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包的幸福生活》罗良,罗老爹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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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走山洞
鹰鼻子山,好像一个大馒头被人从中间切成两半后只剩下的一半,临着江的一面陡峭得叫野兔、黑羊都望而却步。 老人常说山的那边很平整,不过却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土地了——缅甸!这鹰嘴山,是一段天然的国界线。 罗良小时候一直纳闷为什么这山不叫鹰嘴山,毕竟那样更形象生动,而鹰鼻子,应该是洞洞! 后来罗良长大了些,知道这山真的有洞洞,一大一小,都在峭壁之上。 那是罗老爹带罗良爬上去见识过的,老爹说:“你小子生下来的时候一副愣头鬼模样,长大一定会很烧包!” 老爹还说:“到时候你烧包出事了,记得从这里走出去!进小的,别进大的!小的活,大的死,记住嘎!还有……一旦走进去了,就别从这洞洞里面爬回来,要回来也要风风光光!” 当时爬峭壁爬得筋疲力尽的罗良岁数还小,不明白自己的爹干嘛说自己是烧包,不过就坐在那小洞洞口,他记住了他爹那句曾经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语:惹祸了就走小洞进去,去找星源三叔,能活! 走小洞洞进去之后会是什么? 星源三叔又是谁? 罗良一直不知道,罗老爹也从未说明白过…… 可想不到现在一晃眼过了快十年了,罗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因为他烧包地惹祸了。 罗良在读高三,学习还算可以,对得起他笨鸟先飞的战斗精神,但即便这样他也不受老师待见。 老师说,不上补习班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罗良却到处说“留着好东西不在课堂上讲,开个补习班收费的老师不是好老师!” 于是他跟老师就有仇了,甚至于他看老师的爱徒也不顺眼。 这爱徒是副乡长的公子,补课都不用给老师开钱的,在学校走路更是横着走不转弯那种。 不转弯就会被人撞,公子哥就把那人打了,还扒光人家裤子把人丢进了学校外面的池塘。 罗良跟那人是老相识,两家的村子还很近,小时候就一起掏过鸟还比过谁下面的鸟更大。所以那人第三次从水里爬出来又被扔回到池塘时,罗良燃烧了。 同学中有人见过罗良打架的,说他拥有疯狗的精神,野猪的皮革,狼的凶残和狐狸的狡猾。反正就是说他身体像是吃了饲料般魁梧,那肌肉跟石头似的一坨一坨的;而且他皮糙肉厚又不怕疼,加上从小被他爹无缘无故追着打练出来的敏捷,一出手还尽是招呼人家的要害——太可怕了。 起初这公子哥不相信这些,后来当他被罗良骑着狂揍的时候他终于相信了! “你爹是副乡长?他不是副乡长老子还不想帮他教育你了!” “哭?看你刚才不是很舒服?” “你还跑?看老子抓着你不搞死你!” 动手的时候罗良觉得自己很伟大,想到了拿着炸药包的英雄,还想到了看过的小说《水浒》,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揍郑屠夫的鲁达,就是好汉! 虽然村里人说想当英雄好汉的人很烧包,但罗良相信自己老爹都看准了他儿子会很烧包,那自己为什么要拒绝烧包? 然后这烧包就惹祸了! 副乡长知道自己儿子在学校门口被人脱光衣裤打得皮开肉绽、生死不明,于是发誓不管是谁干的,都要把他送进去关到死! 罗良听罗老爹说过那关人的地方不是好地方,他可不想自己真被人关到死。反正继续读书是不可能了,所以很是牛逼地英雄一把之后,罗良在副乡长带着一群制服男冲入学校后的第一时间开始了跑路。 好在他不属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种类型。 罗老爹早几年不知道怎么地就不见了,这一点跟他的出现一般——罗老爹原本就不是这个村子的人,而是在某天突然出现在这村子里的,仿佛雨过之后突然长出的鸡枞。 至于罗良的妈,也就是当初救下重伤的罗老爹的女人,还在罗老爹失踪之前就跟着外地人跑了,村里人说她图的是一盒像样子的香粉! 所以现在的罗良就算是和尚也没有庙! 连夜逃回村里,罗良从家里只带走了一枚戒指。罗老爹说过这戒指很值钱,但卖不出去,不过不管卖不卖得掉,罗良相信值钱的东西就应该带走。 而且,整个破败的家里也只有这点东西算是值钱了,更有着罗良怀念罗老爹的纪念意义。 十分钟时间,足够罗良爬到了小洞洞边上,然后坐到了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望着。 哪怕已经是深夜,罗良从小跟着罗老爹蹲点守野味练出来的视力还是足以帮他望到悬崖下的动静。 村子很静很小,只有狗吠隐隐传来,然后罗良看得到下面点点的火把和一束束电筒射出来的光。 “妈的真快,就追到村里了!”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罗良站起来整了整裤带,摸出了他的大鸟向下冲了泡尿:“叫你们追我,请你们喝酒!” 人家说烧包还很贱,罗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但他无所谓! 撒完尿迎风打了个冷颤,罗良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罗老爹你要保佑我,保佑我从小洞洞走出去后过得要比现在好!还有那个谁,你要是从外地回来了就等着我,我猴了就回来!” “猴了”是这四邻八乡的方言土话,意思就是出息了、发财了! 罗良还记得罗老爹的交代——走出去了就不要从洞洞里爬回来,要回来也要风风光光地回来! 念叨完这些,罗良转身向着小洞洞内望去:黑,还有一股股的酸腐味,好像是他经常吃的猪心肺留太久之后变质了的味道,叫人恶心。 走进去,有风,手电筒的光线仿佛会被这小洞洞吞噬了一般,射不到很远就消失殆尽。但只要是被照射到的地方,看过去全部都是狰狞的怪石,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罗良自小喜欢听鬼故事,知道人有三把火,两把都在肩膀上,一把在头顶上。 罗老爹说人要是遇上鬼了,那么这鬼是从前面来的就会先一巴掌把人头顶上的火打灭;如果是从后面来的,它们毛茸茸的或者是骨头森森的手就会从两只肩膀上拍下来,灭掉人肩膀上的火。 因为只有灭掉人的三把火,这鬼才不怕人身上的阳气,才可以吃人! 罗良相信罗老爹的话,所以出来之前他已经在自己的肩膀上装了两块铁皮,至于头顶上他不怕。 正面来的……男鬼老子就干死他! 女鬼……老子就…… 想着继续向前,罗良开始纠结了:“这女鬼来了倒是也有说法,但那事情到底是怎么做的?从哪里插?” 这是个问题! 罗老爹没来得及传授罗良这方面的知识,而贫困破落户的罗良在学校这些年几乎都没有女生愿意搭理他。所以除了因为女老师害羞而叫他们一班学生自习过一节生理卫生课之外,这方面他还真是很雏! “等出去再说吧!”终于放弃先制定“作战计划”的打算,罗良开始专心走路。 因为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不怕鬼了,怕的换成了是担心自己找不到出去的路。 这山洞邪门,走进来的时候入口很小而且弯弯转转的却只有一条道。但是现在,罗良发现道路好似越来越宽了,这也使得他的手电筒射出去的光线越来越不清楚,好像掉落海绵上的水滴一般。 甚至于,罗良还遇上了不少的岔道! 罗良也试过,往着宽敞的大道走进去不需要多远,他就会感觉到那是向下去的方向,而且会有越来越难呼吸的感觉,这叫他不得不立即返回。 “螺旋洞”这东西他是听说过的,村民中有老人说过这种洞穴很多,走进去之后的人都会出现幻觉,然后迷迷糊糊地就上不来了! 还有人说其实那就是遇上了大大的沟壑,掉下去的人绝对上不来! 想想这些,罗良这才想起了罗老爹的话语“进小的,别进大的!小的活,大的死!” 奶奶的不愧是罗老爹啊! 心里佩服着,罗良接着走下去的脚步逐渐加快。 继续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罗良开始听得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甚至隐隐中好似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一般。然后这时候哪怕是洞穴内滑落一块小小的石头,落地的声音都会震得他凌厉一跳。 接着就是各种回忆,仿佛关不了的闸门内冲出来的洪水,不需要罗良去控制,也无法控制地一幕幕播放起来。 “人要死了,就会出现幻觉!可这他娘的是什么幻觉啊这?”罗良无力地驱赶这各种他忍饥受饿的画面。 想到自己反正是要出现幻觉的,于是他选择了自己主动去想一些事情。 例如……他曾经不小心地偷看过村里罗寡妇洗澡,那一片白花花中记得还有一团黑漆漆,叫他很是纳闷。 不过那时候他还小,也只算是路过,所以不太感兴趣就走了,这叫后来的他在上生理卫生课的时候很是一阵懊恼:奶奶的当初要是看真切了,总比课本上那些含蓄的毛笔画强吧! 看来这生活憋屈了,幻觉都是憋屈的! 叹息着索性原地坐下,罗良开始留意手电筒了:“这东西万一支持不住了,老子可就死这里了!” 心里知道手电筒的重要性,他决定给这东西放个短假休息休息。关上它,一片黑暗中罗良听到更多更稀奇古怪的声音,甚至好像还有谁谁在放屁的声音。 不会是那些人追上来了,因为鹰鼻子山不好爬,村子里估计也就罗老爹和罗良可以在夜里爬到洞口附近。 那么是什么东西接近了吗? 或者还是幻觉?甚至罗良感觉自己隐隐约约中看得到有白蒙蒙的光线出现在前方了! 喘息了几大口气,罗良决定唱歌给自己壮壮胆:“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那个啥啊,嘿嘿……那个啥,嘿嘿……那个啥!” 不料,这边记不住歌词的他才一嗓子吼出来,不知道什么地方居然传来了一阵惊雷:“哪个狗曰的大清早地鬼叫?曰你妈个波衣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烧包的幸福生活》
第2章 砍甘蔗
罗良就这样遇上了小贵州,一个自称姓贵名州的矮小贵州人,跟他矮小瘦弱的身躯相比,小贵州的嗓门有着独特的杀伤力。 那一天小贵州很生气,首先是他用了两个榨季的那些老油条没来跟他了,据说是临时突然去了另外一个蔗农那边,因为人家多给他们每吨两块钱。 然后他急急忙忙找来的这些砍蔗人很雏,大多数都是第一次干这个。 他千辛万苦安排他们从国门那边偷渡过来的,坐拖拉机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忙活了半天试图新搭建两个棚子未果,这些人拆东墙补西墙中还顺带毁掉了小贵州唯一现成的窝棚。 没办法,这一夜小贵州只得带着大家来到甘蔗地附近的这个山洞暂时猫一夜了。 这一夜他翻来滚去地难以入睡,好不容易天都要亮了才迷迷糊糊即将睡去,想不到山洞最里面居然有人突然就吼了那么一嗓子神曲,直接叫他汗毛倒立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才顺了下来。 “是谁?给老子滚出来!”怒火中烧里,小贵州拎起随身带着的砍山刀就点起手电筒找了进去。 望到的,起初还是一群跟他一样睡眼惺忪中夹杂了无边怒意的脸,后来在很深处转个弯他就看到了罗良。 “你狗曰的发扯?羊癫疯嘎?大清早你就吼个什么几把?”小贵州嘴很脏,这一点后来叫他很是吃亏。 听到他的怒斥,罗良戒备着握紧了拳头:“你是哪个?” 闻言,后面跟进来的几个人中有人嘀咕说道:“这个小娃怕是睡烧了,说胡话!” “怕是发烧?” 听着这些解释,小贵州心里就有了自己的答案:看来是岁数小经不起折腾,这一夜就叫这小子睡感冒了,发烧乱做梦才鬼喊狼叫吧! 更何况现在这小子居然连他小贵州都敢不认识了,那不是发烧了还是什么? 想想也就算了,而且反正大家都差不多醒了,不如干脆起来搭建棚子吧! 这样做,可以少耽搁砍甘蔗的时间。 命令一下去,不少人就咒骂了起来,说这时间就算在村里也还在睡觉呢。 但小贵州有办法,说道:“你们现在就去搭棚子,我也就先去给大家买早点午饭了,不想干的就别想吃!” 说完他就走了,然后没多久便听到了拖拉机“凸凸凸”的声音传来,最后消失。 直到这时,罗良暗中嘘了一声:这就是出口了,绝对不会是进来时候的小洞洞,因为小洞洞高高在峭壁上不说,就是他们的村子里面都没有拖拉机呢! “走走走……麻痹的干活去!” “睡都睡不饱,几把呢……” 咒骂着,洞里开始有人往外走了。罗良在后面见这些人整理整理之后大多数都用一根粗棍子挑着两个编织袋,里面装的大约就是简单的被褥和一些吃饭的家伙。 没有这些东西的只有两个人,罗良看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家伙也空着手脚。 “喂,昨天你不是跟我们一车来呢,好像没见过你嘛!” “啊?” “哦,你怕是后面那车来呢!” “嗯!” 应付着就回答了两个字,这人便接纳了罗良,自我介绍道:“我是大文华呢,你呢?” 大文华是罗良一个县里很偏僻的一个村子,罗良知道,于是说道:“我是阿巴寨呢!” 这是实话,罗老爹说过汉子家大多数时候不要藏着掖着,特别是自己的名号,要喊得响亮。至于那可以藏着掖着的小部分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罗老爹没说。 “哦,阿巴寨?嘿嘿!”听罗良这样说完,这黝黑的小子脸上立时现出了几许优越感。 “以前你砍过甘蔗?” “没!” “哦,那么你就是便宜货咯!”说着继续向前,这小子笑起来就露出了比脸还黑的牙:“不过便宜就便宜吧,反正吃住跟过国门都不用开钱,砍得多少都是自己呢!” “哦!”又回答着,罗良心里大喜。 他不是傻子,从这家伙的话语中他已经知道了两点。 第一点是证明了罗老爹说得对——小洞洞过来就是缅甸了! 第二点就是他才出来就歪打正着地成为了一名砍甘蔗的工人,而且大家居然都还是头天分两拖拉机运来的,彼此都不熟悉! 这样好! …… 材料是现成的,梁、木板、柴块、竹竿、篱笆还有油毛毡,有这些就足够了。 阿巴寨里很多人家的猪圈都是罗老爹带着罗良帮村民修建的,这样做可以换一顿伙食或者还有几个钱。后来罗老爹不见了,罗良一个人也修建过不少的猪圈和简易厕所。 所以罗良搭建的棚子看上去是最不错的,选择跟他一组的人心里都暗暗一喜,高兴自己算是找到壮劳力搭配了。 毕竟砍甘蔗是要分组合作的,每一组都要负责将甘蔗砍倒,还要削去叶子,绑扎成小捆,再搬运上车。然后等那车拉着甘蔗去糖厂过磅得到了吨位,就可以按照吨位算砍甘蔗的钱了。 这些钱,除非是先前有特殊约定,要不然每个组的钱都是按人头均分的! 所以没有人愿意跟懒散的人,力气小的人,以及拈轻怕重的人在一个组。怕跟这样的人搭伙后被他吃了剥削、占了便宜。 至于罗良,他是香饽饽! 毕竟他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就摆在那里,年轻力壮跟个小牛犊似的,谁不喜欢? 后来罗良就烧包了,觉得凭什么要人家选择他?于是他自己选择了跟大文华以及大文华的哥哥嫂嫂加上另外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成了一组,正好六个人。 这样选择,因为这些人都是大文华来的,罗良听村里人说过大文华村的人老实,不会阴人。 然后,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大文华的嫂嫂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女人,会做好饭!而甘蔗地里各组的吃饭问题是分开的,伙食的采买由小贵州现垫付些钱帮助完成,但做饭却是各组自己负责的。 为了这个选择,罗良不得不重新又跟着大文华人一起搭建了一个稍大的棚子。按照他们的说法要求,罗良还在这棚子最内里弄竹竿隔出一个小小的空间,然后他哥在那里挂上一块布,说里面就是他跟他老婆的睡觉处了。 忙活了大半天,四个组差不多都有了各自的棚子。 然后小贵州来开辅导课了,说要怎么怎么的。罗良很专心地听他介绍了各组到底负责的都是哪些甘蔗地,然后留心地记住了如何使用甘蔗刀。 这刀神奇,前面还跟一般的开山刀没有两样,但到了尖部却七弯八拐地好像蜗牛的壳——带转的。 小贵州说这转,是为了打掉甘蔗上残留的叶子、杂草的。 而且这刀是小贵州借给大家的,一柄算三十块钱,到时候要在砍甘蔗的钱里面扣。 好些人一听到这里就肉痛地咒骂了起来,不过罗良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自己终于跑出来了,那该死的副乡长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已经来到了缅甸了吧! 这可是出国啊! 出国多不容易啊! 还有……那些甘蔗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说实话,罗良是吃过甘蔗的。不过那边的甘蔗叶子光滑得很,也不是很高,大多数杆子都是土红色的,吃起来水多但是不甜,隐隐中还有咸味。 但这里的甘蔗白节黑杆,叶子密密麻麻的……啧啧……高啊! 会不会很甜? 想着,罗良脑海里现出了“星源三叔”四个大字!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烧包的幸福生活》
第3章 花杆来的兵
这甘蔗甜,甜的过分,比罗良在学校外面吃过那些兑了糖精的水还要甜。 罗良喜欢啃,而张宝也喜欢,他哥张强说他的牙齿就是啃太多甘蔗才啃黑了的。 张宝就是罗良认识的第一个大文华村人,张强则是他哥,后来罗良才知道原来这大文华村是佤族村,里面的人大多数都要比一般人黑上一截。 特别是张强的老婆,那个叫做罗花花的女人更黑,黑瘦黑瘦的她脸上沟壑交织,罗良望着就会想起罗老爹给他吃过的柿子干,没有一丝光泽。 不过这女人胸很大,罗良发誓那是他到目前为止见过最大的胸!特别是在砍甘蔗的时候这女人很是豪爽,有时直接将多余的衣物脱掉只穿着一件背心,叫罗良仿佛面对的是一双会跳的黑兔。 黑是黑,但罗良喜欢看! 他觉得自己会喜欢看也是正常,不用害羞,毕竟自己是汉子了! 他很不屑另外那两个大文华村的汉子,又想看又偷偷摸摸地模样叫翔子想起了偷食的山猫,这东西被村民抓到是会被打死拿来下酒的。 所以砍甘蔗虽然是苦活累活,但有一双大黑兔可以看,罗良觉得也不错。 不过大黑兔总是要走的,每天一到那个点上她就会跟着张强提前离开甘蔗地,因为他们要回去负责煮饭做菜,等着大家回来吃点,或者有时候他们吃了带点过来给大家。 反正他们是要走的,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 那时候另外两个大文华的汉子就会笑话张宝,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也找个婆娘去,到时候也好煮饭。 然后张宝脸就红了,一边狠狠砍甘蔗,一边狠狠吃甘蔗,罗良一直担心这小子吃的甚至还比他砍下来的多。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罗良这一组砍甘蔗的速度慢慢上来,特别是罗良,他一个人甚至比得过另外的任何两个人。所以即便食量上他也是最大的,但没人会在乎他多吃了一些。 第三天,他们这一组终于凑够了大约一车的甘蔗,这上车又是更吃力的活计。 一堆堆捆好的甘蔗需要按照一定的顺序、规律在东风车货箱里放好,总数差不多超过了七吨。这就需要有人在车厢上面负责码放,而有人得在车下面往上扔。 张强的老婆力气不够,只能够在车厢上了,而罗良力气最大,也正好适合在车厢上接住成捆的甘蔗,分给罗花花一小部分,剩下的他一个人码放。 另外四人都在下面往上扔,即便如此,还是供不上罗良和罗花花的速度。 干到爽快处,罗良索性麻光了膀子露出了壮实的上身,那罗花花看到了也不由稍稍一愣。 “罗良,你……到底多大岁数了?”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罗花花似乎不太愿意其他人听到。 “快二十了!”微笑回答着,罗良露出了洁白的牙。 闻言若有所思,罗花花最后嘿嘿一笑给了罗良一个奇怪的眼神,说道:“你这么能干,谁做你婆娘就舒服了!” “嘿嘿,是啊是啊!” 听不出别的味道,罗良笑着擦了把汗,他相信罗花花的这句话:罗老爹说过烧包一般都不会相信自己是癞蛤蟆,都想吃白天鹅! 所以在罗良心里已经对罗花花有了某种小小的抱歉:我以后的女人一定不能跟你一样黑,还干瘪干瘪的……不过我女人的兔子倒是一定要跟你的一样大! 再看,汗水里的黑兔更加油亮了几分。 似乎太热,罗花花又把很低的背心领口向下拉了拉,问道:“等晚上小贵州给大家支点工钱,你打算先怎么用?” 这是规矩,因为蔗农的甘蔗款需要糖厂那边支付,但糖厂喜欢拖时间,所以蔗农也就不会太爽快地给砍甘蔗人开工钱的。一般都是半个月左右先给大家支付点伙食费或者烟酒钱什么的。 罗良倒是还真没有想过这些钱要是到手了该怎么花! 烟,他还不会抽! 酒倒是会整那么两口,不过听小贵州说这边的有种酒才两块钱一斤,估计也花不了罗良多少钱! 那么剩下的该怎么用就是问题了!反正留着也不够他风光光地回去而不被“关一辈子”。 见罗良好似思考着,罗花花笑了:“要不然什么时候你请大家出去吃点好呢吧,或者你……可以单独只请我!嘿嘿嘿……” 这一笑,黑皱的脸上露出了惨白的牙和红润的牙床,罗良就想到了罗老爹说过的女鬼。同时他暗中发誓,要是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女鬼被他从正面撞上了,他绝对会立即干死她,用拳头和大脚! 立即还了她一个微笑,罗良低头卖命地干了起来。 …… 这天晚上,甘蔗地里来了两位客人,一个是东风车的驾驶员,据说蔗农还得巴结他们,求得他们先照顾着拉自己一家的甘蔗。 毕竟一旦砍下来的甘蔗留在地边,风吹日晒的很是折水分、重量!要是不及时拉到糖厂过磅,等于每分钟都在损失钞票! 另外一个人一开始叫罗良心里微微一紧,以为是大盖帽来拿他回去见副乡长了。 当时这家伙一身绿皮军装模样,帽子斜戴着的,腰间一根夸张的皮带上别了一支手枪。 这东西,罗良熟悉! 罗老爹曾经也有这样的东西,而且隔三差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也会来找罗老爹,他们身上也有些或长或短的冷玩意。 所以自幼罗良就摸惯了这些冰冷的家伙,甚至罗老爹和他的好兄弟们还不止一次两次地带罗良去深山老林中打过靶。 只可惜,罗老爹一直不许罗良将这些事说出去!起初罗良还很想说出去试试,觉得说出去之后自己会很有面子,会更烧包,但后来年岁大了,罗良就知道不能说出去了。 说出去的话罗老爹就完蛋了! 不过后来罗老爹还是完蛋了,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村里人就说他肯定找他的根去了,因为当初罗老爹就不是这个村的人,属于突然莫名其妙来到村子里的外来人口! 现在再看这来人年纪也就十五六岁,黄口黄牙的还一头杂乱的卷发,三角眼有点贼,时不时闪出点点精芒,好似夜里见到了老鼠的野猫。 后来小贵州介绍了,说这人是外面大路边三号花杆的副站长。 这来头就不小了,罗良这两天睡觉的时候听大文华那两个汉子说了些这边的事情,其中就有花杆兵很牛逼的故事。 说这些花杆兵只要在路边盖一间房,然后在路中间横上一根红红白白的竹竿就可以日进斗金了。但凡过路的车辆除非是特区很牛逼部门或者大人物的车,都要给他们交过路费,也就是花杆钱。 这种收费还暂时是没有统一标准的,好像是特区内的车辆就少收些,另外那边来的就多收些。特别是那些拉甘蔗的车,曾经有一辆车的驾驶员等不耐烦了就在花杆前面摁了几声喇叭,结果被冲出来的花杆兵差点打死…… 然后只要是拉甘蔗的车进出这附近的几个花杆,花杆费统统都涨价了五元,而且几乎都是不撕小票的! 牛逼啊! 得罪不起啊! 所以小贵州也很大方地弄了两只茶花鸡回来,叫罗花花帮忙打理打理煮了,说是给驾驶员和副站长尝尝。 喝着酒啃着鸡,这副站长总是习惯性地用手摸一摸他腰间的手枪,时不时还故意向前移动一下,很希望给大家看见一般。 当然了,他自己就不看这枪了,看的是罗花花的大黑兔,看啊看啊的,再看到罗花花的脸,他就会微微摇头后闷声喝酒。 等到喝得差不多了,副站长一拍小贵州的肩膀,说道:“他爹这两天找着个好地方,去看看瞧才晓得是他爹呢干妹妹开呢,走,大家帮忙照顾照顾生意去!” “他爹”这个词在这边是一种自称,要表达的意思类似于罗良习惯了的“我”字——这些,是后来罗良才慢慢知晓了的。 不过小贵州是明白人,而甘蔗地里更多的是需要娱乐娱乐的人,所以一拍即合。驾驶员也很爽快地大手一挥邀请大家都爬上车厢,说是大家既然都刚刚支了些工钱,出去潇洒潇洒也好! 于是罗良也被推上了车厢,然后等他趴在车头看着东风车过花杆的时候就纳闷了:这花杆也好过嘛,不就是副站长挥了挥手就开启了吗? 这样想着,罗良很烧包地嘀咕了一句:“要是哪天老子守这花杆,所有车辆过路都加收十块钱!”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烧包的幸福生活》
第4章 干妹妹
这副站长说的“干妹妹”有点蹊跷,罗良在脑海中很是烧包地较起了真:如果是名词,这妹妹看上去怎么比哥哥还要年长不少;如果是动词,妹妹是怎么能够干的? 罗良自己没有妹妹,但村里人说过要是谁家兄妹之间弄出点那些事,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甚至别说是亲兄妹,就算表兄妹也不可以“干”。 但这干妹妹果真喊副站长“哥”了,从一排平房走出来,她乖顺地挽住了干哥哥的手臂。 罗良看不出这女人真实的岁数,只知道她的小热裤很短很白,内里的浑圆很是滚翘;然后一条红色的皮带扎得紧紧的,使得上身的黑色紧身衣看上去尺码太小,包不住里边的凹凸曼妙。 至于脸蛋,罗良觉得远没有班里的文艺委员好看,只可惜那丫头总是围绕着副乡长的公子哥转悠,对罗良都没个理睬。 “哥,他们都是你朋友?欢迎嘎,都进来坐啊!” 媚笑着忙招呼来人,这女人手一招,房间里面又出来了五六个女孩……或者女人。 但好像是僧多粥少,女的起码比来的男人少了一半,副站长立即出面带着大家先进去再说:“走,他爹请你们喝酒!” 听着罗良就纳闷了,为什么好好的自己非要说成是“他爹”?特别后来罗良还听到了更牛逼的话语,说的是一个人的老爹叫他去买酒,结果他不去——用这边的话说出来就成了“我爹叫他爹去买酒,他爹就是不去!” 难理解啊! 而这酒,难喝。 罗良喜欢喝酒,虽然说不出内里的道道来,却也知道一个好歹——这酒太涩,又太烈,喝多了容易醉人,醉人了还会头疼一两天,干活都使不上力气! 果然才喝了没有几口,罗良就觉得大家也都热了,然后几个一起出来的工友就带着几个女人从后门去了院子里,罗良相信他们是太热,需要凉爽一下。 后来罗良才知道“凉爽”二字中,他只猜中了第一个字!因为院子里还有一间间小得只能摆上一张床的房,里面是给人爽的。 然后剩下的人也不是很无聊,这里还有很多新奇的玩意。 这里,叫做古水城,但其实就是一条两边除了一两栋二三层的小楼之外都是平房的街道。 街道两边,各色红的黄的招牌不少。 “空虚妹,全套服务!” 应有尽有! 但更多的是位于一间间平房里的小赌场。 罗良烧包地相信自己是有大追求的,这里的女人再美,在他看来也只是麻雀,别人随便打打可以,但他觉得这样的麻雀不值得浪费他的子弹。 在他心里其实有个隐藏很深的鸟——文艺委员,除了遇上这个等级的鸟,罗良觉得自己该捂紧自己的枪。 好在张宝也没有找麻雀的可能,他哥哥只给了张宝五块钱说是随便买点烧烤吧,然后张强就搂着个女人消失了,忘记了他留在甘蔗地里大黑兔。 “走,试试手气去!”反正都没事干,张宝带着罗良来到了干妹妹顺带摆着的一张“公鸡宝”前面。 这公鸡宝,就是一个超大号的木箱子一头落地平摆,一头斜靠在墙上就可以了。 然后靠着墙的斜坡上放置了三个脑袋大小的骰子,上面六个面是虾子、老虎、乌龟、大象、金鱼和公鸡,玩家只要一拉上面的绳子就会叫三个骰子滚下来落到下面一半的箱子里,到时候骰子正面向上的图案被你押中了,就押一块拿回来两块。 干妹妹笑得很甜,因为张宝在指点罗良“玩法”的一分钟时间里已经输掉了他唯一的五块钱。当然了,这不算多,因为另外两个大文华村的汉子已经输得脸色难看得跟过夜了的猪肝一般! 罗良就望进去数了数,那大箱子底层凌凌乱乱地撒满了一元到十元的纸币,至于稍大的票子,已经被干妹妹和她的助手整理成一小沓一小沓的,放在了最里面。 “玩小一点,玩小一点!”嘀咕着,两个汉子之一没钱了,开始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同伴上:“整回来点就借给我十块钱嘎!” 在他身边,另外一个汉子双手捏着剩下的五十元纸币,然后折了折押下去:“五块的公鸡!” 然后等他拉绳子的时候罗良就闭上了眼睛,接着便听到了干妹妹的甜甜一笑:“两个大象一个老虎,杀!” 这种笑声后来越来越甜,衬托了那两个汉子越来越苦大仇深的脸,而在他们手里,最后剩下的一张五元票子还是用饭粒黏贴起来的。 “你们应该押虾子!”见他们把最后五元押在了老虎上,罗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拿出一张一元的票子很是豪爽地砸到了虾子上面。 接着“咕噜噜”地响,三个骰子站稳之后果然是两只虾子在上面,剩下一个是大象。 “呵呵呵,小兄弟不错,手气好就多押点啊!”赔了罗良两元钱,干妹妹收起了用饭粒黏贴起来的五元钞票,冲着罗良眨了眨眼:“欢迎老板码宝,欢迎老板冲动!” 冲动就冲动! 罗良凝神盯着重新回到顶部的骰子,把后来几把下注的钱加到了两张一元的纸币。 然后就邪门了,只要是他押的宝,即便磕磕碰碰之后至少会有一个骰子成全了他。 于是在他面前,很快就有了几张十元的钞票! 于是干妹妹的笑容开始锐减:这样小打小闹原本她就进不了多少钱,更何况这小子手气似乎太好了点,划不着奉陪啊! 但很快的,干妹妹脸上就有了惊喜:大客户回来了! 这就是一个小女孩,热裤包裹的浑圆昭示着未成熟的青春,锃亮的皮衣野性中被败家地故意弄出两个破洞;一顶美式贝雷帽恰好给她弥补回来了几分已经“长大”的气息…… “你押,我跟着你押!” 说这话的时候女孩望着的却是公鸡宝上面的骰子,握着一沓百元大钞的她仿佛是握着钢枪就要冲出战壕的勇士。 原因无他——先前她在这干妹妹的摊位里也丢下了一千多,然后一路送福利似的照顾完了一条街的公鸡宝,她输得不少! 看着她鹅卵般的脸蛋,罗良就想起了自己的文艺委员,很漂亮! 但你漂亮不漂亮关我鸟事?至少罗良很有自知之明:随便捏着这么一沓票子的鸟,跟他注定不会在同一个林子。 随即淡淡一笑,罗良开始喜滋滋地数着自己的小票:“不玩了,你自己玩吧!” 罗良不傻,或者还很聪明,只是他习惯于将聪明压制在自己和别人都能够理解为笨拙的范围内。这样一来,他觉得才是烧包的最佳状态之一。 其实在看那两个大文华的汉子拉绳子押公鸡宝的过程中,罗良就已经发现了一点点的小窍门:或者是木头疙瘩一般的骰子各个面轻重厚薄不一,所以只要瞅准了,他总能够八九不离十地预测到将会向上的骰子面是什么。 所以就该他发点小财,但却不能发太多,毕竟人家还有个干哥哥在屋里杵着呢。 这还不算,罗良其实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这干妹妹的公鸡宝就是他的银行,只要每次别太多,取点钱花花总是可以的。 但如果这心思和窍门说白了,银行也就对罗良关门了! 不过不等罗良数完手里的小票,那小个子的副站长端着一支有他半人高的大竹烟锅筒子走了出来。 “你敢不玩,你爹今天就把你宰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烧包的幸福生活》
第5章 叫你当爹
罗良又坐回到了公鸡宝前面,望着副站长嘿嘿一笑:“真的玩?” “玩玩玩,啰嗦个球!”搬了个凳子坐到一边,副站长黄牙一露给了干妹妹一个微笑,算是撑腰。 他吐出来的浓烟被风一吹飘来,罗良觉得那味道香得过分,简直是凝重至极。再看他,在烟锅筒子插烟的地方却没有香烟,只有用锡纸包成的小疙瘩,用火一烧,又吸起来。 罗良不知道这是什么烟,不过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下一把有可能出什么。 “大象……一块钱!” 等罗良下注落定,那女孩似乎稍稍思考了一下终于跟着在大象的图画上放下了一张大钞,但很快小嘴一嘟,伸手折了一半:“大象,五十!” “咕噜噜”声起,等到三个骰子站稳,旁边只能看热闹的两个大文华汉子和那扮成熟的小萝莉几乎悔断了肠子:三个大象! 早知道这样,当初也留着点钱跟这罗良啊!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折一半的钱了…… 不过罗良也暗暗吃惊:“这么多?” 他不是赌坛好手,甚至在次数不多的赌博经历中他还被村里比他小的孩子夺走了不少到手的鸟蛋。不过这公鸡宝倒也玄乎,物理只是及格线左右的罗良就是能够预测到站稳后的骰子是什么朝上。 这就像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加一就该等于二,但答案,肯定是二! 随即换上人畜无害的微笑冲着干妹妹一笑:“不好意思,手气顺!” “手气顺就好!欢迎老板码宝,欢迎老板冲动!”依旧笑着,干妹妹很是肉痛地给了罗良三块钱,然后更肉痛地给了那小萝莉一百五! 而在一边,副站长把嘴塞在大烟筒子里不拔出来,望向罗良的三角眼中已经露出丝丝寒意。 这种寒意,很快在后面几把中变得更沉、更冰凉,甚至几乎就要冻结一般:不足十把,罗良手里的钞票还没有多出多少,但在他身边一直跟着押宝的小萝莉早已欢天喜地。 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到后来的放心大胆,这丫头手里多出来的一沓百元大钞证明了什么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然后干妹妹仿佛看到了恐怖片中贞子正在一步步向她爬来,脸色早已惨白不堪:“哥,你来摆摆瞧!” 这是求助! 伸出援手的就是副站长,走过来摞起三个骰子摆上去,他阴恻恻地给了罗良一个提醒:“你爹不相信你狗曰的还敢中!” 不是“还中”,是“还敢中”! 多了中间这个“敢”字,罗良就听出了一柄利刃似乎已经向着自己威胁过来。 但这柄剑,罗良很想试试到底有多锋利,跟他的拳头相比! 罗良知道自己的爹是罗老爹,自己的妈长什么样子倒是有点模糊,不过即便这样,这“爹妈”二字还是被他高高地供奉在自己的脑门顶上,不容亵渎! 所以这一次罗良很是爽快,有生以来第一次将一百多块大洋当作了一片树叶一般:“老虎!一百……一……二……四……一百四十七块!” 见他第一次将下注的金额弄到了三位数,小丫头柳眉皱了皱笑了:“你怕是跟他们一起的?想下套坑我?” 说完小心翼翼又很是自鸣得意地放下了一张大钞:“我只押一百,老虎!” 看来她应该自幼就得到过不错的家庭防骗教育,知道见好就收什么的,更是对别人可能的“诱敌深入”有着及时的提防。 只可惜这样的提防,在三个骰子落下站稳之后变成了懊悔:两个老虎,一个公鸡! “不是吧?我应该下注一千的,应该下注一千的!” 这边小萝莉懊恼不已,那边副站长已经开始给罗良赔钱,同时龇牙低沉地咒骂着:“你狗曰的有种!” 干妹妹也傻眼了,原本还想从“大客户”身上多捞一点的她这一不小心就反而赔出去了两三千大洋,叫她怎么不心痛肉痛? “换宝!”说着,只见她弯腰从公鸡宝桌下又捣鼓出三个新的骰子,大小竟是只有原来一副的四分之一而已。 这样尺寸的骰子,无论是运行轨迹或者是跳跃度都要比先前一副难以琢磨许多,而且更主要的是这种尺寸下即便骰子有着某一面重量和别的不同,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影响。 见她换宝,罗良憨厚一笑:“不玩了!” 说着这话,他很是暴发户般地数了数手里的钱,然后又一脸守财奴嘴脸地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些钱塞进了自己的裤腰里面。 这裤子罗良曾经做过手脚,在裤腰的背面还有一个真正的口袋,算是他以前私藏罗老爹银子的地方。 “你不玩了?”问着,小萝莉毫不掩饰她的意犹未尽,但望了望箱子里所剩无几的大钞,她向前一步站到了罗良跟前:“不如我们换一家玩,大不了等我赢回本钱了给你两百!” 两百不少,罗良知道自己村里不少人家都是自己腌制酸笋放点盐就是主菜,上上下下七八口人一个月的生活也花不了这些钱。 但他没有兴趣赚这点钱,因为他知道黑暗中的野猫就要攻击,而他最适合的便是给野猫的攻击再找一个合适的地点而已。 这种地点很多,转个弯到街道后面就是! 跟张宝说自己要撒尿,罗良就自己走到了这里。在这里就是一片空地,黄泥的,黄泥一边连着的便是甘蔗地。而罗良选择的地点不错,有窗户透射出的暗黄灯光给他些许照明,也传来了里面一声声很职业的娇喘。 当然了,张宝和大文华的两个汉子是不会跟他来的,因为他们老鼠一般的直觉明显地嗅出了野猫的味道;至于小萝莉,她索性坐在了干妹妹的公鸡宝前面等着,等着罗良撒尿回来告诉她到底还玩不玩。 然后跟着罗良来的就只有那副站长了! “今天你爹就把你宰了!”标准的地方性怒喝很是低沉,然后这家伙张不开多大幅度的双脚同时凌空了,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地踢来,目标是正前方的罗良。 他怒啊! 原本打算给自己干妹妹拉点生意,却不料这罗良一人就使得干妹妹损失了两三千大洋,而且这家伙还不听他的威胁,更是叫他的颜面扫地。 如果不弄翻这个砍甘蔗的,他这副站长算是白当了! 所以这一脚很有流氓群架的范,蕴含的力度也不算小。 只可惜他人还在凌空当中继续飞翔,那前面的罗良突然转身了。这转身,首先完成的是罗良的右臂,一百八十度横扫过来竟不偏不倚地狠狠砸中了副站长本不厚实的胸口。 只这一击,副站长整个身躯立时停止了向前的飞翔改为向后下方的急坠。同时一阵五味杂陈里,他惊骇中睁圆的双眼望到了一双鹰眼般的凶寒。 还没完…… 是罗良,只等这家伙“砰”地一声闷响砸落在地,他的身躯赫然已经奔到并且高高跃起,以高中体育课上标准的跳高姿势,加上了泰山压顶的凶狠,用手肘为先锋向着副站长的胸口砸来。 “叫你当爹!” “砰……”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烧包的幸福生活》
第6章 我是白布
其实类似于大城市人的骄傲和自豪,小地方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更容易滋生出欺生的自大情绪。这就好像是在大城市中只能够低头的小草,一旦回到自己的农场里,就很愿意看到外来的参天大树对自己低头。 而这个特区当中,大多数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小草心理。 特别是他们地处于不同国度却用着人家的电话区号、人家的邮政编码、人家的水电和流通着人家的币种,所以他们心底更是挣扎着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那就是见到这些“人家”在自己面前低头。 好在来到这边的很多“人家”即便在自己的家乡也习惯于低头,习惯低着头默默赚钱来改变自己低头的习惯。 更何况不少跑到这边来的人都有“故事”,他们连自己的真实名字和身份都不敢用,于是不得不一直低头。就像小贵州,罗良相信他绝对不会真的姓贵名州! 然后罗良也相信自己跟他们不同。 罗老爹说过烧包最会惹是生非,这一点没错。至少罗良总是在大家都以为他应该低头的时候昂首挺胸。 这一次挺胸,罗良就把腰间别着铁玩意的花杆副站长挺到了地上,直挺挺地,抽搐着。 “叫你当爹!吐……”在地面上留下一口痰,罗良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正要离开,墙角那边就跑出来了几个身影:张宝、两个大文华村的汉子和那小萝莉。 他们脸上原本的凝重和垂头丧气,在望到罗良的刹那中立时变成了如同见到鬼魅的骇然之色,这说明了这些家伙原本是打算来“收尸”的——帮他们想象中铁定被人教训得很惨的罗良送回甘蔗地去! “你把他干翻了?” “曰啊!你怕是想找死!” 也看到了一边躺着抽搐中的副站长,这三人六条腿同时有了无力的感觉,颤抖中居然有了想立即转身逃离的欲望。 不过跟他们不同,那小萝莉见到罗良之后居然小步跑上前来,言语中听得出没心没肺的欢喜:“你没事?刚才他们说你要被人宰了,还吓了我一跳!走……去别家押公鸡宝!” 这时候还惦记着玩公鸡宝,这丫头是不是脑筋有病? 在心里暗暗鼓足勇气,还是张宝急急跑上前来冲着罗良一统压抑的低沉吼叫:“玩什么球呢公鸡宝!在这边你干到别人还好,你干到他们的兵就死定了!都不用审,直接给打死呢都不少!你狗曰的快跑吧,沿着甘蔗地跑回去……” 建议很好,甘蔗地就在眼前,而且收割季节的甘蔗比人高出不少,跑到里面去的人就好像是溜回河里的泥鳅,很难在短时间内被人再次发现。 当然了,国与国之间的边境线也很漫长,大多数都种上了甘蔗,这也就给张宝带来了希望:只要罗良这家伙自己没有迷失方向反而跑到特区内里去,他逃回中国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但罗良听着,双瞳微微一收中已经有了决断:绝不会去! “走出去了就不要从洞洞里爬回来,要回来也要风风光光地回来!” 罗良还记得罗老爹的交代,虽然他还不清楚到底怎么样才算是风风光光,不过却很是确定现在的自己绝对风光不起! “还发什么呆?快跑啊!” 担心着这边的动静会吸引外面街道上猎狗般游荡着的另外一些特区的兵,大文华村的两名汉子很不“汉子”地转身跑了。 听到了这脚步声,张宝本能中也急急后退了一步,心里那种潮水般的恐惧叫他脸上的肌肉很是节奏地颤抖了一阵,最后仿佛是咬牙下定了决心,突然一个箭步向前一把拉住了罗良,喊道:“老子带你出去!” 他家也曾经有过自己的甘蔗地,所以自幼他就在甘蔗地里啃饱了甘蔗,也在甘蔗地里淋着雨找到过很多的鸡枞。对于甘蔗地内辨别方向的能力,他相信自己必定比罗良要强。 但瞬息之后他就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他根本拉不到磐石似的罗良。 “你去过里面吗?”剑眉皱着,罗良望向了和国门相反的方向。在那里,他听村里人说过很多匪夷所思的灯火酒绿和比县城繁华的高楼大厦! “哪里面?特区?” “嗯!” 得到了肯定回答,张宝算是彻底放弃自己学习雷锋的打算了:有些人即便落水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去救的,因为他们往往会看不到近在咫尺的岸边,反而会拖着人向着更远处的岛屿划去,划不动了,救人的也会被他带着沉下去! “你找死……”多少为自己的一时仗义感到不值,张宝转身很是果决,但才转身之后又很快地回过头来,看了罗良一眼,快速说道:“看到月亮了吗?前半夜你迎着它往左边跑,后半夜你迎着它就要往右边跑了!” 说完再不回头,张宝急速地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这小子不错! 在罗良心里突然有了很烧包的想法:“要是什么时候老子也弄出了个梁山,会回来找你!” 在他看来这张宝很像《水浒》里面的关胜,这关胜哪怕遇上危机总会第一个策马倒奔,却比一般直接撒开脚丫子就逃命的家伙强上一星半点。 然后就是这小子说的经验或者不错,只要罗良将他说的“左右”换一换,不就恰好保证他向着特区里面跑了吗? 想着,罗良离开之际才发觉那丫头居然还傻子一样站着:“喂,你还不快回家?” 这女孩有钱,很有钱!罗良甚至确定了自己从没有一次性见过这女孩手里那么多的大钞。这样的女孩应该家就在附近,然后家里应该也很有钱,跑回去了,估计也就没事了! 更何况人又不是她打的! 所以罗良知晓自己不该多为这丫头操心,毕竟这边的动静被外面的兵哥哥发觉了,人家收拾的只会是他!而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要是对上的只是几个一般的汉子都足以一战而不败,但对手手里的铁家伙一旦喷出火星就另当别论了! 所见再看了看这女孩居然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罗良索性自己闪人了。 不过只等他跑出两步,这女孩大声开口了:“别跑啊,我罩着你没人敢宰你!” 什么什么? 罩! 这个字眼罗良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知道班上的副乡长家的公子哥就“罩”着不少人,而这些人也就跟公子哥一个德行了——横着走道! 但这女孩……难道也是副乡长的女儿不成? 算了,相信女人不如依靠自己,这是罗良一直的想法! 见罗良刚刚停下又要起脚跑开,那丫头居然脚丫子一迈跑了上来:“真的,我罩得住你,你先帮我赢回输了的钱啊!” 姑奶奶,你不会是现在还指望着老子帮你押公鸡宝吧? 有点无语地脚步一顿,罗良等到了这小丫头片子,正要吼她两嗓子,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 是干妹妹发觉副站长很长时间没回来而有了不好的预感,加上她后来又看到了两个大文华村的汉子以及张宝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之后消失在了街道尽头,她这才确定自己的干哥哥是出事了! “在那边!就是他们两个!”手插腰地一指,这女人肺活量跟她的胸部显然是正比的,一嗓子惊得四周的狗全部吠叫起来。 与此同时,一名穿着兵服的瘦高个发话了:“站着,要不然你爹就开枪了!” 德行……还是“你爹”“他爹”的! 要不是知道他们手里有枪,罗良这就有了转回去狠揍这家伙的冲动。 但他们……不会开枪吧? 说时迟那时快,从小丫头跑过来到现在不过就是两息的时间而已,罗良心里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蹦”地一声炸响,如雷一般。 那些家伙看到倒地昏迷着的副站长后终于开枪了! “快跑!” 逼不得已,罗良只得一把将已经近在咫尺的小丫头片子拽住,急速向着不远处的甘蔗地奔去。十几米距离,只要冲进去了,后面这些家伙就会失去瞄准的目标。 更主要的,进去之后罗良就有机会成为猎手,即便追着他的是最灵敏的野猫,也会被他扒光一身的毛…… 当然了,他要是想在黑夜中充当猎手的话,就必须先叫身边被自己拽着的丫头片子闭嘴。 “别开枪,我是白布!我是白布啊……” 白布很稀奇? 接着连续的三声枪响直接证明了白布不稀奇!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烧包的幸福生活》
第7章 白家车队
这些家伙的枪法很差! 罗良在心里盘算过,就刚才的距离和光线要是换了罗老爹和他的那些神出鬼没的兄弟们绝对是一枪一个准的,甚至就是给罗良来开枪,至少也做得到三枪给目标送上两个窟窿。 记得那时候罗老爹一边喝酒,一边笑呵呵地望着罗良练枪,用火药枪、手枪和另外稀奇古怪的长枪练习,然后吩咐他的兄弟们给罗良的枪上、手上挂石头等重物,却又告诉罗良这种练习没大用,练枪的要点还在于“顺枪”。 于是罗良用了几年时间学会了去顺从枪的重量、特性包括后坐力等等,然后才驾驭着各种枪运行出了自己需要的弹道轨迹! 而这里的兵显然不及罗良,但这样好啊! 至少罗良拽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总算是奔入了甘蔗林的怀抱。 继续奔跑中,后面又响起过两声枪响,然后变成了越来越远去的嘈杂,终于归于平静。 “喂,我们为什么要跑?我是白布啊!” 直到在很远的距离外很是照顾小丫头地停下来,不等罗良开口说点什么,这小丫头大口喘息着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听着,罗良很是纳闷:白布到底是什么东西?穿的还是挂的? “他们敢开枪宰我,他们死定了!”嘟着嘴,这丫头很是委屈。 “白布是什么?”好奇心还是最难憋住的,罗良问出了这个疑问。 闻言,小丫头奇怪地望向了罗良,月光下她的眸子很是水亮:“白布就是我的名字,我就是白布!” 原来是这样…… 很有挫败感的罗良深吸一口气,望了望此刻他们正坐在一条甘蔗地的毛路上,随即叹息说道:“你家就在刚才那条街吧?自己回去吧!别跟着我了!” “什么?”随即急忙扭头望向了曾经跑过的甘蔗地,这叫做白布的女孩仿佛看到了一群群站立着狰狞摇摆的黑鬼,于是两只大眼睛立刻水汪汪起来,说道:“我怕……还有,我家不在古水城!” “不管你,反正你别跟着我,跟着我会被人用枪打的!”罗良有点无奈,只好说了实话。 但女孩的回答也是实话:“还不是你拽住我就往甘蔗地里面跑,要不然我干嘛跟着你?” 听到这样的反问,罗良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脑袋有点大:这算是英雄救美?不算!那是美救英雄?更不算! 罗良觉得这就是一头野猪单挑了一头离群的狼崽子,然后被狼群围攻之前莫名其妙地扯到了一根白菜就开始了猪头和白菜的双双飞。这白菜,就是白布! 沉静片刻,罗良知道如果这时候继续呆在这里耗下去,难免会被那些兵追上来找到。特别是一旦天亮,想要走出去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小了,想必那时候小贵州的甘蔗地附近都会被人围了起来。 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好吧,你要么继续跟着我去那里面,要么你就转身回去!”说着这话,罗良心里也是一叹,接着很是本分地交代了一声:“我现在在逃命,你跟着我没有好果子吃!” “啊?逃命?”白布或者是少根筋,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是在跟着人逃命的她脸上神色忽然复杂起来,这种复杂很快变成单一的色彩,那就是兴奋。 “要不然我带你逃命吧?你说的那个方向我熟悉,黄鸟城、打临城还有新城什么的我都熟悉!我叫我哥来接我们吧!” 说着掏出手机,白布脸上的喜色瞬间变成了愁云:“这里风太大,没有信号!” …… 上大路会悲剧,安全的做法是沿着大路躲在甘蔗地里向前走,这样有了方向的同时也不至于将自己暴露出去。 只不过甘蔗不是温顺的作物,甘蔗叶很锋利,特别是面对白布稚嫩而又没有被短短的热裤包裹住的双脚。 罗良很仗义,在白布的双腿被划得跟斑纹豹还有少许区别的时候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帮她在腰间用手袖打了个结,算是给了她一条粗布的长裙。 但即便如此,白布还是受不了了。 好在半个多小时之后她一直关注着的手机终于有了信号。 “哥,我在古水城这边,你来接我啊……不行,我车打失了,现在是走着回来……屁啊,那样我咋个认识是哪张车?……要不然你们多叫些护卫吧,车多我就看得见了,然后给你电话!” 这通话,白布说得很方言,但罗良还是知道“打失”就是丢了的意思,然后却不知道“护卫”指的是人,或者是车。 “等着吧,等下我哥他们就来了!就没人敢宰你了!”说这话之后白布就原地坐到了甘蔗林中,还伸手试图弄根甘蔗来尝尝,却以失败而告终:“太硬,不吃了!” 对于她哥是不是很厉害罗良持保留意见,他诧异的是这女孩说她丢了车,会是什么车? 估计是自行车!最多是小摩托车! 然后又是等待,罗良也不相信拖着这么个女孩可以顺顺利利地沿着甘蔗地走到里面的城市去。但要是将这么个小不点丢下,罗良多少有点担心,毕竟当时要不是自己拽上了她,或者她还在玩公鸡宝呢。 现在呢?跟甘蔗干架都干不过的小不点,罗良烧包地认为自己应该暂时保护她一下,最少等她遇上了她的哥。 然后就是等待,不足半个小时的等待中不远处的大路上来来回回地经过了许多车,其中还有呼啸而过的摩托。罗良看得见上面大多数都是些荷枪实弹的兵。 再然后远处一长串的车灯射来,白布数了数,就欢喜了:“哥,停车,停车!” 一边用手机遥控着,白布一边拉起罗良的手,向着甘蔗地外跑去。 而那些车,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一、二、三、四、五……数了数,十一辆车! 这种小汽车在家乡很少见,都是低平的车头内有双排座,然后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小车箱,上面站满了人。 确切的说是站满了兵。 这些兵跟罗良见过的花杆兵或者古水城的兵很不同,光是身材,就要比那些一米五、一米六的兵要魁梧许多;然后这些家伙的兵服是统一的,一看就知道绝非花杆兵那种便宜的装备。 特别是他们的枪,罗良觉得很是崭新,很是彪悍。 而这一切,居然是白布喊来的? 如果此刻身边没有白布,如果不是亲自听到这些人里面有白布他哥而且地位估计不低,罗良会拉起这丫头片子立即向着甘蔗林深处奔去。 但现在罗良犹豫了! 白布也被古水城的兵用枪打了,他哥这车队来的方向却不是古水城,从这些罗良知晓了这些兵不是古水城的兵;但同时他们也有共同点,那就是都是特区的兵。 进……或者退…… 进一步,或者是一场契机,又或者是一场灾祸,结局难料! 退一步,罗良确信自己一旦进入到了甘蔗地里,没人可以轻易追上他! 抉择中,罗良忽然想到了什么,望着身边还拉着自己的白布问道:“你们家有花杆吗?” “有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当兵!”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烧包的幸福生活》
第8章 罗良砸缸
白布很能吹,她说她赢了很多钱,然后摆公鸡宝的老板就怒了,然后这老板还是古水城守花杆的兵,然后就不问青红皂白地要动手宰她了。 接着她才顺序和主次颠倒着介绍到了罗良,说罗良当时也在场,却被卷了进来;还说幸亏有罗良帮忙,要不然她自己难说就被人宰了。 听她说完,她那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的哥哥沉默了起来,双眼望着古水城的方向,寒光闪闪。这种寒光,仿佛是一头幼狼在审视着对面其他的狼群实力,战或不战! 在他身边,另外几个较为年长的兵就沉不住气了,说要立即带人过去把那些古水城的兵宰了。 “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最后这叫做白沙的青年有了自己的决定,吩咐了一辆车和两个兵过去古水城把白布的车找回来了事。 然后他望向了罗良,上下打量一番后说了个“谢谢”就要转身离开。 在他看来,罗良一身落魄的衣着也就只能够得到两个“谢”字。对于这些从国境线那边过来只知道砍甘蔗,然后把血汗钱扔给妓啊女啊或者赌场老板的家伙,他不屑一顾。 好在白布没有忘记罗良的愿望,急急说道:“哥,他很能打的,他想当兵!” “当兵?”听到这样的要求,白沙才注意到罗良的身材比他的大多数兵还要魁梧高大,随即淡淡一笑:“那就跟我走吧!” 等罗良随着白家的兵爬上后面的车厢,他看到了前面刚刚要坐上车的白布对他微微一笑,还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丫头……其实也很鬼精!” …… 花杆兵终于是做不成的! 罗良被随便地安排睡了一夜,跟着又被更随便地打发种地去了。 他们说这种地是任重道远的,因为苗圃地属于新城开发处管辖之下,而新城的开发建设,需要数量不菲的苗圃。 罗良的工作,就是给一个个五厘米口径的塑料袋里面装满沙子或者泥土,然后攒点营养液后把一根根小小的植株插进去。 对于这一切,罗良很是平静地接受了。他不相信萍水相逢遇上个丫头片子就会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他更相信要风风光光的话只能够依靠自己。好在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望到新城最高的楼房和城里不少人的风光了,这也就有了心里第一个坐标——杀进去! 而且也只有熟悉了这些城市和这个缅甸的特区,他才有可能找到罗老爹交代下的“星源三叔”。 当然了,苗圃地里面也就十来个员工,而且全部都是从那边来到特区的老乡,所以这些人不欺负新人,甚至隐隐中还将罗良跟白家的关系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臆测热点,从而得出了不少对罗良有利的猜测。 “罗良,你是怎么拿到白家的推荐信的?” “对啊,你跟他们家什么人有关系嘎?是远亲嘎?” 罗良后来才知道这白家在这缅甸的小特区内很是风光,家族里面的白云海任职特区财政处处长,也是特区多位副主席之一。 这被叫做白老大的老头,就是白布的爷爷。 与此同时,白家的势力几乎渗透到了特区各个部门内,就算特区一共大大小小的九城三十一个村子里,白家人坐着第一把交椅的就有十多个,据说风头直逼特区主席一脉。 知晓了这一切,罗良心里也有过一点耿耿于怀,因为他终于还是没有当上花杆里面的兵,说明这白家根本就只把他当一个屁。 又或者真的把他当作了一个屁……放了! 不过后来想想也好,当兵没用,特别是花杆兵:罗良不打算自己真的对过往的同胞车辆加收花杆费,但也知晓自己没有实力去加收那些特区的护卫车。 这样一算,花杆兵当他个球! “既然罗老爹说了可以去找星源三叔,那就去找星源三叔吧!”心里有了主意,罗良却同时犹豫起来:“这星源三叔到底在哪里?开饭店还是小卖部的?” 没有头绪,他只能暂时安顿在了苗圃地中! 苗圃地距离新城也就几百米,其实就在边上,而罗良因为被大家八卦出了跟白家的关系很“特殊”,加上他吞过高中的墨水,所以苗圃地掌事的老巴依就叫罗良当起了跟城里开发处联络的联络员。 这种联络,主要是负责知晓苗圃地下一天到底要准备多少数量的苗圃,准备的都是什么种类的苗圃,才能够跟上新城开发的脚步。 特别是新城内正在建设的禁毒纪念馆,需要很多的绿化植物。毕竟这不是婊子从良需要默默无名,一个近两百多年来都在种植鸦片制造毒品的地域要弄这样的纪念馆了,就必须将它装点得花团锦簇一些,好表明纯洁已经不远。 为此,罗良早晚各一次需要去新城内的开发处总部报个到,交出前面一天准备好的苗圃清单同时拿回第二天需要的苗圃清单。 几天之后罗良就知道这是美差了,比装那营养袋强很多。 就那袋子的粗细长短,装填时罗良时常会想起自己半夜里曾经幻象着文艺委员的小脸撸管的场面;而联络员就好很多,他可以做完正事之后在城里瞎逛,看看各家的公鸡宝有没有规律可循。 但瞎逛之前,他得办完正事。 此刻踏进开发处的拱门,罗良跟已经相识的门卫打了打招呼便径直向着书记办公室走去。在那里,他只需跟里面的人拿了明天要用而今天晚上必须准备好的苗圃清单,就算完事。 不过这一次还没有到书记办公室,罗良就被一阵嘈杂吸引了。 “副处长,不如你用我的车吧!” “你的车?那我车内的文件怎么办?拿不到那些文件,我光着手过去给主席看什么?” 闻听动静,罗良烧包地猫了下腰,一闪就来到了一间奢华的大型会议室门外。 望进去,他见到了处里的几个大小头目,也看到了那一脸焦急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一身唐装,长相和身高属于扔到人潮中就瞬间淹没的类型,不过浓眉下双目炯炯,隐隐中杀伐之气弥漫。 罗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以往他只有遇上山里的毒蛇或者凶猛的野猪、土豺才会有这种寒意。罗老爹说过,手里或者嘴里沾了人血,才会有这样的杀伐之气。 再看,这人厚实的手掌一挥,已经大声喊道:“快快快,把水给老子放干了,快点帮我拿出车钥匙!” 原来是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就把车钥匙玩进大鱼缸里了! 罗良望进去,这鱼缸几乎有两米多高,内里水草翠绿气泡滚滚,几十条金色的小鱼儿欢游其中,生机盎然。然后一串钥匙果然安静地躺在了鱼缸底层的细沙当中。 但这鱼缸高是高了,长是长了,口子却很窄,像极了一堵透明的墙。也真难为了这副处长了,那么高的顶部那么窄的口子,他居然也能够把钥匙准确无误地玩了进去。 此刻被这副处长一吼,会议室内立即有几个人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打开了鱼缸下面的换水口,然后用盆或者是用茶杯接上;有人则拿来水壶,踏上凳子试图从上面舀出水来加快排水的速度。 但这速度……太慢。 估计是被身在另外一个城里等着自己的主席交代得紧,这副处长有点急不可耐了,吼道:“你们就没有个办法可以把这该死的钥匙早点拿出来吗?不管什么办法,我要速度!” 听到这一嗓子,罗良不知道怎么滴就烧包了,身子一闪已经站到了门口中央,喊了一声:“速度,我有!” 闻言,所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望向了罗良,看着他挺起了胸膛,很是豪迈地向着那鱼缸走了过去。 然后他拎起来一把铝制的大座椅,向着那鱼缸狠狠砸去! “砰……” “哗啦啦……”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烧包的幸福生活》
第8章 罗良砸缸
白布很能吹,她说她赢了很多钱,然后摆公鸡宝的老板就怒了,然后这老板还是古水城守花杆的兵,然后就不问青红皂白地要动手宰她了。 接着她才顺序和主次颠倒着介绍到了罗良,说罗良当时也在场,却被卷了进来;还说幸亏有罗良帮忙,要不然她自己难说就被人宰了。 听她说完,她那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的哥哥沉默了起来,双眼望着古水城的方向,寒光闪闪。这种寒光,仿佛是一头幼狼在审视着对面其他的狼群实力,战或不战! 在他身边,另外几个较为年长的兵就沉不住气了,说要立即带人过去把那些古水城的兵宰了。 “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最后这叫做白沙的青年有了自己的决定,吩咐了一辆车和两个兵过去古水城把白布的车找回来了事。 然后他望向了罗良,上下打量一番后说了个“谢谢”就要转身离开。 在他看来,罗良一身落魄的衣着也就只能够得到两个“谢”字。对于这些从国境线那边过来只知道砍甘蔗,然后把血汗钱扔给妓啊女啊或者赌场老板的家伙,他不屑一顾。 好在白布没有忘记罗良的愿望,急急说道:“哥,他很能打的,他想当兵!” “当兵?”听到这样的要求,白沙才注意到罗良的身材比他的大多数兵还要魁梧高大,随即淡淡一笑:“那就跟我走吧!” 等罗良随着白家的兵爬上后面的车厢,他看到了前面刚刚要坐上车的白布对他微微一笑,还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丫头……其实也很鬼精!” …… 花杆兵终于是做不成的! 罗良被随便地安排睡了一夜,跟着又被更随便地打发种地去了。 他们说这种地是任重道远的,因为苗圃地属于新城开发处管辖之下,而新城的开发建设,需要数量不菲的苗圃。 罗良的工作,就是给一个个五厘米口径的塑料袋里面装满沙子或者泥土,然后攒点营养液后把一根根小小的植株插进去。 对于这一切,罗良很是平静地接受了。他不相信萍水相逢遇上个丫头片子就会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他更相信要风风光光的话只能够依靠自己。好在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望到新城最高的楼房和城里不少人的风光了,这也就有了心里第一个坐标——杀进去! 而且也只有熟悉了这些城市和这个缅甸的特区,他才有可能找到罗老爹交代下的“星源三叔”。 当然了,苗圃地里面也就十来个员工,而且全部都是从那边来到特区的老乡,所以这些人不欺负新人,甚至隐隐中还将罗良跟白家的关系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臆测热点,从而得出了不少对罗良有利的猜测。 “罗良,你是怎么拿到白家的推荐信的?” “对啊,你跟他们家什么人有关系嘎?是远亲嘎?” 罗良后来才知道这白家在这缅甸的小特区内很是风光,家族里面的白云海任职特区财政处处长,也是特区多位副主席之一。 这被叫做白老大的老头,就是白布的爷爷。 与此同时,白家的势力几乎渗透到了特区各个部门内,就算特区一共大大小小的九城三十一个村子里,白家人坐着第一把交椅的就有十多个,据说风头直逼特区主席一脉。 知晓了这一切,罗良心里也有过一点耿耿于怀,因为他终于还是没有当上花杆里面的兵,说明这白家根本就只把他当一个屁。 又或者真的把他当作了一个屁……放了! 不过后来想想也好,当兵没用,特别是花杆兵:罗良不打算自己真的对过往的同胞车辆加收花杆费,但也知晓自己没有实力去加收那些特区的护卫车。 这样一算,花杆兵当他个球! “既然罗老爹说了可以去找星源三叔,那就去找星源三叔吧!”心里有了主意,罗良却同时犹豫起来:“这星源三叔到底在哪里?开饭店还是小卖部的?” 没有头绪,他只能暂时安顿在了苗圃地中! 苗圃地距离新城也就几百米,其实就在边上,而罗良因为被大家八卦出了跟白家的关系很“特殊”,加上他吞过高中的墨水,所以苗圃地掌事的老巴依就叫罗良当起了跟城里开发处联络的联络员。 这种联络,主要是负责知晓苗圃地下一天到底要准备多少数量的苗圃,准备的都是什么种类的苗圃,才能够跟上新城开发的脚步。 特别是新城内正在建设的禁毒纪念馆,需要很多的绿化植物。毕竟这不是婊子从良需要默默无名,一个近两百多年来都在种植鸦片制造毒品的地域要弄这样的纪念馆了,就必须将它装点得花团锦簇一些,好表明纯洁已经不远。 为此,罗良早晚各一次需要去新城内的开发处总部报个到,交出前面一天准备好的苗圃清单同时拿回第二天需要的苗圃清单。 几天之后罗良就知道这是美差了,比装那营养袋强很多。 就那袋子的粗细长短,装填时罗良时常会想起自己半夜里曾经幻象着文艺委员的小脸撸管的场面;而联络员就好很多,他可以做完正事之后在城里瞎逛,看看各家的公鸡宝有没有规律可循。 但瞎逛之前,他得办完正事。 此刻踏进开发处的拱门,罗良跟已经相识的门卫打了打招呼便径直向着书记办公室走去。在那里,他只需跟里面的人拿了明天要用而今天晚上必须准备好的苗圃清单,就算完事。 不过这一次还没有到书记办公室,罗良就被一阵嘈杂吸引了。 “副处长,不如你用我的车吧!” “你的车?那我车内的文件怎么办?拿不到那些文件,我光着手过去给主席看什么?” 闻听动静,罗良烧包地猫了下腰,一闪就来到了一间奢华的大型会议室门外。 望进去,他见到了处里的几个大小头目,也看到了那一脸焦急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一身唐装,长相和身高属于扔到人潮中就瞬间淹没的类型,不过浓眉下双目炯炯,隐隐中杀伐之气弥漫。 罗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以往他只有遇上山里的毒蛇或者凶猛的野猪、土豺才会有这种寒意。罗老爹说过,手里或者嘴里沾了人血,才会有这样的杀伐之气。 再看,这人厚实的手掌一挥,已经大声喊道:“快快快,把水给老子放干了,快点帮我拿出车钥匙!” 原来是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就把车钥匙玩进大鱼缸里了! 罗良望进去,这鱼缸几乎有两米多高,内里水草翠绿气泡滚滚,几十条金色的小鱼儿欢游其中,生机盎然。然后一串钥匙果然安静地躺在了鱼缸底层的细沙当中。 但这鱼缸高是高了,长是长了,口子却很窄,像极了一堵透明的墙。也真难为了这副处长了,那么高的顶部那么窄的口子,他居然也能够把钥匙准确无误地玩了进去。 此刻被这副处长一吼,会议室内立即有几个人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打开了鱼缸下面的换水口,然后用盆或者是用茶杯接上;有人则拿来水壶,踏上凳子试图从上面舀出水来加快排水的速度。 但这速度……太慢。 估计是被身在另外一个城里等着自己的主席交代得紧,这副处长有点急不可耐了,吼道:“你们就没有个办法可以把这该死的钥匙早点拿出来吗?不管什么办法,我要速度!” 听到这一嗓子,罗良不知道怎么滴就烧包了,身子一闪已经站到了门口中央,喊了一声:“速度,我有!” 闻言,所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望向了罗良,看着他挺起了胸膛,很是豪迈地向着那鱼缸走了过去。 然后他拎起来一把铝制的大座椅,向着那鱼缸狠狠砸去! “砰……” “哗啦啦……” 继续阅读《烧包的幸福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