的公司发来的汇报分析,您请过目。”

时亦皱着眉,认真的翻阅着手上的那些资料。

这些年来,他一边牵制着时泰父子,一边深藏不露,开拓欧洲市场。

但先前老爷子留下的大多都被他们夺去了大半,再加上曾经父亲留给自己的东西,也悉数被他们吞了去。

多年前,父母双双被害死,那时的他没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早晚有一天,他一定要手刃仇人,替父母报仇。

“先生,夫人的资料需不需要查?”

时亦挥了挥手。

周管家像是不太甘心,“夫人来历不明,我怕……”

“不用,我自有分寸。”

见时亦态度坚决,周管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退下了。

以前他还小的时候,老爷子跟他说,以后他会遇见一个很特别的女孩,会有魔法。

起初他还不相信,毕竟人怎么可以预见未来呢?

后来老爷子给了他一条蓝宝石手链,是仿照他曾经见过的那个手链,打造的一条一模一样的。

直到临终前他还特意嘱咐,日后一定要多留心有这条手链的人。

在遇见渺渺之前,他一直半信半疑,可当她看见那条手链之后,那些东西都吻合起来了。

渺渺洗漱完,换上时亦派人给她买的衣服干净衣服。

就连内衣都是各个尺寸都买了一件。

老周向来办事效率高,等渺渺准备好了就直接带她去办身份证明,他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到现在居然还没有身份证明。

老周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的又将渺渺打量了一番。

后座的小姑娘一脸新奇的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

周管家自诩对时亦忠心耿耿,在他身边跟了这么多年。

可是他头一次觉得时亦的眼光有问题,这个小太太,怎么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还有点……没见过世面?

渺渺自然是不知道老周的这些想法,只顾着自己坐车乐呵着。

盛夏蝉鸣聒噪,车窗外所有的人和物飞逝而过,这个花花世界像是什么都美好,又像是一切都是飘渺。

白征自从接到了时亦的电话,说什么也要把那群兄弟喊出来聚一下。

平时他们这群人闲来无事就喜欢厮混在一起,现在突然听到时亦结婚了,简直就是平地一声惊雷。

最先到的是白征,随后谢州和许之路也到了,三人闲来无事,就先开始喝酒唱K了。

地点定在“迷都”,那是时亦旗下的产业。

渺渺他们去的时候,白征他们那群人已经等了差不多半小时了。

“哟,小嫂子来了哦。”

白征贱兮兮说着,还不忘对时亦挤眉弄眼。

时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拉着渺渺坐了过去。那边的谢州还唱着,“死了都要爱......"

”说吧,什么时候的事,连我们这些好兄弟都瞒。“白征说着拍了拍时亦地肩膀,”怎么还玩起地下恋?“

”滚。“

白征撇了撇嘴,他低下身子,越过时亦去看渺渺。

”你好,小嫂子,我叫白征。“

渺渺笑着点了点头,来的时候时亦都给她说了一遍他那些朋友。

以他对时亦的了解,他一向喜欢那种妖艳的女人,例如说以前的夏安朵。

想到这他慌了神,片刻后又调整好身子。

”你......对那谁,死心了?“

时亦晃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红色的葡萄酒因为惯性,在高脚杯中又接着晃了几下。

他与她终究不可能了,时亦自嘲地笑了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旁边的小姑娘突然戳了戳他的脸,“亦亦怎么不开心了?"

她声音软软的,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眼里只有他,那双澄澈的眸子干净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不动声色地别过头,”没有。“

”骗人!“她秀气的眉毛蹙起,牵上时亦的手,”你情绪变动我都能感觉到,它会影响我的魔法。“

这种时刻能被人看透心思的感觉让他很不爽,时常烦躁地甩开渺渺的手。酒杯用力地拍在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渺渺吓了一跳,旁边还在玩地开心的几个人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这边,面面相觑地停下来手里的动作。

”我出去透透气。“

包厢的门被狠狠地关上,看得出来时少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小嫂子。“白征立马狗腿凑过来,”他......他怎么了?“

渺渺看着时亦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随后他一脸真诚的问道:”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很不喜欢别人牵自己的手?“

不喜欢别人牵自己的手?白征想了想,好像没有吧。

他刚想开口,看见渺渺担忧的看着自己,白征还是决定改口安慰她。

”他这个人脾气古怪,没事的,一会就好了。“

渺渺想了想,可能真的有心烦的事吧。就连她这种半机械化的人都会有烦恼,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想通这些之后,她便觉得没什么了,开始拿起桌上的水果吃。

这些东西在他们那边是没有的,又甜又有营养。新奇的玩意儿总是能吸引人的注意力,没一会刚刚那些事都被她抛到脑后了。

谢州有些好笑地看着渺渺,转身对一旁的许之路说道:“我以前以为亦哥怎么找也会找一个平替版的夏安朵,没想到现在喜欢这种有点笨笨的,却又莫名可爱的类型了。”

许之路跟他对视了一眼,笑着耸了耸肩。

说起夏安朵,那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

时亦在楼道里连着抽了三根烟,有好久了,没有人在他耳边提过夏安朵的名字。

他又站在那儿吹了一会风,好让身上的烟味散掉一些去。夜晚的A市车水马龙,五颜六色的LED看的人心浮气躁。

“迷都”位于市中心地段,周围的一切建筑都是围绕着它建造的。这同做人一样,能力强的人从来都是被攀附的对象,而能力弱的,只能一步步慢慢从底层爬起来。

这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人一出生就拥有了,一部分人穷尽一生想得到的。

时亦洗着手,望着镜中的自己,出了神。

”唔......你们放开我......"

安全通道那儿,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被三个男人围住,步步紧逼至角落。

“夏安朵,你不能怪我们,我们也是受人委托啊。”带头的那个男人说着,手不老实地抚上了那张因害怕而变得苍白的小脸。

“虎哥,这妞果然嫩啊。”

夏安朵一把拍开了那双粗粝地手,她害怕地瑟瑟发抖,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堂堂夏家千金,你们惹了我,到时候没你们好果子吃。”

“啪!”

她话刚说完,一个耳光便甩到了她的脸上,原本细嫩白皙的脸上迅速落上了五个红色的指印,看上去 楚楚可怜。

虎哥一把捏住夏安朵的下巴,“老子实话告诉你,既然今天敢这么对你,背后自然是有人的,夏家算个屁!”

他说完便堵上了夏安朵娇艳欲滴的红唇,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其他两个小弟见状,也不再干楞在那儿,到嘴的天鹅肉哪有不吃之理。

一时间安全通道那儿传出很大的动静。

时亦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光听这动静他大概都能猜想到,那扇门之后正在进行一场苟且之事。

他皱了皱眉头,满脸厌恶地望了一眼,抬腿就准备走。

时亦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自然也不会出头去做好人,一切与他无关的事,他都不想去管。

“夏安朵,你的未婚夫叫陈旭是吧,他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还会跟你结婚吗?”

说着男人奸笑的声音便传来,下一秒门就被踹开了。

三个粗鄙地男人都错愕的回头,这个地方在“迷都”算是偏僻的了,一般人没事不会走到这里来。

看着满脸阴狠的男人,虎哥愣了一下,他脸上也有伤疤,但本着事情不会这么巧的原则,虎哥还是壮了壮胆子。

夏安朵看见来的人是谁后,眼泪更加放肆地流了出来,那双美艳的眸子满是委屈。

那是她心心念念,想了三年的男人。

谁也不会想到再次相遇会是在这种形象。

“你......你是谁?”虎哥声音有些发虚。

面前的男人身材笔挺,眉宇间的戾气让人有些胆颤心惊,纵使是虎哥这样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的,还是不免惧怕起面前的人。

时亦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你配知道?”

真的狂!

但虎哥毕竟不是吃素的,他跟身边两个小弟互通了下眼色,便抡起拳头往时亦那边打过去。

时亦微微 侧头,轻易地躲开了虎哥地进攻,反手便压制了他,一脚踹在虎哥的小腿上。

后面的两个小喽啰刚准备冲过去,见大哥不出三秒就被人制服了,也再没这个胆子。

时亦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下一秒虎哥就感觉自己被人拎起来砸到门房,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他还没好好感受后面的疼痛,鼻子就被人照着捶了一下,鼻血直接流了出来。

“时总,您没事吧?”

五六个身着黑色衣服的保镖闻声赶来,他们离时亦不远,来得很快。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时亦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把这几个人抓起来,交给夏家处置。”

听到刚刚这些保镖,叫了一句“时总”,虎哥像是反应过来了,赶紧跪在他脚边道歉,“三少饶命,是我狗眼不识泰山......”

“滚!”

那黑衣人见状,直接将那三个人抓起来押走,直到走了很远还能听到虎哥的哀嚎声。

“时亦......"

夏安朵的模样十分狼狈,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就连口红都糊的不成样子了。

曾经那个骄纵又高傲的夏家大小姐,如今沦落到这个样子。

但她无论如何还是想在时亦面前挽回点颜面,”其实我刚刚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你应该去和陈旭解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时亦打断了。

夏安朵微微低头,紧咬着红唇,那个曾经说过要保护自己一世周全的男人,如今眼里只剩冷漠。

世人都说时家三少从那场火灾之后变得像恶魔一样,但夏安朵心思还有那么一点点幻想,在时亦心里,自己总归是有那么点不同的。

夏安朵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隐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声音中的哭腔还是出卖了她,“你忘了我们之前五年的感情了吗,这三年中我无数次的想来见你,可你总是将我拒之门外。起初我以为你脸受伤了,不愿见到我。但我想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的。”

她渐渐走上前,握住时亦的手。那双手曾经是温暖的,可现在变得冰冷又粗糙。

这三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和陈家联姻不是我自愿的,只要你还愿意回到过去,我......"

"夏小姐。”这是他第二次打断她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动容,“请自重。”

夏安朵的手渐渐松开,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双手捂着脸,肩膀一颤一颤的。

“亦亦,你怎么在这呀?”

渺渺还在包厢里吃着东西,看白征他们三个人唱歌,玩得不亦乐乎,突然就感觉到身体里的那股魔法变得很不稳定。

她的魔法和时亦有着很强的关联性,一想到时候可能会有危险,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到处找他。

结果就在这看见了。

“没什么。”他宠溺地将渺渺揽进怀里,手指还点了下她的小鼻子,柔声问道:“白征他们没陪你玩吗?”

“我在吃东西,感觉到你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才出来的。”

时亦笑了笑,“傻瓜。”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夏安朵眼里,心像被人用力撕扯一般疼,原来还沉浸在过去那个美梦里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是忍不住地从眼中滑落,让人分不清她是哭还是笑。

”时先生真是厉害,真想让你也教教我,怎样轻易的放下五年的感情。“

夏安朵这话目的很明确,一是嘲讽时亦,二是想告诉渺渺,他身边的男人曾经和自己有过长达五年的感情。

但这话在渺渺听来也就一句普通的话,听不出什么意味。

她拉着时亦,语气认真道:”你怎么能欺负女孩子,快告诉她你是怎么做的吧!“

虽然渺渺不知道流眼泪代表什么,但看夏安朵的样子肯定是很伤心吧。

人的情感很复杂,渺渺不懂爱,但却还是舍不得看面前这么漂亮的女生伤心,她也是真的希望夏安朵能高兴一点。

”夏小姐,这是我的妻子,她叫渺渺。“

夏安朵感觉自己耳朵“翁”了一声,反复地想起时亦刚刚那句话,那是他的妻子。

他已经成家了......

“那就祝时少婚姻幸福、喜乐安康。”夏安朵失神地说出这句话。

她裹紧了衣服,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出去。如同风中飘着的柳絮一般,看起来轻盈又柔弱。

在走到时亦旁边的时候,她面无表情道:“下周我的订婚典礼,你应该会来吧。”

时亦垂着的手握紧,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夏安朵又开口道:“你以前说如果我们最后不能在一起,你还是依然会见证我的幸福。”

等了几秒中,还是没等到身旁的男人开口说话。

她咬了咬牙,不想再失态下去了,终究是不曾再回头,直接离开了这里。

渺渺没看懂他们是怎么一回事,夏安朵一离开,时亦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但她能感觉到时亦心里很难过,他应该是喜欢刚刚那个女孩的吧,明明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在一起。

她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感情。

“亦亦,走吧。”

他“嗯”了一声,独自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渺渺小跑着跟在他后面。

一路上偶尔能听到别的包厢里的人在纵情高歌,这个时间点,要么就是无聊打发时间,要么就是在唱着一个心酸的故事。

时亦回包厢的时候只有白征和谢州两个人,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随口问道:“许之路呢?”

“还不是为了女人。”谢州漫不经心地说着:“现在咱们兄弟几个聚一聚,是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年少时谁都没有烦恼,每天想的最大的问题就是下次去哪玩,可是人哪有一辈子长不大的道理。

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越活越觉得没意思。

时亦没接他那话,只淡淡道:“我走了。”

今晚星星多,总算是有那么点充实的的感觉了。

盛夏晚风凉,吹乱人心房。

时亦出来的时候李兵已经停车在那儿候着了,时亦一上车就将窗户打开,车开得快,风直往车里钻。

李兵透着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敢吭声,只专心开自己的车。

突然手上一热,时亦低下头就看见渺渺拉着他的手。

风将他头发吹的扬起,他微微眯了眼,观察着小姑娘接下来的动作。

渺渺从兜里拿出一颗奶糖,放在时亦手心里。

那是刚刚放在桌子上的糖,他们那几个大男人看都不看这玩意儿。

渺渺以前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甜甜的又带着奶香味,对她来说是很好的东西。

“这个很好吃,甜甜的,吃了心里就不会不开心了。”

风将她的头发吹地飘了起来,车子经过一排排路灯下,渺渺迎着光,娇憨地笑着,她希望时亦能开心,不只是为了魔法。

似是怕时亦不相信,她又接着说:“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吃好吃的东西,只不过我们那儿好吃的东西少。”

“你也有烦恼吗?”

“有,我只是不懂爱。”

他愣了一下,没由头地说了句,“挺好。”

下一秒他将旁边的小姑娘拉进怀里,低头吻上了她的双唇,有点甜腻腻的气息传入时亦的唇齿间,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甜味,还不错。

这个原本是打算浅尝辄止的吻,却在不知不觉间加深。

突如其来的平静,似是一叶浮萍终寻到了归处。

时亦揽过渺渺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嵌入怀里。

怀里的小姑娘小小一只,只能勾住他的脖子,寻找依靠,像是抓住了溺水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前面的司机老李早已把隔板升起来了,长时间的训练有素,他早就懂得了什么叫识时务。

直到怀里的人儿喘不过来气,时亦才念念不舍地放开了她。

很甜,不只是糖。

渺渺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不断地大口呼吸着,短暂的缺氧,让她的大脑处于一片空白。

一旁的时亦早已经转过身了,依然保持着最先的那个姿势,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梦一般。

于他而言,不过是荒唐了一次。

夜很深,露很重,渺渺觉得这个夜晚和以前的夜晚都不一样,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一样。

抬头看过去,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夏夜。

而在时家老宅的时泰、时泽东父子依然在各处搜着渺渺的资料,可查出来的都是十分简单,平平无奇的资料。

“饭桶!”时泽东撕毁第五份资料,一脚就踹到那个跪在那儿的瘦弱男人身上。

今天那事确实是离奇的很,时泽东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凭他的直觉,渺渺绝对不是个普通人,这么一来时亦那边就更难对付了。

他一脚踹翻茶几,上面的那套价值不菲的茶器直接摔在地上,噼里啪啦成了碎渣。

时泰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大发雷霆,皱着眉头道:“你发什么脾气,现在重要的是想以后的对策,而不是把力气花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听了自己父亲的话,时泽东总是还有脾气,却只能咽下这口气,在心里闷闷不乐。

“当务之急是要把顾家那块地搞到手。”时态冷笑了一声,抽着烟道:“必要的话可以使用一点手段。”

听到父亲这话,时泽东显而易见地错愕了一下,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那块地是个好地方,时亦有了A市最大的娱乐场所“迷都”,而们要是争取到了顾家那块地,建一个更高档的地方,说不定就能抢走“迷都”大部分生意,也算是在时亦那边搬回一筹了。

最近这段时间,忙着与顾家谈判,倒是给了时亦那边一个绝佳的机会。

顾家老头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若是拿不下那地方,岂不是得不偿失。

时泽东思考片刻后觉得父亲说的在理,心中闪过的那一丝是非感也消失殆尽。

社会是残酷的,生存下去必将先学会失去一部分东西。

时泽东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今天受到的羞辱,他会找时亦讨回来的。

时亦给渺渺安排了一个很大的房间,她躺在那宽大柔软的床上,大脑中的系统程序仍处于亢奋状态,让她没办法安定下来,关机休眠。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决定起身去楼上的天台坐会儿。不管她怎么操控程序,大脑中枢总是给她循环播放,在车里时亦吻她的场景。

真是见鬼了!

渺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顶楼的风很大。她喜欢高处,享受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不远处有个黑影立在那儿,身材笔挺,双腿修长,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正端着什么东西。

听到身后有动静,那人回过身来,渺渺看清了,是时亦。

这么大晚上的他怎么还不睡觉。

渺渺光着脚,她没绑头发,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棉质连衣裙。

风吹地她黑色的长发张牙舞爪,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她眼中又充满了光,小跑着过去。

时亦在这一刻愣了神,天上星云密布,那个纯洁如雪的女孩就这样狠狠地闯入他的心扉。

“亦亦,你怎么还没睡觉呢?”

“睡不着。”

渺渺“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时亦喝了一口酒,低头便看见旁边的姑娘正光着脚丫子站在一旁,乖巧地看着他。

“怎么不穿鞋?”

小姑娘也低头看了一下,“搞忘了嘛。”

他没说话,只拖出一把椅子,抬了抬眼睛,示意她坐。

时亦像是想起什么又问,“你怎么没休息,难道也会睡不着?”

听到他这么问,渺渺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目光,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很活跃,强行休眠不好。”

像是怕时亦不懂,末了她又加一句,“我是半机械化的。”

这回时亦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夜空像是在自言自语,“好久没见过这么亮的星星了。”

“这算什么,我家那边,星星比这还亮呢!”

听起时亦说了点自己了解的,渺渺来了兴致,“我们那个星球很小,但是一到晚上满天都星星,又大又亮,至于流星雨嘛,更是经常出现了。”

后面渺渺还说了一些关于她去过的别的星球的事情,时亦没太仔细去听了,只关注着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忽地想起之前在车里情景。

软软甜甜的,让人难以忘怀。

“你说让我帮你回家,怎么个帮法?”

他突然打断渺渺,小姑娘顿了一下,有些发愁道:“其实具体方法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听前辈这样说过,要找到在那个星球上和自己有感应的人,至于究竟要怎么做也还没谱。”

这么说起来,她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就连时亦自己也没发现,心里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微微俯身,看着渺渺,不知道具体喝了多少酒,眸子里有一丝醉意。

“你帮我忘了她。”

渺渺还未搞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喜欢为什么要忘了呢?

不等她想清楚,时亦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与之前的温柔缠绵不同,这次的吻攻击性极强,是带有明显目的的吻。

他右手捏上渺渺的下巴,左手轻抚着她的脖颈,轻而易举地就撬开了她的牙齿。

刹那间渺渺大脑系统发出警报,机械的声音响起。

”系统崩溃“、”系统崩溃“。

良久,他终于放开了她,眼神迷离涣散,情不自禁地开口,”我爱你。“

可是那眼中的深情和痛苦,全都是来自另外一个人。

渺渺看不懂他的情感,但她知道,“我爱你”三个字是对很重要的人说的。

那是对爱的宣泄,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辞藻,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时亦对于渺渺来说也是一个人很重要的人,她想了想,弯了弯唇,笑盈盈说:“我也爱你。”

下一刻渺渺就觉得自己被人推开了,时亦力气很大,她从凳子上摔下来,腿直接磕在地上,流出蓝色的血。

明明刚刚还挺好的,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渺渺感觉不到疼,她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时亦觉得自己疯了,他怔怔地看着刚刚自己推渺渺的那只手,是他提的要求,也是他先开的口,可是到头来却是自己亲手伤害了她。

“渺渺。”

他唤了她一声,前面的人没回头,径直走着。

第二天早上时亦起了个大早,六点就坐在下面的沙发上看报纸,匆匆赶来上班的帮佣刚进来就看见三少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吓得赶紧进厨房准备早餐。

往常先生都是七点半准时下来吃早饭的,他们六点上班,来了还能闲聊一会,慢慢准备早饭。

不过再怎么她们再怎么笨也能猜出来,先生今天心情很不好,昨天才将太太带回来,这才几个小时,这就吵架啦?

七点半的时候,张嫂准点把早餐摆在桌子上,可是时亦一却还是一动不动,而楼上的太太也没有要下来的趋势。

“先生,要叫太太下来吗?”

男人正看着手机,闻言皱了皱眉毛,不置可否。

张嫂急得要流汗了,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半晌,他“嗯”了一声。

听到男人的答复,张嫂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到楼上去敲渺渺房间的门,敲了三声,里面没人应。

张嫂深呼吸了一口,缓了一会,又连续敲了几下,里面依然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先下去。”

时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后面了,张嫂连忙下去忙自己的事儿了,兴许太太只是和先生闹了点脾气也说不定。

他拧了一下门把手,上锁了。

“砰”的一声,时亦一脚把那门踹开,房门上的金属锁砸在地上,偌大的屋子安静到了极点。

屋里什么也没有,窗户大剌剌地开着,看样子是离开了。

楼下的众人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房间里又是传来一声巨响,这次是屋里的桌子倒地的声音,还伴随着其他物件打碎发出的劈里啪啦的声音。

时亦下来的时候,那些帮佣安安分分地站在那儿一排,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们毕竟干了很长时间,先生是什么脾气,还是能摸清楚一点的。

“滚!”

一声令下,那些人通通赶紧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要是实在得经过时亦旁边,那脚步也是轻到了极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迁怒到自己头上。

这顿饭时亦吃的极其没有胃口,他也说不上来心里的那股烦躁感是怎么回事。

他也懒得再想下去了,吃了没两口,索性将叉子用力扔到地上,桌上那些餐盘被他一气之下全部掀走。

盘子落地,一片狼藉。

时亦转身进了书房,看着那一堆文件,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走了就走了,有种就永远别回来,他还图个清静。

他撑着头坐了一会,还是摸出了手机,给助理杰森打了个电话。

”给我查一下渺渺的下落。“

”啊?“那边的杰森一脸懵地听着他的话,心说你们昨天不是才领证吗,今天别人女方就走了,这是得多嫌弃你。

但他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放心,一小时我肯定能查到。“

电话那边的人嗤笑一声,”你可别高兴早了。“

杰森挂了电话,狠狠地鄙视了时亦一番,什么叫别高兴太早了,他的工作能力向来是极强的好吗?再加上隔的时间又短,查到渺渺行踪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事实证明,他确实高兴太早了,这他妈查了一上午连个影都没有。

“冒昧问一句,你老婆是幽灵吗?”

杰森盯了一上午的电脑,打第二十个哈欠的时候实在忍不住跟时亦打电话抱怨了。

“要是简单我会麻烦你?”

时亦坐在书桌前,把玩着那支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你这几天就负责这事儿吧。”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再去听杰森继续说啥,只管挂了电话。

“先生,明天还与顾家有一场谈判。”

老周站在一旁,小心提醒着他。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当务之急是要让杰森为明天的谈判做准备,毕竟关系到他们的自身利益。

若是这次计划失败,那他们与时泰那边的距离就又拉开了。

时亦挥了挥手,他靠在办公椅背上闭目养神。

“我自有分寸,你先出去吧。”

“先生......"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老周抿了抿唇,也不再多言,他离开了书房,将门轻轻关上。

时亦想起渺渺跟他说的,白天魔法很弱,再加上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又天真。

要是不早点找到,他真怕......

想到这,时亦手握成拳,狠狠地捶在桌子上。

A市是个特级城市,不管走到哪都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巷上无处不是行人。

渺渺害怕人群多的地方,她蹲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依旧穿着昨晚的连衣裙,脚上穿了一双绑带凉鞋。

她今天凌晨的时候走的,一夜没有休息,委屈难过但却不知道如何宣泄情绪,她生来就不会流泪,即使眼眶酸胀也不会有眼泪。

在这边除了时亦,她谁也不认识,白天不和他待在一起渺渺整个人很虚弱。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开始后悔了,疯狂地想念时亦,可是她终究是放不下面子。

渺渺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她想不透时亦到底为什么生气,是她错了吗?

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离开了,会不会找她呢?

刚这样想没多久,渺渺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无比可笑,时亦肯定巴不得她早点走,怎么可能还会找她。

她确实反应迟钝,但她并不是丝毫没有感觉到时亦不喜欢自己,哪怕他说的爱她,也是把她当作了昨天那个很漂亮的女生吧。

“顾少,要怪只能怪你们家那个老爷子死活不肯松手了。”

渺渺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见这条巷子前面好像有几个人像是在争吵什么。

她小小一只蹲在那儿,再加上这条巷子里放着很多杂物,那几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居然还有一个小姑娘。

有四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人,围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清秀男人,光这样一看谁好谁坏也都能分清楚了。

“顾司衡,没想到吧,你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最前面的花臂男上前一步,抬手就准备给顾司衡一拳,可没想到却被他拦下来了,反手还给了还击了一拳。

那一圈正好打上了花臂男的眼睛,顿时那一块就出现了一片乌青,看上去更显得猥琐。

叫顾司衡的好像也受了很重的伤,整个人靠在墙上,有点支撑不稳。

“你......你们是谁......派来的?”

另一边的红毛一脚踹到了他身上,“告诉你吧,我们是时亦的人,准备把你抓了要挟你家老爷子的。”

接着那群人一起过去,对着顾司衡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渺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小拳头骤然紧握,这么卑鄙的事,时亦才不会做。

她看了看周围,也就一个粗木棍可以当武器用,渺渺一咬牙,魔法弱就弱吧,总不能见死不救。

那红毛刚准备再给顾司衡踹一脚,突然感觉后脖颈一痛,脑袋晕晕的就倒地上昏过去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剩下的那三个人都停了手,看着眼前这个拿着棍子,毫无杀伤力的小姑娘。

顾司衡倒在地上,那原本白色的衬衣染上了尘土,原本他以为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没想到居然有一个小姑娘冲出来救他。

花臂男明显瞧不上渺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你想给这小子出头,小妹妹你几岁啊?”

“20岁。”

似是没想到她真的会回答,那几个男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要不你陪哥哥们玩会,就放过你怎么样?”

他说着就准备伸出手去触碰渺渺的脸,手还没靠近,就被木棍一把打开。

“草!”花臂男吃痛地骂了一句,“给你脸不要,就别怪老子乱来了!”

渺渺反应快,一脚便踩上左边小弟的脚,趁机跑到顾司衡那边去,扶着他慢慢起来。

被踩了一脚地人蹲在那儿”嗷嗷“叫,似乎是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顾司衡意味深长地看了渺渺一眼,任凭她扶着自己起来,随意地笑了一下。

他的手臂搭在那瘦弱的肩膀上,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女孩居然站在前面,妄图保护一个185左右的男人,场面看上去有些滑稽。

”哟,这不会是你老相好吧这么护着他?"那花臂男眼里早已没有了调戏的意味,他已经完全被惹怒了。

“一起上。”

渺渺眼睛变成蓝色,“定!”

那群人刚走了两步,身体就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保持着一个动作动不了。

见魔法生效了,渺渺松了口气,扶着顾司衡就抓紧时间离开。

”草,怎么搞的,这是什么妖术!“

见渺渺把顾司衡救走,花臂男心里气不打一出来,但关键是不能动,那股火没处发,心里憋屈的很。

但他们没注意的是,巷子口停了一辆车,里面出来了几个身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在向他们靠近。

”你没事吧?“渺渺一路上都是马不停蹄地,生怕那些人挣脱魔法过来抓住他们。

这附近有个公园,渺渺趁人不注意,带着他偷偷躲进了那一片树林里。

她这会儿魔法太弱了,刚刚那个定身术只能撑五分钟左右,而且随时有可能被冲破。

顾司衡没说话,一双眼睛戏谑地打量着她。

”怎么了吗?“渺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身旁的男人突然笑出声来,他脸上有伤口,有些已经渗出血了,渺渺实在不知道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笑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她,声音很好听,与时亦那种总是冷冽的嗓音不同,顾司衡的语气更随和一点。

”渺渺。“

”我叫顾司衡。“

渺渺”哦“了一声,其实她刚刚都听到那些人这样叫他了。

她看了一下四周,都过了这么久了,那群人还没有来,估计已经去别处了吧。

”那你告诉你家人来接你吧,我先走了。“

渺渺刚想离开,手腕就被人抓住了,她转头就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

“你到底是什么人?”

刚刚她轻而易举就控制了那三个身高体壮的男人,这个场景他看的清清楚楚,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绝对不简单。

“我……我就是普通人啊……”

渺渺向来不擅长撒谎,一说假话就结巴。

她不想再跟这个顾司衡多待下去,生怕要穿帮了。

“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你救了我,就这样撒手不管了吗?”

渺渺回头,看着刚刚还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男人捂着自己胸口,一脸难受。

算了,她还是送佛送到西吧。

渺渺无奈,只好又转身照顾他,明明刚刚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顾司衡正拿出手机,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掐着。

接他们的人来得很快,五分钟左右就到了。一群训练有素地黑衣保镖排着队,整整齐齐地往公园小树林那边走去。

这个点公园的人少,无非就是一些小情侣坐在树荫下面聊天说话,看声势浩大的一大群人往小树林里过去,也没那个心情继续待下去。

看这架势,说不定这是是哪个有钱人家来抓人的。

领队的是个看起来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身着笔挺的西装,连同表情也只有严肃。

“小少爷,属下来迟了。”

“呵。”顾司衡冷笑一声,虽是坐在地上但还是让人觉得威慑感十足。

他完全没有了 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背靠着树干眯着眼睛打量着领队。

“等回去再好好想想怎么处置你们这群废物。”

渺渺打了寒颤,怎么地球上的人一个个翻脸比翻书还快,本来她以为时亦已经够阴晴不定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顾司衡。

“喏,接你的人来了。”渺渺站起来抖了抖裙子,她伸了个懒腰,“现在没我什么事了,拜拜。”

顾司衡慢悠悠地站起来,随性散漫道:“你救了我,不请你喝杯茶怎么行,这要是传出去,说我顾少不懂得知恩图报。”

他这话一出,那些手下立刻就懂得了他的意思,直接将渺渺包围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什么喝茶,她不需要喝茶啊!

渺渺连忙摇手,“不不不,我不渴。”

顾司衡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人带走。

由于刚刚救顾司衡的时候用过一次魔法了,现在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不然这群小喽啰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渺渺满脸幽怨地坐在车里,身边的男人还一脸悠哉地欣赏着外面的风景,完全无视渺渺的抗议。

早知现在,就算是那群人把他打死,渺渺都不会去救他的。

刚到院子门口,渺渺就看见那儿站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起来年纪挺大了,但依稀还是能看出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绝对是风姿卓越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听说自己的孙子在外面遇害了,老爷子当场就差点气晕过去,顾家在A市向来都是没人敢惹的,没想到大白天的竟能碰到这种事。

顾家子孙少,顾老爷子也只有这一个孙子,在顾司衡小的时候,顾家还是个小门小户,在生下顾司衡没多久后,夫妻二人就离了婚。

再后来顾司衡的父亲离奇失踪了了,顾司衡从小到大都是爷爷带大的,顾老爷子自然是宝贝的很。

“阿衡,快让爷爷看看!”

顾司衡一下车,那老人家就拄着拐杖赶忙过去。

“爷爷,在屋里等着就行,出来干嘛?”顾司衡声音带了点不悦,但更多的是关心。

顾老爷子一看自己孙子脸上挂了彩,当即就气得直敲拐杖,”林家雄!“

那声音中气十足,先前那个领队连忙战战兢兢地到老爷子身边等着受罚。

”去地牢闭关思过半个月,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训练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连最基本的保护任务都完成不好!“

林家雄灰溜溜地从渺渺身边经过,完全没有了当时那个气势。

顾老爷子刚刚只在注意顾司衡伤得怎么样,这会才发现旁边跟了个小姑娘。

”就是你救了我们家阿衡吧,谢谢你啊小姑娘!“

老爷子这么说着,对林嘉雄又是失望了几分,亏他们那群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是练过的,到头来救下自己孙子的还是一个小姑娘。

他真的不敢想,要是当时没有这个小姑娘,那后果就更加严重了。

看到老人家跟自己道谢,渺渺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客气道:”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顾老爷子笑着应了声,他瞧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实在讨喜的很,他拉过渺渺的手,满脸慈祥。

“爷爷让人做了好吃的,一会你就留下来吃顿饭。”

渺渺其实是不太愿意的,这个地方满是陌生人,再加上她本身就觉得救了顾司衡也不是非要被人家好好感谢的。

“那个......我其实还有急事,实在是......没办法留下来了。”

她这话刚说完,顾司衡就轻笑一声,“事情再重要也不能饿肚子,身体才是本钱。”

顾老爷子本身还有点犹豫,但听了顾司衡这番话立马点头,“阿衡说得对,先吃了饭再说吧,现在的人啊,都仗着自己年轻不爱惜身体,以后到了我这个岁数,可有的你们受了。”

说罢,老爷子便拄着拐杖在前面走着,留着顾司衡和渺渺在后面。

渺渺想说她的身体不怕饿,反正她也不会生病。

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愤愤不平地瞪了顾司衡一眼,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被瞪得那个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甚至还嬉皮笑脸地耸了耸肩。

花臂男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地牢里,他记得自己要去抓顾司衡的,后来就昏过去了。

“醒了?”

突然有人说话,花臂男吓了一激灵,屁股立马往后快速移动。

刚移没多远,就感觉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啊!”他吓得大叫一声,连忙缩成一坨,结果一转头才发现是和他一起的红毛,他们那伙儿人都被抓到这来了。

前面的男人轻笑一声,满是嘲讽。

花臂男这才反应过来,前面五米处还坐着一个人。

那男人一袭黑衣,脸上带着银色面具,坐在一把复古的雕花椅子上,看起来高贵又神秘。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但却就是让人从心里感到畏惧。

“你......你是谁?”

花臂男吓得声音发抖,这地牢里阴森至极,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以前看的那些鬼片的场景,这比那电影里看到的鬼屋还要吓人。

“嗒、嗒、嗒”皮鞋踩到地面上的声音,在这间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更加清晰。

他声音很有磁性,但却如同北极里的寒冰一样,”你们的主子是谁?“

花臂男看着他,因为恐惧,他没怎么听到男人说的话,只是生理性地一直摇着头。

”很好。“

男人转过身去,只报了一个编号,”192。”

片刻后,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差不多185左右的大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胳膊上的肌肉显而易见,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手里拿着皮鞭,走到时亦旁边。

“动手吧。”

192点了点头,毫不留情地抽打着花臂男那群人,原本还在昏睡的那几个人,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也渐渐醒过来了。

一时间整个地牢萦绕着哀嚎声。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时亦从这场好戏中回过神来,“说。”

“找到夫人的下落了,她在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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