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神族风云》默语东方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神族风云 小说:玄幻 作者:默语东方 简介:千年前,九帝在合虚山封神失败,身死道消,但血脉留存,化为四大神族守卫世间秩序;千年后,四大神族被相继灭门,各大宗派、正魔两道攻伐加剧,世间再次波谲云诡;四大神族,八大宗派,屹立世间数千年的宗门巨擘,亶虚魔域的魔门邪教,人魔妖兽等等粉墨登场。天道主宰的红尘大潮,汹涌澎湃,祁洛屹立潮头,笑看潮起潮落...... 角色:祁洛,林武 神族风云

《神族风云》第1章 演武场竞技免费阅读

云蓬山脚下,青林村,演武场。

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紧紧注视着演武场中两个小男孩的角力,呐喊声、怒喝声、唏嘘声响成一片。

林武,这群孩子的教练,二十多岁的样子,生的熊背虎躯,一双眼睛里泛着冷冷的萧杀寒光,不过此刻却略显疲态,脸色有些苍白。

场中角力的两个孩子,一个瘦小,一个高壮。

瘦小的男孩名叫祁洛,今年十一岁,十年前和药老一起来到青林村,虽然现在十一岁了,但因为长得瘦小,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高壮的男孩名叫风海,比祁洛大一岁,青林村村长风林然的嫡孙,从小溺爱受宠,整个人吃得肥嘟嘟的,像一个肉球。

此时,一胖一瘦、一大一小的两个男孩正彼此怒视着对方,四只手撑开架子互不相让。祁洛那两条瘦小的胳膊缠在风海的胳膊上,就像是寄生在巨木上的两根藤。

“你服不服?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风海一边双手支撑着祁洛的两条胳膊,一边喊道。

“认输?哼,门都没有!”祁洛语气坚决,震动了眉毛上的一根枯草,是刚才被风海摔倒在地时挂上去的。

“既然你这么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风海气息收紧,本来为数不多的元力开始向上身和双臂汇聚,嘴中突然喝道:“青蛮决!”

“青蛮决?”林武心中一凛,继而自言道:“这小子还真会唬人!”

青蛮决,号称风家不传之秘的地阶巅峰功法,被尊为风家至宝,风家族人自十六岁时才能习练,而风海现在才十二岁,所以林武并不认为风海真的会青蛮决功法,也就没有阻止。

此刻,风海体内元力涌动,在元力加持下,全身骨骼咔咔作响,他肥嘟嘟的身体开始变得棱角分明,看上去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压迫感,威势逼人。

一抹淡淡的青气在风海身体上蔓延,祁洛此时紧紧盯住风海,眼神开始变得凝重。

“青蛮决?”祁洛心中有点纳闷,这是什么功法?他们同时师承林武,所学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但现在风海的这个技能,他却从来没听过。

难道是风家的不传之秘?那样的话,还真不能小瞧了风海!祁洛暗想。

正在祁洛思索的时候,风海的双臂开始加力,祁洛感到一股蛮横的大力透过风海的胳膊汹涌而来。

大力来袭,祁洛不敢懈怠,右腿后退,前身倾斜,双臂后引,借用四两拨千斤的打法,想要就势卸去风海的蛮力。但祁洛还是小瞧了“青蛮决”,能称得上是地阶巅峰武学,绝对不只是蛮力那么简单。

当感觉自己力量行将走空的时候,风海突然中途变招,双臂内外旋转,一道缠绕的气劲悠悠传出,使得风海的胳膊仿佛沾上祁洛一样,引着祁洛向自己靠拢。

这技能这么神奇!祁洛惊道,心里不免还真有些担心。

祁洛比谁都明白自己与风海在身体方面的差距,硬来的话,他的小身板还不得让风海给撞散架了?但现在糟糕的是,祁洛发现自己竟然躲不开风海!

见祁洛被缠住,风海心中大悦,这机会,他可是等的太久了,让祁洛真真切切地输给自己一次,是他目前最大的心愿。之所以这么说,还得从祁洛来到青林村说起。

当初,祁洛被药老带到青林村的时候也只有一岁光景,而风海也才两岁,从那时开始,风海作为地头蛇,从小就带着祁洛一起玩,这一来二去几个寒暑过去了,他们俩的关系竟比同族的玩伴儿还要亲些。

也就在那时,他们成为了最好的玩伴儿,如影随形。而风海对于祁洛的“不满”,却是从修行之后开始的。

自从到了修行年龄之后,祁洛虽是外来的,但因从小在青林村长大,村长风林然也没把祁洛当外人来看,就让他和村里的孩子一起修行。

本来这是很好的一件事,风海也很高兴,玩到一起是每个孩子对玩伴儿的基本要求。但是,有一件事却让风海耿耿于怀:他不明白,为什么看上去瘦小孱弱的祁洛总能在每次修习演练的时候拿第一,而在小伙伴眼中人高马大的自己,却总是屈居第二。

所以,击败祁洛是风海的一个梦!为了击败祁洛而拿到第一,小小年纪的风海还真没少费心思,可上天却并未照顾一下这个胖孩子,无论正式比试还是私下切磋,风海每每都败下阵来。

在风海看来,这都是祁洛仗着身材瘦小,每次切磋都是上蹿下跳、闪展腾挪,矫健的像个猴子;而自己肉墩子似的身体哪受得了这么折腾?每次被虐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只得无奈认输。

而今天却不同了,祁洛被自己的青蛮决缠住了,这朝思夜盼的机会,风海怎能放过?

风海欺近祁洛,意欲一击拿下祁洛,但正待他再次发力的时候,却感到祁洛双臂也在大量蓄积元力,并且急速震动,看来是想要震开青蛮决的吸附。

“想摆脱,哼,晚了!”说着,风海冷哼一声,双臂旋转加力,强悍的劲力大山般压向祁洛,此时,祁洛才终于真切感觉到青蛮决的威力。

面对如此情景,祁洛不敢大意,双臂加速震动,剧烈的震动带起一阵元力爆破,虽然他修为不高,但爆破的冲击力依然强劲,激荡起周围尘土四散飞扬,眨眼间两个人便隐没在尘烟中。但是尽管如此,祁洛依然没有震开风海,风海的双臂还是如跗骨之蛆一样紧紧贴着他。

望着急切的祁洛,风海心中美不胜收,暗笑道:小样,你也有今天!现在是该我们清算的时候了!

在祁洛再一次引爆元力的时候,风海双臂骤然停止,随即元力外放,右拳快速收回又猛然冲出,瞬间,元力爆破的冲击力和青蛮决的蛮横劲力完全叠加到了一起。

一股无法抗衡且暴戾至极的罡风扑面而来,祁洛顿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他没想到这青蛮决如此厉害。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也罢,今天我也给你来点新鲜的!”想罢,祁洛眼中一凛,索性放弃防御,双臂停止震动,在巨力袭身之前,胸前一道淡黄色光波亮起。

这光波是一种护体防御技能,之所以激起尘土要盖光波,是因为祁洛不想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动作,所以他做的很隐蔽,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他使用了防御技能。

不过,或许其他人看不到,但风海近在咫尺,却不能不防,所以祁洛假装惊慌失措地舞动着手臂在风海眼前虚晃几下,并顺势在风海腰间抓了一把,之后就被临身的巨力直直甩了出去。

站在不远处的林武,此时也感觉到了这股罡风的暴戾之气,但这次碰撞发生在雷光电闪之间,等他反应过来,祁洛已经被打飞出去了。

青蛮决,可是地阶巅峰武学啊!世人都知其至刚至猛,练至大成能劈山裂石,威力非同小可。

“难道风海真的练成了青蛮决?”直到此刻,林武才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情急之下,他纵身飞了出去,抢在祁洛落地之前接住了他。林武小心地将祁洛慢慢平放在地上,一只手探查祁洛的鼻息,一只手帮他梳理体内紊乱的元气。

过了好一会,祁洛才缓过劲来;见祁洛有所好转,林武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祁洛捂着胸口假装“艰难”地说道:“咳…咳…我…我没事,林老师…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武高兴说道。此时,其他孩子也围了上来,听祁洛如此说,便都放下心来。

既然祁洛没事,大家都很自然地将头转向风海,心想现在他可是威风八面、扬眉吐气了,不过他们都很好奇:平时一直被祁洛虐打的胖球,今天怎么会如此厉害?

迎着大家质询的目光,风海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他忐忑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焦急的眼神紧紧盯住林武,似是询问祁洛的伤势。

林武会意,朝他大声说道:“祁洛没事,只是气血受滞,休息一下就好了!你这次终于赢了!”

听到林武的话,风海悬着的心才收回肚子里,苍白的脸色稍缓。

此时,大家都在期待风海胜利后的欢呼。但令大家失望的是,欢呼声没有,却听到风海一声怒吼:“祁洛,你个卑鄙小人,哥以后和你没完!”说完,风海也不管大家惊异的目光,双手提着裤子歪歪斜斜地跑了。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祁洛手中还攥着一条布带,那是风海的腰带啊!

过了一会儿,祁洛很“自然”地恢复过来,林武见他已无大碍,便遣散其他人,打算送祁洛回去。

“林师傅,我正好有事找药老,让我送他回去吧!”一个小女孩跳到林武面前说道。

女孩名叫风艳,十岁,是风海的妹妹,一身鹅黄的衣衫,搭配着一双漂亮的马尾辫,可爱清新。

见是风艳,林武也没坚持,将祁洛交给了她,并嘱咐小心。风艳高兴地答应着,搀扶着祁洛慢慢地走了。

祁洛和药老一起住在青林村后的风家祠堂附近。

风家祠堂背靠云蓬山,堂前有一片空地,空地不远就是绕村而去的一条小河,这背山面水的地势,加上这空地的朝案,着实是一块福地,这也是风家祠堂建在这里的原因。

而祠堂的右隔墙有一排不大的耳房,祁洛和药老就住在那里。

祁洛一岁时随药老来到青林村,当时村长风林然可怜他们没有住处,便安排药老他们住在这里,算是帮忙照看着风家祠堂。

药老因有悬壶济世的本事,便在此处行医问诊,这样一来,倒是遂了村里人的心意,平时谁都难免有个小病小灾的,有了这个小诊所,大家也不用跑到很远的镇子上去了,所以村里人对药老他们很是欢迎。

祁洛和风艳一瘸一拐地来到这里,药老正在院中给一位老伯看病,见他们回来,便先让他们到屋里去等着。

忙完后,药老推门进屋,看到祁洛的样子,眉头微皱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回头对风艳说道:“艳儿是来拿药的吧?今天恐怕不行啊,还差一味龙阳草没有配齐,等明天祁洛去云蓬山里采回来,后天再来拿吧!”

“不着急的,药老!上次您给的药还没吃完呢!我今天主要是送祁洛回来!他今天打架输给我哥了,呵呵!”风艳嘴快,张嘴就告诉了药老。

药老笑笑说道:“是吗,看来风海这孩子这些天有长进啊!”

“什么啊!药老您不知道,我哥是用了“青蛮决”才赢了的,虽然赢了,却赢得不光彩。祁洛虽然输了,不过他没事,林武教练已经帮他检查过了,说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风艳丫头心直口快,竹筒倒豆子全给药老说了,全然没有顾忌旁边祁洛的挤眉弄眼。

“哦?你哥使用了青蛮决?风家族规不是规定十六岁之后才能习练吗,怎么他现在就学会了?”药老显然很是惊讶,深深地看了祁洛一眼。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哥学会了-青蛮决-,估计我爷爷也想知道原因,说不定现在我哥正跪在堂前受审呢!呵呵,我现在回去打探一下,等后天我来拿药时,再告诉您怎么回事!”

风艳说着,走到祁洛身前,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哥使用的是地阶巅峰武学-青蛮决-,就算你今天输给他也不丢人,回头我帮你报仇!好了,你先休息吧,我走了!药老,我回去了!”说完,风艳便飘出屋去,一溜烟儿跑了。

目送风艳走远,药老才转过头来看着祁洛,说道:“洛儿,你过来!”祁洛知道自己有错,低着头走到药老身前。

药老抓起祁洛的右手,一股绵软温和的元力迅速流遍全身,祁洛刚才还窒闷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做完这些,药老松开祁洛,悠悠说道:“你能够硬抗青蛮决而只是轻微震伤,也只能是动用浑体术了吧?幸亏风海这小子初学不精,否则,这次你就算不死也得舍下半条命!说说吧,怎么回事?”

听药老这么说,祁洛才明白青蛮决的厉害,想想刚才看似寻常的对决竟藏有如此凶险,不觉背后一阵冷汗。

“对不起,药老!当时风海施展青蛮决,我自认躲不了,情急之下,才不得不动用浑体术防御!”祁洛低着头解释道。

“嗯,也算是你应变及时,才没酿成大错,之前我不要你在人前使用浑体术,是为了掩饰你的身份!”药老并未过多责备祁洛,顿了顿,又低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爹娘是谁吗?随我来吧!”说完,药老转身向里间走去。

爹娘?听到这两字,祁洛不禁心头一紧。

这个问题,这么多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别人都有父母相伴,唯独他只有药老!祁洛曾经无数次问过药老这是为什么,但药老每每都是沉默不语,渐渐地,祁洛觉得药老是不会告诉他了,他基本已经放弃了!但是这次,药老竟然要主动他,可想而知,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心里是多么激动。

里间是药老的卧室,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储存药品的架子而已。

药老走到床前,俯身抓着一条床腿按了下去。原本固定在那里的床腿居然沉了下去,一阵咔咔的机扣声从地下响起,响动过后,一个暗道阶梯出现在眼前。药老率先走进暗道,并示意祁洛跟上。

祁洛都惊呆了,没想到这里还有玄机。他无暇多想,紧紧跟上。

顺着阶梯拾级而下是一条狭窄的巷道,在巷道的尽头有一个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布置极其简朴,只有一个供桌,别无他物。

供桌上摆放着两个灵位牌,一个写着:故显考 墨公 讳统风 之灵位;一个写着:故显妣 景母 讳茵梦 之灵位。祁洛默默看着供桌上的灵位牌,一股莫名亲切与凄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药老走到供桌前,双手恭敬点燃三根香,香头倒悬递给祁洛,说道:“跪下,给你爹娘上香磕头!”

如果说刚才还是朦胧感觉的话,现在听到“爹娘”二字,祁洛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面前这两块木牌,难道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双亲吗?

“祁洛,给你父母上香磕头!”望着木在那里的祁洛,药老又提醒了一遍。

这时祁洛才缓过神来,静静地从药老手中接过燃着的三根香,三鞠躬,上香,跪下,三叩首,再起身,已经双眼噙泪。

祁洛问药老:“药老,我爹娘是怎么死的?我姓墨是吗?”

听到祁洛的问题,药老很是伤心,他没有回答祁洛的话,又默默点燃三炷香,向供桌俯身拜下。拜罢,药老静静地望着灵牌,问祁洛说:“我曾经和你说过世间墨、摩、九、亥四大神族,你可还记得?”

祁洛点头称是,惊讶问道:“难道我是神族墨家的人?”

“对,你是墨神族墨家的人!”药老有些哽咽说道,“你原名叫墨奇洛,金身无敌墨统风是你父亲,神火凤凰景茵梦是你母亲,世人敬称他们为-墨澜景虹-。”药老一字一顿地说着,仿佛又看到了他们当年的风采,眼中精光闪烁。

“那为什么我父母的灵位会在这里?”祁洛又问道。

药老见问,沉默了,眼神也黯了下来。

是啊,身为世间至高权威的神族核心、曾经叱咤风云的“墨澜景虹”的灵位,怎么会被如此狼狈地供奉在这地下的陋室之中?每每想到这些,药老都是锥心的痛,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思绪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那是每年族会的日子,按照墨家惯例,墨族全族上下以及旁支这一天都会来南神府参加族会,共同商议族中大事。

那一日也恰好是你出生的百天之喜,南神府墨家族规有一条:凡墨家直系男儿,百日时必须祭祖拜天,一是为了庆祝墨家香火传承,也是向上天表明墨家从未忘记墨家神族职责。

当时你父亲因族会之事走不开,所以就让我和家族大长老,一起陪着你母亲,然后带着你,去家族祭坛祭祖,而不幸之事就在我们祭祖的时候发生了。

记得那时我们已经行完祭祖大礼,正打算赶回去参加族会,就在这时,祭坛突然一阵剧烈震荡,祭台上香灰飘飞。

我们都很惊讶这剧烈震动从何而来,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动静,但是什么也没发现。而当一切平静下来时,却看见你母亲怀抱着你,突然朝南神府方向说道:南神府的劫难来了!

你母亲话音刚落,就见南神府上空数十道威力巨大的元力匹练纵横交织彼此对抗着,每一道都足以撼天动地。

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震惊地望着大长老,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大长老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天空,表情异常严肃。

“该来的终究会来!”你母亲嗟叹一声,将你紧紧地抱在怀里,久久都不想放开。

过了好一会,她从怀中拿出一条项链,挂在你的小脖子上,让我带着你远走高飞,并嘱咐我说:若非南神府重新出世,否则我和你都不能再踏入南神府半步!

说到此处,药老脸上禁不住流下两行浊泪,继而颤微微地从怀中摸出一条项链,递给祁洛道:“这就是你母亲给你的项链,你…你滴血认主吧!”

此时,祁洛也是满眼噙泪,他双手激动地接过项链,望着手中的项链,仿佛看到了母亲。

项链古朴黝黑,入手颇重,下端吊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麒麟瑞兽,细看会发现麒麟眉心有两个极细篆字:生死。

经药老指点,祁洛暗运元力,从指尖逼出几滴鲜血到项链上,血缓缓泅开却不散,诡异地流过整个项链,然后鲜血迅速朝着下端的麒麟瑞兽汇聚,突然一道微光闪过,鲜血便消失不见了。之后,项链上泛起一圈圈乳白色光晕,一股可怕的威压从项链中散发出来。对于这种威压,祁洛没什么感觉,但身边的药老却已经在身前加持了三道防御。

威压越来越强,药老也渐渐力不能支,就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项链内隐隐响起一道咆哮,那咆哮声让人从心底里升起恐惧。不过咆哮过后,项链再无异动,突然嗖一下,项链飞到祁洛的脖子上隐没了,威压也随之消失。

项链认主成功,药老放心不少,今后祁洛的安全又多了一层屏障。

本来,药老并不想这么早就把项链给祁洛,因为祁洛太小了,修为太低,无力承载着宝物所需元力。但是今日之事太险了,让药老不得不早做准备,以防不测。

一切妥当,药老走到祁洛身前,拿起他的右手,缓缓输入一道真气,说道:“这是麒麟生死环,有自动护主意识,在你生死危难的时候,它会护你周全,所以平常时候你无需管它;但是,这麒麟生死环每次护主都要耗费大量元力,依你现在修为,还不足以激发它的潜能,刚才我封存了一些元力在这项链内,足够它激发三次。如果一会风族长来问你和风海切磋之事,你就说是项链保护了你就行了!”

祁洛点点头,用手摸了摸脖子上项链隐没的位置,复又问道:“那南神府后来怎么样了?难道就没有一点我父母的下落吗?”

药老默默地拿起供桌上的掸子擦拭着灵牌上的灰尘,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药老才开口道:“在我带你逃过那次劫难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人在搜捕我们,我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但他们个个修为高深,咱们根本无法抗衡他们,所以我只能带着你东躲西藏,直到来到这里。其实在这里安顿好之后,我曾经只身去过一次南神府,不过那时的南神府早已是残垣断壁,简直是一片废墟,再不显往日的辉煌了!”

说到此,药老再次哽咽了。

“那次,我也曾在附近打探了你父母的消息,但最终一无所获,估计他们在那场劫难中双双陨落了,所以我便在此设置了他们的灵牌,希望他们在天之灵,保护你的平安!”

此时,祁洛再也忍不住了,双膝跪地,伏在地上痛哭失声,两个稚嫩的拳头紧紧握着,指尖已深深抠进肉里。

看到祁洛如此模样,药老心中也是一阵阵的心酸。

药老自年少时,便以客卿长老身份来到南神府,当时的族长还是祁洛的爷爷:墨青云。

在药老到墨家不久后的一天,墨老族长召集全族长老一起聚议厅议事,在议事厅,墨青云告诉大家说:如今有要事,需要带领家族内几位元老去解决,以后族内事务由少族长墨统风处理并代理族长之职,然后他就匆匆离开了。

没想到,那次一去竟再无消息,药老也再没见过老族长。

此后的许多年里,南神府虽然多方打听他们的下落,但最终一无所获,直到南神府遭此大难,老族长一行人也没有出现。就这样,曾经显赫一时、世间四大神族之一的的南神府墨族败落了,现在只剩下了祁洛,而且还活在被人追杀的阴影之下。此情此景,药老每每想起都伤心不已。

“南神府要想重现往日辉煌的,希望都系于你一身,在没有自保之力的情况下,你决不能暴露你墨家族人的身份,否则必遭杀身大祸!”

说完,药老怜惜地看着祁洛,其实他不愿过早告诉祁洛这些,毕竟他才十一岁,可是也正因为年少无知,药老才更怕他泄露了他的身世之谜。

听到药老的话,祁洛沮丧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是啊,父母很可能已经陨落,祖父依然杳无音信,南神府的血海深仇只能自己去报,而现在,还不是悲痛的时候。

“药伯,谢谢您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今后我一定严守身世之谜,刻苦修行,争取早日大仇得报,重振我南神府的辉煌。”祁洛坚定地说道。

望着祁洛稚嫩眼神中坚定的目光,药老心中很是欣慰,或许现在这压力对祁洛来说有些残忍,但这也是他必须要肩负的命运。

“好,这也算是给你爹娘和南神府的一个承诺,你要努力兑现才是!”药老又给祁洛打了打气。

祁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如此,咱们就早点上去吧,省得时间长了被人发现。”药老提醒道。

祁洛答应一声,又默默地看了看供桌上的父母灵位,就跟随药老出了暗室。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青林村中早已炊烟四起,药老正准备去生火做饭。正在此时,一道浑厚洪亮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药老在吗?我风林然给你赔罪来了!”

听到这喊声,药老一愣,随即看了看祁洛,会心地笑了,心想:这风老头来的还挺快!

“在,风村长大驾光临,我敢不在家候着吗?哈哈!”药老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青色光影闪进门来。

此人便是青林村村长风林然了,大约五旬上下,中等身材,面色红润,耳宽鼻阔,一身青色大袍加身,看上去气度不凡。

不过,今天风林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人,他们每个人手里还拎着菜肴和酒之类的吃食。那小的正是今天演武场上和祁洛切磋的小胖子风海;另一个是风海的二叔风清平。

此时,两个人都怯怯地跟在风林然身后,风海早没了演武场上的那股气势,如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偶尔抬眼看一眼祁洛,讪讪笑着又低下头去。

“风村长如此登门,好像不是赔罪,而是兴师问罪啊!”药老笑望着风林然,开玩笑地说道。

“哈哈,看来药老是真生气了!”说着,风林然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风海和风清平,“你们两个还不过来给药老赔罪!”

听到风林然的呵斥,风海和风清平哪敢不从,急忙上前便要下跪。

药老见此情景,心中倒是一惊。他刚才那样说话,明摆着只是开个玩笑,风林然不可能听不出他的意思!而现在,他竟真的要风海两人下跪道歉,这倒把药老整没脾气了。药老深知:他和祁洛能在此落脚,还多亏了风林然。如今孩子之间的一场闹剧,风林然竟要来真的,药老哪能受得下这一跪?

药老有点纳闷了:这风林然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在他们下跪之前,药老就冲了出去,两道气劲自双手涌出,恰好阻止了他们俩人继续下跪的举动。

“风老头,你这是干什么?这是要赶我走吗?”药老薄怒一声,质问风林然。

听到药老的呵斥,风林然假装愠怒的脸上挤出了几丝笑容。

“药老说哪里话?他们这次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今天非要当面给您道歉才行!”风林然解释说。

“哼,你要是真想道歉,就让孩子们起来!你如果想赶我们走,那今天我就受下孩子们这一跪,风村长意下如何?”药老当然清楚风林然如此做法,绝对不只是道歉这么简单。

风林然假意一笑,急忙说道:“药老别动怒,我今天当然是来道歉的!” 说着,又朝风海和风清平说道:“既然药老不和你们计较,你们就退下吧,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们!”如此,风海和风清平最终也没有跪下去就退下了。

等他们起来,药老看着在旁边假装严肃的风林然,摆摆手说:“既然拿着饭菜来了,那就进来说吧!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了,还在后辈面前搞这些,也不嫌害臊!”

风林然展颜一笑,也不答话,大步跨进屋里,随后大家也相继进了屋。

大家进到屋里,分宾主坐下,祁洛、风海和风清平忙着张罗饭菜上桌。

“说吧,老东西!你今天搞这一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药老首先开口说道。

风林然嘿嘿一笑,既然药老都看出来了,他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原来今天演武场切磋完之后,就有族人飞奔来报风林然,告诉他:风海竟然练成了风家绝技“青蛮决”。

听到这个消息后,风林然根本不屑一顾,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是不可能练成青蛮决的!况且,风海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本家族顶尖武学。

青蛮诀之所以是风家顶级炼体武学,是因为它对修炼者身体素质要求极高,只有年龄在十六岁以上且修为达到玄阶中期之后,才能勉强达到青蛮决的最低要求。如果十六岁前强行修炼,在实战中,因为不能承受青蛮诀巨大的威能,修炼者很可能在未伤敌之前,自己就已经爆体而亡了。所以,风家族规规定:凡风家族人,必须十六岁后方可修炼青蛮诀!

现在,风海才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就算他学会了青蛮决,身体素质也扛不住巨大威能的冲击,如果真如族人说的那样,估计风海现在已经是一堆碎肉了。所以,风林然压根就不信风海能炼成青蛮决。

不过,“风海炼成青蛮决”的消息陆续有人来报,还说的有板有眼,这让风林然心中犯起了嘀咕:难道这事是真的?

风林然有点小激动,索性宁可信其有,所以他便紧急召集家族长老,带风海到家族刑堂问话。在刑堂前,风海哭着承认了偷学青蛮决的事实,并炼成了第一层,这让风林然异常高兴,虽然表面装得很严肃,但他心中明了:一个武学奇才就要在他们家族诞生了!

十二岁练成了青蛮决且能强行施展,风海虽然还活着,但身体却感觉一道道的虚弱感,如今虚弱感还没过去就被带到了刑堂,看着爷爷和其他家族长老严肃的表情,他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不敢说,只是乖乖地跪在风林然面前。

其实,风海也真够郁闷的。

风海、祁洛和村中的小孩一起跟随林武在家族学堂学习,因为风海是族长的长孙,而且在同龄孩子中人高马大,所以大家平时都奉他为首。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王,却每次家族演武场比试,都会输给一个又瘦又小的小子,祁洛!

为此,风海很不服气,曾经自己还很认真地分析过原因,他很清楚,别看祁洛瘦小,可元力修为一点都不比他弱,如果单纯元力比拼,可能最终会是平手;但自己比祁洛有身体优势,高壮VS瘦小,怎么看,结果都应该是他赢才对。

可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祁洛知道自己的弱点,在身体对抗方面他绝不是风海的对手,所以每次和风海比试的时候,他都只是选择游斗,从不给风海靠近自己的机会。

这样的话,结果就很明显了,每次等到风海被耗尽所有元力后,祁洛就从容地施展一个简单的技能将他击倒。几乎每次都一样的结果让风海觉得自己太悲催了,所以他开始打起了家族武学青蛮决的主意。

风海听父亲说过:青蛮决是近战武技,爆发力强但灵活性差,对战时为防止对手躲避,它可以在元力作用下会形成一个吸纳场,吸纳场能够强行吸住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人,而且施展者可以随时控制这个吸纳场的收发,以达到自己攻防的目的。

风海觉得:这太适合自己和祁洛之间的比试了,这不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么?但现在问题是怎么才能学到呢?

为此,风海想了许多办法:从族人那里去学是肯定行不通的,因为有族规在,谁也不敢违抗;更何况,青蛮决还有可能对他造成生命危险,所以更加不会有人愿意交给他了,否则出了意外,任谁都受不了族长的怒火。

既如此,那就只能从秘籍下手了。

青蛮决平时就被秘密放置在家族典籍楼的一个暗格内,此暗格只能以家族血脉开启,而族人若想进入典籍楼,必须手持族长的令牌才可以。如此一来,风海接触到青蛮决的可能性极低。

但风海是风林然的长孙,且是风林然最疼爱的孙子,而看管典籍楼的人,就是风海的二叔风清平。这样,思路就很明显了:要想接近秘籍,必须先搞定风清平。

人都是有弱点的,风清平也不例外。在几次三番从风海手里得到好处之后,风清平破例给了风海一次进入典籍楼的机会。

在哄着二叔说出青蛮决的秘密位置之后,风海想办法支开了风清平,如此一来,他便顺利得到了青蛮决第一层功法口诀。

之后的秘密修炼顺理成章,可令风海没想到的是,这青蛮诀太难修炼了,两个月下来,他竟是寸步未进,以至于很多次风海都想放弃了,但每次想到自己被祁洛施虐的时候,决心就又回来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风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自己修炼成功了这第一重青蛮决。虽然每次施展都会造成浑身肌肉剧痛,但当感受到体内磅礴的力量的时候,风海觉得一切都值了,他当时那个高兴啊,恨不得立即去找祁洛报仇。

但风海没有冲动,为了防止意外,他又修炼了几个月,直到很熟练地施展之后,他才放下心来。想想不久后祁洛就会拜倒在自己脚下,风海心情那叫一个爽啊!

哈哈…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风海仰天长啸。

所以,今天比试的时候,风海自信地施展了青蛮决,青蛮决没让他失望,祁洛被他打飞了,而且是KO。但不知为什么,风海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高兴,他是赢了祁洛,可自己的腰带却被人家顺手给抽走了,搞得自己连享受战果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匆匆跑回了家,还闹的自己头重脚轻了好一阵,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现在自己不但被叫来受审,而且还要去给人赔礼道歉去。

这太让人郁闷了,自己当初被人打时,怎么没人站出来给出气啊?现在找补回来一点,却要给人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凭什么啊?

总之,风海心中的那个郁闷就别提了,想想都闹心,索性也不想了,爱咋咋地吧,哥能屈能伸!

风林然坐直了身子,整整衣衫说道:“今天风海出手太重,伤了祁洛,实在是不应该,所以特来道歉,药老别误会!”

说着,他偷瞄一眼药老,见药老神色如常,便轻咳几下,接着说道:“但有一件事我想不通,受了一掌青蛮决,我看祁洛除了神情黯然之外,好像和之前并无差别,难道是我们青蛮决威力弱了,还是祁洛有什么过人之处,药老可否告知一二?”

老狐狸!药老心中暗骂一声,这才是你今晚来的目的吧,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风村长是想看到我们祁洛被打得骨折筋断、内脏移位才满意吗?要不你也给祁洛来一下?”药老故意拿话揶揄风林然。

“药老说笑了,你知道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好吧,我今天来,一是为了道歉,再就是有一事相求药老!”风林然是个急脾气,被药老的车轱辘话走了一圈就搞烦了。

“呵呵,”药老轻轻一笑,接着道:“说吧,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老夫不会推辞!”

听到药老如此说,风林然一乐:“药老爽快,此事难倒是不难,不过药老可否告知我:祁洛硬抗我青蛮决而不受伤的原因?”说完,风林然之前戏谑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药老见状,也不再调侃他,看了看正在忙碌的祁洛,招招手,把祁洛叫了过来。显然,祁洛还未从刚才的悲恸中恢复过来,神情落寞地站在药老和风林然面前。

看到祁洛如此模样,风林然以为祁洛还在为输给风海伤心呢,便说道:“祁洛啊,风海使用的是地阶巅峰武学,输给他你也不丢人;再说我已经狠狠训了他一顿,这不是来给你赔礼道歉来了吗?怎么,这样处理,你还是不满意?要不,你说怎么处理风海那臭小子,爷爷这次听你的!”

听到风林然如此说,祁洛知道风林然误会自己了,之前风海被他教训了很多次,人家都没说什么,现在被人家教训了一次,就不依不饶的,那不是他的风格。

“不是的,风爷爷,我没事,也没有生风海的气!”祁洛忙解释说道。

“哦,那你为什么..”

风林然还要再问,却被药老打断了:“祁洛,你风爷爷想知道你为什么硬抗了风海的青蛮决而没有受伤,把你的家传项链给风爷爷看看吧!”

药老故意打断了风林然的问话,是怕祁洛不小心说漏嘴;不过,风林然此刻急于想知道原因,也浑不在意这微妙的遮拦。

“哦!”祁洛答应一声,脑中意念一动,麒麟生死环便出现在祁洛脖子上。

风林然看着悄然出现的黝黑项链,心中惊诧不已,如此隐现,这至少是古宝级的宝物啊。

风林然的神情早在药老意料之中,也不待他问,药老便说道:“这是玄铁项链,是我捡到祁洛的时候在襁褓中发现的,我曾经试验过,是一个防御法器,至于什么级别,我就不太清楚了,但应该是古宝级的吧!风村长可以五成功力使用青蛮决二重来攻击祁洛,然后你就知道祁洛未受伤的原因了。”

药老话音一落,风林然便跳了起来,旋即问道:“药老,不会是开玩笑吧?你确定让我以五成功力使用青蛮决第二重来攻击祁洛?”

风林然显然不信,要知道以他地阶中期修为施展青蛮决,虽然是第二重,哪怕是一半之力,夷平药老这座院落也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他根本不相信祁洛脖子上的那个黑链子能够承受如此威能,更何况祁洛还只是个孩子。

祁洛听到药老的说法,也是惊诧莫名。他可是清楚地感受过风海施展的青蛮决,那逼人的气势和暴戾至极的罡风,想想他都有些后怕。

风海以黄阶中期的修为,施展起来第一重功法都有如此威能,如果换成了风林然地阶中期修为,青蛮决第二重,那威力就可想而知了!如果不是自己太相信药老,估计祁洛都会认为药老疯了。

药老笑着向风林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不和你开玩笑,你尽管按我说的做吧,不过我还是劝你悠着点,否则要自己吃苦头的!”

其实,不是药老托大,而是他深知麒麟生死环的厉害,别说是风林然地阶中期的修为,就算是他自己,以天阶初期顶峰的修为全力一击,此刻都未必能伤的了祁洛。

风林然定睛望着镇定自若的药老,又看了看祁洛,心一横说道:“好,既然药老如此说,我倒想见识一下这宝物的厉害。祁洛,咱们到院子里吧!”

说完,风林然便起身来到了院子里,祁洛和药老后面跟了出来,风海和风清平也停下手里的活,一起站在门口观看。

风林然负手站在院子里,像一座稳稳的铜钟。祁洛看了看风林然,又忐忑地回头看药老,药老笑着拍拍祁洛的头说:“没事,去吧,别担心!”

有了药老的鼓励,祁洛慢慢走到风林然身前三米处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风林然说道:“风爷爷,我准备好了,您可以开始了!”

风林然道一声“好”,负在身后的双手缓缓平举,元力外放,肉眼可见的青色一点点爬满手臂,此时空气中形成几道小旋风,围绕着风林然的手臂来回环绕,不远处的祁洛已经隐隐感觉有股吸力撕扯着自己向风林然靠拢。

突然,风林然动了,一股暴戾到极限的罡风向祁洛急速冲来,暴戾的气息冲击着他的脸,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之前呼吸不畅的感觉。

三米,对一个地阶中期的修行者来说眨眼便至,祁洛只觉得自己瞬间被一股大力包裹了起来,动都动不了。

“砰”的一声闷响,风林然的双掌已经印上祁洛的胸膛。

祁洛感觉身前一震,自己禁不住向后退了几步,随后便见胸前一道亮光闪过,一个青色身影快速地从自己眼前飞了出去。

须臾之间,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药老以外,几乎都傻眼了。

“二叔,你看到了吗?爷爷被祁洛打退了!”风海呆呆地说道。

“别瞎说,你爷爷是被自己的青蛮决震退的!没想到,祁洛这小子脖子上的那个黑铁链子这么厉害!”风清平喃喃说道。

青色光影落地后急急转了几个圈才堪堪稳住,他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祁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望着院子里依然惊魂未定的两人,药老移步走到祁洛身边,一只手放在祁洛肩膀上,祁洛顿时觉得一股绵柔的元力弥漫全身,刚才还忐忑的心慢慢舒缓了下来。

“这…这是那玄铁项链挡住了我的攻击,还反击了我?”风林然简直不能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走上前来指着祁洛脖子上的链子问道。

药老笑笑说道:“怎么样?相信了吧!你还算识趣,只用了三成功力,否则我的院墙就要重修了!好了,试也试了,该进屋吃饭了吧?”

说着,药老便拉着风林然走进屋里,祁洛、风海和风清平也跟着进屋,一起坐在准备好饭菜的饭桌前。

大家坐定,风清平提着酒瓶倒酒,风林然夺过酒瓶亲自给药老倒上,然后满上自己的酒举到药老面前说道:“药老,这次你肯定能帮我的忙,别的先不说了,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头闷了杯中酒。

“哦?你都没说是什么事,我也没说要帮你,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能帮你呢?”说着,药老也举起刚斟满的酒杯,慢慢地喝完。

风林然看着药老喝完,自己提着酒壶又给药老满上,说道:“药老可还记得中堡镇柳家?”

听风林然这么说,药老心里倒是一个激灵。

这中堡镇柳家,也算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与中堡镇铁家和青林村风家,并称“中堡三大家族”!

柳家,族长柳纪奎,地阶中期修为,控制着中堡镇绝大多数商业街,并经营多家赌场、典当,钱庄、青楼等。

铁家,族长铁隆,地阶后期修为,出身铁匠,主要经营铁器、兵器等,以及所有货栈、镖局。

而风家和他们两家都不同,风家不在中堡镇而在青林村。

青林村坐落在云蓬山脚下,这里是进入云蓬山的必经之地,而风家正是以地势之利控制着云蓬山的矿藏、山林以及林中出产的动植物等,所有进山挖矿采集的人,都要经过风家的允许才可以。

因风家及周围村民的山野之物必须要拿到中堡镇出售,而中堡镇的商业基本控制在柳家手里,所以风柳两家矛盾不断。

“怎么,他们又在挤压你们的生意了?”药老问道。

“那倒没有!”风林然回答道,“不过眼下马上就是三家大比的日子了,我们三家商议过,还是按老规矩:靖山派招收入门弟子的三十个名额,三家按比例3:2:1分配,三家各派五名十五岁下的家族弟子比试,并按比赛结果决定每个家族可得到的名额比例!”

听风林然如此说,药老点了点头。

靖山派是整个云蓬山脉最负盛名的修行大派,每隔五年,靖山派都会在其统辖区域及外围各大城镇招募弟子。

入选靖山派,是每一个小家族梦寐以求的事。虽然中堡镇风柳铁三家每次都选送家族的孩子去参选,但这些年来被选上的孩子寥寥无几,或者几年后被退回,尽管如此,他们三家族依然对入选靖山派乐此不疲。为什么?因为家族利益。

风铁柳三家在中堡镇能有如今地位,无不和靖山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连青蛮决也是族人在外历练时得到的。特别是柳家柳远辰,如今更是靖山派长老,但不知为何,这柳远辰自成为长老之后,对柳家行同路人,如若不然,整个中堡镇早就是柳家的了。

因各家族弟子的优劣不同,而入选靖山派弟子的多少会影响到各家族势力的均衡,所以三大家族才制定比武来决定优先权的策略。这是中堡三大家族一直沿用的方法,也是三家都同意的。

药老眯眼看着在那拨弄饭菜的风林然,戏谑地说道:“这不是你们三家一直以来的传统吗?难不成让我这个老头子上场去对决他们十几岁的娃娃?”

“呵呵,药老说笑了!这事哪能劳您大驾,不是您去,我是想让祁洛以风家弟子身份,和其他五位弟子去参加此次比赛!”说完,风林然慢慢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望着药老。

听到风林然如此要求,药老坐在那里没有言语。

“我知道这有些让您为难,”望着沉默的药老,风林然接着说道:“如果规则还和以前一样,再难,我也不会来央求药老如此。可这次不同以往,我觉得这次柳家在觊觎我们风家的财产。”

“哦?”听到此,药老缓了缓神,“此话怎讲?”

“前几日,我去了中堡镇,本来是和铁柳两家一起商议比武的事。但这次柳家却在大家讨论比武之事的时候提及风柳两家的矛盾,而铁家族长铁隆假解决两家矛盾之名,说出了一个看似公平的解决良策!”

“什么良策?说来听听!”药老有点好奇。

“铁隆提出:以此次家族比武结果为准,如果柳家输了,自觉交出中堡镇一半的商业街给风家,位置由风家任选,直至五年后,柳家在下次比武取胜之后拿回,否则期限顺延;同样,如果风家输了,自觉交出一半的山林管辖权,位置也由柳家选择,期限也一样。”

“那柳家怎么说?难道他们也同意这么办?”虽然不知道铁家为什么会如此建议,但这明显挑拨风柳两家矛盾的做法,药老不信那柳家族长看不出来。

“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此番提议,柳纪奎居然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就同意了,而且没有任何异议,据我所知,柳纪奎一向行事谨慎,绝不会冒如此大风险来做这场赌局,唯一的可能的就是他已经有所依仗而有恃无恐,或者铁柳两家串通一气来谋取我风家产业。”风林然说完,禁不住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药老听完后陷入沉思,心里很矛盾。

当年,他和祁洛被人追杀,遑遑如丧家之犬,是风林然收留了他们,虽然风林然觉得这只是举手之劳,但药老心中很清楚这对祁洛和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今日风林然相求之事,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但在药老看来却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答应下来,祁洛或许没有生命之虞,但有可能会暴露身世之谜,而一旦祁洛因此落入危险境地,药老怎么向南神府交代?但如果不答应的话,风林然这边又怎么解决呢?

一时间,药老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风林然也看出药老的为难,遂站起身来说道:“药老放心,我风林然绝对保证祁洛的安全,而且无论事情成败,入靖山派的名额都有祁洛一个。不过,如果药老实在为难,那我也不强求,毕竟这是风家的事,我能理解药老对祁洛的用心。”

药老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慢慢啜饮着杯中酒,依然没有开口。

见药老如此,风林然也不自在起来,他知道今日的做派有点逼宫的嫌疑,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次柳家对风家的赌局,他输不起!这几天来,他都是食不甘味,每日里长吁短叹,却想不出很好的解决办法。

也许是上天眷顾,风海这孩子居然鬼使神差地练成了青蛮决,还有祁洛,他竟然可以硬抗青蛮决而不受伤。

这也有点太巧了吧!风林然有点心花怒放了。如果祁洛和风海同时参加家族比试,那风家获胜的几率将大大增加,所以风林然今天来,名为道歉实为求援。

过了好一会儿,药老终于开口了:“要祁洛参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药老话音一落,风林然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脸顿时开出花来,想也不想,当即说道:“只要我能做到,无论任何事情,单凭药老吩咐!”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药老顿一顿,又道:“许配风艳给祁洛,真正接纳祁洛为你风家外戚!”

“啊,药老…”祁洛一口饭喷在桌上,一张脸涨得通红。

“恩?啊..”风海和风清平也同时惊讶出声,今天他们仿佛不是来道歉而是来震惊的,相比风林然,药老更是语出惊人。

“药老,这…”就算是风林然,听到药老的要求,也是怔在当场。

“怎么,嫌我们祁洛配不上你家大小姐?”药老看着一脸茫然的风林然问道。

“那倒不是,风艳那丫头情况你也了解,我怕她连累祁洛!如果药老不在意这些,我没说的!”风林然嘿嘿笑着解释道。

这倒是实话,风林然不但不想拒绝,而且非常希望如此。

十年前,药老和祁洛落难到此,这十年来,风林然明里对药老亲如一家,但心中却一直想摸清楚药老和祁洛的底细,不过十年过去了,别说摸清底细了,他甚至都看不出药老的修为,不过肯定在他之上。现在,祁洛一个十岁的孩子,天资聪慧,在药老的培养下,日后定会出人头地。所以两者相权,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然如此,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来,药老,干了这杯,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风林然举起酒杯。

“好!”药老也站起身来,与风林然一起一饮而尽。

看着谈笑间安排了自己终身大事的两个人,祁洛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抵触还是窃喜,他也不知道。不过,这顿饭吃得可谓是皆大欢喜,直至深夜才散场。

第二天一早,祁洛因要上山采药就早早起来了,临出门时,药老叫住了他,问道:“你对我昨晚的安排还满意吗?”

祁洛脸瞬间红了,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别看风艳体质虚弱,那是因为她是千年不遇的寒玉冰体,娶了她,你小子算是占了大便宜了!”药老笑着说道。

“寒玉冰体?那是什么?”祁洛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是寒玉冰体。

“这你就别问了,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风艳寒玉冰体的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风艳也不行,知道吗?”药老不想告诉祁洛太多,只叮嘱保守秘密。

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世的原因,祁洛也不多问,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的浑体术到第三重了吧?”药老继续问道。

“前几天刚达到第三重,火属性还掌握得不好!”

“嗯,火属性和之前的金、土属性不太一样,它更倾向于进攻,虽然现在还不强,但也算是一个保命的手段, 你平时要多加练习。”说完,药老帮祁洛背上药篓,又顺手将褡裢挂在他肩上,就放他上山了。

清晨的云蓬山烟雾氤氲,曲折山路上几个隐约的身影,和这山雾一起勾勒出一幅绝美的青山云雾图画。而上山采药,对于祁洛来说早已轻车熟路,以前还跟着药老一起,现在他都是自己了。

一会儿功夫,祁洛就来到山口,这里是上山必经的岔路。岔路旁边立有一块巨石,上面写着“分路—风”,而巨石脚下就是通向云蓬山的三条小路。

祁洛今天主要是去采烈阳草,烈阳草在云蓬山南边,三条小路中只有中间那条小路才能直接通到南坡,所以他绕过巨石朝中间的山路走去。

“嗖”

刚走过巨石没几步,一道破风声自身后传来,祁洛顿觉不妙,也不回头,侧身跃进路边的草丛。

“咯咯,反应还不错嘛!”一块石头落地,一声轻笑却随之传来。

祁洛从草丛里出来,才发现路口的巨石顶上还站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正是风艳。

“这么早,你怎么在这里?”祁洛没想到会是风艳,想起昨晚的事,他的脸不由地红了,幸好有晨雾遮挡才没被风艳发现。

“等你啊,昨天药老不是要你今天来为我采药吗?我一大早就在这等你了,你还真懒,这么晚才来,我都等了你半个时辰了!”风艳嘟着嘴埋怨道。

“有事?”祁洛问道。

“当然有事,不然谁一大早跑这来啊!我要和你一起去采药。”说着,风艳拉着祁洛就要往山里走。

祁洛挣脱风艳的手,说道:“山上危险,你一个女孩家家的不能去,赶紧回去吧,不然你爷爷看不见你该着急了!”不知怎么了,祁洛现在见到风艳就有些不自在,所以赶紧催促她回去。

风艳一大早在这里藏了半个多时辰,哪能轻易回去?无论祁洛怎么说,她都是要去。祁洛没有办法,只能答应让他跟着,并叮嘱她一定要听他的话,不然立马送她回去。风艳乖巧地点点头,两人欢笑着一起上山去了。

中间这条小路虽然可以直达南坡,但山路狭窄崎岖,刚开始祁洛还担心风艳会不适应,但走了一段路后才发现自己错了。

风艳虽然从小在青林村长大,却从来没有进过云蓬山,一路走来,她都高兴地像一只刚出笼的鸟似的,一会惊奇地寻找悦耳声音的出处,一会跑进路边草丛里摘几朵漂亮的花,一会又兴致勃勃地去抓蝴蝶,根本没把崎岖的山路当回事

祁洛一直默默地关注着风艳的一举一动,不自觉就想起来昨晚药老的要求,心里有股难以名状的感觉。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后,刚才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和高树已经不多了,开始逐渐被一些灌木取代,祁洛望望前面蜿蜒曲折的山路,知道这里已经接近云蓬山的中间地带了。

“我们将要到云蓬山深处了,这里时常有高等级的妖兽出没,你不要再乱跑了,我争取尽快采到龙阳草,咱们也好早点回家!”祁洛出言提醒风艳道。

风艳此刻正玩得起劲,听到祁洛的话,又望望四周变化了的风景,乖巧地跟在祁洛后面。

“要不咱们歇会吧,吃点东西,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呢!” 走了那么长时间,风艳现在终于消停下来,也感觉到了累。

祁洛环视一下,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小山丘,说道:“这里不安全,我知道那里有个山洞,咱们就在那里休息吧,也顺便吃点东西!”

风艳点点头,跟着祁洛一起朝小山丘走去。

小山丘看着不远,但走了老长时间还是没到,不过令风艳惊奇的是,越是靠近小山丘,温度就越高,就连附近的植被也明显比别处繁茂很多,呈扇状铺开。

“祁洛,这里不对,温度怎么越来越高啊?”风艳忍不住问道。

祁洛看着风艳一脸惊奇的样子,笑着说道:“其实以前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不过几年前不知怎么了,这里温度突然越来越高,如果再往前的话,温度会更高,特别是我说的那个山洞洞口,中午的时候,那里连石头都会变红,洞口数丈内寸草不生。”

“哦?这么厉害?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风艳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平时哪见过这种奇事,祁洛的话立即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温度突然升高,不过这一切好像都是因为那个山洞,温度就是从山洞里散发出来的,不过这里的诡异让妖兽很少在此出没,我们在这里是很安全的。”说着,祁洛又翻过一棵巨大的枯树,继续向前走去,风艳此时明显有点紧张,紧紧地跟在祁洛身后。

又走了一会,祁洛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指着前面说道:“你看到前面那一片空地了吗?中间那个泛着红光的地方就是以前的山洞,咱们现在不能过去,否则会被烤焦的。”

风艳不理睬祁洛,只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如祁洛所说,洞口那里数丈内寸草不生,石头也微微冒着热气,中间不大的洞口,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那诡异的火光,让风艳心里有种扑上去的渴望。

“好了,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这里绝对不会有妖兽!”祁洛没有看风艳,顺手取下褡裢,从里面摸出两个饼子递给她。

不过风艳没有接,她双眼盯着那个欲喷火的洞口,正一步步地朝洞口挪动脚步。

见此情景,祁洛心中猛地一个激灵,一个箭步上去抓住风艳,大声喊道:“风艳,你在干什么?”

感受到祁洛的喝问,风艳才缓过神来,她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看祁洛,又看看洞口,什么也没说,拉着祁洛回头就往外走。

祁洛也不问,跟着风艳,直到快走出那片繁茂的树林,风艳才惊魂甫定地停了下来,一下蹲在地上。

“风艳,你怎么了?”祁洛轻轻地问一句,他觉得刚才风艳的举动太反常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一样,体内的寒气也躁动不安!”风艳回想一下刚才的举动,心里一阵后怕,石头都能烤红的热量,估计自己走不到洞口就先着了。

“哦?看来这里还真是诡异,怪不得妖兽都不敢来,不过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祁洛很纳闷,他以前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却从来没有风艳所说的那种感觉

“好了,这里有危险,咱们还是早点离开吧!”说着,祁洛拉着风艳就往外走,他可不想风艳跟着他出什么危险。不过,他们刚走出不远,祁洛突然停住了脚步,警惕地环视四周。

“怎么了?有妖兽?”风艳看到祁洛认真的样子,心里不免紧张起来。

“不知道,四周的鸟鸣有些杂乱,好像是受了惊吓,我们先退回到洞口附近避一避,只要你不去直视洞口,应该没什么危险!”说完,祁洛和风艳小心翼翼地朝洞口退去。

果然,他们退回没多久,几道破风声传来,六个劲装男人出现在洞口森林的外围,他们每人手里都提着朴刀,其中五人看起来像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另一人是个老头,背上还背着一个长长的木盒。

“长老,就是这里!那山洞就在森林的后面。”一名中年人向背木盒的老者说道。

“好,既如此,大家就赶紧准备吧,记住,要速战速决,不可惊动风家的人!”说完,老者将朴刀别入腰间,从怀中摸出一个蓝莹莹的水晶球,然后向其他人吩咐了几句。

听完老者吩咐,五名中年人也各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的水晶球,他们呈扇形铺开,一步步向山洞靠近。

祁洛和风艳并不知晓外面的事,还以为靠近洞口就不会有危险了,直到他们看到一个手拿水晶球的中年人之后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圈在里面了。

“这些都不是你们风家的人吧?”躲在树后的祁洛,轻声问旁边的风艳。

“不是,我从来没见他们! 而且因为和柳家打赌的事,爷爷最近已经下了封山令:除风家族人及青林村民外,任何人不得进山!这些人肯定是偷偷溜进来的。”风艳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抓住祁洛的胳膊说道。

“怪不得他们都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原来是来偷偷进来的!”祁洛喃喃说道,“不过从这些人的步法身形来看绝非庸手,咱们还是躲一躲吧,回头让你爷爷收拾他们!”

风艳觉得有理,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旋即问道:“后面就是山洞了,咱们怎么躲啊?”

这倒是难住了祁洛,他一直以为这里很隐蔽,一般人不会发现这里,而且很诡异,妖兽也不敢靠近。但是现在,眼前这些人却像是撒网一样,一步步向山洞靠近,这片小树林就这么大,如果就这么躲着,肯定会被发现。

祁洛回头看看身后的风艳,用手指指头顶说道:“咱们上树,这树高叶茂,在树上的话,他们很难发现咱们!”

“嗯,好吧!可是我不会爬树啊!这么高,怎么上去啊?”

“你还真麻烦!这样好了,你先爬,我在后,你踩着我的肩膀,咱们一起爬上去!”

听到祁洛如此说,风艳眯起双眼看着他,笑的有点狡黠。看到风艳的样子,祁洛白了她一眼,心说:看在你是我老婆的份上,不和你计较!就这样,两个人交替往上爬,总算在那些人围捕过来之前隐藏了起来。

在树上,透过树叶间的空隙,祁洛对五个中年人的行动看的更清楚了。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水晶球,几乎形成一条弧线向内压缩,那身背木盒的老者处在五人中央。五名中年人在行进的同时,手中水晶球也交替闪烁,最后蓝色光线都汇聚到老者手中的大水晶球上,那大水晶球的蓝光就这样规律地律动着,而每次律动,祁洛都能感觉一道清凉的风拂过。

“祁洛,那水晶球真漂亮,如果以后我爷爷抓到他们,那个大水晶球就归我了,嘻嘻!”风艳毕竟是女孩,看到漂亮的东西就想据为己有。

祁洛看看风艳,说道:“恐怕给你,你都不敢要!别瞎想了!”

“为什么?我当然敢要!”风艳明显不服气,这么漂亮的水晶球就怕得不到,能得到的话还能不敢要?

“那水晶球闪烁一下,你是不是都能感到一丝清凉?”祁洛问道。

见风艳点头,祁洛接着说道:“那就是了!在这么热的地方,我们都能感到凉爽,说明这水晶球应该是水属性宝物,甚至是极寒属性也说不定。你想想,依你现在的体质,能扛得住吗?”

听到祁洛如此说,风艳倒是不再说话了,她从小体质受寒气侵袭,必须每日服药才能压制,此次出来采的龙阳草,就是其中的一味主药。龙阳草火性极烈,普通人绝不敢大剂量服用,可风艳却是每天都在服用,可见她体内寒气之重。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风艳都没有再说话,而祁洛也一直关注着这群不请自来的陌生人,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嗯?平时叽叽喳喳的风艳怎么会如此安静?是不是刚才说话重了?祁洛心想。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你引来的?以前来山里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怎么你一来,他们就出现了?”祁洛假意吓风艳,紧绷着脸故作认真。

“你可别瞎说啊!我是直接从家跑出来的,谁都不知道我来这里,更不会有人跟来!我看是你引来的还差不多,我昨天听爷爷说了,你有一个很厉害的项链,连他都伤不了你,说不定这些人就是冲你的项链来的!”风艳也不示弱,从小就聪明机灵的她,当即就把祁洛的话送了回去。

此话一出,祁洛没唬住风艳,倒是让风艳吓了他一跳。

“昨晚…昨晚的事,你爷爷都给你说了?都说了什么?”祁洛紧张的看着风艳,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当然说了啊,他说:咱们的青蛮决依然厉害,祁洛那小子是有法宝护体才没有受伤,这次由他代表风家出赛,我们赢的把握很大。还有,他让我以后多和你学学,说你前途不可限量之类的。”风艳还特意学着风林然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滑稽的很。

不过祁洛现在可没有心情看她的表演,当即问道:“你爷爷就和你说了这些,没和你说别的事?”

“别的事,别的什么事啊?哦…我想起来了,我爷爷还说,去参赛的时候,让我尽量躲你后面,说你会拼命保护我的,呵呵!”

“这样啊,吓死我了!”祁洛拍拍心口说道,不知怎么了,想到昨晚的事他就有点紧张,不过既然风林然没有告诉风艳,估计也安排风海和风清平了,至少暂时风艳不会知道这事。

“怎么了,我….”

“嘘…”

风艳还要再说,却被祁洛打断了,只见祁洛手指着树下。

顺着祁洛的手指,风艳看到,一个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手中水晶球的闪烁,让她更真切地体会到了那股清凉。

风艳和祁洛静静地躲在树上,一动不动,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暴露了自己,等那人离得远了,他们才大出一口气。

“要不咱们回去吧,回去告诉我爷爷,让他来对付这些来历不明的人!”风艳还真有点害怕。

祁洛摇了摇头,很明显这些人是冲着那诡异山洞来的,如此好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他也想知道那山洞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其实,那山洞让祁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和风艳遇到的迷惑心智不同,那感觉里透着一种亲切的味道,祁洛曾经几次都想进去一探究竟,但无奈里面温度太高,他每次都因扛不住滚滚热浪败下来。

眼前这些人手拿水晶球以扇形铺开,肯定早有预谋,他们好像知道山洞里有什么东西似的,就连围向山洞的动作也很有深意,类似于一种阵法,至于什么阵法,祁洛还看不出来。

“如果你害怕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即使他们发现你,估计也不会理会,因为追你的话,这阵法就不完整了!”祁洛宽慰下风艳,他不想风艳和他一起在这里冒险。

风艳没有动,看看祁洛,又看看眼下那几个人,“阵法?你是说他们在布阵?”

祁洛点点头,说道:“对,那些水晶球更像是一种法器,一种可以克制高温的法器,这些人是想布置一种极寒法阵;不知道山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们铤而走险来到这里。”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五名中年人和那老者已经走到了洞口附近的不毛之地,此刻他们手中水晶球的闪烁更加频繁,每个水晶球都散发出一个蓝色光圈,将身前的人罩在光圈内来对抗洞内溢出的高温。

那老者首先停止了脚步,他一停,另外五人也停了下来,然后围在老者周围。

这时,老者双手托着水晶球放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猛地将水晶球高举过顶,大喝一声:“启!”另外五人也同样将手里的水晶球高举过顶。

六个水晶球自动离手飞到空中,五颗小水晶球围绕着大水晶球不停旋转,一个更大的蓝色护罩凭空出现,将老者一行人全部罩在其中。

护罩外,一股股极寒的气息源源不断从护罩上倾泻而下,一会功夫,山洞外的温度就降了下来,刚才发红的石头,此刻竟结了一层冰屑。

看着那寒意盎然的冰蓝色护罩,祁洛的心莫名地揪紧了,不知道为什么竟隐隐担心起来;此刻,风艳也感受到了寒意,悄悄地在身前加了一层护罩,以防止外面寒气入侵而引动自己的寒玉冰体。

蓝色护罩在老者和另外五人的加持下,寒气越来越浓郁,原本热浪翻滚的洞口现在已经变成了冰天雪地,渐渐地,寒气也开始向山洞内蔓延。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无论这浓郁的寒气如何入侵,却始终进不去山洞分毫,一旦靠近洞口,寒气就立即化为白烟消散了。

见此情景,老者冷哼一声,从怀中摸出几张各色小旗,吩咐众人将小旗插在洞口外的八个方位,之后,他点破中指凌空虚画,血液浮在空中竟然凝空不落,眨眼间一个八卦血图出现在老者面前。

看着空中的八卦血图,老者停止手中的动作,以劝慰的口气向洞内喊道:"以你现在的修为,不可能支撑太久,识相的话就乖乖出来跟我走吧,老夫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话音刚落,只见洞口处一道红光闪现,急速扑向老者面门,速度之快,令人乍舌,老者急忙后退,仓促之下,八卦血图差点掉在地上,幸亏他反应机敏才堪堪控制住。

不过那红光明显是虚招,只是撞上蓝色护罩就火光一闪消失了,但这已经让洞外的人一阵手忙脚乱。

"哈哈哈,就这点道行,还敢来这里?趁早别丢人现眼了,你们以为弄几个破球,再拿个破阵法就能在我面前装大头蒜?我呸!再说了,凭你们这身藏污纳垢的臭皮囊,根本承受不了我的火属性,我不想伤你们,你们走吧,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道稚嫩的童声悠悠从洞内传来,不过那童声里却又透着一点沧桑的味道。

老者冷冷地盯着洞口沉默不语,目光却一点点凌厉起来,他右手缓缓抬起,运起元力慢慢将八卦血图推了出去,血图撞上蓝色护罩随即放大,转眼就把蓝色护罩包裹了起来。

在血图和蓝色护罩交叠完成的一刹那,整个蓝色护罩像是突然注入了一道庞大的寒气,本来已经极寒的温度又骤然降低了几分,洞口跳跃的火光也慢慢黯淡了下来,就连远处的祁洛和风艳也感觉到一股极寒之气席卷而来,他们藏身的大树瞬间蒙上了一层冰霜。

祁洛急忙运起元力抵御寒气,然后紧张地回头来看身边的风艳。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把他惊得从树上掉下来。

原来,刚才还好好的风艳,此时周身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甲,正悬空打坐在空中闭目吐纳,她如今就像是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寒气。

这….这….?祁洛整个人傻在那里,眼前的景象绝对超出了他的认知。

震惊归震惊,祁洛没有失去理智,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得出来风艳暂时没有生命之虞,相反却更像是在修炼,说不定这还是极大的好处。

既然如此,祁洛也不再胡思乱想,当务之急是要保护风艳的安全,所以他小心地收拢一下四周的树干挡在他们身前,好在那老者一行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山洞里,倒不用担心会暴露。

随着温度再次降低,护罩的范围也跟着扩大了数倍,原本只是护住了老者等人的护罩,现在已经延伸到了山洞洞口,老者等人在护罩的保护下正一步步向洞口逼近。

可能是意识到外部温度的变化,此时山洞内也开始躁动起来,原本暗淡下去的火光,一时间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高温带起的热浪在冰蓝色护罩上冲出一块凹痕。

五个中年人同时手捻剑指,立在胸前,老者双手掌心相对,平行向前冲出,顿时一股凛冽的寒气在空中凝聚成团,寒气持续凝聚,一会便在洞口的形成一把冰剑,冰剑通体碧绿,晶莹透亮,寒气逼人。

老者双掌变为剑指前挥,空中的冰剑随着剑指化为一条残影直向山洞冲去。似乎感受到冰剑冲来的威压,山洞里此时也有了反应,洞口的火光沸腾得更加剧烈。

就在冰剑即将冲入山洞的一刹那,一个带着火焰的赤色长矛从洞内呼啸冲出,正好迎上飞驰而来的冰剑。

咔嚓…

火矛和冰剑的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恢宏气势,只有一阵冰碎的声音,冰剑被破,火矛去势不减,直直冲到冰蓝色护罩上,不过此前的碰撞早已消耗掉它大部分威能,火矛只是撞得护罩轻微颤动一下,便被汹涌而来的寒气吞没了。

冰剑是老者借着阵法之力用本源真气召唤的元力之剑,冰剑被破,他也受到牵连,体内真气如遭重击一样运转迟滞,禁不住一口鲜血溢出口外,脸色惨白,显然受了内伤。

“哈哈,就这点些末道行还敢来我这里捣乱?今天你们就都留下吧!”洞内的童声再次响起,话音刚落,一把黑乎乎的火焰巨锤旋转飞出,重重地砸在冰蓝色护罩上。冰蓝色护罩剧烈摇晃,寒气四溢。

老者此时顾不得自己伤势,急忙从背上甩下长形木盒,伸手在木盒上轻抚一把,木盒的盖子猛然弹开,一把骨质三叉戟顺势飞出,直直定在空中

三叉戟一出现,周围的寒气陡然增强了几分,刚才还剧烈摇晃的护罩顿时稳定下来,就连护罩外的火焰锤也轰然散去了。

嗯?

祁洛望着护罩内寒气浓郁的三叉戟,精神一阵恍惚,他感到一股透体而入的寒气直逼骨髓,那寒气如此霸道,竟然完全无视他身前的防御,要知道他和风艳离那洞口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瑟瑟发抖的祁洛,转头看看身边的风艳,如今她依然闭目悬停在空中,不过已成了一个冰人,若不是还能看到口鼻处吐纳时呼出的乳白色气息,祁洛真不敢想风艳现在还活着。

这场对峙,看来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祁洛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回去,现在风艳这个样子,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蓝冰色护罩依然不断地散发着寒气,透骨的寒气冻得祁洛上下牙不停对撞,如果不采取什么措施的话,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被冻死,无奈之下,祁洛也顾不得药老的叮嘱,浑体术缓慢运转起来,火元力元力开始在全身游走,如此一来,刚才僵硬的身体才开始一点点活泛起来。

洞口外,老者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骨质三叉戟,双手在虚空中连点,口中还在念着什么咒语,突然,那老者喷出一口鲜血,迸散的血雾全部粘在三叉戟上,竟无一点散落;吸收了血液的三叉戟瞬间光芒大放,恐怖的威压如山岳般落下。

老者周围的五人,此时均是双眼暴出,双脚没入地下半寸,如果不是需要操控着水晶球,恐怕他们早已瘫软在地上

远处的祁洛也感受到了那威压,不过他只是感觉到了,却并不受其影响,但是老者刚才的动作,让祁洛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揪紧了。

三叉戟一出现,温度就开始骤降,而老者刚才施展的一系列动作,肯定是激发三叉戟的极寒能量,如果那样的话,他和风艳可真是危险了。

到了现在,祁洛不光是后悔,简直是害怕了,他倒不是怕死,是害怕自己死了就不能报仇了,况且如果风艳出事,又如何向风家交代啊,想到此,祁洛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不过,祁洛担心得似乎早了一点。

三叉戟在阵法的辅助下确实增加了威能,但周围的温度却没有降低而是升高了,因为经过老者血炼之后的三叉戟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寒气,几乎周围大半的寒气全部被它吸收。三叉戟吸收了寒气之后仍然一动不动地立在空中,刚才外露的寒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朴实无华的平凡,冰蓝色护罩也缩小到原来大小。

老者一行人慢慢向后退去,直到森林边缘才停住。

此时老者手捏剑指遥遥指向洞口,原本竖在空中的三叉戟慢慢横了过来,戟尖对着洞口,悄无声息的刺了过去。

几乎在三叉戟刺出的同时,洞内传出一道啸声,紧接着滚滚热浪涌出洞外,并在洞外形成一层火焰结界,结界外一条火龙突显,龙爪大张着抓向飞驰而来的三叉戟。

轰…咔嚓….

就在龙爪和戟尖碰触的一刹那,一道刺耳的霹雳从天而降,两股极端能量的抗衡扭曲了空间,转眼间,以爆炸点为圆心周围近百米内的一切全都化为湮粉,老者一行人也被冲击波甩了出去,祁洛和风艳隐身的大树也化为乌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祁洛却并未受冲击波的影响,他只是脚下踏空从树上摔倒下来,而风艳依然悬停在空中,离地只有二尺,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祁洛站起身,望着眼前的一切,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刚才的山洞已经没有了,现在只是一个很大的凹进山里的大洞,洞中一个火色小孩端坐在一个岩浆池里,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斜扎在地上的三叉戟,眼神中略带疑惑。

“你们是什么人?”正在祁洛愣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喝问。

听到呵斥,祁洛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回转过头看着老者一行人。

“你们是什么人?据我所知,风家今日已经封山了啊!”祁洛戏谑地看着异常狼狈的几个人。

祁洛知道,既然暴露了,此事肯定不能善了,所以说话也不客气。

“看来你是青林村的人了,既如此,你可以死了!”老者刚说完,他身边的一个人便挥拳向祁洛轰来,祁洛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就已临身。

祁洛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了,突然,一道乳白色光晕在他身前形成,正好迎上中年人的拳头。

“噗”的一声,拳头如击在败絮之上,光晕内凹,恰好缓冲了拳头的攻击,拳头还没挨着祁洛衣服就停了下来。

嗯?中年人和老者齐声一惊。

那中年人可是地阶初期的高手,功力只比风林然稍差一筹,这贯注全力的一击,就连那老者都不敢硬抗,却竟被这小子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显然所有人没料到这十岁的小子还有这一手,他是什么人?老者心中暗忖。

就在老者思考的时候,那光晕又发生了变化,刚才中年人击出的那一拳的所有攻击力全部返回。咔嚓..咔嚓..几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中年人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摔到数十米外。

“哈哈,一群地阶的废物,连一个黄阶小子都收拾不了,还想打我的主意,你们今天就都留在这里吧!”山洞里的火色小孩笑望着老者一行人,几句简单的话,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

看一眼躺在地上的中年人,又望望山洞里的小孩和旁边的祁洛,老者一张脸变得铁青。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闪出一道白光,转眼便至众人跟前,等大家回过神来,一个紫色身影已经站在了老者前面。

“大长老!”老者一行人同时一惊,朝着紫衣人拜了下去。

紫衣人侧目瞄一眼老者,微哼一声,.显然对这些人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他移步到受伤的那人身边查看伤势,随后他吩咐老者和其他人道:“你们去抓那小子,生死不论,女孩留着,不可让她受伤,日后我有大用。火灵我来对付!”

老者及其他人点头称诺,回转身向祁洛和风艳掠去,眨眼就把他二人围在中间。此时,那紫衣人遥看着岩浆上漂浮的火灵,贪婪的目光像是在看自己的食物。

祁洛警惕地看着掠过来的几个人,一颗心落入谷底:虽然刚才和那火孩斗法,损耗了不少法力,可这些人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们个个功法深厚,若在平时,随便一个人都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他!

见他们围了上来,祁洛将风艳挡在身后,摆开架势,随时准备御敌。

也许是前车之鉴,他们只是围了过来,并未攻击;老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祁洛,盯得祁洛心里一阵阵发毛。

“怎么?害怕了?一群强盗!”祁洛为了掩饰一下内心的恐慌,强喊几声。

老头并不理睬祁洛的讥讽,默默从怀中摸出一柄蛇形剑,剑身弯曲似蛇,剑尖分开,中间探出一条紫红色蛇信。

虽未及身,祁洛已经感觉到一股阴森的寒气,他不敢懈怠,浑体术运转到极致,又扯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朴刀横在胸前,大有鱼死网破之势。

“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妖法伤我的人!”说着,老头挺剑而进,剑未到,寒意先至,一道寒光迅速朝祁洛当头罩下。

没想到,老者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的招式,如果中招,祁洛立即就会被冻住,小命也就不保了。但眼看寒光袭身,祁洛却避无可避,原来老头出手之前就封死了他的退路,准备将他一击必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罩下的寒光突然在空中停顿一下,而后划一条弧线向祁洛身后落去,本来锁定心口的蛇形剑也擦着祁洛肩头滑向后面。

嗯?祁洛和老头同时一愣。怎么回事?

老头剑走偏锋,还以为是祁洛从中作梗,没想到一个黄阶中级的小子居然能生生破开他的锁定,一颗心惊诧得无可名状。而祁洛更是心中巨震,他很清楚绝不是自己破开老头的攻击,更不知道为何蛇形剑会擦肩而过。

不过祁洛并没有去考虑太多,他是躲过去了,但风艳还在身后呢!所以他想也不想,几乎是剑锋擦过的同时,祁洛已经手举朴刀,用刀背朝着蛇形剑狠狠地磕了下去,想藉此挡开蛇形剑。

当啷!一声脆响,在朴刀接触蛇形剑的瞬间,刀身应声断开,蛇形剑继续刺向风艳面门。

“风艳!”祁洛格挡失利,不由得大呼出声。

这是精心布局的一剑,出手之快、之利、之准,别说是一个黄阶小子,就算是地阶顶峰的人也不敢硬接。而就是这一剑,老头却莫名其妙地击偏了,而且此时就算老头想撤回都没有可能。望着刺向风艳的蛇形剑,老头心中不禁骇然。

难道大长老点名留下的人就要命丧在我的剑下了吗?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太好,因为大长老绝对不是好说话的人。

就在大家断定风艳已是死局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之前那道寒光,此时静静地聚在风艳头顶;凌厉无比的蛇形剑,也在接触到风艳体外的冰罩后停了下来,不知为什么,刺不进,也收不回。

试了几次终是无法撤回,老头索性弃剑,翻身而回,但握剑的右臂早已结了一层冰屑,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动不了了。

见此情景,祁洛喜出望外,赶忙跑上前去想要破开冰壳,好带风艳离开这是非之地,但还没等他碰着冰壳,一道小的冰风暴就席卷而来,将他阻挡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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