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瘾:迟少,强势锁婚》兰欢,钟叔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爱你成瘾:迟少,强势锁婚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诛心算 简介:传闻江城第一名媛兰欢娇纵跋扈、心狠手辣、不学无术
一次意外,父亲昏迷,兰家负债百亿,家族岌岌可危!走投无路之下,江城首富迟亦从天而降
他替她还钱,给她撑腰夺回家业,甚至不惜许诺爱情!将那朵声名狼藉、落魄无能的娇花捧在手心,宠上了天!兰欢以为自己遇见了真爱,却不知,这个男人会给她此生最惨痛的教训
当她毅然转身离开,他却又突然对她纠缠不休
“欢欢,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居高临下,比曾经的他更为冷淡绝情:“那,我要你死!” 角色:兰欢,钟叔 爱你成瘾:迟少,强势锁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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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妈,那个男人是你安排的吧?


第一章 妈,那个男人是你安排的吧?

“带着你的礼物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上流社会云集的宴会,满堂宾客面面相觑。

英俊的男人单膝跪地,面色发白,脚边有一个打翻的丝绒盒子,一枚精致的铂金钻戒滚落在不远处,血红的钻石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兰欢摘了手上的白手套,很随性地扔在一边,管家适时的呈上托盘,上面是一双雪白的新手套,她不紧不慢地取过戴上。

男人显然不甘心,他冷了脸,“兰欢!你不要太过分!就算要判我死刑也得给我个理由!”

“理由?”兰欢轻笑,语调那么漫不经心,随性到透着无形的轻蔑,“我兰欢不答应一个男人的求婚需要理由?”

当然不需要,江城第一名门的大小姐,就是把这皇城掀了天了也不需要理由。

男人握紧了拳头,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兰欢看向一旁的管家,轻描淡写,“钟叔,让保镖进来把人丢出去。”

“是。”

男人拾起戒指站起身,冷着脸转身,“不用了,我自己走!”

走了没两步,他又停了下来,侧头冷笑,“兰欢,你最好祈祷兰家永远没有倒台的一天,否则你连跪在地上求我的机会都不会有。”

“噢,这么多年这么诅咒我的你不是第一个,”兰欢勾唇笑着,那份张扬恣意晃人眼,“可是怎么办呢,兰家从始至终都好好的。”

男人离开,兰欢清冷的嗓音在众人耳边回荡,“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抱歉让一个小插曲影响了大家的心情,宴会继续。”

宾客当然都是不介意的,毕竟兰家是江城第一名门,兰大小姐更是以嚣张跋扈出名,美则美矣,却是帝国最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不长眼,拿着一枚戒指就想跟兰大小姐求婚,大家就当看个热闹了。

谁都知道,兰欢娇纵的资本有二,一是有个宠她如命的爹地,叫兰正,二是有个爱她入骨的男人,叫盛君故。

盛家跟兰家,哪个拉出去不是吊打一堆人?

这是盛二公子前两天出国没来得及赶回来,否则方才那男人只怕走不出这个门。

宴会很快恢复人来人往谈笑风生,兰欢却冷了一张脸问管家,“夫人呢?”

管家垂首,“夫人在二楼。”

兰欢抬头,二楼楼梯口,一名贵妇正看着她,此刻两人视线相撞,贵妇的脸色一冷,转身回了房间。

“替我招待宾客。”

丢下管家,兰欢抬步上楼。

“妈,那个男人是你安排的吧?”

兰欢推开房门,开门见山。

兰夫人瞥了一眼兰欢垂在身侧的,虽然不明显但是仍细密颤抖的手,轻笑一声,“怎么?妈只是觉得我们欢欢这么招人喜欢,也不能吊死在君故一棵树上,总得给其他青年才俊一个表现的机会不是?不喜欢你也打发了,我说什么了?”

兰欢闭了闭眼,双手握成拳,颤抖的幅度变大,“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跟君故在一起,我也没打算跟惜惜抢男人,我从来没有制止惜惜向君故示好,你还想让我怎么做?为什么你非得挑这个日子来恶心我?!”

什么戒指不好,非得是红色的,兰欢一点不相信这是巧合。

她本就讨厌人群密集的场合,宴会原本是不打算办的,是爸爸跟她说这是妈的主意,她居然天真的以为妈已经放下过往了,呵。

“恶心?”兰夫人笑着咀嚼这两个字,下一秒豁然起身,笑容被料峭的寒意取代,“你凭什么觉得恶心?今天这个日子怎么了?我就是要在这个日子提醒某个享受多年锦衣玉食的人,她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小偷。”

兰欢脸色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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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她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第二章 她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锦衣玉食?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活得不痛苦吗?!”

兰欢一双通红着一双眼反问。

这么多年她都病态地活着,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如果不是为了当年那个承诺,她何至于此?

“那你就去死!谁求着你活着吗?我看着你就倒胃口!”

兰欢踉跄了一下,随即攥紧双手,冷声反驳:

“要不是我答应了她好好活着,你以为我愿意给你当女儿吗?!”

“借口!都是借口!她为什么会死,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就是偷了她的人生偷了她的命!我告诉你贱人,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好过!”兰夫人此刻面目狰狞,不像豪门贵太太,反而像个泼妇。

“够了!”兰家家主兰正急匆匆赶来,却听到自家夫人这么恶毒的话语,登时勃然大怒:“欢儿怎么说也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听到丈夫的话,兰夫人越发气血翻涌。

“她不是我女儿!我女儿早死了!兰正你到底有没有心?!她是害死你女儿的凶手!你对得起她吗!”

“我要说多少次,当年的事情跟欢儿没关系!她也是无辜的!你连惜惜都能接受为什么就是不能欢儿!”

“全世界谁我都能接受,就是这个贱人不行!”

“徐明华你不要太过分了!”

徐明华,兰夫人本名,夫妻二十多年,兰正从来没有这么直呼她的名字。

兰夫人气得发抖,“我过分?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过分!”

兰夫人一把推开兰正,冲到兰欢面前抬手就给了兰欢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回荡。

兰欢瞳孔陡然震颤,从被兰夫人打过的地方刺痛开始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方才被那枚红色.戒指刺激的神经还没缓过来,这一下直接发病了。

肌肤相触的恶心感让她止不住地发毛,她只觉得浑身冰凉,眼前的场景也变了。

不再是书房和母亲,满目的红色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缓缓朝她爬过来。

兰夫人还要再打,手却被兰正死死地拽住,“徐明华你疯了?你明知道欢儿不能被人碰到。”

“我养她这么多年我还碰不得她了?”兰夫人大声打断,自己的枕边人为了兰欢几次三番跟她争吵,怒火燃烧了理智,心痛和失望让她歇斯底里。

“兰正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贱人!”

兰欢像是被魇住一般,浑身颤抖着,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不断地往后退。

兰正看见这样子的兰欢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偏偏一边是发妻一边是女儿。

两难之下他只能大声对兰欢喊:“欢儿你先回去!”

兰欢听不到也看不到,她只知道那层红色朝她席卷而来似要将她吞噬,她只能不断往后......

二楼书房的门正对楼梯口,兰正踹门进来根本没关门。

兰正一边制住胡乱挣扎的兰夫人一边抽空回头看兰欢。

见兰欢就要退到楼梯口一下子瞪大了眸子,“欢儿!别退了!”

当下也顾不得兰夫人,兰正一把将兰夫人推开便冲过去抓兰欢。

看着已经退到楼梯口的兰欢,失去理智的兰夫人脑子里突然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兰正想把兰欢拉起来,但手才一碰到兰欢就尖叫着将手缩了回去。

这一下子直接退到了楼梯边缘,再一步她就要掉下去了。

兰正无奈只能柔声安抚,“欢儿别怕,冷静,冷静,爸爸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勉强让兰欢恢复神智,她目光呆滞又迟疑地唤了一声,“爸?”

“对,是爸爸,欢儿,来,听爸爸的,往前面走。”

兰正站在兰欢的右边,一只手隔空护在她身后,温声哄着,生怕她掉下去。

兰欢迟疑地迈出一步,兰正松了一口气,刚要收回手。

兰夫人却突然伸手推了兰欢一把,兰欢旁边就是栏杆,好在她下意识扶住了。

兰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彻底火了,“你干什么?!”

兰欢的生日宴还在继续,底下宾客觥筹交错。。

因此也没人注意到二楼的动静。

兰夫人不管不顾再度伸出了手要去推兰欢,兰正眼疾手快拽住她并拦在兰欢面前。

“疯妇!”

兰夫人大力地挣扎着,“你放开我,我要她死!”

推搡间,兰正要顾及着不能让自己撞到兰欢,又不能让兰夫人碰到兰欢。

只能带着兰夫人往旁边挪。

然而他本就离楼梯极近,挪动的时候步子不小心迈大了些,脚下一滑猛地踩空!

刚巧兰夫人不知怎的就挣开了去,兰正双手一空胡乱挥舞着想要找个借力点,但离他最近的右手边是光滑的墙壁,左手边不远处......正是犯病的兰欢。

“老正!”

兰夫人慌乱地要去抓兰正,兰欢也因为这声尖叫猛地回神。

“爸!”

已经来不及了。

兰正摔了下去,头破血流!

满堂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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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做我的女人


第三章 做我的女人

兰正连夜被送进医院,手术持续了一晚上,命是保住了,医生说......多半会变成植物人,苏醒的可能性极低。

兰家的天,塌了。

兰正膝下无子,两个女儿,一个以娇纵跋扈出名,一个正在读大学,显然都撑不起大梁,股东大会为了抢权吵得不可开交,合作商纷纷撤资,银行更是不停催缴贷款。

兰氏内忧外患,股东们显然不会理会这些,干脆直接让催款的人过来,此刻兰欢和兰夫人便被堵在病房。

“兰夫人,兰大小姐,你们不要为难我们。”

兰欢冷脸低斥,“医生只说苏醒的可能性极低没说我父亲醒不过来!你们不要太过分!”

催款的人丝毫不惧,闻言甚至嗤笑出声,“那就是兰董事长醒来后的事情了,现在我们只是想拿回欠款而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就过分了?”

另一人也道:

“兰大小姐,我们看在和兰董事长多年合作的份上已经手下留情了,你们如果再不还款我们就要冻结兰家的账户,那个时候你们可是连医药费都没办法付。”

兰欢心头一颤,闭了闭眼,态度缓和了下来,“你们,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

“兰大小姐,一百二十亿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您这个一点时间具体是多久?”

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但对于之前市值千亿的兰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如今却成了压在兰家头顶的一座大山。

兰欢握紧了拳头,“不能......通融一下吗?”

“兰大小姐,我们隔了这么多天才上门,还没有立即冻结兰家的账户,已经很通融了。”

兰欢和兰夫人一同沉默,银行这边显然已经失去耐心。

刚要再说话,一道温朗清润如山间清泉的嗓音响起:“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闲庭信步般地走进病房,五官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朗目疏眉,挺鼻如峰,他的俊美不具有攻击性,但就是带着清风明月般让人容易着迷的气场。

方才还很冷漠的人面色一变,语气是说不出的谄媚,“迟少。”

男人温和地笑,举手投足透着无形的矜贵,却又恰到好处地礼貌,“能让我跟兰大小姐说句话吗?”

对方面面相觑,迟疑了一下,依言退了出去。

男人转头,“兰夫人也回避一下可好?”

兰夫人皱了皱眉,面前这个人她并不陌生。

迟亦,全球最大跨国集团Late的首席执行官,帝国女性的梦中情人。

年轻,俊美,富有。

若是兰家没有倒,倒是能勉强和这个男人放在一起提一下。

可两家并无往来,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男人也不催促,就那么不动声色地坐着,无形中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有什么事情是我的女儿能听我却不能听的吗?”

“希望兰夫人配合。”他依旧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是与这份气度不相符的强势。

兰夫人面色一僵,看了兰欢一眼,终归还是迈步离开。

等到房门关闭,兰欢看着面前的男人,“迟少?”

这张活跃在江城上流社会口中的脸,连兰夫人都认识,兰欢又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今天之前,她甚至都没有跟这个人说过一句话。

兰欢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迟亦颔首,算是应了兰欢那声称呼,也不兜圈子,开口便道:

“我就直说了,我可以帮兰家填补银行一百二十个亿的欠款。你父亲我可以给他找全球最好的医疗团队让他尽早康复,我可以保你母亲和妹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兰氏那边的股东大会我可以给你稳住,你如果想继承兰正董事的地位,我也可以派遣Late一位高层前往兰氏协助你。保证他们不会有任何异议。”

连着五个我可以,这个男人虽然表面像个谦谦君子,但话语间毫不掩饰自己的霸道。

兰欢眯起眼睛,她可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条件?”

“做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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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他这一刻的出现,如天神下凡


第四章 他这一刻的出现,如天神下凡

兰欢莫名觉得好笑,“迟少缺女人?”

“不缺,”男人笑意温浅,“但是欢欢,你是特别的。”

他叫她欢欢,简单的两个字被他念得缱绻悠长,熟稔得像是这个名字在他唇齿间辗转许久。

兰欢皱眉疑惑:“怎么个特别法?”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你。”

兰欢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许久才松开,淡淡道,“给我点时间,我需要考虑一下。”

男人低头把玩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道,“是想有时间考虑,还是要等你的青梅竹马?”

兰欢僵住。

“为了避免浪费我时间,我也见不得我的女人跑别人面前低声下气还碰一鼻子灰,友情提供你一个消息:你在医院照顾兰正的这几天,兰夫人已经去了盛家不下五次,结果是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

“哦对了,如果你想找盛君故的话,也不要白费力气,首先盛夫人封锁了消息,盛君故并不知道兰家的变故,你如果想通知他的话,可以试试看电话能不能打通?”

他都这么说了,那显然是打不通的。

“另外,”男人笑了一下,“欢欢,盛君故还没有继承盛家,现在一切都还是盛老说了算,你觉得……你就算联系到了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所以现在,他是她唯一的选择。

兰欢闭了闭眼,“就当我是跟你借的,待兰氏崛起,我必悉数奉还!”

“可以,不过为了让我相信欢欢不会卷款潜逃,还债之前就住我家?”

男人温笑着,也没有因为她的拒绝生气。

抬眸望着她时,漆黑的瞳孔反射着窗外的暖阳,像是天边最美的星辰,在兰欢前路一片灰暗的当前,熠熠生辉。

当然后来兰欢才知道,这些,不过都是这个男人的伪装。

但那又怎么样呢?

无论经年之后她和他有过怎样的纠缠,在兰欢心底,他这一刻的出现,如天神下凡。

“我同意了。”她干净利落。

“京城的天之骄女……比我想象得更容易向现实妥协。”

男人突然说出这句话,兰欢不知道他是在感慨还是在讽刺。

这都不重要。

“你也说了我是天之骄女,”兰欢转头看向病床上躺着的父亲,嗓音清冷,“天之骄女就是享受能享受的,承受该承受的,有问题?”

“当然没有,那么,交易达成,后续的事情都交给我,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

“现在?”兰欢显然想到会这么快。

“不行?”

只停顿了一秒,“好。”

走出病房,兰夫人和银行的人都在外面安静地等着。

迟亦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对方,“一百二十亿,我替兰家还了。”

银行的人对视了一眼,看兰欢的目光很复杂,长得漂亮就是好啊,这么大一笔钱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不过对于他们而言钱到手了就行,于是恭敬退下。

兰夫人立在一旁回不过神,倒是迟亦率先颔首打招呼,“夫人,欢欢我就带走了。”

他的语调那么理所当然,兰夫人想到已经结清的一百二十亿,看了兰欢一眼,默不作声地后退一步将路给让开。

作为一个母亲,她从头到尾不打算过问一句。

迟亦眼中泛着笑意,嗯,欢欢只有他了。

“欢欢,走吧。”他柔声唤她。

兰欢面无表情地点头,路过兰夫人身边的时候,她还是说了一句,“妈,照顾好自己。”

兰夫人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兰欢终于还是离开,背脊挺直。

进了电梯,迟亦望向身旁的女孩儿,她没有失望没有难过,安之若素得不像个娇小姐。

“能冒昧问一句吗?”他的出声不算突兀,也许是嗓音清润得像春风,让人下意识放下防备。

“嗯?”

“据我所知,你才是货真价实的兰家大小姐,是兰董和夫人的亲骨肉,而你那个妹妹才是领养的,怎么你的母亲对你还不如对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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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欢欢,你不会知道,我注意你多久了


第五章 欢欢,你不会知道,我注意你多久了

还真是个挺冒昧的问题,兰欢心想。

可偏偏让他问出来就是让人对他生不起任何的反感,他的语调不急不缓,也没有透出太过强烈的好奇心,就是很寻常的一问,进退有度。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兰欢脑子里莫名就浮现这八个字。

“我可以不回答么?”

她回望着他,分明面色憔悴,笑起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娇艳,难怪有人说仙女即便下凡也还是仙女。

有一种美,是刻进骨子里的。

“当然。”

他像是很宠她,凡她所求,无所不应。

地下停车场,男人倒了车停在她跟前。

“美人,上车。”

迟亦摇下车窗,很奇怪,分明是轻浮的话语,在他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令人舒适的温润感。

兰欢挑了挑眉,“我记得迟少说过,哪怕我欠您一百二十亿,我也还可以是兰大小姐。”

没别的意思,只是说兰欢依旧可以是那个娇纵跋扈的兰欢。

迟亦嘴角漾出浅浅的弧度,“当然。”

兰欢后退一步,下巴微抬,“那我在做兰大小姐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自己拉过车门。”

这就是兰欢,无比现实,清醒。

既然对方许了她权力,她就会最大程度地挥霍,否则也太对不起她的往后的委曲求全了。

男人轻笑一声,也不恼,干净利落地下车,绕过车头给兰欢拉开车门,甚至很绅士地打了个手势,“兰大小姐,请。”

兰欢迟疑了一秒,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朝迟亦晃了晃,“介意我先消个毒吗?”

她有洁癖,众所周知。

男人轻笑,“消过了,当然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再消一遍。”

没有过多的犹豫,兰欢的拇指放在小瓶子上摁了下去。

她要自己消过才放心。

坐上车,车子缓缓启动。

俊美的男人就坐在她的身旁,兰欢只能看到他好看的侧脸,不过很快兰欢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掌控着方向盘,兰欢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腕上戴了一只精致的腕表,是市面上少有的黑金材质,但奇怪的是,表盘的指针已经不再流淌。

“迟少果然是喜欢特别的东西,连一只腕表都这么特别。”

迟亦抽空看了兰欢一眼,低笑,“欢欢,不要对我产生好奇,包括我身边的东西,会很危险,嗯?”

兰欢觉得这是男人的警告。

很识趣地收回目光,兰欢目视前方,“哦对了,我个人不喜欢跟人接触,所以迟少记得平日里跟我保持距离。”

“欢欢,你有点狡猾啊。”男人低叹一声。

这种事情她分明应该在他谈条件的时候就说,现在才说……像是他不会反悔似的。

兰欢撩起耳边的一缕碎发,“我洁癖难道是个秘密么?我以为迟少知道呢。”

“嗯,是知道,”前方红灯,迟亦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兰欢,那眼神竟然透着让兰欢毛骨悚然的痴迷,“欢欢,你不会知道,我注意你多久了。”

兰欢背脊一寒,“你……什么意思?”

他注意她很久了?什么时候?既然知道她排斥与人的触碰,又为什么帮她?

兰欢突然觉得脑子一团乱。

“别紧张,”男人低缓的嗓音自喉间溢出,莫名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他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温柔又缱绻,“欢欢,我会治好你。”

兰欢怔住。

他要治她的洁癖?

兰欢偏头看他,“我有私人的心理医生。”

兰正也想治好她的洁癖,因为母亲觉得她做作,他想让母女的关系缓和,所以给她请了专门的心理医生,期望通过心理上辅助治疗让她能有所缓解,至少可以和人进行简单的牵手拥抱。

当然看兰欢目前的状态就知道没什么用。

如今说出来也就是让迟亦不要白费功夫的意思。

“我知道,”他仍旧不疾不徐,轻缓如一阵风,温柔细腻又强势得无孔不入,“但是我不一样。”

顿了顿,他反问兰欢,“你好像没问过我,我大概多久放你自由。”

放她……自由?

哦,也就是说她还款是有期限的。

“那么迟少打算多久呢?”

迟亦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橘色的阳光透过车窗用金色的光晕静静地剪出他的轮廓,像是王子端坐在王座,颠倒众生的俊美勾人。

当然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兰欢就知道那只是自己的错觉,迟亦哪怕是王子,也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他温和如风,温润如玉,是最虚怀若谷的谦谦君子。

然后兰欢听到他说,“一年。”

“一年?”

寻常人一年都挣不了一百万,他竟然能那么笃信她能一年能挣一百二十亿,还那么放心地就先把钱给她付了……

这一刻,兰欢甚至觉得迟亦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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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想给我治病?


第六章 他想给我治病?

兰欢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

“怎么,长了?”迟亦嘴角漾出一抹温柔的笑。

“没有,我只是......”

顿了顿,兰欢不知道怎么说,不免有些失笑,“我只是觉得,有钱真是任性。”

迟亦眼角微微一弯,说不出的清隽写意:“当然,挣的钱如果不能让自己随心所欲,那岂不是白白辛劳?”

更何况到他如今这个地位,再多的钱都只是数字。

“那我现在倒还真的相信迟少是在日行一善了。”

兰欢轻笑着,如果有宿命这个东西,那么这一刻她是相信的,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贵人相助?

笑意像是一滴墨,在迟亦如水一般俊美的脸上晕染开,搅动一池春水。

“欢欢,不要把我想得太善良。”

他确实不善良,但这一句,却是他给她为数不多的一次善意提醒。

兰欢不置可否。

绿灯亮起,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继续先前的话题。

“一年不是一个确定的期限,只是一个范围,还可能更短。具体看我的能力以及你洁癖本身的棘手程度,不过相信我,最长一年。”他如此笃定,兰欢脑子里却突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迟亦,你不要告诉我,你花那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让我留在你身边,只是为了给我治病?”

“不可以吗?你可以当我是脾气古怪的神医,重金寻找有疑难杂症的病人。”玩笑般的话语,他的声音如珠如玉,是特别容易让人心动的声线。

路旁的行道树遮住了阳光,细碎的光落在他身上,模糊了他的神情。

兰欢突然发现他好像不太看得明白眼前这个人。

重金?

那可真是够重的,兰欢淡淡地想。

彼时兰欢只关注重金二字,却不曾去深思他话语中对自己的定位——

脾气古怪。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一直是毫无保留地坦诚。

但那份坦诚都被他换成了最轻描淡写的诡述,也只有未来一切真相被掀开,她才能在回忆里探寻一二。

“那你可要想清楚,我大概是最不配合的病人。”兰欢的嗓音变得清冷。

“嗯?”

“我不接受催眠,不会告诉你病因,不要试图探寻我的过去,也不要指望我会对你毫无保留。”

连着四个不,迟亦有些玩味地想,兰大小姐不愧是江城所有人口中最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哪怕她如今有求于他,姿态也端着,高高在上。

不过不重要,这样事情才有意思,越棘手的病人对他而言才越有挑战性。

“如果这些我都答应了,那么欢欢是不是就能保证自己配合我的治疗方案?”

这些都答应?也就是说他不要知道病因就能治好她?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漂亮的眸子里写满困惑,但兰欢也并不纠结,“好。”

她这么干净利落,迟亦倒是有些意外,开车的间隙抽空看了她一眼。

“怎么?”

“我觉得......如果欢欢以往能这么配合,你的洁癖应该能有所缓解才对,不是吗?”

他关注兰欢许久,自然知道,她表面接受兰正的安排,但她从心底就没打算要治。

“欢欢,告诉我,这一次,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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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她需要赎罪


第七章 她需要赎罪

迟亦要专注开车,所以他不知道的是,打从他这句话问出口,兰欢那双搭在身侧的,从始至终都戴着白手套的手,在以很细微的幅度颤抖着。

为什么这一次决定接受治疗?

兰欢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兰正摔下去的那一幕。

那天的场面很混乱,但那个时候父亲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她有机会拽住的,可她顿了一秒。

就是那一秒,让父亲想到她的洁癖,为了不为难她,所以将伸向她的手转了方向,却也为此错开了兰夫人要拉他的手。

所以他才会掉下去。

那是她的父亲啊,她怎么可以犹豫呢?

兰欢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害父亲成为植物人的真正凶手,就连父亲住院期间,她也只是远远地看着陪着,无法触碰。

所以她要治好自己,想要亲手照顾爸爸,直到他醒来。

还有迟亦说帮她安抚公司,她知道只是暂时安抚,她要守住爸爸的江山,公司那边她就要撑起来。

可是公司的事情多而杂,没那么高的条件让她在工作时娇气,她总不能将送到她手里的每一页纸都消毒。

她需要改变,需要赎罪。

其实哪怕迟亦不说,她也打算得了空去找自己的心理医生聊聊,但迟亦既然说他可以,甚至还承诺了一年之期,那试试看也无妨。

兰欢的沉默一直持续到迟亦停车。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幢纯白色的独栋别墅,造型别致,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迟亦下车给她拉开车门,兰欢下车站定,将先前迟亦的问题略了过去,“那么迟医生,目前的治疗方案给出来了吗?”

迟亦没有揪着不放,她不愿意说他就不强求,这大概也是兰欢喜欢跟他相处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他很懂分寸。

迟亦低眸看了一下身旁娇俏的女人,她的皮肤很白,这几天兰家遭受重创,她精神不太好,那份白就更显惨淡,眉目是清冷的。

其实兰欢长了一双鹿眼,若是扮起柔弱怕是比一般的女人更惹人怜惜,但她一直都是高傲的大小姐,哪怕此刻,也是下巴微抬,脊背挺直,气势不减。

“因为你不肯透露病因,所以对你而言最好的治疗方法是脱敏疗法。”

迟亦的音调不急不缓,一如他这个人,温文尔雅。

而兰欢却是脸色一变,下意识拒绝,“不行!”

迟亦挑眉,“嗯?为什么?”

兰欢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这下子褪了个干净,对上迟亦疑惑的目光,她偏过头解释:

“我的心理医生也给我提过脱敏疗法,当时没有听过这个词,好奇多问了两句,他给我解释了一下,我......没办法接受。”

“哦?”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接受,反而是问她,“他怎么解释的?”

“比如一个人怕蛇,那采用脱敏疗法就是先给他看蛇的照片,然后触摸像蛇的绳子或者玩具,再然后......给他摸真正的蛇。”

这样的疗法,兰欢就是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迟亦听着轻笑出声,他笑起来很好看,那双温柔的眸会弯起来,有一种不知名的感染力,让你也会忍不住扬起唇角。

“你的医生举的这个例子很典型。”

兰欢扬到一般的唇角僵住,一般这样的话,意味着后面有转折。

“但是?”

“但是我不打算换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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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兰欢心里“肮脏的人


第八章 兰欢心里“肮脏的人

兰欢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蜷缩了起来,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迟亦的话让她选择了沉默。

他说:

“欢欢,我答应了你前面的请求,你也答应了我会配合治疗,讳疾忌医,病是不会好的。”

病不会好。

可她现在迫切需要痊愈。

长而卷的睫毛不停扑闪,许久兰欢才定下心神,“好。”

满意她的配合,迟亦毫无预兆地率先牵上兰欢的手。

男人的手宽厚有力,隔着白手套兰欢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炙热的温度。

这是第一次有人牵她的手,还是个长相气度都一等一的极品男人,可兰欢头皮发麻得只想挣脱。

当然她的力道没能敌过迟亦。

男人温和却霸道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

“欢欢,别紧张,你戴着手套的,我们不算直接接触。”

她知道他说得很对,他们不算直接接触,她不应该那么大反应,可是......她的洁癖,不仅仅是洁癖而已啊。

兰欢的手颤抖着,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她终于还是挣开了迟亦的手,跑到一旁剧烈地干呕。

大概是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即便想吐,也没有东西给她吐。

迟亦站在兰欢背后眯起眼睛,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干净修长,他甚至明示了她他们没有直接的碰触,她居然也能排斥到这个地步。

兰欢的洁癖......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我不接受催眠,不会告诉你病因,不要试图探寻我的过去,也不要指望我会对你毫无保留。】

他改变主意了,他需要知道那个病因。

那一定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他想。

缓步走到她身旁,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轻声问她:

“好些了吗?”

清风一般的嗓音有一种神奇的安抚力,兰欢的不适感一点点松缓,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抱歉,我的方案似乎要作出调整,在我看来循序渐进的流程,到你这里似乎操之过急了。”

兰欢一愣,她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呼吸,这才道:

“没事,我会尽量配合,但我的洁癖......跟一般人不一样。”

“看出来了。”

他望着她,目光专注,漆黑的眸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然后半是诱哄半是蛊惑地问她:

“寻常洁癖是厌恶细菌和病毒,总觉得一切的东西都不干净,欢欢,你好像不是,能告诉我,你厌恶的是什么吗?”

兰欢没有立即回答,迟亦看到她摘掉了手上的白手套,动作不疾不徐,等到换上一副新的之后,她才抬头,抿唇回了一个字:

“人。”

“人?”

“嗯,讨厌被别人碰过的东西,讨厌被别人触碰,好像每一个人都是不干净的,而我碰了他们的东西,他们的肮脏会传染给我。”

【好像每一个人都是不干净的。】

迟亦觉得他对这句话深表赞同,他突然发现他跟兰欢好像是一类人。

兰欢厌恶肮脏的人,而他则讨厌肮脏的人心。

不同的是,兰欢选择回避,而他选择直面。

事情似乎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当然,此刻兰欢将他划为“肮脏的人”这一块,莫名就让他心情不那么地美好。

他需要将自己从兰欢心底的这个分类里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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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废了她的手,给兰欢出气


第九章 废了她的手,给兰欢出气

简单跟别墅的人介绍了一下兰欢的身份之后,迟亦便自己一个人进了书房。

【我记得你不仅洁癖还讨厌红色,这两个症状的病因是同一个吗?】

【嗯。】

兰欢这样的病例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他需要找找看有没有相关资料可以作参考。

而且他还需要先定一个方向,是先治洁癖还是先治厌红,抑或者两个一起,先前准备的方案需要全部调整。

兰欢也没在意迟亦的去向,她肚子饿了,需要弄些吃的。

别墅的佣人给她沏了茶准备了点心,兰欢通通没理,让别墅的佣人走远些然后一切亲力亲为。

佣人们面面相觑。

刚才看到兰小姐他们还觉得这个女人盛气凌人得很,估摸着未来不会是个好相与的,如今却似乎挺亲民?

佣人里有个颇年轻的女人撇了撇嘴,亲力亲为?怕是为了讨迟少的欢心故意作秀。

这种女人,她见得多了。

可惜,都是白费力气。

毕竟旁人不知道,她们在这别墅这么久可是知道的,这幢别墅的女主人是......

带着对兰欢的轻蔑,女佣看了一下兰欢准备的食材,然后胆大地上前,伸手拨弄着兰欢的刚刚洗好的青椒,一脸鄙夷,“兰小姐,迟少不吃这个。”

兰欢脸色一变,她眯起眼睛冷眼看着那个女佣,“放下的脏手,滚出去!”

女佣被兰欢突然的低喝吓得一哆嗦,然后气笑了。

她好心好意提醒,旁的女人只怕都对她感恩戴德了,这女人还骂她?

迟少一回来就把她扔下不管不顾的,也不见得有多重视,这个女人怕是没认清自己在少爷跟前的地位,她什么身份跑来她面前大呼小叫?

她虽说只是迟家一个女佣,可是放在外头,就是一般小公司的千金小姐知道她的这层身份也得点头哈腰,眼前这女人她凭什么?

女佣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又伸手在别的食材上指指点点,“兰小姐,我是在好心提醒你,马屁不要拍到马蹄子上,香菜这东西少爷是不吃的,还有这个,这个,以及......啊!”

女佣的颐指气使戛然而止,转为一道惊恐的尖叫。

因为兰欢拿着菜刀抵在了女人跟前,“再不拿开你的脏手,我就剁了。”

女人气急,“你算个什么东西东西也敢这么嚣张?!少爷可是最喜欢我做的浓汤,你今天要是得罪我,你死定了!”

“是吗?”

兰欢冷笑一声,她步步逼近,女佣步步后退,直到出了厨房,兰欢才低喝:

“迟亦!出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

少爷这次带回来的女人......看样子不简单啊,居然敢直呼少爷大名。

兰欢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足够迟亦听到。

他正在打电话,闻言直接掐断,快步下楼,就看到兰欢举着一把菜刀对着他的佣人。

年轻的女佣眼里含着泪,我见犹怜地望着迟亦:

“少爷,救我。”

迟亦却充耳不闻,只是将温和的视线落在兰欢身上,“欢欢,怎么了?”

兰欢血色寡淡的唇勾着冰冷的弧度,“这个人也是你给我安排的脱敏疗法的其中一个环节?”

兰欢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分明上一秒这个人还温和儒雅地向她承诺,他会循序渐进地来,不会逼她。

可是他身边的人,每一个动作都踩她雷区。

“不是。”

让兰欢意外的是,这个男人很干净利落地否认了。

兰欢眯起眼睛有些不信,“那就是说,是她自作主张咯?”

“她做了什么?”

“我饿了,在给自己做饭,可她动了我洗好的菜。”

她言简意赅,在旁人听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迟亦却明白是谁在犯蠢。

女佣生怕迟亦生气,大声反驳,“有好几样食材都是少爷不吃的,我分明是在好心提醒你!”

兰欢清冷的目光望过去,“你家少爷缺佣人?他的饭轮得到我来做?”

她是大小姐,给自己做饭是她愿意,还没有人哪一个人值得她屈尊降贵。

女佣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这个女人占用了别墅的厨房还不打算给少爷做饭?

迟亦很明显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花一百二十亿买来的病人,当着他的面教训他的佣人,毁了食材还不是给他做饭,他觉得他应该生气的。

但事实上并没有,他只是望着兰欢,笑了一下,然后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绝情的字眼:

“那要不然,欢欢把她双手剁了,就当出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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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章 我的欢欢见不得脏东西


第一十章 我的欢欢见不得脏东西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过。

兰欢突然想到冯唐的诗: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迟亦。

他那么温柔,温柔到以至于兰欢根本没把他这话当真,见迟亦的神色确实不像是他安排的,于是放下了手里的菜刀,淡淡道:

“要剁滚远一点剁,不要脏了我的眼睛,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紧跟着那些被方才女佣碰过的食材全部被扔了出来,半点面子没有给迟亦。

女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见兰欢这样不免有些愤恨,“少爷,你看这个......”

“陆鸣。”迟亦打断女佣的话。

陆鸣是别墅的管家兼保镖,三十岁左右,成熟干练。

“少爷。”

“带下去。”

没有说带去哪儿,但是主仆多年的默契显然不需要陆鸣多问。

女佣面色惨白,想要求饶但是嘴巴先一步被捂住,被人连拖带拽地拉了下去。

迟亦看着被兰欢从厨房扔出来的食材,眉毛都没动一下,吩咐其他人:“收拾干净,地板多擦几遍,记得消毒,我的欢欢见不得脏东西。”

见不得脏东西?可分明弄脏地板的就是她!

心里这么想,但没有人敢说出来,佣人们颤颤巍巍但是动作迅速。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迟亦才迈步走向厨房,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那道忙碌的身影。

他知道她洁癖严重,严重到事事亲力亲为,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哪怕是做饭这么烟火气的事情,在兰欢做来也是赏心悦目得很。

还是一副白手套,但是切菜的动作很是利落,眉眼专注,少了几分娇气,多了几分婉约。

“欢欢真的不打算做一份给我吗?”迟亦状似伤心地问。

兰欢头也不抬,“怕不合迟少的口味。”

“无妨,欢欢做的我都接受。”

嗓音里缠绕着笑意,舒缓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奏乐,他总亲昵地叫她欢欢,缱绻得让兰欢恍惚,像是他们深交许久。

可他们今天不过是第一次见面。

兰欢敛了眸,声音更是寡淡,“可是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给别人做。”

迟亦眯起了眼睛,但是声线里听不出变化,兰欢听到他说:

“欢欢,你对我,戒备了。”

因为那份突如其来的牵手,因为他佣人的不懂分寸,她将他们划为一类,然后愈发冷漠,拒人千里。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兰欢手上的动作一顿,“我也不想对你戒备,可是我心理上控制不住,所以有劳迟医生后续多费心了。”

瞧瞧,她对她的症状多坦诚,像是对他这个医生全身心的依赖和信任似的。

心口不一的女人。

迟亦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兰欢握着菜刀的手紧了一下,睫毛扑闪,下一秒神色如常,刀与案板碰撞的声音越发清脆。

......

别墅地下室。

“人呢?”

“在的。”

迟亦踏着轻缓的步子朝女佣逼近,此刻他的脸上是兰欢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冰冷。

女佣瑟缩了一下,“少、少爷。”

迟亦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谁给你的胆子去招惹她?”

女佣疯狂摇头,“不、不,我、我真的只是好意......”

“我不喜欢不说实话的人。”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女佣的那双手上,大概是做久了粗活,哪怕努力保养,也是掩饰不住的粗糙。

跟兰欢那双莹白如玉的手比起来差远了。

“陆鸣。”

“少爷。”

“把她的手废了。”

“是。”

先后两声惨叫,女人的双手都被扭曲了一个角度,完全骨折。

迟亦的眉眼从头到尾都是淡的,没有任何变化。

女佣疼得冷汗直冒,迟亦站起身,伸出手,陆鸣适时递上一把匕首,银白色刀刃在她指尖翻转,寒光反射才女佣的瞳孔里,引起她灵魂深处的战栗。

“你还有一次机会,说出你背后的人,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你这双手,是怎么被剁成肉泥的。”

女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是、是白小姐。”

“白依浅?”

“是、是。”

女佣声泪俱下。

“迟少,迟少你放过我吧,白小姐说了,您只要带了陌生女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都得赶走,不然,不然就会对我的家人下手,我也是没办法了啊迟少......”

呵,那女人比他想的还要放肆。

“她只安排了你还是说还有别的人?”

女佣眸光微闪,“我、我不知道。”

眯眼看了佣人一眼,迟亦走出地下室,陆鸣跟在他身后。

“陆鸣,待会儿把人放了。”

陆鸣一愣,“放、放了?”

他们家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有问题?”

“没有,只是......是留在别墅吗?”

“从哪里来的滚哪里去,要我教你?”

所以这是......不弄死,放对方自生自灭的意思?

陆鸣斗胆问了一句,“少爷,您这次怎么?”

迟亦抬头望了望头顶的蓝天白云,像是心情很好,“那女人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我给她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脱敏疗法,兰欢少不得是要碰别人的。

但是看今天这个架势,要让大小姐主动迈过那道坎怕是不容易。

【我大概是最不配合的病人】

脑子里想起她的这句话。

既然不愿意配合,那就被动受着吧,这大概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小姐,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新思路?机会?

陆鸣脑子里一团浆糊,也不敢再问。

“对了,银行那边打电话过去,让那两个人保密,兰欢还清欠债以及跟我有关系的事,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

陆鸣心里一惊,兰小姐得罪少爷了吗?

这是......不打算做兰小姐的保护伞了?

压下心头的好奇,陆鸣躬身道:“是。”

兰大小姐,自求多福吧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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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章 我的欢欢见不得脏东西


第一十章 我的欢欢见不得脏东西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过。

兰欢突然想到冯唐的诗: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迟亦。

他那么温柔,温柔到以至于兰欢根本没把他这话当真,见迟亦的神色确实不像是他安排的,于是放下了手里的菜刀,淡淡道:

“要剁滚远一点剁,不要脏了我的眼睛,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紧跟着那些被方才女佣碰过的食材全部被扔了出来,半点面子没有给迟亦。

女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见兰欢这样不免有些愤恨,“少爷,你看这个......”

“陆鸣。”迟亦打断女佣的话。

陆鸣是别墅的管家兼保镖,三十岁左右,成熟干练。

“少爷。”

“带下去。”

没有说带去哪儿,但是主仆多年的默契显然不需要陆鸣多问。

女佣面色惨白,想要求饶但是嘴巴先一步被捂住,被人连拖带拽地拉了下去。

迟亦看着被兰欢从厨房扔出来的食材,眉毛都没动一下,吩咐其他人:“收拾干净,地板多擦几遍,记得消毒,我的欢欢见不得脏东西。”

见不得脏东西?可分明弄脏地板的就是她!

心里这么想,但没有人敢说出来,佣人们颤颤巍巍但是动作迅速。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迟亦才迈步走向厨房,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那道忙碌的身影。

他知道她洁癖严重,严重到事事亲力亲为,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哪怕是做饭这么烟火气的事情,在兰欢做来也是赏心悦目得很。

还是一副白手套,但是切菜的动作很是利落,眉眼专注,少了几分娇气,多了几分婉约。

“欢欢真的不打算做一份给我吗?”迟亦状似伤心地问。

兰欢头也不抬,“怕不合迟少的口味。”

“无妨,欢欢做的我都接受。”

嗓音里缠绕着笑意,舒缓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奏乐,他总亲昵地叫她欢欢,缱绻得让兰欢恍惚,像是他们深交许久。

可他们今天不过是第一次见面。

兰欢敛了眸,声音更是寡淡,“可是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给别人做。”

迟亦眯起了眼睛,但是声线里听不出变化,兰欢听到他说:

“欢欢,你对我,戒备了。”

因为那份突如其来的牵手,因为他佣人的不懂分寸,她将他们划为一类,然后愈发冷漠,拒人千里。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兰欢手上的动作一顿,“我也不想对你戒备,可是我心理上控制不住,所以有劳迟医生后续多费心了。”

瞧瞧,她对她的症状多坦诚,像是对他这个医生全身心的依赖和信任似的。

心口不一的女人。

迟亦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兰欢握着菜刀的手紧了一下,睫毛扑闪,下一秒神色如常,刀与案板碰撞的声音越发清脆。

......

别墅地下室。

“人呢?”

“在的。”

迟亦踏着轻缓的步子朝女佣逼近,此刻他的脸上是兰欢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冰冷。

女佣瑟缩了一下,“少、少爷。”

迟亦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谁给你的胆子去招惹她?”

女佣疯狂摇头,“不、不,我、我真的只是好意......”

“我不喜欢不说实话的人。”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女佣的那双手上,大概是做久了粗活,哪怕努力保养,也是掩饰不住的粗糙。

跟兰欢那双莹白如玉的手比起来差远了。

“陆鸣。”

“少爷。”

“把她的手废了。”

“是。”

先后两声惨叫,女人的双手都被扭曲了一个角度,完全骨折。

迟亦的眉眼从头到尾都是淡的,没有任何变化。

女佣疼得冷汗直冒,迟亦站起身,伸出手,陆鸣适时递上一把匕首,银白色刀刃在她指尖翻转,寒光反射才女佣的瞳孔里,引起她灵魂深处的战栗。

“你还有一次机会,说出你背后的人,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你这双手,是怎么被剁成肉泥的。”

女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是、是白小姐。”

“白依浅?”

“是、是。”

女佣声泪俱下。

“迟少,迟少你放过我吧,白小姐说了,您只要带了陌生女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都得赶走,不然,不然就会对我的家人下手,我也是没办法了啊迟少......”

呵,那女人比他想的还要放肆。

“她只安排了你还是说还有别的人?”

女佣眸光微闪,“我、我不知道。”

眯眼看了佣人一眼,迟亦走出地下室,陆鸣跟在他身后。

“陆鸣,待会儿把人放了。”

陆鸣一愣,“放、放了?”

他们家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有问题?”

“没有,只是......是留在别墅吗?”

“从哪里来的滚哪里去,要我教你?”

所以这是......不弄死,放对方自生自灭的意思?

陆鸣斗胆问了一句,“少爷,您这次怎么?”

迟亦抬头望了望头顶的蓝天白云,像是心情很好,“那女人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我给她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脱敏疗法,兰欢少不得是要碰别人的。

但是看今天这个架势,要让大小姐主动迈过那道坎怕是不容易。

【我大概是最不配合的病人】

脑子里想起她的这句话。

既然不愿意配合,那就被动受着吧,这大概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小姐,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新思路?机会?

陆鸣脑子里一团浆糊,也不敢再问。

“对了,银行那边打电话过去,让那两个人保密,兰欢还清欠债以及跟我有关系的事,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

陆鸣心里一惊,兰小姐得罪少爷了吗?

这是......不打算做兰小姐的保护伞了?

压下心头的好奇,陆鸣躬身道:“是。”

兰大小姐,自求多福吧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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