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起灵人/最后一个起灵人》黄娴,陈信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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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诡异的托梦
奶奶去世两年后,我第一次梦见她,梦里面的她面目狰狞,一直抓着心口,说心口疼,然后像个疯婆子一样,疯狂的撕扯小姑的头发,小姑很痛苦,头发被拔下来一片又一片,可是无奈挣脱不开,只有不停的哭,我也在梦中惊醒。
醒来后我有点自责,因为奶奶生前是个很慈祥的人,对我们这些后辈都很好,尤其最疼爱小姑和小叔,小姑和小叔是龙凤胎,也是奶奶最小的孩子,比我也只大三岁而已。
但我在梦中却把奶奶化成一个伤害自己女儿的疯婆子形象,虽然有点自责,不过我也就当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并没有多想。虽然我们这边有托梦的说法,但人死如灯灭,我从来不相信鬼鬼神神的,更不相信托梦这种东西。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做了那个梦后的第七天,梦里发生的事情居然在现实中应验了,小姑出事了。
小姑在我们本地一家模具工厂做经理,听她同事说,那天她照常去车间巡视,一开始挺正常的,但走到一台机床的吸风口前时,小姑的头发突然被高速旋转的金属风叶片卷了进去,一半的头发被生生拔了出来,连着头皮,一片血肉模糊。
虽然我马上想到了那个梦,但是我并没有告诉别人,我只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因为如果真的跟那个梦有关的话,那就是奶奶害小姑,我唯物世界观也就崩塌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奶奶生前那么慈祥的人,死后也绝不会害人的,更何况害她最疼爱的小姑。
小姑出事一个多月后,我都快忘了那个梦了,可这时我却又梦见了奶奶,梦里面奶奶拿着棍子追着小叔打,小叔跑的过程中,摔了个跟头,刚转过身要起来时,奶奶朝着小叔的脖子一棍子敲下去,小叔马上歪着脖子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我醒来后非常的害怕不安,我害怕梦中的事情会再次发生。虽然我从来不相信鬼神那一套,但是事关亲人安危,我们大部分人都会宁可信其有。
于是我给小叔转发了条意外集锦的视频,顺便提醒他凡事小心点。因为单独发条信息叫他注意安全,那样太别扭了,总感觉怪怪的。
虽然我提醒了小叔,但小叔还是在梦的第七天出事了。他是一个高中体育老师,那天给学生上双杠课,突然手滑摔了下来,并且是头先落地,脖子折了。
小叔被送到医院去做完手术后,医生说还好脊椎没有断,不然就成植物人了,不过小叔这样就算治好了,脖子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竖直了,会一直是个歪脖子。
连续两个梦都对应上了,说是巧合我自己都不信了,可是这世上真的有鬼?
可事情都发生了,想补救也没办法了。
但是做第一个梦后,就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盒子似得,小叔出事一个月后,我又梦见奶奶了。
这次梦中,奶奶抱着只有五岁的堂妹,一开始还好好的,但是突然奶奶咬住了堂妹的脖子,硬生生咬下一块皮肉来。堂妹不停的哭,可是奶奶却不停下,把堂妹压在地上,像个野兽一样将堂妹撕啃成一块一块的。
我全身大汗的起来,我很怕这个梦又会变成现实,这次我不能再什么都不做了。
我在本地一家医药公司做送药员,负责给乡下农村医务所配药,认识一个起灵师父,便想去找他问问。
说起起灵师父,要解释一下,我们这边的丧葬文化比较流行经常迁坟,有九葬九迁,十葬万年的说法。于是也就有了一种专门帮人拾骨迁坟的职业,叫起灵人。但是随着近些年推行火葬,以及越来越多的人不信鬼神,所以起灵人也越来越少了。
我认识的那个起灵师父叫赵爷,那天我送完药后,便买了两瓶酒还有烧鸭去找赵爷。赵爷家门口有两棵大树,把阳光挡的死死的,所以他家几乎常年都晒不到太阳。
赵爷是个守旧的人,说别的起灵人没了传人他不管,但是起灵这门手艺传到他这,他不能没有传人。曾经说我阴气重,天生适合干这个,想收我做徒弟,我们也是这样认识的。
我去的时候是傍晚,赵爷正在院子树下纳凉,见我拿了酒菜过去,显得很吃惊。
赵爷嘿嘿笑着问我是不是觉得送药赚不了钱,要来跟他学手艺。我工资一个月就两千,而赵爷起灵这个行当虽然是夕阳行业、知道的人也烧少,但是每一单下来都有万把块钱,一年出几趟差十来万还是很好赚的。
虽然我厌倦送药这份工作,也一直在找其他工作,但我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赔着笑,解释说自己都二十三了,现在学手艺已经来不及了。赵爷说他早猜到了,眯着眼睛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从屋里搬了两张凳子出来,摆好酒菜后,给赵爷满上一杯酒,然后撕了条鸭腿给赵爷。
赵爷抿了口酒后,让我有困难就说出来,我对他眼缘,我有事情,他肯定会帮我的。
我也不客气了,便问赵爷,人死后会不会变成鬼?是不是真的有阴间?
赵爷很认真的说,这要看我怎么理解,如果说是跟电视里面那样,有阎罗王有判官,有一个完整的社会体系的阴间,那肯定是不存在的,那都是古代人忽悠出来的,吓一些作恶的人。但人死后,也不是说就什么都没有了,一般人死后,还是会存在点微弱的精神力,但最多几个月甚至一两年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便问,那既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阴间和鬼,上坟祭祖什么的,都是假把式吗?
赵爷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让我别绕圈子了,直接说我遇到什么事了吧!
我想了想,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出来,说完便问赵爷,难道真的是我奶奶害了小姑小叔?现在还要害死我堂妹?她生前除了小姑小叔外,最疼的就是堂妹了,她为什么要害他们啊?
赵爷听完却笑了,说不可能是我奶奶害他们。就算我奶奶害他们,她也不可能在大白天的出来。
我听完愈加困惑了,赵爷突然严肃起来,说要害我们家的,不是什么鬼,更不是我奶奶,而是人!
人?我马上站了起来,不可能啊,小姑和小叔出事,都完全是意外啊。
并且如果是人要害他们的话,我怎么可能提前梦到?
第2章 诈尸
我感觉越来越懵了,根本理解不了怎么回事。有人要害我家里人,为什么我能梦见?此时我更愿意相信是有别的鬼要害他们,奶奶托梦是提醒我,让我通知他们而已。这样我反而能理解一点。
赵爷看出我的困惑,摆摆手告诉我,害人的方法千万种,看得见的我们都能堤防,就怕那种杀人于无形,警察查都查不出来的。要害我家的人,用的方法就是看不见的那种,对于不懂行的人,根本理解不了怎么回事,但是对于稍微懂一点的人来讲,这些也都不是事。
既然赵爷能很轻松的解决这个问题,我连忙请求他帮忙,酬金任由他说。
但赵爷眯起眼睛盯着我,说他可以帮我,不收一分钱。我知道赵爷这么说肯定是有别的要求,于是让他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不作奸犯科,我能做的一定做。
赵爷听完嘿嘿笑起来,说他师父传他这门手艺时,千叮万嘱过起灵这个衣钵不能在他手里断了,而他看我第一眼就觉得我适合做这个。
原来赵爷还是想我跟他做起灵人,可是我对这个真心没什么兴趣,常年跟尸体打交道,谈恋爱都不好自我介绍。
赵爷见我没有表达,便做了些妥协,说让我放心,我只跟他三年,就三年,三年后我还干不干都随我。况且我现在干的这个,别说存钱了,日常花销都不够。我跟他干这个三年时间,怎么也可以存个二十几万,到时候我可以去开个小店什么的,或者创业都行。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心动了,就问他为什么非要收我做徒弟啊?
结果赵爷说我天生就是干这行的好胚子,因为我面相是阴裹阳。从事他们这行的,经常起坟开棺,不能阳气太重,否则会伤了死人的尸骨。他家里面都是常年照不到太阳的,他这样才能勉强压住身上的阳气,但我不同,我就算天天去非洲晒太阳,阳气都不会外泄。
换做平时,一个大男人被人说阴气重确实不是什么痛快事,但在赵爷这里居然成了优点。
我向赵爷确认是不是只干三年。 赵爷很爽快的说就三年,三年后,我还继不继续做这行,他也管不了。
就算我觉得干起灵这行不体面,但是也就三年而已,能免费解了家里的厄运,还能存个二十来万,我基本没再怎么考虑就点头同意了。
赵爷开心的让我马上磕头,就算行了拜师礼了。
虽然算是拜了师,但称呼上我还是很难改口,因为我感觉现代这个社会叫师父挺别扭的。赵爷也不跟我计较,就让我还是叫他赵爷。
然后我马上问我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爷说我家的事啊,其实很简单,今晚去给我奶奶开棺就行了。
我还想知道为什么每次出事前,我都有梦预兆。但赵爷让我别急,晚上开棺查出问题来了,再给我解释,慢慢教,今晚就算是上第一堂课。
我们吃完饭,歇息一会后,就收拾开坟起棺的工具,这些赵爷家里面都有。收拾好开坟工具后,赵爷又让我买了瓶二锅头,然后就去了奶奶的坟地。
到奶奶的坟地时,时间还比较早,快要到九点。赵爷让我搬开坟砖挖坟,我点点头便把坟砖搬掉,然后把坟土挖开。前面说过,我们这边流行迁坟,一葬比一葬容重,而奶奶的坟还没有迁过,所以埋得也比较随意,我一个人挖了三个多小时,快到十二点时,便将坟土挖开,露出了棺材。
我停下来告诉赵爷,棺材挖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赵爷招手让我坐他身边歇一下,喝口水,他顺便给我讲讲这里面的门道。
我坐下后,赵爷便给我上了第一趟课,我们中国自古便很讲究先人的坟地风水,阴宅学问几千年不衰,肯定真是有用的,但这里面跟鬼神无关,这都是“气”在起作用。
人是由气血凝聚而成的,而最初的气血来自父母,血缘关系我们现代科学能证明,但是“气”,却一直没办法证明却又没办法完全否定。无法证明是现代仪器检测不到,无法否定是很多中医却可以根据气来诊病医伤。
赵爷告诉我,每个人的气都来自父母,这种亲人之间传承形式的气,是永远不会断的。所以当亲人要去世,就是阳气要散时,后人的身体就会出现一些特殊的反应,比如心神不宁,突然打寒颤之类的。
但亲人去世后,尸骨还在,骨又是气凝而成的,所以将先人的尸骨葬在一个养气的地方,会滋补后人,后人头脑清明,身体健康,自然就会发达。但若是先人的尸骨被损气或者阻气了,后人的气也会有相应的亏损,头脑糊涂身体不好,门庭败落就是迟早的事了。
我听完后马上打断,说我现在碰到的不是这种情况啊,我小姑小叔都是突然出事的,而且之前我奶奶也给我托梦了。
赵爷解释他刚才说的都是尸骨在自然情况下的影响,但我奶奶这种情况,是人为的。并且,我说错了,我做的那几个梦,并不是我奶奶给我托梦。只是因为我体质比较特殊,阴裹阳的命格,对这些阴气的影响比较敏感,事实是因为奶奶的尸骨气亏,导致她最疼爱的人相继出事。加上我和奶奶、小姑小叔之间都存在气的联系,于是我在梦中便会显像成奶奶伤害他们。
就像有些体质属阴的人比较容易梦见已故的先人,先人的坟破了,梦中先人会在一个破了屋顶的房子里淋雨。
赵爷解释完便让我去开棺,把问题找出来。
我马上去拔棺钉,把棺钉都拔开后,赵爷把二锅头朝我丢过来。
赵爷让我含一口在嘴里,开棺后马上喷进棺材里面。
我还以为这酒是赵爷要喝的,原来是有用处的。赵爷说开棺有尸气冲出来,尸气里有尸毒,喷烈酒其实就是起消毒作用。
接着赵爷又问我奶奶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我说是右撇子,赵爷便让我站棺材左边开盖,不要找右边。
我含着酒闷声回了下,有点心虚了,难道是因为开棺后,奶奶的魂会从里面出来,所以我要走到棺材左边开,以免被她撞到了?
不过有赵爷在这,加上要棺材里面躺着的是我奶奶,所以我的恐惧又很快散开了。
我按照赵爷说的,从左边将棺盖撬开,只见月光下,棺材里面一片浓浓的黑气,我连忙将嘴里的酒喷出去。
赵爷大声喊着让我再喷一口。
我又含了口酒,正要喷时,一阵阴风从棺材里冲出,奶奶脸上的尸布滑落,我看见了她的脸,已经下葬两年的奶奶,居然还没有腐烂,月光下,她的脸惨白惨白的。
赵爷见我愣住了,问我怎么回事,赶紧把酒喷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喷,奶奶的眼睛却突然睁开了,双眼内看不见眼眸,只有白色的眼珠。
我惊慌的瞪大眼睛,而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奶奶居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第3章 洗骨
我吓得往后一退,嘴里的二锅头没有喷出去,而是吞进了肚子里。
奶奶坐在棺材中,灰白相间的头发非常乱,她坐了一会后,慢慢的转头,白眼珠对着我我。
“诈尸了!赵爷,我奶奶诈尸了!”我连忙喊到。
“诈你个头!”赵爷疾步走来,将我拽到一边。
我回头看坐在棺材里的奶奶,赵爷却似乎没有看见,奶奶依旧看着我,接着她脖子歪了一下,居然手撑着棺沿,慢慢的站起来。
赵爷喊道:“闭上眼睛,吸气吐气,快点!”
“我奶奶站出来了!要爬出来!”我喊到。
“不用你管,赶紧吸气吐气!”赵爷大声呵斥到。
我便闭上眼睛,不停的深呼吸又吐气,好一会后,赵爷才让我睁开眼睛。
“现在看看你奶奶,还有没有爬出来?”赵爷问到。
我看向棺材,居然不见奶奶出来。
走了?我困惑不已,刚才明明亲眼见到奶奶诈尸并且要爬出棺材的。我慢慢的靠近棺材,奶奶还躺在里面,并没有诈尸。但是奶奶的眼睛,确实是睁着的,并且眼珠里看不见一点黑色,全是白色。
“刚才!”我疑惑了,“刚才我明明看见她爬出来的。”
“棺材里面的尸气刚散出来,你竟然站在棺材旁边吸气,吸得全是尸气,中毒了,加上疑心生暗鬼,所以才看见你奶奶坐起来的!”赵爷解释到。
原来是这样,我总算松了口气。
赵爷接着说道:“你奶奶生前吃药比较少吧?”
“对啊,赵爷你这个也看的出来?”我问到。
“生前吃药多,死后尸气的毒也重,得亏你奶奶以前吃药少,不然就你刚才吸得那一口,现在已经在医院抢救了。”赵爷摇了摇头,“怎么样,你刚才喝的那口烈酒,现在不上头吧?”
“不上头,全化成冷汗流出来了。”
“那行,把棺材里面仔细摸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异物。”赵爷说完又往刚才歇息的地方走。
我连忙喊道:“赵爷,你不站我旁边啊?”
“你怕啊?”赵爷回头看着我,“怕什么啊?怕鬼?哪有那么多鬼鬼神神的?摸就行了!”
我只好对着奶奶拜了拜,说道:“奶奶,你别吓我啊,刚才我已经被吓得够呛了。”
拜完我便弯下腰在奶奶尸体上搜摸一番,并没有摸到搜摸异物,接着便在棺材板上面摸,好一会后,居然从奶奶尸枕下面摸出一把剪刀。
“赵爷,剪刀!”我喊到,跑到赵爷跟前。
赵爷拿起剪刀看了看,问道:“尸枕藏剪刀,你奶奶入棺时,有谁靠近过,你还记得吗?”
这个我还记不大清楚,奶奶有五个孩子,全都在场,还有一些帮忙的邻居,还真不确定是谁摆的。
赵爷见我犯愁,说道:“不记得吧?没事,回去问下你爸,谁跟你家里有过节,然后你小姑小叔出事后,谁最开心,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赵爷这么一说,我心中便有了大概。
记得我爸说过,他还小的时候,我爷爷因为一些土地纠纷,和同村的兵爷打了一架,并且误伤了兵爷的下身,兵爷后来虽然结婚了,但那方面被踢伤,不行了,没几年就也离婚了,一直单身到现在,而他也一直记恨我们家,总是诅咒我家。我爷爷对他很愧疚,不管他怎么诅咒怎么骂,都不会还嘴。而我爷爷在前几年就老年痴呆了,现在每天躺在床上,谁都不认识。
剪刀肯定是兵爷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放进棺材里的,不过我并没有准备找他算账,他也挺可怜的,过去的对对错错谁都算不清楚,到这里就结了吧。
我问道:“赵爷,现在已经找出祸因是尸枕下的剪刀了,是不是把剪刀拿走就行了?”
赵爷摇摇头,说:“尸气自然运行的情况下,尸体会腐烂,只剩下骸骨。骸骨也还会继续散气出来,可是你奶奶现在已经的尸气运行已经被阻了,必须要把阻气洗掉才行。”
“洗气啊?怎么洗啊?”我问到。
“用深井水洗,不过得先把肉削掉,然后再用深井水清洗骨头。”
削肉洗骨!我听完后打了个长长的寒颤。为了掩饰内心的害怕,我问道:“这样会不会对奶奶不尊敬?”
赵爷解释道:“非洲有些国家,每到特定节日,都会把先人的尸骨挖出来洗一洗,虽然他们不懂里面的原理,但是跟我让你洗骨的道理都差不多。当然,我们这边环境不容易阻尸气,所以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也不用洗骨。”
赵爷说罢从他工具包里取出几把剔骨刀递给我。
我接过剔骨刀后,虽然害怕,但是一想到梦中小堂妹被活生生咬成一片一片的,我只能忍着牙照办了。
天快亮时,终于把事情办完了,中途我也不记得吐了多少次次。
本以为这件事算是完全结束了,但赵爷却告诉我,但凡用邪术害人,一旦邪术被迫,施术人就会遭到反噬。所以剪刀也必须处理好,不然兵爷肯定有灾祸。
虽然兵爷是事情的始作俑者,但是他因为被我爷爷踢中下身而无后,也确实挺可怜的。剪刀的处理方式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就是找个活人带在身上七天,用人身上的阳气把剪刀的戾气消耗光了,再找个地方掩埋就可以了。
不过把剪刀带在身上的人,这七天可能会气息紊乱,阴阳失衡,容易招惹脏东西,有灾祸。我不能去坑别人,所以只能把剪刀自己带在身上了。
我计划把剪刀带在身上后,白天少出门,晚上则不出门,这样拖过七天就行了。虽然因为气息紊乱的缘故,一睡着就做恶梦,精神很差,但还是撑过了六天。
到了第七天,天气阴沉沉的,我担心堂妹的安全,所以就一直跟着她上学放学。下午她上学后,我便又回家,回家路上看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对着河边笑,并且慢慢的往下走。
小孩应该是自己出来买零食的,河边应该有人在叫他下去玩。但是当我走近后,才发现河里什么人都没有,而小孩也快要下水了。
小时候大人总是骗我们说一个人不要去河边,有水鬼找替身,就会骗小孩下去,然后拖进水里溺死。
第4章 扑朔迷离
虽说大人哄小孩都有瞎编的成分,但是最开始传出水鬼哄小孩下水找替身的说法,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等等,不要下去!”我连忙喊到,跑下去拉小孩。
但是小孩回头看了我一眼,见到我跑下去后,却往下跑的更快了,接着噗通一声扑进了水里。
小孩跳进水里后直接沉了下去,我也跟着跳进河里。睁大眼睛想看到小孩在哪,然后救他上来。可是河水有些浑浊,我把眼睛睁到最大,能见度也不超过半米。并且浑浊的河水往我眼睛里压,很是刺疼。
我只得凭着感觉往小孩下沉的地方游了会后便往下潜,当我下潜了约莫有两三米,突然看见了一只鞋,我连忙伸手去抓,但是并没有抓到鞋,反而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我另一只手连忙去解,可我非但没有把那个东西解开,反而两只手都被缠住了。河水太混,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是凭着皮肤的感觉,我判断应该是水草。
我的气也越来越不够,脸上涨的青红,耳朵也嗡嗡响。我连忙弯起身体来,用脚蹭踩住水草,然后用尽全力把身体挺直,以为这样就能把水草挣断,但是根本没用。于是我又用嘴去咬,咬了几口后,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水草竟然一下全部咬断松开了我的手,我也连忙冲出水面。
我大呼几口气,看着河水,没有发现小孩的踪影,估计已经沉的很深了,就算我现在再潜下去也不一定能救到他。
我游上岸后,才发现自己的舌头被水草割破了在流血,手上则被水草勒出几条淤痕,而手背和头发上还贴着几根水草。我跑上岸后,便去喊人来捞小孩。喊了七八个大叔,他们都划着船在打捞,可是并没有打捞出我说的那个小孩来。
与此同时,也有人跑去打听谁家小孩不见了,忙活了三四个小时到傍晚,河里没有捞到尸体,村里也没有小孩不见了。
大家都觉得我是看错了,可能中午没睡好,把一个塑料袋什么的当小孩了。
可我是亲眼看见一个小孩下河去的,绝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问题是现在我拿不出真凭实据来,只能让大家以为是一场乌龙。
当大家还在议论的时候,有人跑过来说兵爷被老林头家的大狼狗咬着,快要咬死了。我们连忙跑过去看,发现小堂妹也在,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堂妹放学回家,快要经过老林头家时,发现兵爷从巷子那头走过来。兵爷一直以来对我们家的人都不太友好,包括小孩,我小时候碰到他,他也会故意拧我耳朵,并且非常的用力,有时候感觉耳朵都要被他拧下来了。
小堂妹被兵爷欺负过几次,所以就不敢走过去,站在巷子口等兵爷完全过来了才进巷子。可就在兵爷刚走到老林头家门口时,老林头家的大狼狗一下冲出来咬着他不放。
现在兵爷上半身躲在一辆摩托三轮车下面,屁股则被大狼狗咬着。大家想把大狼狗打走,可是不管谁靠近一点,大狼狗都会回头呲牙警告,而大狼狗双眼通红,很明显是狂犬病发作了,大家都不敢靠近,只能由着一把年纪的兵爷在那里痛苦的抽泣,情况就这么僵着。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一个小伙子做了个绳套,用两根晾衣杆接在一起,挑着绳套慢慢的大狼狗头上伸。大家都很自觉地躲开了一段距离,我抱着小堂妹也躲得比较远。
大狼狗被套住后,小伙子马上拽着绳子往老林头家里跑,然后将院子铁门关起来,再把绳子顺着门缝挑到铁门上面。还有几个小伙子帮忙拽绳子,大狼狗就那样被吊了起来。很快大狼狗就被勒死了,四肢僵硬,但眼睛却依旧是瞪得大大的。
小堂妹突然说道:“哥哥,那只狗看着我!”
我马上看大狼狗的眼睛,确实好像是一直瞪着堂妹的,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而此时兵爷也被人扶了起来,他肩上被狠狠的咬了一口,腿上也被咬了一块肉下来。估计没有两三个月恢复不了。
这会老林头也回来了,事情大概经过已经有人告诉他了,他一过来便先推卸责任。
老林头说道:“兵子啊,我家的狗一直很乖的,肯定是你打它了!可怜我这狗,养了这么多年,就这么被打死了!”
“你个老混蛋,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打它了?这条疯狗就是躲在那里准备咬我的!”兵爷骂到,“幸亏是我,要是一个小孩过来,就要被它咬死了!”
我听完马上打了个冷颤,看着小堂妹,当时如果不是兵爷过来了的话,那被咬的就是小堂妹了,就小堂妹这身形,那么大的狼狗发起疯来咬,很有可能会直接咬死。
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腰上的剪刀,从把它取出来后,我就一直用布包着,然后挂在腰上。可是现在剪刀却不见了,应该是在水里挣扎的时候弄掉了。
兵爷被大狼狗咬,想必就是反噬了。如果剪刀没有弄丢的话,大狼狗或许不会发疯。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重新来过,所以我的猜测也无从验证。
我把小堂妹送到大伯家,大伯让我留下来吃饭,让我别自己煮了。我父母都在外务工,爷爷也住在大伯家,而我之前也都是住在医药公司的宿舍里,现在辞职了,一个人在家里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于是我便留下来跟大伯喝点酒。
大伯喝了杯啤酒后,问我下午看见的小女孩什么模样。我回想了下,小女孩穿着红色T恤和蓝色短裤,扎着两个小辫子,具体模样我没有看清。
但我还没有说,大伯却先开口了:“是不是眼睛大大的,有两个小酒窝,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红色的汗衫和蓝色的短裤?”
我听完马上挺直了,问大伯怎么知道的。
大伯喝了杯酒,叹口气说道:“大前年,你何奶奶的孙女就是在那淹死的,我捞起来的,所以我记得清楚。”
我一听更懵了,而这时小堂妹指着我的手问道:“哥哥,你手上怎么有手印?”
我马上看手上的淤痕,果然像有两个小手印。
第5章 断坟
难道缠住我手的水草里面,还有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我?想到这,我后背凉飕飕的,额头直冒冷汗,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大伯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的性格,如果不是确定看见有小孩小河了,是不会到处喊人,把事情弄大的。”
可大伯怎么知道我看见的小女孩是何奶奶的孙女呢?我马上问他。
大伯点了根烟,吸了口后缓缓说道:“何婶的孙女叫小萍,那天我跟何婶几个人在打麻将,小萍在旁边吵,何婶就给了她两块钱,让她自己去买糖吃。小萍就跟另外两个小孩一起出去了,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两个小孩跑回来,说有人在河边喊小萍下去玩水,小萍就下去了,一直没起来。我们一听就知道坏事了,等把小萍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人也没了。她碰到的情况跟你一样,并且那个地方,六年前,也就是小萍出事的三年前,也有一个人淹死过,那里不干净。”
我心有余悸的晃了晃头,今天也算是命大了,不过对赵爷的说法,也更加深信不疑了。
隔天我便收拾好衣服,去赵爷家住,从今往后的三年里,除了逢年过节,我都要跟在他身边。赵爷看见我手上的鬼手印后,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详细说了遍,赵爷解释后,我才知道原来水草之所以会突然断掉,并不是我咬断的,而是我舌头的血溢出来了,舌尖血也叫阳涎血,抓着我的脏东西怕血,所以才跑走了。
我在赵爷家住下来,赵爷教了我不少的理论知识,风水啊,阴宅忌讳啊,想到什么教什么。一个月后,家里来了个女孩,是来找赵爷的。
女孩叫黄娴,今年二十七岁,长的很漂亮,两眼水汪汪,桃花运旺。她之前结过两次婚,但是前面两个老公都在新婚晚上暴毙了,一次可以说是偶然,但连续两次,别人私下就议论她是克夫命,她自己也找师傅看过八字还有家里的风水,都没有什么异常。
黄娴今年又谈了一个,并且准备结婚,虽然男朋友父母执意反对,但是拗不过男朋友的坚持,于是婚期定在了下个月。但她很害怕前面的事情再次发生,想来想去只有她母亲的坟地还没有找师傅看过,于是便打听到赵爷这里。
想让赵爷去看看,她前两任老公都在新婚夜暴毙,是不是和她母亲的坟有关。
赵爷眯着眼睛想了会后,问道:“你跟你男朋友有没有发生过男女关系?”
黄娴脸红了起来,摇着头说道:“我从小跟外婆长大,外婆教我女人要自爱,所以只有结了婚才能发生关系。”
“换句话说,你前面两任老公,都是和你发生关系后暴毙的,对不对?”赵爷又问到。
黄娴脸一下沉重起来,点着头。
赵爷接着说道:“他们是怎么死法?”
黄娴说:“结婚那天都比较累,睡得也沉,两次都是第二天我醒来后,发现老公已经没气了,他们死去的样子都一样,满脸淤黑,睁着眼睛,并且还是笑着的。”
赵爷听完点点头,说:“那多半跟你母亲的尸骨有关了,但具体是有人动了手脚,还是无意造成的结果,要去看了才知道。”
“那现在可以去吗?”黄娴有点急。
赵爷看着我,黄娴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大红包递给黄爷,说道:“赵师傅,我问过人了,你出一次门是收五千红包吧?完事再给五千红包,对不对?如果、如果我这件事比较麻烦,需要多点钱也没有关系的。”
赵爷并没有接红包,而是示意黄娴把红包给我。
我接过红包后,赵爷说道:“陈信啊,你跟这个姑娘去她母亲坟地看看吧!”
我瞪大眼睛,把赵爷拉到房间里,低声问道:“我去?赵爷,我怕我处理不来啊!”
“不是,你学了那么多,终归要实践啊!”
“可是你可以带着我啊!”
“我已经带过你一次了!”
我有些无语了,上次奶奶的事情居然也算带了我一次。
赵爷拍着我肩膀,说道:“你要相信自己,没事,万一处理不好,我会替你收拾。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尽力!”
赵爷的态度很坚决,坚持要我自己独立实践一下,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带齐工具后,便骑摩托载着黄娴去她母亲的坟地看看。
路上我大概了解了一下她母亲的情况,她母亲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是病死的,因为死的时辰冲煞,所以不能入祖茔,不能立碑,三十年内后人也不能来祭拜。而之后她父亲又重新娶了一个,黄娴经常被后妈打骂,就被外婆接到家里去,从小跟着外婆长大。
因为她母亲冲煞,所以黄娴从小到大只来过两次,都是前面两次结婚前来给母亲报喜的。
黄娴母亲的坟埋的很偏僻,摩托开不过去,我们下车后走了半个多小时后,黄娴指着一个长满草的土包说道:“那就是我母亲的坟了。”
如果不是她说的话,我根本不会相信那是一个坟,跟一个土包没有任何差别。我忽然想到以前在山上踩过的、甚至在上面解手的土包,其实是一座冲煞的坟。
走近后,我发现坟地两边有很多的藤草,细细小小的那种。顿时瞪大眼睛问黄娴:“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啊!”黄娴很坚定的回到。
我连忙拔掉坟上的一根藤草,将其折断,草茎里面汁液很多。可是赵爷之前教过我断坟之法,病死之人的“气”提前耗尽,尸骨气虚,坟地周围的草木呈现败坏之象,汁液较少。
按照赵爷教我的断坟之法,黄娴的母亲不是病死的,而是另一种死法,上吊或者勒死。
因为这种死法的人,“气”结阻在尸骨内,就像打了死结一样,因此尸骨附近会容易生长出缠连的藤草。
难道赵爷教错了?这也不大可能啊,赵爷不是那种半桶水的起灵人,他有名声在外,很多外市人迁坟都来找他起灵。
我犹豫一会后,说道:“娴姐啊,你要不打电话问下你爸,你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因为我感觉,你妈应该是上吊死的。”
黄娴想了想后,掏出电话质问她爸,一会后便哭了起来,挂掉电话后,说道:“我妈真是上吊死的,他怕我难过,所以说是病死的。”
那这事情就比原本预计的要麻烦了。
第6章 跟踪 一
传说上吊自杀的人无法进入轮回,只有找到替身后才能进入轮回。不过黄娴的事情之所以比原本预计的要麻烦,倒跟鬼怪传说没有什么关系,而是上吊死的人,“生气”没有散掉,而是阻在了尸体里面,这种困在尸体内的“生气”一旦接触到活人的气息,就会在尸体内乱窜,造成尸体活动,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诈尸。并且尸体会本能的追寻活人的气息,追着人跑。
我有些犯愁的点了根烟,现在太阳还没落山,要开棺只能等日落后才行,我也可以趁这个空隙想想万一诈尸的话,怎么应对。
黄娴见我一直抽烟,走到我旁边问道:“是不是很麻烦?”
我点点头,黄娴原本已经泪汪汪的脸上又添加了一份失落。
我马上安慰道:“不过你放心吧,能解决,就是比原本预计的麻烦一点点。”
“谢谢!”黄娴很诚恳的说到。
等了两个多小时后,太阳落山了,我还没有想到诈尸情况下的应对措施,只能希望黄娴母亲的尸体早就腐烂了,诈不了尸,就一堆枯骨而已,那情况就又好办了。
“第一次单干,希望有个好彩头!”我双手合十默念到。
我让黄娴在坟前点了三根香后,便提起镐子把坟土耙松。但是黄娴母亲的坟是老坟,坟土被压得很实,我忙活了四五个小时,累的手脚发抖,才勉强将坟土挖开,棺材也露出来了。
我喝了点水歇息一会后,便开始拔棺钉。而黄娴则一直跟在我身后,找机会帮把手。
“娴姐,你走远一点,不要靠近。”我说到。
黄娴误解我的意思了,以为我是担心她被吓到,说道:“没事,我不怕,我也想看看我妈长什么样子,她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我连忙解释道:“不是,开棺会有尸气,尸气有毒,不是专业人士很容易吸进去中毒的。”
“哦哦!”黄娴退出了十几米。
棺钉都拔掉后,我捏了捏拳头,深吸几口气后,含了一口二锅头在嘴里,然后用铁锹卡住棺盖缝,心里默数着一二三后,迅速将棺盖翘开,然后将嘴里的烈酒喷进棺材里。
我把烈酒喷出去后,马上往后跳了好几步,站在几米远处观察。
棺材里面一丝黑气溢出,但是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
我判断尸体应该腐烂了,诈尸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了,于是又含了口烈酒,靠近后将酒喷进棺材里。
这次我看到棺材里面了,只见黄娴的母亲被棉被包的像个大粽子似得。
黄娴见我愣住了,大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摆了摆手。
把尸体裹得很严实,这种情况其实赵爷跟我说过,死时冲煞的人之所以要埋得比较偏僻,还不让人去祭拜,这里面有两个原因,第一个跟上吊死的人一样,接触到活人的气息后容易诈尸。第二个原因则是这种尸体产生的尸气穿透力很强,并且不容易挥发掉,若是有人靠近祭拜,恰巧有蛇鼠打洞把尸气引了出来,活人吸入了这种尸气的话,极容易生病,并且头脑不清,通俗点的理解和说法就是被坟里面的鬼缠上了。
所以这种冲煞的尸体,一定要用红布、棉被包的很严实,里三层外三层,并且用红线束紧。
我用手压了压棉被,很硬实,也就是说尸体没有腐烂,如果腐烂了的话,我这样压下去,棉被也会凹下去。
出师不利啊!第一次单干就遇到麻烦活了。我马上走旁边给赵爷打了个电话,但是手机却提示对方已关机,看来赵爷是铁了心要我独立完成一单活了。
不管怎样,先把尸体弄出来再说,我戴上三层口罩,口罩都用烈酒浸湿了,然后拿着剪刀蹲在棺材旁边将裹尸被上的红线剪短。
拆掉一层裹尸被后,月光被云挡住了,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只好拿了几根蜡烛点在棺沿上,然后提醒黄娴走远一点。
烛光随着风轻轻的摇曳,造成棺材里面的阴影在移动,就像尸体动了一样,惊出我一身汗。
终于把三层裹尸被都剪掉了,尸体也露出来了,我站起来把剪刀放下,伸了个懒腰。
黄娴见我把剪刀放下了,便问道:“我可以过去看看我妈长什么样吗?”
我戴着口罩不好说话,便用手摆了摆,示意她不要靠近。然后我拿下一根蜡烛,往棺材里面探,烛光中,我看清了黄娴母亲的脸。
她是上吊死的,满脸乌黑,嘴巴张着,舌头伸出长长,就是一般上吊死的模样。
我把赵爷给的白玉放进尸体嘴中,这是起灵人专用的,可以将这种冲煞尸体的尸气吸收掉。
“我很想看看我妈长什么样子!求你让我过去看一下好不好?我不怕中毒!”黄娴大声喊到。
一个女孩子,从小到大见到别的孩子有母亲哄有母亲疼,但她却连自己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确实挺可怜的。
我拿了三个口罩朝黄娴走过去,把口罩用烈酒浸湿透后,说道:“你戴上去看看,但是我提前告诉你,你妈是上吊死的,所以遗容非常的、非常的惊悚,所以你要有点心里准备。”
“不管她什么样子,我就想看看她!”黄娴哭着说到,“我想问问她,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丢下我不管,上吊自杀。”
“诶!”我连忙把口罩拿回来,“你等会千万不要说话,喘气都不要喘大了,否则吸入的尸气太多,这三层口罩可过滤不了!”
“那我不说话,我就看看!”黄娴擦着眼泪说到。
我把口罩递给她,说道:“你看一会就行了啊,最多一分钟!”
黄娴点了点头,我们两个戴好口罩后,走到棺材旁边。
黄娴看见她母亲的遗容后,轻轻的颤抖着,然后慢慢的伸出手,轻抚着她母亲的脸。我的目光紧跟着黄娴的手移动,生怕她弄出什么岔子来。待她的手从她母亲眼睛下面抚过后,我意外发现她母亲眼睛下面有点异常,于是便伸手去摸。
终于知道为什么黄娴每次和老公发生关系后,老公都会暴毙的原因了!我激动地差点笑出声来。
而在这时,一滴眼泪从黄娴眼眶落下,不偏不倚的掉进了她母亲的嘴里。坏事了!我脑瓜里哼隆一声响,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滴眼泪落下,滴在了她母亲的嘴唇上方,但很快便被吸进了鼻孔中。
尸体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嘴里用来吸尸气的白玉也被喷吐出来!
我马上将黄娴扑倒在地,而她母亲的尸体,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诈尸了!
黄娴吓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我捂着她的嘴巴,慢慢的蹲起来往后移动。而尸体站在棺材里面停了一会后,慢慢的爬了出来。
而这时,天上也下起了大雨,蜡烛全被淋灭了,伸手不见五指,雨声很大,我也听不清尸体的脚步身,无法判断她是否就在我们附近。
第7章 跟踪 二
我捂紧黄娴的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千万不要说话,也不要大口喘气。”
空气中只有雨声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度秒如年的过了几分钟后,我才将手机掏出来,打开手机电筒照了照,见到她母亲的尸体慢慢的往西边的深山走。
我把口罩取下来,说道:“娴姐,你一个回去怕不怕?”
“我不怕,但是我想找我妈!”黄娴摇着头说到。
我解释道:“我现在就是要去盯着她,不能让她这样乱走,但是带着你我很不方便。”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我还可以帮你点忙!”黄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歇了口气后接着说到,“并且她是我妈,她不会伤害我的,有我在你身边,她也不会伤害你。”
“娴姐,你刚刚已经添乱了!本来事情可以很平稳的解决,但是你掉眼泪给她借阳了!还有,她现在不是鬼,没有意识的,根本不知道你是不是她女儿。”看着黄娴母亲的尸体越走越远,黄娴还不肯配合,我也有些急了。
“可是!”黄娴也不知道如何辩解。
我从包里面摸出电筒,递给黄娴,说道:“你打这个电筒回去。”
“电筒你用吧,我拿手机照路就行。”黄娴回到。
“也行!”我正要去追,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于是又问道:“对了,娴姐,你妈叫什么名字。”
黄娴回道:“我妈叫张翠芳,怎么了?”
“没事,你回去吧!”我说完便背着包,打着电筒去追张翠芳。
幸亏下大雨了,雨水属阴,把我们的气息都掩盖住了,否则刚才就够呛了。
张翠芳现在诈尸只是因为借了一点生气,引起尸体内的生气乱窜,只要尸体内的生气耗尽了,她也就是一具不会动的尸体了。
当然,前提是在生气耗尽之前,她不会再借到别的生气。
我跟张翠芳保持着约莫二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正好,远了她很容易脱离我的视线,近了她有可能感觉到我的生气。
我看了眼手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再过七个小时天就亮了,只要太阳一出来,她身体内的阴气和生气就会立即散掉。不过她尸体的阴气散掉,对黄娴有很坏的影响,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在天亮之前,她的生气就耗尽了。
我正琢磨着,张翠芳突然掉进了一条山沟里,我马上跑过去,山沟很陡,张翠芳一开始爬不出来,便只好紧贴着沟那边沿着沟底走。
她爬不出来,这是个好机会,我马上趴下,背过身捂着嘴大声喊道:“张翠芳!”然后回过头悄悄看。
张翠芳停了下来,慢慢的看向我这边的方向。
她对自己的名字有反应,也就是说,魂体还没有散掉,一直被束缚在尸体里面。
张翠芳张了张嘴,但我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不知道是她没有发出声音来,还是被雨声湮没了。
张翠芳站了一会后,继续沿着沟往前走,我则在沟上面跟着。同时每隔一会便掏出手机打赵爷的电话,但烦人的是他手机一直关机。
跟了半个多小时后,张翠芳走出了山沟,继续往西边走,我则又和她拉开一段距离,电筒的电也快用完了,光束越来越暗。
雨渐渐小了,我隐隐约约听见一丝沙哑空洞的声音,是张翠芳喊出来的。好像是“啵啵”。
啵啵?她为什么一直在喊啵啵?
没过多久,我的电筒就一点电都没有了,只能用手机照着路,手机照出来的光很暗,我只能勉强看见张翠芳背影的轮廓。
张翠芳走进了树林里面,我加快脚步跟进去,进去之后,马上懵了,张翠芳不见了!并且里面很多跟人一样高的树,我无法分辨哪个是张翠芳的背影,哪个是树。
如果现在有走夜路的撞上她,那就死定了!我心里越来越急,深吸几口气后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张翠芳会往哪个方向走。
“西边!对!她一直往西边走!”我激动的喊了出来,拔腿便往西边追。
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整个树林都被照亮了,我突然看见张翠芳就站在我跟前不到五米的地方,面对着我。她很用力的张了张嘴,发出“啵啵”的声音。
眼看着我已经刹不住脚,要扑到她身上时,我被一根藤绳绊倒,摔在了张翠芳的脚下。我马上翻过身,张翠芳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我的生气,嘴巴张喝着发出啵啵的声音。
我连忙滚到一边,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再爬起来背对着张翠芳大口喘气,这时我才察觉到风是从西往东吹的,估计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察觉到我的生气。
她不是一直往西走的吗?怎么突然回头了?难道前面有什么东西挡住她了?
张翠芳站在原地,不停的喊着啵啵,慢慢的转着圈。
“啵啵!啵啵!”张翠芳喊了一会后,便往南走,我跟在她后面,一会后张翠芳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蹲下来了在捡什么东西。
我慢慢的从东边绕过去,想看看她在干什么。
只见张翠芳在用手刨土,一会后,地上便被她刨出了一个坑,坑里面有个木箱子,张翠芳把木箱子抱起来打开,居然从里面抱出了一具死婴!她抱着死婴,不停的亲着死婴。
这时我才终于明白她喊得啵啵是什么了,她是在喊“宝宝”!我也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往西边走了。
我们这边孩子通常都是给老人带,而老人往往住西边的房间。如果张翠芳是在自己房间上吊的话,那么黄娴就应该是在她的西边,所以她才往西边走。
可是她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执意想着黄娴,当初又为什么要抛下黄娴自杀呢?
而刚才张翠芳之所以突然调转方向,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婴孩的气场,而那具死婴,应该是哪户人家夭折的孩子,我们这边夭折的孩子往往都是用一个箱子埋在荒山野岭。
这时我手机滴滴两声,提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连忙用手机最后的一点光照向张翠芳,却发现她不见了。
手机关机了,伸手不见五指。
我尖起耳朵听,希望能从树叶摇曳声中听到张翠芳的声音。
突然,我身后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紧接着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第8章 半条命 一
我本能的往侧前方绕开,但刚迈出步,另一只手又捂住了我的嘴巴。
“嘘,别吵!”
是赵爷的声音,他怎么来了?他不是手机一直关机了吗?
我轻声问道:“赵爷?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偷偷盯着你呢!我都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好不容易收个徒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这门手艺就断了。”赵爷轻声回到。
原来赵爷虽然让我单独历练,但还是担心我出岔子有意外,所以就一直跟着我。
我说道:“赵爷,张翠芳不见了!”
“在前面,她坐下了,被草挡住了,所以你刚才没看见她。”赵爷说完,黑暗中出现一点绿光,是赵爷从怀里取出的罗盘,罗盘表面有层荧光粉。
可是仔细一看,这个罗盘有跟我见过的罗盘不一样,表盘四个方向依次为四个字:“凶、休、善、惊”。有两根白色指针,一根指在凶和惊之间,一根指向前方。
“赵爷,这罗盘上面意思啊,没见过啊。”我问到。
“这不是罗盘,这是灵盘。你不要说话了,现在情况很凶,不然我也不会现身了。”赵爷说着压着我的肩膀蹲下。
赵爷一直盯着罗盘,一会后,灵盘的一根指针开始往慢慢往“凶”字。此时雨已经停了,乌云慢慢散开,可以看见一丝模糊的轮廓。
赵爷按着我的肩膀轻轻往后掰了一下,我们便慢慢的往后退。
我们退出约莫二十多米的距离后,赵爷说道:“今天这次算是大意了。”
“什么意思啊,赵爷?等张翠芳尸体内的生气耗尽了不就行了吗?”我疑惑到。
当我刚说完时,前面传来一声凄惨的嚎叫声,那声音中还有愤怒。我抬头看去,月光下,是张翠芳抱着死婴在嚎叫。
张翠芳怎么愤怒起来了?我正要问赵爷,赵爷按着我的肩膀,轻声说道:“趴下趴下!”
我只好跟着他一起趴下,全身都是污泥,而张翠芳也慢慢的朝我们走过来。
张翠芳走到我们跟前时,却停了下来,我马上屏住呼吸,以免被张翠芳发现我呼出的阳气。
张翠芳停了一会后,从我们身边走过,走出了森林后又嚎叫了几声。我赶忙拉赵爷起来,慢慢的跟着张翠芳。
拉开一段距离后,我轻声问道:“赵爷,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试过,张翠芳的魂还囚束在尸体里面,但是表现的没有这么愤怒啊,只是很可怜的样子,一直在喊着宝宝,现在她找到一具死婴了,为什么还愤怒起来了?”
“她应该是把死婴当成她的孩子了。”赵爷回到。
“那她更不应该愤怒了啊!”
赵爷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后说道:“一开始你把张翠芳挖出来时,罗盘测到她的气场是惊,也就是说只要不主动的惹她不会有事,就算惹到了,她也不会下死手,只会将你打伤。但是自从她抱起死婴后,指针就开始往凶字移动了。”
“那个死婴很凶?”我马上问到。
“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指针应该迅速的移到凶和惊之间,而不是慢慢的移到,并且最后完全指向凶。”赵爷弹了下烟灰,接着说到,“那死婴应该不是病死的。”
我一下有点懵了,问道:“那是出意外?”
“是被人故意杀死的,死婴的魂应该不在尸体上,但是尸体对气息的感应非常灵敏,所以张翠芳从死婴身体里的气场感应出死婴是被人杀死,而不是病死。”赵爷推测到。
我摇着头,不是很明白。
这时张翠芳似乎加快了脚步,我和赵爷也小跑起来。赵爷边跑边解释道:“病死或者老死,生气都是慢慢流失的,但是被人害死,如果是勒死或者闷死,生气阻在尸体内,如果是利器杀死,生气急速涌出,也会在尸体里留下明显的痕迹,如果是毒死,那尸体里面还有残余的毒气,更明显了。死婴的气场一定是这三种情况之一,所以张翠芳才会愤怒起来。”
那具死婴看起来也就几个月,居然会有人下得了狠手!
“真是畜生!”我骂到。
赵爷跑了一会后,气力就有点跟不上了,喘着大气说道:“小陈,你追吧,我追不动了,等张翠芳停下来了,你再打电话告诉我位置,我歇一歇!”
“赵爷,我手机已经没电了!”我回到。
赵爷便不再说话,咬着牙跟我一起跑。
我们跟着张翠芳翻过一个山头后,发现山脚下居然有个小山村。
“她要进村子里去!”赵爷有些惊慌的说到,“死婴的家就在村里,张翠芳要去找他父母。”
我惊讶的问道:“她怎么知道死婴父母在哪?”
“我以前教你的全忘了啊?一个人的生命是父母的气血结合,张翠芳就可以根据死婴的尸气找到他父母!”赵爷有些温怒。
张翠芳突然抬起头,望着月亮一声长长的嘶吼。她这个样子去找死婴的父母,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必须想办法拦住她,让她进村子里就麻烦了。”赵爷说到。
我马上往旁边退出几步,看着赵爷说道:“赵爷,你动手吧,我会保护自己的。”
“我一把年纪了,又没带家伙事来!怎么动手?”赵爷说罢捡起一块石头,走到我跟前,抓着我的手。
我不知道赵爷要干嘛,结果他用石尖狠狠在我手心划了一下,我手心顿时被划出了个口子,我连忙把手抽回。
“赵爷你想干嘛?”我压着手心问到。
赵爷很认真的说道:“你年轻,气力足,跑的比较快。”
我听完马上猜到要坏事了,果然,赵爷又抓住我流血的手,用石头在我手心滚了几下,沾满了血。
我立即把石头抢了过来,万分诚恳的喊道:“赵爷,师父!”
“终于有人喊我师父了,很感动!”赵爷拍拍我的肩膀,轻轻的把我手掰开,握紧石头,“但是!”
赵爷突然把石头抛向张翠芳,“但是男人要有担当,事情是你捅的,你不能害死别人啊!”
张翠芳在半山腰上,位置比我们低,所以一下就被沾满血的石头砸中了。张翠芳被砸中后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身朝向我这边,我撒腿就跑。
赵爷跟在后面大声喊道:“放心,没事,你跑到摩托那里,骑上摩托她就追不上你了,但是你也别把她丢太远了,保持一段距离,耗到天亮就行了!”
“我摩托停哪我都找不到了!”我大声喊到,赵爷已经离我很远了,我隐隐听见他说了句:“坏了!”
这次被坑大发了,我昂起头狂奔,抹黑跟着张翠芳那么久,现在在哪我都不知道。眼睛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吓得,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跑了一段路后,我回头看了眼,张翠芳原本离我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现在几乎就是一个教室前后门的距离了。她刚从棺材出来的时候身体还比较僵硬,行动也很笨拙,现在活动这么久了,比我还要灵活。
而我却又因为这一回头,没有看前面的路,被一块石头绊住了脚,重重的往前摔倒在地。我摔倒后连忙翻了个身,只见张翠芳抱着死婴高高的跃起,朝我扑过来。
我连忙用手撑着地往后蹭,但我还没能坐起来,张翠芳已经重重的扑在我身上,空着的一只手也准确无误的掐住了我脖子,她的力气惊人的大,几乎是在掐住我脖子的一瞬间,我就要窒息了。
第9章 半条命 二
我立即去掰张翠芳的手,她却立即反转住我的手,用力的吸我手掌上的血。她追我是要吸我的生气,而血是生气凝结而成,没有什么方法比吸血借生气更快更直接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僵尸?
我几乎能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全在往手掌汇聚,算了,怨不得别人,是我自己大意,让黄娴去看张翠芳,才捅出这么大篓子来的。
就在我快要放弃之时,张翠芳的头竟然猛地往后昂。只见赵爷跪压在张翠芳的背上,一手扯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握着把黑色匕首插进了张翠芳的眉心。
我马上明白过来,赵爷是故意拿我做引子,给张翠芳设圈套。见到还有生机,我脑中也清醒过来,发现张翠芳脖子上的勒痕不是斜上,而是平着往后。一般上吊的人,死的人由于重力原因,勒痕都是斜上的,而像她这种平着的,很明显不是上吊,而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
我就说张翠芳诈尸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黄娴,当初怎么会扔下黄娴自杀呢?就算日子再过不下去,非死不可,我觉得也会死带着黄娴一起走,而不是丢下黄娴不管。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是被杀。
“你愣什么呢?”赵爷大声吼到。
我把思绪收回,往后蹭,从张翠芳身下蹭出来。
我大声问道:“赵爷,我该怎么帮忙?”
“准备好袋子,我把匕首拔出来,你就蒙住她眉心的伤口!”赵爷喘着大气说到。
“袋子?”我马上摸工具包,找到一个黑布袋,可我还没有将黑布袋抽出来,张翠芳眉心的匕首就被弹开了,赵爷紧握着匕首,也被连带着滚在了地上。
一股寒气从张翠芳眉心喷出,持续三四秒后,张翠芳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赵爷坐了起来,张着嘴,很疲惫的摇着头,说道:“搞砸了。”
“她不是已经被制服了吗?”我问到。
“张翠芳的魂跑了,还有尸体积了那么多年的煞气,撞到谁谁一辈子倒霉!”赵爷摇着头,我认错的勾下头,赵爷又摆摆手,说道:“算了,也不怪你,我之前没教过你那个黑袋子的用处,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得上。”
“赵爷,有什么补救办法吗?”我问到。
“那股煞气应该是跟张翠芳的魂混在一起了,只要把她的魂找出来,安置好,就可以了,不过难啊。”赵爷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往后躺下歇息。
我也很想休息一下,但现在我只能多做点事,弥补自己的过错。
我把张翠芳的尸体翻过来昂着朝天,仔细看她脖子上的勒痕,确实是平着往后的。又摸了摸她眼睛正中下方,有两个硬物。
眼睛正中下方是子女宫,面相上此处饱满,则子女福后,若此处凹扁,则子女福薄。若是对尸体的子女宫动手脚,则可以针对性的害到子女。
看来是有人杀了张翠芳,还故意要害黄娴。到底什么人这么狠心,杀人不够,还要害人子女一辈子?
我把张翠芳子女宫的异物拔出来,是桃木钉,桃木结桃花,桃花旺姻缘。用桃木钉子女宫,子女若是跟异性产生气息交融,另一方的生气会马上被抽干,血冲脑暴毙。
死了的人一切归空,活着的人却要永远背负罪孽,施术者要黄娴一辈子活在内疚痛苦中,还要被人骂是克夫女。
赵爷终于歇够了,坐起来问道:“黄娴的事情,查出是哪里的问题了吗?”
“有人在张翠芳的子女宫钉了桃木钉,而且我还发现,张翠芳不是自杀的,是被人勒死的。”我说到。
我把桃木钉递给赵爷,赵爷却没有接过去,自顾掏出烟,又躺下歇息。
赵爷吐了口烟后,缓缓说道:“早猜到了,还有,你千万别把桃木钉弄断了,里面有虫。”
“有虫?”我惊讶问到,“可是这桃木钉也没有虫洞啊,里面怎么会有虫?”
“你仔细看看!”
我拿打火机点起火,靠近桃木钉,果然在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缝。也就是说,这个桃木钉是两截钳在一起的。
我正准备将桃木钉转开,看看里面的虫,赵爷马上说道:“虫子从你鼻孔或者耳孔飞进去了,你就准备一辈子光棍吧。”
他这话吓得我手一抖,马上又拧紧了点。
“那现在该怎么办?赵爷?”我问到。
“歇一歇吧,睡一觉,我折腾不动了,我骨头都要散架了。我师父像我这么大年纪时已经退休了,哪像我,现在才收个徒弟,命苦!命苦!”赵爷说完突然嚎叫一声弹坐起来。
“怎么了赵爷?”我连忙凑过去问到。
赵爷揉着眼睛,将自己的眼皮掀开,说道:“烟灰烫眼睛了,赶紧给我吹一吹。”
我哭笑不得,吹完之后,赵爷因为眼睛进了烟灰,眼泪不停的流,他也摇着头不停说自己命苦!命苦!
赵爷抽完烟后,躺下马上就睡着了,呼噜打的震天响。我也很困了,但是身边躺着两具尸体,实在不敢睡。
我摘了几片香蕉叶,把张翠芳的尸体遮盖好后,又抱起死婴查看,是具女婴。赵爷说她不是自然死亡的,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死因。
女婴尸体上已经有一些细小的尸虫在爬动,应该刚死不久。我把死婴全身仔细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明显伤口,也没有淤痕和骨折,也就是说不是利器杀死的,也不是摔死的。
难道是吃错东西中毒死的?
想到这我松了口气,因为这证明没有人会那么狠心,害死几个月的婴儿。
我把死婴的嘴掰开,拿赵爷的手机开着电筒看,想看看喉咙深处有没有发黑,却发现里面有很多棉花纤维。
我心头一震,马上找了根细细的枝条伸进死婴鼻孔中转了转,结果枝条上也有很多棉花纤维。
女婴不是吃错东西中毒死的,是被人活活闷死的。我们这边重男轻女,以前也听说过经常有一些人家里面想要男孩,如果女孩生多了,就会溺死或者闷死,想不到今天还有这种人!
我捏紧拳头,看着不远处的小山村,必须要让凶手绳之以法!
第10章 招魂 一
我坐在死婴身边,说不来的愤怒,她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还没有穿过花裙子,没有心动过,就这么被自己亲人闷死了。
“啊切!”赵爷打了个喷嚏,“天都亮了啊!”
我一听连忙看手机,居然坐了几个小时。
“你拿我手机干嘛?”赵爷走过来拿他手机,“你怎么傻坐着?赶紧把张翠芳背进棺材里,尸体不能晒到。”
我把赵爷的手机还给他,指着死婴说道:“赵爷,这婴儿鼻孔和喉咙里面都有好多棉花纤维。”
赵爷愣住了,盯着我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道:“以前我们也经常碰到这种事,但是太常见了,所以都不会去管,作孽者会有自己的恶报。不过时代不同了,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跟我们老一辈人也不同,所以你想这么做,就去做吧。”
“谢谢赵爷。”
“哎,今天看样子一天都是阴天了,你在这处理张翠芳的尸体吧,还有她的煞魂,想办法找到、处理好。我要回去看医生了,我淋了雨,现在有点发烧了。”赵爷说着便走了。
我先把张翠芳的尸体背进树林里,再把死婴也抱回张翠芳发现她的地方,然后找了个村子的小店,买了包烟和泡面,把手机充满电后,马上报警。
一名老民警赶到之后,我带着老民警去把死婴抱出来,然后告诉老民警我的发现。
老民警查看了下死婴的鼻孔和喉咙,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起灵人,给客户先人找新的阴宅地,无意发现这具尸体的。”我并没有说实话,因为昨晚的事情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并且也没有必要说那么多,这具死婴才是重点。
“起灵人?”老民警打量着我,“这么年轻,你师父是谁?”
我回道:“赵三亩。”
“喔!赵爷的徒弟。”老民警不再对我的身份有怀疑了,“那你知道这具死婴是哪里的吗?你们应该有自己的方法吧?”
“嗯,我带你过去吧!”我有些激动的回到,老民警点点头,然后拍拍我的手臂,说道:“小伙子很不错,但是,这件事处理起来可能没那么容易。”
“啊?为什么?”我连忙问到,老民警却没有回答我。
我带着老民警到那座小山村,进村后,老民警随便打听几下,就找到了死婴的家里。才刚到死婴家的门口,就听见很多小孩的嬉闹声,进屋后,发现屋子里竟然有四个小孩在玩耍打闹。
老民警把死婴的事情一说,可死婴的父亲却坚称孩子是睡觉时缩进被子里面闷死的,他们也很伤心。
老民警狠狠的盯着他,说道:“这大夏天的,你给她盖棉被?”
“孩子,孩子发烧了!我们没钱带她去看医生,就想着捂一捂,捂出汗了就好了。”死婴的父亲回到。
此时旁边卧室里传来一名妇女的哭泣声,我和老民警走进卧室,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在哭。
“你哭什么?”老民警问到。
死婴的父亲连忙跑进来,解释道:“伤心啊!我们孩子没了,肯定伤心。”
老民警有些无奈的看向我,我终于明白他之前跟我说处理起来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了。说白了,这种事以前经常发生,就算大家心知肚明知道孩子的真实死因,但是真的要判凶手入罪,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
我和老民警离开了死婴的家里,我是坐老民警的摩托来的,他发动摩托,说道:“小伙子你去哪?我送你过去吧!”
“我去山上,给那死婴找块地方好好安葬。”我很失落的回到。
“等等!”老民警下车,从裤兜里摸出两百块钱,塞到我手上,说道:“弄好一点吧。”
我连忙把手抽回,没有接钱,回道:“叔叔,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这事不用你出钱。”
“那孩子可怜,算我的一番心意吧!”老民警执意把钱给我,我便收下了。
我接下钱后,突然想到张翠芳也是被杀的,便问道:“叔叔,如果一个人死了很多年,现在才发现是被杀的,找到凶手难不难?”
“年头越久,越难查。并且,如果超过二十年的话,就已经过了追诉期,就算找到凶手也不能判他。”
老民警的话让我心头一震,张翠芳是黄娴三岁时死的,黄娴今年二十七岁,那么就已经超过追诉期四年了。
老民警见我很失落,似乎看出些什么来,但是也没有多问,他肯定知道我们起灵人,经常跟尸体接触,很容易发现一些陈年旧案。
“我走了,小伙子,你回去后,跟赵爷说一下,我母亲的坟今年要不要再迁一次,要的话,让他去看看吧。”老民警说着又骑上摩托。
原来老民警也是赵爷的客户,我问道:“那叔叔你叫什么啊?”
“你跟他说我姓黄,他就知道我谁了!再见了!”老民警拧动油门离开。
我回到树林里,此时天上的乌云淡了些,太阳光线强了很多,不方便移动尸体,而我也确实太累了,便索性找了块平坦点的草地躺下休息,刚躺下就睡着了。
我睡得正香时,被一个电话吵醒了,摸出手机接电话看见时间,才知道已经傍晚了,接通后才知道原来是黄娴打来的,黄娴昨晚回去后很晚才睡着,中午醒了就去了她母亲的坟前,发现棺材还空着,又不知道我在哪,便去赵爷家问了我的电话。
大概情况赵爷已经跟黄娴说了,当然并没有告诉她,张翠芳的魂跑了的事。黄娴打电话只是想问下她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我跟她说没有什么好帮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剩下一些后续的事情了。
挂掉电话后,我把张翠芳的尸体背回棺材里,把死婴也暂时放在了棺材旁边。
然后我便在张翠芳棺材前点香,希望点香可以把她的煞魂招来。
三根香烧完了,附近没有任何异象,我有些烦躁了,难道真的要去找?可是深山荒林的,上哪去找一个煞魂?
我琢磨了好一会后,确定方案,找是不可能找到的,只有让她主动出现。既然点香没办法招来,那就做她生前最喜欢的事情吸引她来。想到这,我马上打电话给黄娴。
电话接通后,我马上问道:“喂,娴姐,你知不知道你妈生前最喜欢什么啊?”
“啊?我外婆说她以前最喜欢听戏,特别是的牡丹亭。”黄娴回到,“问这个有什么用吗?”
“牡丹亭是吧?没事,随便问问,先这样吧,我挂了。”我挂掉电话,马上骑摩托去镇上买了个便携式播放机,让老板送了张牡丹亭的光盘,再吃了点饭后,就立马回到张翠芳的坟前,播放牡丹亭。
我爬到一棵树上,仔细盯着四周,白天阴了一天,但现在天空一点云都没有,月亮又很圆,我能看到挺远的。牡丹亭放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见到一个身影慢慢朝这边移动。
第10章 招魂 一
我坐在死婴身边,说不来的愤怒,她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还没有穿过花裙子,没有心动过,就这么被自己亲人闷死了。
“啊切!”赵爷打了个喷嚏,“天都亮了啊!”
我一听连忙看手机,居然坐了几个小时。
“你拿我手机干嘛?”赵爷走过来拿他手机,“你怎么傻坐着?赶紧把张翠芳背进棺材里,尸体不能晒到。”
我把赵爷的手机还给他,指着死婴说道:“赵爷,这婴儿鼻孔和喉咙里面都有好多棉花纤维。”
赵爷愣住了,盯着我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道:“以前我们也经常碰到这种事,但是太常见了,所以都不会去管,作孽者会有自己的恶报。不过时代不同了,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跟我们老一辈人也不同,所以你想这么做,就去做吧。”
“谢谢赵爷。”
“哎,今天看样子一天都是阴天了,你在这处理张翠芳的尸体吧,还有她的煞魂,想办法找到、处理好。我要回去看医生了,我淋了雨,现在有点发烧了。”赵爷说着便走了。
我先把张翠芳的尸体背进树林里,再把死婴也抱回张翠芳发现她的地方,然后找了个村子的小店,买了包烟和泡面,把手机充满电后,马上报警。
一名老民警赶到之后,我带着老民警去把死婴抱出来,然后告诉老民警我的发现。
老民警查看了下死婴的鼻孔和喉咙,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起灵人,给客户先人找新的阴宅地,无意发现这具尸体的。”我并没有说实话,因为昨晚的事情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并且也没有必要说那么多,这具死婴才是重点。
“起灵人?”老民警打量着我,“这么年轻,你师父是谁?”
我回道:“赵三亩。”
“喔!赵爷的徒弟。”老民警不再对我的身份有怀疑了,“那你知道这具死婴是哪里的吗?你们应该有自己的方法吧?”
“嗯,我带你过去吧!”我有些激动的回到,老民警点点头,然后拍拍我的手臂,说道:“小伙子很不错,但是,这件事处理起来可能没那么容易。”
“啊?为什么?”我连忙问到,老民警却没有回答我。
我带着老民警到那座小山村,进村后,老民警随便打听几下,就找到了死婴的家里。才刚到死婴家的门口,就听见很多小孩的嬉闹声,进屋后,发现屋子里竟然有四个小孩在玩耍打闹。
老民警把死婴的事情一说,可死婴的父亲却坚称孩子是睡觉时缩进被子里面闷死的,他们也很伤心。
老民警狠狠的盯着他,说道:“这大夏天的,你给她盖棉被?”
“孩子,孩子发烧了!我们没钱带她去看医生,就想着捂一捂,捂出汗了就好了。”死婴的父亲回到。
此时旁边卧室里传来一名妇女的哭泣声,我和老民警走进卧室,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在哭。
“你哭什么?”老民警问到。
死婴的父亲连忙跑进来,解释道:“伤心啊!我们孩子没了,肯定伤心。”
老民警有些无奈的看向我,我终于明白他之前跟我说处理起来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了。说白了,这种事以前经常发生,就算大家心知肚明知道孩子的真实死因,但是真的要判凶手入罪,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
我和老民警离开了死婴的家里,我是坐老民警的摩托来的,他发动摩托,说道:“小伙子你去哪?我送你过去吧!”
“我去山上,给那死婴找块地方好好安葬。”我很失落的回到。
“等等!”老民警下车,从裤兜里摸出两百块钱,塞到我手上,说道:“弄好一点吧。”
我连忙把手抽回,没有接钱,回道:“叔叔,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这事不用你出钱。”
“那孩子可怜,算我的一番心意吧!”老民警执意把钱给我,我便收下了。
我接下钱后,突然想到张翠芳也是被杀的,便问道:“叔叔,如果一个人死了很多年,现在才发现是被杀的,找到凶手难不难?”
“年头越久,越难查。并且,如果超过二十年的话,就已经过了追诉期,就算找到凶手也不能判他。”
老民警的话让我心头一震,张翠芳是黄娴三岁时死的,黄娴今年二十七岁,那么就已经超过追诉期四年了。
老民警见我很失落,似乎看出些什么来,但是也没有多问,他肯定知道我们起灵人,经常跟尸体接触,很容易发现一些陈年旧案。
“我走了,小伙子,你回去后,跟赵爷说一下,我母亲的坟今年要不要再迁一次,要的话,让他去看看吧。”老民警说着又骑上摩托。
原来老民警也是赵爷的客户,我问道:“那叔叔你叫什么啊?”
“你跟他说我姓黄,他就知道我谁了!再见了!”老民警拧动油门离开。
我回到树林里,此时天上的乌云淡了些,太阳光线强了很多,不方便移动尸体,而我也确实太累了,便索性找了块平坦点的草地躺下休息,刚躺下就睡着了。
我睡得正香时,被一个电话吵醒了,摸出手机接电话看见时间,才知道已经傍晚了,接通后才知道原来是黄娴打来的,黄娴昨晚回去后很晚才睡着,中午醒了就去了她母亲的坟前,发现棺材还空着,又不知道我在哪,便去赵爷家问了我的电话。
大概情况赵爷已经跟黄娴说了,当然并没有告诉她,张翠芳的魂跑了的事。黄娴打电话只是想问下她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我跟她说没有什么好帮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剩下一些后续的事情了。
挂掉电话后,我把张翠芳的尸体背回棺材里,把死婴也暂时放在了棺材旁边。
然后我便在张翠芳棺材前点香,希望点香可以把她的煞魂招来。
三根香烧完了,附近没有任何异象,我有些烦躁了,难道真的要去找?可是深山荒林的,上哪去找一个煞魂?
我琢磨了好一会后,确定方案,找是不可能找到的,只有让她主动出现。既然点香没办法招来,那就做她生前最喜欢的事情吸引她来。想到这,我马上打电话给黄娴。
电话接通后,我马上问道:“喂,娴姐,你知不知道你妈生前最喜欢什么啊?”
“啊?我外婆说她以前最喜欢听戏,特别是的牡丹亭。”黄娴回到,“问这个有什么用吗?”
“牡丹亭是吧?没事,随便问问,先这样吧,我挂了。”我挂掉电话,马上骑摩托去镇上买了个便携式播放机,让老板送了张牡丹亭的光盘,再吃了点饭后,就立马回到张翠芳的坟前,播放牡丹亭。
我爬到一棵树上,仔细盯着四周,白天阴了一天,但现在天空一点云都没有,月亮又很圆,我能看到挺远的。牡丹亭放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见到一个身影慢慢朝这边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