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奇才》叶兴盛,章子梅 小说完整版在线阅读

小说:通天奇才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叶兴盛 简介:叶兴盛是公认的劳动模范,工作勤勤恳恳,业绩突出,却不受上司待见。单位盖集资楼,为了分到房子,叶兴盛送醉酒美女上司章子梅回家,却没料到,这次过后,他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角色:叶兴盛,章子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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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 叶兴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单位分房,叶兴盛借着送醉酒女领导回家的机会,把分房名单偷拿了出来。 可是万万没想到,名单上却没有他! 仿佛跌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叶兴盛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办? 没有房子,女朋友钟雪芳就要跟他分手! 扪心自问,他一直工作勤勤恳恳,可为什么总是没好报? 叶兴盛越想越悲哀,越想越难过。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洋酒,对着瓶嘴大口大口地灌着。 借酒消愁愁上愁,半瓶酒下肚,叶兴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都三十好几的男人了,他怎么还是这么窝囊? 怀着满心的不甘,叶兴盛冲进卧室,将烂醉的章子梅摇醒。 “晓斌,你怎么来了?”章子梅娇哼了一声。 晓斌?那不是她男朋友吗? 章子梅醉得厉害,竟然认错人了。 叶兴盛转念一想,索性将错就错,问道:“子梅,怎么叶兴盛没分到房子啊?” 醉醺醺的章子梅毫无所觉,只见她轻蔑地笑了笑:“他啊,他的名字被我划掉了,谁叫这个怂蛋敢对我起色心!” “什么?” 听了这话,叶兴盛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直往脑门冲。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上个月的某一天,他经过章子梅办公室,恰好看到章子梅弯身系鞋带。 那天,章子梅穿的衣服原本领口就不高,她再这么弯下身子系鞋带,自然就...... 不巧的是,叶兴盛的目光被章子梅给发现了,当时,章子梅什么都没说,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没想到,章子梅竟然会在分房的事上进行报复,剥夺了他的名额。 火越烧越旺,看着醉醺醺的章子梅,叶兴盛恨不得掐死她! “唔,好热啊……” 就在这时,章子梅扯着上衣,嘴里嘤咛地呼喊道。 刚才喝了半瓶酒,原本头脑就发热,现在看着这一幕,叶兴盛只觉脑袋发胀,好像快要爆炸掉似的。 “不,不可以的,叶兴盛,你可别乱来。 ” 他极力控制着,但章子梅突然一转身,拦腰紧紧抱住了他。 叶兴盛脑筋瞬间失灵,特么的,老子分不到房子都是你这贱人在作怪! 既然如此,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 叶兴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章子梅家的。 坐在河边,叶兴盛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然后深深地埋下头。 “叶兴盛,你真是糊涂透顶了!” 他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 往后在单位,他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章子梅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提刀把他给杀了! 抽了足足半包烟,叶兴盛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下来。 他给女朋友打了个电话,满口烟气与酒气地告诉她,房子的事没戏了。 很快,一辆黑色奔驰车嘎然而至,停在他面前。 叶兴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钟雪芳和一个浑身名牌的年轻男人手挽手下车。 他颤抖地指着那个陌生男人,愤然道:“芳芳!他是谁?” 钟雪芳语气冰冷道:“叶兴盛,我们分手吧!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劈腿别人了?”叶兴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叫劈腿吗?我已经看透你了,房子没你的份儿,坐了这么多年的办公室也是原地不动,跟你这么个窝囊废在一起,我不会有幸福的!”钟雪芳不屑道。 叶兴盛双眼快要喷出火来了。 他怒吼道:“钟雪芳!这些年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说着,他上前几步,伸手想抓住钟雪芳的肩膀,想找她问个明白。 “够了!”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男人突然站了出来,一把将叶兴盛推了个趔趄,喝道:“王八蛋,敢碰老子的女人,找死啊你!” 毫无疑问,此人就是钟雪芳的新欢了! 叶兴盛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是你破坏我和钟雪芳的感情?” “什么叫破坏?”邓文安嗤笑了一下,说:“你个窝囊废,身为大男人,给不了女人幸福,还有脸纠缠她!我要是你,早特么撒泡尿把自己给淹死了!” 叶兴盛这会儿酒劲还没过去,脑袋又胀又痛,被这么一刺激,哪里受得了? 他冲上去,对着邓文安的脑袋,就是狠狠一拳砸过去。 大学时代,叶兴盛参加过武术兴趣小组,会那么几招,这一拳又快又狠,夹带着一股凌厉之气。 但就在叶兴盛的拳头即将砸中时,邓文安身后骤然窜上来一个保镖,把叶兴盛的手格挡开来。 邓文安有些后怕,指着叶兴盛怒吼道:“打死他,给我打死这个窝囊废!” 得到指示,保镖欺上一步,一个凌厉的扫堂腿,便将醉了的叶兴盛给踢倒在地上。 没等叶兴盛爬起来,保镖一脚踩住他的胸膛,让他动弹不得。 邓文安上前抬脚对着叶兴盛狂踢,嘴里骂着脏话。 叶兴盛反抗不了,也不想反抗。 得罪了美女领导分不到房子,女友又移情别恋,他心情都麻木了。 把他踢死了倒好,省得让他去承受这一个个致命的打击! 邓文安也没打算闹出人命,踢解气了之后,就带着钟雪芳上车,绝尘而去。 叶兴盛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尘土都懒得去拍,他看着奔驰车远去的背影,心在剧烈地抽搐和疼痛。 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钱和权有这么大的魔力,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 接下来的几天,叶兴盛不光陷入了失恋的痛苦,同时还有深深的后怕。 要是章子梅把他告上法庭,他铁定是要坐牢的,不光要丢工作,而且人生还有了污点,往后还怎么做人?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父母?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一连几天,章子梅竟然都没动静。 她还是像往常那样上下班,尽管穿着正装,还是没能隐藏住她那夺目的身材,走路的姿势还是那么夸张。 不过,细心的叶兴盛还是发现,章子梅走路有点瘸。 走廊里和章子梅相遇,她还是那副高傲的样子,跟她打招呼也不回。 叶兴盛有些纳闷,章子梅为什么没对他采取措施?难道她不知道那晚的事?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这几天竟然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章子梅到底还是对他下手了! 这天下午,章子梅一个电话把他叫到她办公室,说是有事要跟他谈……

第2章

章子梅今天穿得很漂亮,一套紧身的咖啡色裙子,将她的身材给完美地展示出来! 不过叶兴盛已经预感到不妙,进入办公室后,不敢多看她一眼。 只见章子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老叶啊,咱们单位最近开展骨干下乡活动,需要挑选一名骨干到乡村小学指导工作……” 章子梅话还没说完,叶兴盛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了。 在单位待了这么多年,他只知道有教师下乡支教,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骨干下乡帮扶。 这个活动一定是章子梅针对他特意发起的! 他要是下去了,能不能回得来还两说呢! 果然,如叶兴盛所料。 章子梅又喝了一口水之后,话锋一转,说:“我刚才和其他两个领导商量之后,认为你是这次活动的最佳人选!你给大家带个好头,以后,我们会继续把这项活动发扬光大!这次,我们给你选定的学校是明安小学,你觉得怎么样?” 章子梅所说的明安小学是全京海市最偏远的农村小学,包括校长在内只有三名教师。 这完全就是将他流放! 毫无疑问,这就是章子梅报复的手段! 叶兴盛没分到房子,女朋友也跟别人跑了,本来心情就十分痛苦。 见章子梅这是要毁了他以后的人生,叶兴盛心头猛地火起,也不想再忍了。 他冷笑了一声,说:“章领导,我觉得有一个人更加适合!” “哦,那人是谁?”章子梅皱眉问道。 “这人就是章领导您啊!”叶兴盛眼里冒火,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您想想,明安小学只有三名教师,而且全是男教师,生活多单调啊!您长这么漂亮,到那里会给他们带去很多生活色彩的!” 好歹历练了几年,章子梅城府还是有的,但现在她再怎么有城府都受不了了。 啪! 章子梅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放肆!叶兴盛,有你这么侮辱领导的吗?还想不想混了你?” “是,我是不想混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叶兴盛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故意报复我!是,前几天,我是对不住你。 但都是你欺人太甚!凭我的条件,我完全有资格分到房子,你凭什么把我踢出局?!” 叶兴盛说的一点都没错,章子梅确实是在报复他。 她章子梅什么人?堂堂单位二把手! 男友提了那么多次,她都舍不得把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给他。 这下可好,这个混蛋叶兴盛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把她给…… 别说把叶兴盛下放到乡村小学,要是不犯法,她立马就提刀把他给杀了! “叶兴盛,你给我放尊重点!到乡下工作,条件很辛苦,搁谁身上都不乐意。 但,这事是我们领导层一起商量好的,没有特别针对谁!至于你刚才所说的分房,也是一样!” “鬼才相信你的话!”叶兴盛怒道:“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醉酒后跟我说了什么?我明明有名额,是你把我给划掉了!” 喘了几口粗气,叶兴盛继续怒道:“我在单位勤勤恳恳,不花心思溜须拍马,那是因为,我热爱我的职业,我希望把工作做好。 却不料,遇上你这么个贱人,处处刁难我!章子梅,我话就撂这,对那晚的事,我一点都不后悔。 如果有机会,我还会那么干!” 听叶兴盛越说越不像话,章子梅更加愤怒了,但是,她又不敢发作。 总不能跟叶兴盛在办公室里大吵吧? 万一把同事招来,人人都知道了那晚的事,她脸往哪儿搁? 憋着一肚子气,章子梅起身就要离开办公室,躲开疯子一样的叶兴盛。 叶兴盛已经红了眼,章子梅毁了他的爱情,又毁了他的事业,他哪里会让她走? 他一把拽住章子梅的手,使劲一拉。 章子梅尖叫了一声,收不住身子,倒在他怀里。 不得不说,这美女真是极品,身体柔软得好像一团海绵,身上的香水味比醇酒还诱人! “叶兴盛,你干嘛你?快放开我!”章子梅怒道,却又不敢放声叫喊。 叶兴盛咬着牙,眼里闪烁着怒火。 “哼,干嘛?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又将我下放农村,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当老子是窝囊废呢!”

第3章

章子梅这下真有点害怕了,这个叶兴盛平时看上去很老实,甚至有点木讷,没想到发起飚来,这么吓人。 眼看着叶兴盛就要动手,章子梅突然急中生智,樱桃小嘴一张,在叶兴盛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叶兴盛根本没提防,啊的一声惨叫,松开了章子梅。 章子梅像受惊的兔子,赶紧打开门冲了出去。 叶兴盛撩起衣袖,胳膊上有一排被鲜血染红的深深齿印。 特么的,这女人真够狠的! 不过经过这番事,火气也泄的差不多了。 叶兴盛擦干血迹,再将衣袖拉下来,也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楼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刚才叶兴盛和章子梅在办公室里闹的动静,外面没人知道。 他从里面出来,同事像往常一样,微笑地跟他打招呼。 只是他们的眼光中,却透露着疏远。 叶兴盛有些疑惑,但等到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呆住了。 办公桌上什么都没有,抽屉是打开的,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自己的办公用品都哪儿去了? “叶哥,是这么回事......” 同事许文跃见叶兴盛一脸困惑,解释道:“刚才,郝老大跟我说,你要下乡开展帮扶活动,让我们把办公桌清理一下,给来接替你的人用。 ” 叶兴盛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下乡,一个上调,章子梅果然是打算将他永远留在乡下了。 单位一把手马家兴马上要退休了,而章子梅有很大可能接任。 到时候,只要她不提调回来这事,他叶兴盛就永远都别想回来! 见叶兴盛一脸落寞,许文跃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把门关上,小声地问道:“叶哥,你是不是得罪章领导了?” 许文跃在人事科这几年,叶兴盛从来没对他发过脾气,工作上有不懂的地方叶兴盛也都悉心教导,两人关系处得不错。 叶兴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晚的事他要是敢泄漏半分,章子梅就敢豁出去把他告上法庭! 叶兴盛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身要走,许文跃一把将他拽住:“叶哥,你是怎么得罪章领导的?” 虽说两人关系不错,但许文跃这种行为还是让叶兴盛很不满。 他都这么惨了,许文跃还可劲地打探他的隐私,满足他的窥探欲望,这也太过分了! 叶兴盛瞥了许文跃一眼,一言不发,推开许文跃的手。 不曾想,许文跃又将他给拽住:“叶哥,您别急着走啊!” 叶兴盛按捺不住了,生气道:“小许,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是了,问那么多废话干嘛?!” “叶哥,您误会我了!”许文跃把声音压得很低:“我是想帮你!” “帮我?” 叶兴盛一脸困惑,许文跃就是个普通员工,怎么帮他?开玩笑吧? “是这样的,叶哥!” 许文跃赶忙解释道:“您为人热情、真诚,工作勤勤恳恳,是咱们单位里的大好人。 说真的,您被下放到乡村,我们都很难过。 您告诉我原因,我和几个同事一起给市里组织部写信反映此事,争取把你留下来!” 听到这番话,叶兴盛的心里十分感动,真是危难时刻显忠诚啊! 可是,这事儿他哪敢往外说啊? 叶兴盛苦笑了几声,拍了拍许文跃的肩膀,说:“小许,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的事儿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也不是你们写几封信就能解决的!” “叶哥......” 许文跃见叶兴盛态度很坚决,只能叹息一声,眼里满是惋惜。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办公室老大郝雪平。 “老叶,听说你要下乡了,咱们毕竟同事一场,你什么时候走,我请你吃饭,给你践行践行?” 郝雪平说得很动听,叶兴盛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工作这几年,郝雪平这个人事科老大,只要是有好处,甭管大小,他都揽到他自己身上,绝不会分给他半点。 郝雪平的专横和贪婪,简直令人作呕! 此刻,郝雪平明着是关心他,但是根本就是嘲笑和讽刺! 叶兴盛不冷不热地说:“谢谢郝哥的好意!只是,我最近挺忙的,请客吃饭就免了!” 郝雪平一脸假笑:“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勉强老叶你了!以后,你想我们了,随时回来和我们一块儿聚聚!” 说完,他就转身快步离开,显然是不打算再跟叶兴盛这个要被流放的人浪费时间。 叶兴盛恨得牙根发痒,同时又深深地感到悲哀,难道老实人都像他一样,活该被人欺负,被人当软柿子捏吗? 回到出租房,叶兴盛越想越不甘心! 扪心自问,在单位这些年,他工作上一丝不苟,对待同事诚恳热情,群众基础很好。 如果不是章子梅那贱人刁难他,他肯定分到房子,顺利和钟雪芳完婚了。 他上辈子到底跟章子梅结了什么仇,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坐在电脑前,叶兴盛心怀愤怒,洋洋洒洒,写了一份五千多字的举报信,准备寄给组织部,控诉章子梅滥用职权! 拿着检举信,叶兴盛心里生出一丝幻想,但愿组织部的领导看到信后,认真调查此事,还他一个公平! 要是组织部的领导将章子梅那贱人训一顿就更好了! 叮铃铃!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把叶兴盛从幻想中惊醒。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叶兴盛自嘲一笑,也不知道这是打电话过来安慰他还是来嘲讽他? 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出一个颇具磁性的男中音。 “请问,您是叶兴盛同志吗?” 叶兴盛听那声音和蔼又威严,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说:“我是叶兴盛,请问您是?” “我是京海市组织部的......”

第4章

组织部? 刚写好的信还没寄出去呢,组织部怎么就来电了?就算是心灵感应也没那么快啊? 叶兴盛的心仿佛点着火的发动机似的,瞬间就急速地跳动起来。 脑子高速运转了一下,叶兴盛料想,难道是许文跃替他投诉了? 可就算是这样,至少也该走个程序吧?哪儿这么快就来电调查此事?他叶兴盛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叶兴盛愣了半天没哼声,对方笑了笑问道。 叶兴盛恍如大梦初醒,慌忙十分礼貌地回道:“额,这位同志您好!请问,组织部找我有什么事?” “你明天要是有空,就来组织部一趟!到了找办公室小张,报上你的名字就行了!” 对方显然有事要忙,说完就挂了电话。 虽然叶兴盛在单位干了好几年,但其实没接触过什么大领导。 市领导偶尔下来检查工作,也是找单位一二把手作陪,像他这种级别的,只有留在办公室当“劳模”的份儿! 从对方的语气,叶兴盛判断,对方是有一定地位的人,至于地位多高,他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领导找上他是有什么事? 希望别是什么坏消息,他现在已经够惨了…… 叶兴盛刚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又响起,这次是家里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老父亲叶志国便十分惊慌地说:“兴盛,不好了,家里出大事了,你快回家一趟!” 叶兴盛心顿时揪得紧紧的:“爸,发生什么事了?” “你弟,他、他被派出所的人给抓走了!” 叶志国急得差点就哭出声来了。 “刚刚有人来征地,我们不肯签合同,派出所的人就把你弟给抓走了,说是妨碍执行公务,扰乱社会秩序。 你赶紧回来吧!” 叶兴盛浓黑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这特么的,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叶兴盛老家在京海市郊区,近几年,房地产市场非常火爆,开发商在市区已经很难拿到地,于是把目光转向了京海市周边,大肆征地盖楼。 村里的那块土地,去年就已经有开发商看上,并多次派人进村劝说,想低价把土地拿下来。 但村民们都认为土地是老祖宗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把土地卖掉是对老祖宗的不敬。 因此,无论开发商怎么威逼利诱,村民死活都不肯签合同。 村里青山绿水,环境非常优美,那里留下叶兴盛太多的童年美好记忆,和父老乡亲一样,叶兴盛对卖地一事也很反感。 但是,资本是逐利的,为了钱开发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叶兴盛预料到,早晚会出事,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而且还是他家先出了事儿! 满腹心事赶回家,叶兴盛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上午,开发商和镇里的人又来村里谈征地的事儿,弟弟叶兴达还有村里几个年轻人和那伙人起了争执。 叶兴达火气较大,跳出来指着镇里二把手的鼻子臭骂了一顿,结果就被两名警察给抓走了。 “兴盛,你赶紧想想办法把你弟给捞出来吧!不然,他们随便给你弟安个罪名判几年,你弟这一辈子就完了!”叶志国拽着叶兴盛的手,一行浊泪从眼角皱纹滑落。 叶兴盛根本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把头埋得很低。 他又不是什么大官,手头一点权力都没有,哪有能力去捞人? 而且,他已经被“流放”下乡,自己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良久,叶兴盛突然抬起头问道:“爸,他们抓人的时候,有没有出示证件?” 他想起来一件事,警察抓人时必须出示相关证件。 他弟弟根本没做违法的事儿,警察怎么能随便抓人? “这个倒没有!”叶志国说,顿了顿又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你弟捞回来,你明白吗?” “爸,我又不是大领导,哪有权力让他们放人?” “可是......” “爸,这样吧,我先去找那二把手跟他谈谈!” 叶兴盛知道老父亲想说什么,但他不过一个小小的人事科干事,还是已经失势的,让他们去放人简直就是闹笑话!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些人知法懂法。 但叶兴盛没料到,那个名叫周亮容的二把手态度竟然如此傲慢! …… 下午三点多,周亮容办公室。 头发梳得光亮的周亮容靠在椅背上,摸出一根烟悠然地吸着。 良久,他冷哼了一声,极其轻蔑看向叶兴盛:“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来我跟说这些话?你弟妨碍公务,老子就抓他,怎么着?不服气啊,不服你去告啊!” 叶兴盛气得牙根发痒,却不敢发作。 周亮容的级别跟他一样,但是,论权力,周亮容可比他大多了! 叶兴盛耐着性子:“周领导,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事要是媒体报道出来,对周领导您的影响可不好啊!” 他们对媒体还是比较尊重的,负面报道足够严重的话,甚至可以引起上面的关注和介入。 听叶兴盛提到媒体,周亮容脸色就是一变。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刚才冷傲的表情:“你这是威胁我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怕你威胁!” 吸了口烟,周亮容继续说:“记者写新闻报道,就像警察办案一样,得讲究证据,没有证据随便报道就是污蔑!我能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你弟犯罪,就算媒体报道了又怎么样?” 叶兴盛没想到自己警告周亮容不成,反倒被他威胁,一下子被噎得无语。 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周亮容想让叶兴达入狱,完全可以捏造证据,到时候,叶兴达就是没罪也变成有罪了! 实在没辙,叶兴盛只好强忍着怒火,努力讨好周亮容,跟他说好话,请求他放了弟弟。 周亮容不屑一笑,悠然地喷出一个烟圈,说道:“想要我放人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5章

叶兴盛见周亮容松口,连忙说道:“周领导请说!” 周亮容笑了笑,说道:“很简单,那就是帮我说服你们村的全体村民,答应卖地。 ” 听了这话,叶兴盛愤怒不已,这个周亮容真是太无耻了! 开发商给的征地条款太坑爹,一亩地才给几万块钱,这些土地就算开发商自己不开发,转手也至少能赚一倍的利润。 他要是答应了周亮容的条件,绝对会被村民给骂死的! “那我见弟弟一面总可以吧?” 周亮容的态度如此强硬,叶兴盛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打算先看看弟弟,然后回去再想想办法。 却不料,周亮容啪地一拍桌子,冷笑道:“不可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条件?” 叶兴盛只觉得浑身的热血往脑门冲,恨不得将周亮容狠狠地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怒。 但是,多年历练出来的沉稳与冷静告诉他,这个时候跟周亮容来硬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弄不好,还得把自己也搭进去。 悻悻地从周亮容办公室出来,叶兴盛叹了口气,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明天去组织部的时候向上面反映一下这事了。 也不知道领导打电话让自己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叶兴盛回到家,叶志国见他没把弟弟领回来,脸色更加忧愁了,脸上那一条条很深的皱纹像皲裂的老树皮。 害怕父亲身体愁出毛病,叶兴盛撒谎说,他找同学帮忙了,弟弟叶兴达一定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回来,叶志国那拧成一团的眉毛才舒展开来。 …… 第二天上午,叶兴盛精心打扮了一番,带上那封举报信,出发前往市里。 叶兴盛以前没少来市里办事,对这里一点都不陌生。 负责登记的老头都跟叶兴盛熟络了,一见到他就微笑地跟他打招呼,只是,叶兴盛心情不好,脸上的微笑也很勉强。 组织部在五楼办公,叶兴盛来到组织部办公室,里面有两男一女在办公。 叶兴盛轻轻地敲了敲门口,很礼貌地问道:“请问小张在吗?”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年轻男子站起来:“我就是,请问您是?” 叶兴盛报上自己的姓名,小张立马走过来,很热情地说:“请跟我来,我带您去见我们领导!” 组织部是考察、提拔人员的部门,多少人想上门都没机会。 叶兴盛有点受宠若惊,他那点破事竟然惊动到组织部的领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许文跃他们到底给组织部写了什么信,竟然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小张,昨天给我打电话的就是您吧?”叶兴盛试探着问道。 “额,不是的!”小张笑笑说:“我哪有资格给您打电话呀?昨天的电话是我们老大打的!” 小张的一句“哪有资格”将叶兴盛抬得很高,叶兴盛心生纳闷,他只不过是单位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干事而已,至于这么抬举他吗?瞧他说的,好像他是个大人物似的。 见叶兴盛困惑的样子,小张补充道:“是咱们组织部一组的冯老大给您打的!” 叶兴盛更加惊讶了,要知道,全市主要领导层的提拔和任用可都是由组织部一组负责。 人家组织部一组老大日理万机的,怎么会管他被下放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且还亲自打电话叫他过来? 叶兴盛忍不住问道:“小张,冯领导给我打电话,到底是什么事,你知道吗?”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小张不好意思地笑笑,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一般情况下,冯老大叫来谈话的,将来大都会提拔的!” 叶兴盛何尝不知道,被组织部一组领导叫来的人,大都要提拔,只是,他觉得这种好事绝对不会落到他头上。 俗话说,“若要入仕,须找靠山;没有靠山,难若登天!” 他根本没靠山,谁会提拔他这么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但叶兴盛又想起,小张刚才跟他谈话时,语气十分谦恭,莫不是真的有好事要降临到他头上了?到底是什么好事呀? 转眼,组织部一组到了! 小张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颇具磁性的男中音:“进来!” 叶兴盛一下就听出,这个声音正是昨天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声音。 看来,真的是组织部一组的领导亲自给他打电话了。 他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会不会跟他被“下放”有关? 小张推门进去的时候,叶兴盛满脑子都是疑问。 门打开了,这是一间大概三十多平米的办公室,装修和家具布置都很朴实,却因墙上的几幅遒劲有力的毛笔书法作品而显得不失文雅。 红木办公桌靠在墙右,坐北朝南,显然有一些风水上的讲究。 古人的看法是右尊左卑,古诗词中的左迁是降职的意思,相反右迁是升职。 办公室的主人正端坐着,年纪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天庭饱满,双耳长而贴着脑袋,还有小耳垂,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十分明净,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深邃而有神! 此人,便是组织部一组的老大,冯天豪。 “冯老大,叶兴盛同志来了!”小张微笑着说道。

第6章

听到小张的话,冯天豪放下手中的文件,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 他很热情地跟叶兴盛握手说:“小叶,你来了,请坐!” 待叶兴盛坐下,冯天豪还要给他倒水! 叶兴盛受宠若惊,他一个小人物,哪敢劳烦组织部领导给他倒水? 叶兴盛起身抢着要自己倒,一旁的小张抢过来,给两人都倒了杯水,化解了这一场小小的“倒水风波”。 待小张出去之后,冯天豪喝了口水,说了一些客套话之后,慢条斯理地问道:“兴盛同志,你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 叶兴盛被冯天豪这个问题给问糊涂了。 冯天豪这么大个领导,平时日理万机的,结果今天把他叫来,竟然问起了他的个人爱好?这是要干吗? 叶兴盛实在摸不透冯天豪的心思,就如实相告:“我的爱好是书法和写作!” “哦!”冯天豪语气中似乎有些惊讶:“书法肯定很棒吧?” “额,一般般吧!”叶兴盛有点腼腆道。 但他转而又想到,冯天豪管着全市人员的考察提拔,在他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优点绝对不是坏事。 于是赶忙补充道:“在一些国家级的刊物上发表过书法作品,还得过一些奖项。 ” 叶兴盛爱好书法是受初中语文老师的影响,那老师的一手颜体字写得非常漂亮。 老师见他感兴趣就给了他一本字帖,让他回去练习,从此他就喜欢上了毛笔书法。 这些年来,不论是求学还是工作,一有时间,叶兴盛便临池苦练,长年累月下来,练的一手好书法。 “还在国家刊物发表过作品,很不错嘛!” 冯天豪夸道,喝了口水,又问道:“你刚才说,还喜欢写作,应该也发表过文学作品吧?” “嗯!”叶兴盛点点头:“平时喜欢写些散文,主要发表在《散文》杂志上!” “不错不错!”冯天豪感叹道:“许多年轻同志参加工作,尤其当干事之后,天天疲于应酬,角逐于名利场,像兴盛同志您这样守住本心的人着实少见!” 被冯天豪这么一夸奖,叶兴盛有些飘飘然起来。 不过,冯天豪接下来的话语,把刚刚才飘起来的他给拽了下来:“兴盛同志,你对你目前的工作有什么看法?给你换一个岗位,你愿意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刚刚被冯天豪夸奖,叶兴盛还有些高兴,现在听到这句话,心顿时就沉下来。 叶兴盛声音有些低沉地说:“我遵从组织的安排,组织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乡下有乡下的好处,相比现在的岗位,农村基层更加锻炼人!” “农村基层?” 冯天豪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你说的没错,基层是很能锻炼人。 不过我看过你的个人简历,你不是在基层干过三年吗?” “是的。 ”叶兴盛点点头。 大学毕业后,叶兴盛被分到一个乡镇工作,三年后才调到了单位里。 冯天豪笑了笑,喝了口水说道:“既然你已经有过基层工作经验,就不必要再下乡了!市里秘书处想调你过去!你有什么意见?” 秘书处? 叶兴盛脑子瞬间短路! 那可是全市的权力中心啊,多少人想靠近这个权力中心都没有机会。 可现在却要调他过去,他没听错吧?他这不是在做梦吧? 叶兴盛激动的难以自抑,他不假思索地说:“我听从组织的安排,组织需要我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冯天豪笑道:“喊你来之前,我们已经去你单位对你做过调查,你工作态度很好,成绩不错,群众基础也好。 现在,你已经通过我们的考察,至于,到了秘书处安排你做什么工作,这个由秘书处来决定!” 叶兴盛拍着胸脯:“非常感谢组织部对我的考察和信任!到了秘书处,我一定努力把工作做好的!” 冯天豪对叶兴盛的表现很满意,又跟叶兴盛聊了一会儿后,他带叶兴盛去见组织部一把手陈一航。 出了门,叶兴盛的心还在扑扑地乱跳。 今天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这么多年了,他任劳任怨,付出了那么多,在章子梅那女魔头眼中,竟然一文不值,还被她笑话是窝囊废! 现在好了,自己终于熬到头了! 组织部一把手陈一航年纪五十岁上下,花白的头发,额头有几丝浅浅的皱纹,看上去很威严的样子。 陈一航简单地问了叶兴盛的一些个人情况,然后叮嘱他,到了新单位要好好工作,不要辜负组织对他的期望。 叶兴盛自然信誓旦旦,千恩万谢! 从陈一航办公室出来,冯天豪说:“关于对你的考察情况,稍后我会反馈给秘书处的,估计今天下午那边就会给你电话通知!至于你的原单位,我已经跟你们单位一把手谈过,他对你的评价挺不错。 待会儿,我也会跟他说这件事。 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那上班了。 ” 听了冯天豪的话,叶兴盛暗暗感到庆幸,幸好冯天豪是向一把手马家兴了解他的个人情况,这要是向章子梅那女魔头了解,他还有戏吗? 对于马家兴,他从来没有刻意去讨好过他。 但是,只要是马家兴交代下来的工作,他总是按时高质量完成,他的工作态度,马家兴自然都看在眼里了。 马家兴如实向组织部反应他的个人情况,可见,他还是比较公正和正义的一个人。 从办公大楼出来,叶兴盛心情格外轻松,抬头看天,天是那么蓝,天气是多么美好!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叶兴盛拿出手机一看,是家里的电话,赶忙按下接听键。 但还没等他发话,话筒里就传出母亲那苍老而焦急的声音。 “兴盛,不好了!你爸被人抓走了!”

第7章

叶兴盛那颗高兴和激动的心不由得一沉。 父亲可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从来不敢惹事,他怎么会被人抓走?难道又是周亮容干的? “妈,到底怎么回事?我爸为什么被人抓走?” “我和你爸今天去镇里想看看你弟,可是他们不让看,你爸担心你弟被他们殴打,非要见你弟不可。 那帮人就说,你爸扰乱社会秩序,就把他给抓起来了!兴盛,你快点回来救救你爸和你弟吧!”说着说着,母亲哽咽起来。 叶兴盛一下子火冒三丈。 这个周亮容简直太猖狂了! 朗朗乾坤,他动不动就抓人,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要说他弟弟性子过于冲动,跟他们对抗被抓去教育一下,倒还说得过去,父亲只不过是去讨个理,看看弟弟而已,没犯什么事,他凭什么抓人? 但生气归生气,叶兴盛没有失去理智。 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就算现在去了镇里,等待他的也只是威胁和羞辱。 正好,他马上就要调到总部秘书处,等到那时候他再向领导反映这事,把父亲和弟弟救出来的把握更大! 叶兴盛安慰了母亲一番,要她别担心,等过两天,他一定会回去把父亲和弟弟领回来! …… 正如冯天豪所说,当天下午,叶兴盛便接到总部的电话,要他明天上午九点钟来一趟。 总部的办公地点,和组织部一样。 第二天,叶兴盛九点二十分来到了这里。 接待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美女,叫孙蓓蕾,清纯可人,长得很漂亮,身材很苗条。 叶兴盛报上姓名,孙蓓蕾粉嫩的脸蛋微微地笑了笑,说:“请跟我来!” 叶兴盛跟在孙蓓蕾身后,看着她那大幅度摇摆的走路姿势,不由想起了章子梅。 这身材跟章子梅有得一比,只是,章子梅位高权重,脸上的傲气更多一些。 很快地,在孙蓓蕾的引领下,叶兴盛来到秘书长黄立业的办公室。 黄立业四十出头的样子,浓眉大鼻,身材微胖,身穿白色衬衫,架一副黑边框眼镜。 和冯天豪的办公室一样,黄立业的办公室也挺讲究布局。 黄立业不苟言笑,给人的感觉有些严肃。 毕竟秘书长是市里的管家,大到接待上级大人物、安排领导的出行,小到主持各种日常琐碎工作,林林总总都要包办。 如此繁琐的工作,必须要严肃认真才能做好。 黄立业让叶兴盛坐下,简单问了叶兴盛以前的工作情况后,他说:“先安排你在综合一组,至于具体做什么,现在还没确定下来。 这段时间,你就多跟一组的同事学习学习。 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了解的,尽管大胆地向一组的同志甚至向我提问!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我服从组织的安排!”叶兴盛赶忙说。 综合部门,和秘书部门一样,是单位里的一个部门,分为综合一组和综合二组。 综合一组主要负责给领导撰写发言稿,全市最硬的笔杆子就在综合一组。 既然是被安排在综合一组,叶兴盛料想,上面可能让他当笔杆子,之前冯天豪也曾问过他发表文章的情况。 老实说,当笔杆子是非常费脑子,非常辛苦的,而且也没什么机会接近什么大领导。 对于这个安排,叶兴盛有点失望。 不过,他很快安慰自己,哪怕再辛苦点,也总比被下放到乡村好,比原来的工作更有前途! 黄立业随后领着叶兴盛到各个部门转了一圈,介绍他认识同事。 身在衙门,最怕的就是得罪人,尤其怕得罪领导。 这里每个科室的领导,在叶兴盛看来,都是大人物,一个都不能得罪。 因此,哪怕黄立业介绍的领导再多,叶兴盛都努力记住他们的名字和头衔。 因为自己被安排在综合一组的缘故,叶兴盛特别记住组里的一二把手,老大张子杰和老二王文章。 黄立业介绍完,叶兴盛主动跟一二把手握手,黄立业对张子杰说:“张子杰同志,小叶刚到一组,很多东西都还不熟悉,你可得多教教他!” 张子杰微笑说:“秘书长请放心,咱们一组的同志向来团结互助,只要是一组的同志,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落伍的!” 随后,张子杰把头转向叶兴盛,说:“小叶,明天我就给你安排一张办公桌,以后工作中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提问!” 张子杰和黄立业的对话,满满都是套话,叶兴盛不由得暗自感慨,在这里别说做事,就是说话也得小心翼翼,务必做到任何一句话都滴水不漏才行。 这里考验更多的不是人的智商,而是情商啊! 介绍完各个部门的领导后,黄立业说:“你可以后天才来上班,明天你把个人问题给处理好。 不过,手机务必保持畅通,能随时联系到你。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可以提!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会让厅务处给你解决的!” 叶兴盛等的就是这时候!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秘书长,有件私事,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一下?” “什么事?你说吧!能帮的,我会尽量帮的!” 叶兴盛受到鼓励,大胆地把他父亲和弟弟被镇上的人给抓走一事告诉黄立业。 黄立业听了,浓黑的眉毛皱了皱,微怒道:“他们怎么能随便抓人?真是操蛋!” 沉吟片刻,他说道:“你先回去吧,回头我给公安局打个电话,他们会跟你联系的!” 黄立业说是这么说,叶兴盛听不出是客套话,还是真的要帮忙。 毕竟,这是一个很现实的社会,现如今,找人帮忙,哪个不是提着好礼上门,说尽好话? 黄立业可是堂堂秘书长,他一小人物只张张嘴就想让他给他办事?有这么容易的事儿吗? 但现在,他也只能寄希望在黄立业身上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叶兴盛谢过黄立业从办公大楼里出来,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叶兴盛回过头,一名五十多岁将近六十的男子快步走上来,这人叶兴盛记得,是厅务处的二把手,钱进。 “钱领导,您好!”叶兴盛很礼貌地问好。 钱进笑了笑,说:“好!再怎么好都没有你们年轻人好啊,朝气蓬勃,干劲十足!” 顿了顿,他笑呵呵地说:“小叶啊,踏上了似锦前程,想好怎么庆祝了没有啊?” 叶兴盛笑笑,很客套地说:“庆祝什么呀?只不过是工作岗位变动了一下而已,而且,新岗位很多东西,我都还不熟悉,得花好多时间去学习呢!” “这岗位可不是普通岗位啊!”钱进表情很夸张地说:“天天绕着全市最高权力身边转,这还不值得庆祝啊?” 叶兴盛听得一头雾水,笑笑说:“钱领导,您说什么呢,我、我听不懂!” 钱进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你真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叶兴盛苦笑道:“我真不懂!” 钱进笑了笑,说:“本来呢,单位的事儿,我不随便议论的。 但是,我快退休了,就算说错话也没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咱们京海市空降了一位一把手?” “听说过!那又怎么了?”叶兴盛说。 早在教育单位工作的时候,就听同事提起过这事,说空降的市一把手很有魄力,政绩显赫。 但那时,叶兴盛惦记着分房的事儿,对这事根本不感冒。 就算是被调到市里,叶兴盛也从来没想过,这事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他才刚到综合一组,给领导撰写发言稿这类的活儿估计还轮不到他,他还得磨练一段时间才能“上战场”。 “小叶,秘书长没告诉你,你的工作是什么?” 叶兴盛那有点困惑的样子,让钱进有点糊涂,这小子好像有点呆头呆脑的样子,市一把手怎么会挑中他? “告诉了!秘书长说,暂时让我在综合一组工作!”叶兴盛说。 “在综合一组工作?” 钱进笑了笑,说:“综合一组又不缺人手!单位调动你,其实是......”

第8章

眼看着钱进就要脱口而出,但突然想到什么,给打住了。 他呵呵一笑,说:“总而言之,小叶,你已经走上了一条金光大道了,好好把握住机会吧!唉,我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说完,钱进迈开大步走先走了。 叶兴盛愣在那儿,半天都回不过神。 这个钱进怎么跟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只不过是调到到综合一组当笔杆子罢了,还谈不上什么金光大道吧? 听钱进的话,怎么好像他职务很高似的! 回到家,叶兴盛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安慰她,他已经找有关系的朋友了,父亲和弟弟很快就被放出来的。 说是这么说,叶兴盛其实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 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几个小时,下午六点多的时候,突然有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电话一接通,那人非常热情地报上姓名,他是东文区二把手符安强。 叶兴盛脸色一喜,看来黄立业是真的出手了! 符安强先就叶兴盛父亲和弟弟被抓一事道了歉,然后说:“叶兴盛同志,您现在有空吗?咱们一起去大雄镇看看伯父他老人家!” 符安强的客气与讨好让叶兴盛受宠若惊。 原以为黄立业给公安局打了电话,那边让大雄镇把人放了就算了,没想惊动了区二把手,而且对方还要过去看望他父亲。 他只不过是综合一组一个小小的笔杆子,对方未免也太给他面子了吧? 叶兴盛赶忙说:“符领导,大雄镇那边把人放了就算了,不劳烦您了!” 符安强说:“那怎么行?叶兴盛同志,您该不会是记恨我们吧?” “不不不!”叶兴盛慌忙说:“这事吧,我爸和我弟有点冲动,他们多少也有责任。 ” 符安强说:“兄弟,您住哪儿?我过去接您!” 见符安强一再坚持,叶兴盛没办法,只好告诉他自己的住址。 接下来发生事儿,再次让叶兴盛感到意外和不解。 符安强竟然亲自开一辆皇冠车来接他! 车上还有一名男子,他们两人叶兴盛全都没见过。 符安强先做了自我介绍,再介绍和他一起来的男子,此人竟然是东文区治安一把手李国明。 叶兴盛不由得暗自感慨,想必是秘书长黄立业交代过什么,这两人才亲自出马吧? 黄立业太给他面子了,改天,他再找机会好好地感谢他! 符安强再次向叶兴盛道了歉,然后表示,这事,他一会儿一定严肃处理。 待符安强把话说完,李国明说:“叶兴盛同志,我刚才给大雄镇派出所打过电话了,他们并没抓人!我估计是镇上联合开发商花钱找人冒充派出所,把你父亲和弟弟抓起来的。 不管怎么样,这事,我们一定给您一个交代的!” 叶兴盛说:“谢谢两位领导,其实,这事你们不必亲力而为的,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人放了就是了!” 符安强说:“那怎么行?我们要是不亲自过问,哪里对得起兄弟您?” 符安强一个兄弟,一下子拉近了和叶兴盛的距离,让叶兴盛听了很受用。 但是,叶兴盛明白,他之所以如此热情和友好,完全是看在秘书长黄立业的面子上。 如果黄立业没打过招呼,这两人估计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提亲自开车接他去大雄镇放人了。 车行到半路的时候,叶兴盛接到母亲的电话,母亲哽咽说:“兴盛,你爸和你弟弟怎么还不回来了?你到底找人帮忙了没有?” 叶兴盛瞥了符安强和李国明一眼,说:“妈,您放心吧,他们没事的!” 坐在旁边的符安强听了叶兴盛的话,大概知道他母亲打电话的意思,就故意很大声地说:“伯母您放心吧,伯父他老人家和弟弟不会有事的,他们很快就回家的!” 说话间,大雄镇到了。 叶兴盛远远地,就看到有好些人守在镇上办公楼门口,其中就有那个非常狂傲的镇上二把手周亮容。 只是此时,他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狂傲,相反,满脸惶恐之色。 车子挺稳,符安强微笑地要叶兴盛先下车。 下车这个平常人看来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儿,其实是有讲究的,一般是职务高的人先下车,接着是年长者资历老者。 唯有这样,才表现出对领导和长者的尊敬。 叶兴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论级别,符安强和李国明都比他高,他一小小的笔杆子,哪有这么大面子? 叶兴盛无论如何都不肯先下车,符安强拗不过他,说了些客气话套话才先下了车。 候在外面的周亮容见到符安强,忙不迭地迎上来,紧握着符安强的手,向他问好。 符安强板着脸一言不发,这让周亮容脸上的惶恐之色加深了许多。 叶兴盛紧随着符安强从车上下来,周亮容见到他,顿时怔了一下,不由得叫出声来:“是你?”然后把目光转向符安强,嗫嚅道:“符领导,他、他是......” 符安强丢给周亮容一个白眼,冷冷地说:“进去再说吧!” 一行人在周亮容的引领下,进入办公大楼。 一路上,周亮容不时地朝叶兴盛投去困惑的目光。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跟这两位大人物一块儿来镇里? 这下,他真的是捅了马蜂窝了呀! 早知道这样,那天,他就不该那么嚣张! 这下可好,他不但抓他弟弟,还把他老父亲也抓起来了,弄不好,他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呀! 办公楼是一幢仅有五层高的大楼,进入大楼后,一行人来到三楼的会议室。 在会议室门口,符安强让周亮容的随从在外面等候,仅让周亮容和他、李国明还有叶兴盛进入会议室。 几个人进入会议室,符安强将门关上,然后扬手啪的一声,给了周亮容一记响亮的耳光,怒骂道:“你知不知道叶兴盛同志是什么人?瞎了狗眼了你?” 挨了符安强这重重的一耳光,周亮容只看到眼前金星乱闪,脸颊火辣辣地痛,他捂着脸颊,怯怯地看了叶兴盛一眼,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是......” “兴盛兄弟是市一把手秘书,还不快点向他道歉?”符安强怒喝道。 听到市一把手秘书几个字,周亮容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响,吓得两腿一软,身体一趔趄,差点摔倒。

第9章

市一把手秘书,那是天天围着领导转的权力大红人啊,职务虽然不高,但是多少人想巴结啊! 他怎么这么倒霉,那天怼谁不好,偏偏得罪了这么个“大腕”? 这下可好,他该怎么收场? 非但周亮容,叶兴盛自己也很震惊。 黄立业说过,安排他在综合一组工作,可没说过让他当一把手秘书。 连他这个当事人都还不知道的事儿,符安强怎么就知道了?他该不会弄错了吧? 忽地,他想起厅务处二把手钱进那隐晦有所指的话,以及他自己受到的不一样的待遇。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叶兴盛,符安强说的可能是真的,他很有可能是市一把手的秘书。 可是,秘书长黄立业为什么不告诉他?还有,为什么别人都知道了,他还蒙在鼓里?这也太奇怪了! 叶兴盛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了。 市一把手秘书,那可是经常跟随在市一把手身边,前途远大! 但激动的同时,他又感到困惑。 他只不过是单位里人事科的干事,平时工作虽然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可成绩没多少人看见,全市这么多人,市里为什么偏偏看中他? 如果他真的是市一把手秘书,那么也活该周亮容这个混蛋倒霉了。 这混蛋太猖狂太目中无人了,得好好地教训教训他,出出心中的恶气! 周亮容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再狂傲了,在挨了符安强的一耳光后,他连忙跑到叶兴盛跟前,哭丧着脸道:“叶秘书,我对不起你!都怪我不好,都怪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父亲和弟弟,我该死我该死......” 说着,周亮容扬手狠狠地抽他自己的耳光。 一阵啪啪啪的响声过后,周亮容脸颊已经红肿得看不清人样了。 尽管如此,他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叶兴盛虽然心里特别痛恨周亮容,但他也不是得势便张狂的人,于是说道:“周亮容,你别这样!这只不过是个误会,事情过去就算了!” 旁边的符安强一看差不多了,就对周亮容呵斥道:“还不快点把人给放了?” 周亮容这才拿出手机,发了一会儿信息,然后说:“叶秘书,您请稍等一会儿,您父亲和您弟弟马上就放出来!真的很对不起!” 在等待放人的时间里,李国强问道:“周亮容,刚才我给大雄镇派出所打过电话,他们说,派出所根本没抓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亮容怯怯地看了符安强和叶兴盛一眼,吞吞吐吐地说:“人其实不是派出所抓的,而是我的主意,全部责任都在我!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好尽早把卖地的工作做下来!” “我说呢,我们三令五申强调过不知道多少次,抓人一定要合法,派出所怎么会干出这种事的?”李国明说。 李国明这话看似是对周亮容说,叶兴盛心里却是雪亮的,李国明这是努力在他叶兴盛面前树立好的形象,将来他叶兴盛要是在市一把手面前夸几句,他李国明有可能受到重用!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叶兴盛父亲叶志国和弟弟叶兴达被人带了进来。 叶兴盛仔细看了看,见父亲和弟弟身上没有伤痕,心这才放了下来。 叶志国见到叶兴盛很是意外,更多的是害怕,难道叶兴盛也被抓起来了? 惊慌之下,叶志国上前一步,紧紧地拽着叶兴盛的手,颤抖地问道:“兴盛,你怎么在这儿?” “爸,我、我......”叶兴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叶志国却早已吓坏了,两个儿子,就这个有出息,他们要是将叶兴盛给抓起来,再安个罪名,大儿子的前途可就毁了呀。 情急之下,叶志国转身对周亮容哭求道:“领导,我儿子没犯什么错,你们千万不能抓他了。 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放过我儿子吧!求求您了......” 说着,叶志国要给周亮容下跪。 周亮容可吓坏了,这个时候,他最希望的是叶志国痛打他一顿,打得越重,他周亮容才最安全。 叶志国要给下跪,那简直就是害他呀! 周亮容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受,他赶忙扶住叶志国,说:“叶老先生,您可别跪我!要跪,那也是该我跪您啊!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们给抓起来。 我给您老下跪了!” 说着,周亮容真要给叶志国下跪。 叶兴盛自然不希望看到周亮容下跪,得饶人处且饶人,周亮容已经认错,他没必要还继续为难他。 再说了,父亲和弟弟都好好的,没被虐待! 叶兴盛一把将周亮容拽住,说:“你别这样!事情都过去了,你不必自责了!” 周亮容连声向叶兴盛道谢。 叶志国刚刚还吓得魂不附体,突然见到周亮容要给自己下跪,还对叶兴盛这么恭敬,顿时满脑子疑问。 “兴盛,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被他们抓到这儿的吗?” 一旁的符安强微笑道:“老爷子,您儿子可是市一把手身边的红人,谁敢抓他?他抓别人还差不多!” “你说什么?我儿子是市一把手身边的红人?你又是谁?”叶志国更加困惑了。 叶兴盛赶忙介绍说:“爸,他是咱们区的二把手!” 叶志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领导就是周亮容了。 听说符安强是区二把手,忙不迭地将手在衣服上狠狠地擦了几下,然后紧紧地握住符安强的手,向他千恩万谢。 完了,叶志国结结巴巴地问叶兴盛:“儿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叶兴盛发话,符安强微笑地解释道:“老爷子,您还不明白呀?您儿子发达了,他现在是市一把手的秘书!” 叶志国只听到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高兴得差点就晕死过去。 市一把手地位多高啊,他儿子要是当他秘书,那该有多风光? 目光转向叶兴盛,叶志国激动地问道:“兴盛,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升职当市一把手秘书了吗?” 事情还没确认,叶兴盛也不好点头,只能低声说道:“爸,咱们先回去再说吧!” 周亮容为了道歉,开着他的现代车亲自将叶志国父子三人送回去,一路上还不忘讨好叶兴盛。 回到家,把周亮容送走之后,叶志国十分激动,当晚杀鸡宰鸭庆贺了一番。 明天就要到市里上班,叶兴盛在家吃过晚饭便连夜赶回市区。 回到出租屋,叶兴盛躺在床上感叹了一下。 没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昨天他还要被流放下乡,今天他就被调到了市秘书处。 就是不知道符安强说的事是不是真的,他要做的工作到底是不是市一把手秘书。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叶兴盛的思绪。 叶兴盛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是晚上十点多,都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呢? 叶兴盛喊了声:“谁呀?”然后起身走到门口。 外面传来钟雪芳冷冷的声音:“是我!”

第10章

听到钟雪芳的声音,叶兴盛怔了一下,继而心一阵抽搐。 叶兴盛把门打开,身穿一套淡黄色连衣裙的钟雪芳,裹着一阵淡淡的香水味闪了进来。 “钟雪芳,你来干什么?”叶兴盛有些惊讶。 钟雪芳撇撇嘴,冷冷地说:“叶兴盛,我可不是来跟你和好的,我来是要把你和我的合影照拿走!我可不想让这些合照影响到我未来的幸福。 我必须要和你彻底地断掉,断得干干净净!” 叶兴盛脸色一僵,这娘们可真是绝情啊! 真不知道是该庆幸呢,还是该庆幸。 要是他分到了房子,钟雪芳和他勉强在一起,这种没有爱情的婚姻断然是不会幸福的。 和钟雪芳谈恋爱的时候,两人一起照过好些照片,叶兴盛特意买了一本厚厚的相册来收藏,工作劳累的时候,这是他精神上最好的慰藉。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把相册交给钟雪芳的时候,叶兴盛苦笑了一下,说:“钟雪芳,你就这么绝情?” 钟雪芳脖子一梗:“叶兴盛,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别假装可怜想让我大发慈悲跟你和好。 我已经跟你说过,你我之间是已经没有可能的了!” 叶兴盛盯着钟雪芳的眼睛看,问道:“钟雪芳,我问你个问题,要是我升职了,手里有比以前更大的权力了,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钟雪芳搞不懂叶兴盛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她上下打量了叶兴盛一番,说:“叶兴盛,你没事吧?别把自己的精神闹出问题来,我可不想给你付医药费!” 毫无疑问,钟雪芳以为叶兴盛受到失恋的打击,精神失常了! 叶兴盛双手抱胸,说道:“钟雪芳,你放心吧,我好得很呢,我就想知道,万一我升职了,你会不会跟我结婚?” 钟雪芳不屑一笑,说:“既然你想知道答案,那我就告诉你吧!如果你升职了,我可能会有那个考虑。 问题是,我早就看透你了,你不可能翻身的!” 不等叶兴盛回话,钟雪芳转身准备离开,嘴里还在说着:“叶兴盛,我可警告你,以后你不要再纠缠我!” 叶兴盛看着钟雪芳的背影,发现她今天打扮极时髦,裙子很薄,以前从来没见她这么穿过。 叶兴盛愤愤不平起来,和他谈感情的时候,这娘们口口声声说,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就喜欢他这种端铁饭碗的传统男人。 当初她说得那么好听,可一分手,她马上变了个人似的。 瞧她这一身打扮,哪里像传统女孩?简直不知廉耻! 叶兴盛心头火起,突然抓着钟雪芳柔软的手,狠力一拽,钟雪芳没提防,一个趔趄,倒进他怀里。 钟雪芳用力将叶兴盛推开,怒道:“叶兴盛,你干吗呢你?你给我放尊重点!” 叶兴盛笑道:“你不是说我不可能翻身吗吗?我告诉你,我已经升职了!” 钟雪芳乜斜地看过来:“叶兴盛,你能不能正经点?就你还升职,别开玩笑了!” 叶兴盛笑了笑,坐下来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说:“不好意思,我现在给市一把手当贴身秘书!” 原以为钟雪芳听了,会十分震惊,指不定还会讨好他什么的。 却不料,钟雪芳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不容易止住笑,钟雪芳抹了一下眼泪,说:“叶兴盛,你太搞笑了!你得了臆想症,想升职想疯了吧?你?就你这怂样,你还当市一把手秘书呢!你给市一把手提鞋都不配!” 叶兴盛放下杯子,淡淡一笑,说:“钟雪芳,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 “啧啧啧,还在那里吹牛!” 钟雪芳又嗤笑了一声,眉毛一挑,说道:“叶兴盛,你真要是当上市一把手秘书,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钟雪芳,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叶兴盛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娘们可不是一般的势利啊。 她竟然贪慕虚荣到这个程度,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还一点都不脸红。 “谁跟你开玩笑了?” 钟雪芳以极其轻蔑的目光看着叶兴盛,冷哼道:“问题是,你不是那块料!你这一辈子,我早就看透了,还幻想着升职呢,做梦吧,你!” 说完,钟雪芳起身就走。 叶兴盛还想拦住她,这次钟雪芳却是有准备了,从茶几上抓起一个玻璃杯子,对准叶兴盛,狠狠地砸了过去。 叶兴盛连忙用手格挡,杯子重重地砸在他的胳膊上。 “啊!” 叶兴盛痛得一声惨叫,他撩起袖子,只见那两排被咬伤的伤口渗出血迹来。 这是昨天章子梅咬出来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愈合。 钟雪芳看出这两排伤口是牙齿要上,冷笑道:“叶兴盛,这伤是被人咬出来的吧?真是个窝囊废!”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下楼去了。 叶兴盛没再管她,刚才他也是一时冲动,两人的感情已经无法再挽回了。 把血迹擦干,好一会儿,伤口的疼痛才渐渐消失,章子梅那张美丽的脸蛋,随之慢慢地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也不知道,章子梅如果知道他被调到到市里会有什么想法呢? 她会不会暴跳如雷?应该会吧!她本意是想报复他的,结果没报复成,反倒他升职了,这口气,她哪里咽得下呀? 叶兴盛仿佛已经看到章子梅杏眼圆睁,脸蛋涨得通红的样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 第二天早上,天气有点阴,去上班的路上,叶兴盛的心情却比朝阳还灿烂。 太阳被遮住,他却仿佛看到万物都披着金色的朝阳,熠熠闪闪,无比辉煌。 然而,到了办公室,叶兴盛的心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