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废柴嫡女:捡了个邪魅皇叔当夫君》伴生浮梦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废柴嫡女:捡了个邪魅皇叔当夫君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伴生浮梦 简介:苏慕青,21世纪女大学生,一朝穿越竟成了安临国相府嫡女。被父亲弃,被继母虐,被妹妹害,被渣男骗。一次意外,捡了个邪魅妖孽的男人,声音邪魅、容貌妖孽。自称失忆,赖上她要亲亲、要抱抱。可某一天,他失踪了!他是安临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有一个秘密,身中奇毒,病发时嗜血如狂,直到遇到他的药引,设计骗婚。从此对她宠之入骨,爱之如命,可解毒后弃之敝履。真香打脸,追妻火葬场。原来他是这样不要脸的摄政王。 角色:苏慕青,苏慕兰 废柴嫡女:捡了个邪魅皇叔当夫君

《废柴嫡女:捡了个邪魅皇叔当夫君》第1章 穿越重生免费阅读

安临国,扶台山。

七月盛夏,已过黄昏,今日异常闷热,热得树上的蝉喳喳叫个不停。

从扶台山的山顶远远望去,天地似乎融合在了一起,一团充满暴戾气息的黑云滚滚而来。

轰隆隆——

雷声亦跟着黑云滚滚而来,好像被它紧紧包裹着,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来似的,声音沉闷,仿佛如地狱恶鬼狼嚎。

靠近悬崖边,一群男男女女围在一起。

“苏慕青,你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凭什么你是嫡女,而我是庶女。”一位穿着青色罗裙、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咬着后槽牙辱骂着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女子。

“慕兰,等她死了,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一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搂着青色罗裙的女子腰肢,心平气和地哄着怀中的女子。

又朝着身旁的几个小厮打扮的男子交代了句:“赶紧,这个臭女人就交给你们了。”

其中一个小厮快速应和:“公子放心,这事绝对办得干净。”

言罢,那气度不凡的男子搂着怀中的女子,心满离开了。

眼看黑云逼近,暴雨即将来袭。

几个小厮打扮的男子,脸上露出阴险邪恶的笑容,笑声充斥在山谷中,你一言我一语的,冲着蜷缩在地上的女子戏谑道:

“小美人,让爷好好疼疼你。”

“抓紧点,咱们抓紧办完,就将她扔下去。”

“......”

其中一人暴力撕扯着地上女子的衣服,女子被吓得花容失色,“不,不,放开我——”

未等衣衫剥尽,女子从地上爬起,拼了命朝着不远处的悬崖跳去。

“啊——”山谷里回荡着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嘭,天空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苏慕青睁开惺忪的双眸,耳边的风呼呼刮着,好像身体在急速下落,随之而来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仰天长嚎,响彻山谷。

“啊——救命——我的妈呀!”

快接近地面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悬在离地面一米高的半空中。好像腰肢上冲过一股强大的气流,致使她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实在太诡异了!

还未等她细想,那股气流又莫名其妙消失了。

哐当一声,她仰面摔在了地上,整个身子四仰八叉。

什么情况?

自己明明好好躺在宿舍的床上,正做着美梦呢!难道还在睡梦中?

她下意识掐了一下自己,“啊,好疼好疼,不是在做梦。什么鬼?”

此时那团黑云正挪动到苏慕青头顶正上方,轰的一声,雷声伴着闪电将她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劈成了两半,周遭的花草也被点燃,烧了起来。

苏慕青来不及多想,生怕闪电劈到自己,担心火势蔓延到自己身上,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提起裙角就朝着闪电反方向跑。

咦?

身上竟穿着一身藕粉色罗裙,是古装剧里的扮相,她边跑边摸了摸脑袋,头上还扎着拳头大的发髻。

明明半个小时前洗好澡,换了一身浅粉色吊带睡裙,正躲在被窝里做着美梦呢。

思索了一会,脑子里一个念头窜出:不是穿越了吧。

下一秒,脑中就如同放电影一般,不停地给她塞了一段又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跑了大约有十五分钟,她终于在一个山洞前停下,方才头痛欲裂的感觉也跟着消失了。

呼呼喘着大气的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穿越了。

原主苏慕青,跟她同名,是安临国相府千金,年方二八。

她的父亲是安临国的宰相首辅苏鸿济,是安临帝的左膀右臂,位高权重。他一生娶一妻一妾,妻呢,是原主的亲生母亲许氏,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暴病而亡。

妾呢,就是她的继母王氏,王氏生两儿一女,大儿子苏温玉,二儿子苏温俊,大儿子从文,二儿子从武,还有一女便是苏慕兰。

好巧不巧,她虽比王氏两个儿子要小,但许氏是苏鸿济明媒正娶的正妻,因此她亦是相府名正言顺的嫡女。

虽说是嫡女,地位却比庶女还低。她的性格唯唯诺诺、怯懦怕事,任人欺负,命运十分凄惨。

爹不疼,没娘爱,时时遭继母王氏和庶妹苏慕兰的虐待和陷害,从小到大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哪日身上不留伤口,那就说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今日,被原与她有婚约的未来夫君萧景骗到这个荒山野岭,那萧景妥妥是个渣男,雇了几个恶贯满盈的恶徒,不仅想毁了她的清白,还想侮辱她后,将她抛尸悬崖。

受不了屈辱的原主,拼死也要保住清白,毅然决然跳了这万丈悬崖。

苏慕青捂了捂心门,又揉了揉脑袋,慢慢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亦慢慢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暴雨来袭,整座山都被迷雾笼罩着,看来今晚只能在这漆黑的山洞度过一宿。明日待天放晴,再寻回家的路。

山洞不大,从外面望去,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苏慕青担心洞里有什么蛇虫鼠蚁,便蜷缩在洞口,在雨水打不到的地方度过了一夜。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又是盛夏时节,天亮得特别早。

她一身原被雨水淋湿的衣服,也在一夜之间闷干了,只是那味道嘛,泥土、雨水夹杂着汗味,实在难闻。

抬眸望着天空,又环顾着四周,清晨的树林依旧被迷雾笼罩,只能看的清方圆几里的地貌。

虽说是在深山老林里,但她以前可喜欢跟着一群驴友去旅行,尤其是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只要没有猛兽毒蛇,丢她在深山老林里,活下去那可谓轻轻松松。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几里,摘了些野果填腹。

终于,在一个水池边停了下来。

她素来不喜欢身上臭烘烘的,即使下山再急,也得先舒舒服服洗个澡。

褪去衣物,扑腾一下跳进了水池里。水池的水不深,亦清澈见底,能看到水草,还有游来游去的小鱼儿。

将身上的污垢洗净后,正准备上岸,只瞥见天空中似乎砸下了什么东西。

她将手搭在额头上,半眯着眼,努力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距离太远,只见黑乎乎的一团,像个人,又不像人。

那团东西掉落的速度极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水池里的水花溅了一丈高,方才在她脚边游玩的鱼儿,吓得四处散开。

“靠,什么东西!吓死老娘了。”

苏慕青抹了抹脸上的水花,定了定心神,朝着不远处望去,那黑乎乎的一团,竟是个人。

只见那人趴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苏慕青心想,这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会已经死了吧。怎么有人跟她一样这么倒霉,都跳下了这悬崖。

“哎,同是天涯沦落人,你要是死了,那我也好歹给你埋了,让你放心投胎去。”

水池不深,刚好没过胸口。她费力迈开步子,朝着那人走了过去。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人拉到了岸边。

“累死老娘了!”

那人原一直就是趴着的姿势。苏慕青两手并用,将那人翻了个身。

天哪,是一个男人,难怪那么重。

男人一张煞白煞白的脸,却摄人心魂。他的五官俊朗秀美,下颌线条分明,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双唇,虽然气色不太好,但他的风范与气场,让人想不到用什么成语形容才合适。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帅。帅惨了!

三千墨发凌乱四散,头上束着一嵌着紫宝石的银色发冠,一袭玄色衣衫,上面绣着暗云纹,腰间别着一条三指宽的紫色玉带,跟头上的发冠倒十分相衬。

“好可惜,好好的一个大帅哥,摔死了。”

盘坐在男人身旁的苏慕青,还在为之可惜感叹时,男人的手指稍微动了动。

“咦?他没死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死?”

也是,昨日她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都没死,那这个男人,亦是福大命大,没摔死。

她瑟瑟地将身子挪到了男人身侧,用手指搭在他的手腕脉搏处,发现还有心跳。

她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又推搡了几下他的身子。“喂,醒醒,醒醒。”唤了几声,男人依旧紧闭双眸,纹丝不动。

许是溺了水,必须施以急救。

她想也没想横跨在男人的腰上,双手相叠抵在他的胸口,使劲按压了几下,男人依旧无任何反应。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犹豫了一会,一手捏住了男人高挺的鼻梁,一手将男人的嘴巴捏开,俯身朝着男人的嘴里渡气。

“呕~”

男人恢复了意识,吐了口水。微微睁开双眸,那双眼生得极漂亮,如一汪潺潺清泉,沁人心脾,又如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刺骨。

两人四目相对,苏慕青怔了一下,半晌吐出三个字:“你醒啦?”

男人低眸扫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她正跨在他腰上,还衣衫不整,只穿了一件杏色肚兜,场景实为不雅。

眸色闪过一丝杀意,冷冷吐出一个字:“滚......”然后用尽了身上仅有的力气,将女人丢了出去。

大约丢了两丈远。

“哎哟,你想摔死老娘啊。”苏慕青仰面着地,疼得嗷嗷直叫。

当她再回到男人身侧,想破口大骂一顿,发现男人晕死过去了。

“怎么回事?刚救活,不会又死了吧。”

探了探男人的鼻息,未死,只是晕了过去。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沾上了男人的鲜血。

他受伤了!

方才给他胸口按压时,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伤口。

男人一身玄色衣衫,被鲜血染红,又被池水打湿,那鲜血已然与他衣衫的颜色融合到了一起,她并未注意到他的伤口。

苏慕青扯开了他胸口受伤处的衣襟,发现男人中了剑伤,伤口不深,只是方才被她用力按压,流了不少的血,再不及时医治,或许他真的一命呜呼了。

她捡起晾晒在一旁、已经干透了的衣衫,匆匆穿好,就去林子附近找了些止血的草药。

好在她有丰富的户外生存经验,否则她可救不活这个男人。

简单替男人上了药,包扎好伤口,又费了九牛二五之力将男人拖到了昨日避雨的山洞。

等到男人苏醒,已是三日后。她这几日,日日野果饱腹,吃的都快吐了。要不是看这个男人长得帅,早就拍拍屁股走了。

为避免男人再发疯似的将自己丢出去,她远远坐在洞口附近。

正吃着刚采的新鲜野果,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充满寒意的声音:“你,过来。”

苏慕青回眸一看,原来是男人醒了。

她怔了怔,正思索着要不要过去,男人又道:“过来。”

罢了,苏慕青壮着胆子走到男人跟前,冷冷道:“什么事?”

“咳咳~”男人咳嗽了两声,良久才吐出一个字:“饿。”

浑厚低沉的声音,让苏慕青的身子微抖了一下。他的声音实在太有穿透力,太有磁性了,如夏日般热烈的呼唤,将整颗心焐热,又像是暴风雨来袭,让人不能呼吸。

过了半晌才回过神的苏慕青,将手中吃了一半的野果递给了他。男人眸色带有一丝嫌弃和鄙夷,但还是接过,啃了起来。

半颗野果虽不饱腹,至少也他的气色恢复了些许,提着虚弱的力气继续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苏慕青木讷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一座山吧。”

“那,那我们为何在一起?你与我是什么关系?”男人眼中染上一抹疑色。忆起女子衣衫不整跨在他身上,又给他递了自己吃过的半颗野果的场面,他觉得此女子跟他的关系不一般,至少很亲密,否则怎会如此行事。

“我看你从天上掉了下来,才将你救了回来。我不认识你,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虽然不得不承认此男太帅,太想将他拿下,但想起他将她丢出去的那股狠意,还是算了。

“撒谎,你与我如此亲密行事,岂能没关系。”男人顿了顿,继续道:“娘子,你莫不是看为夫受伤,才想将为夫抛尸荒野吧。”

娘子?

为夫?

什么鬼?这男人的脑回路真奇特。难道摔傻了?

苏慕青瞪大了眼盯着他,一脸质疑:“娘子?谁是你娘子?老娘还没嫁人呢。”

“咳咳~”

男人又咳嗽了两声,“我的娘子,自然是你。若我们不是夫妻,怎可衣衫不整相待。娘子,莫不是嫌弃为夫,想弃了我?”

这男人妥妥是摔傻了,开始臆想!

又或是失忆了?

苏慕青挪到他身前,探了探他的额头,倒没有发烧,那铁定是失忆了!她试探性问道:“你,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宁承奕,为夫自然记得。”男人端的一本正经的语气,又思索了半天,好像记不起来眼前这个女子姓甚名谁。

“娘子,为夫......为夫好像忘记你的名字了,娘子可否告知?”

宁承奕!

名如其人,倒是相配。

看他的穿衣打扮,非富即贵,只是为何被人丢下悬崖?

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还是不要与这种贵公子哥扯上关系,而且他看上去不是个善茬。

“我叫苏慕青,还有,我不是你娘子,你可别讹上我。”苏慕青一脸鄙夷地瞪了他两眼。

“娘子,你当真是要抛弃夫君,另寻新欢吗?”宁承奕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开始泛起了一层薄雾,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怎么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娘们似的。

但他那魅惑力十足的声音,仿佛一瞬间穿透人心,让人不得不心软下来。

可苏慕青是谁,刀子嘴斧子心,才不会让这个男人莫名其妙讹上她。

“我好心相救,没想到救了个无赖。罢了,我走了,你自求多福吧。”言罢,便要起身离开。

宁承奕伸出修长的大掌将她的手腕狠狠拽住,一把将苏慕青扯到了自己怀中,砸到了他的胸膛上。

该死,这个男人的胸膛好硬!虽然没看过他的身材,但想来不差。

苏慕青顿时耳根微热、脸颊泛红,躺在男人怀中不知所措,甚至下意识的戳了戳他的胸膛,想扒开他的衣服欣赏一番。

她可不是色鬼,只是这个男人的声音太好听了,脸太好看了。

“娘子,你我都这番亲密了,还不承认?为夫可真的要生气了。”宁承奕按住她躁动的小手,用自己的玉掌紧紧包裹住,他的声音宛若蜜糖,让人舔舐,停不下来。

苏慕青咽了咽口水,长这么大从未谈过恋爱,也没有暗恋之人,今日被该死的美男调戏一番,心头仿佛被千只万只毛毛虫挠过。

“我”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娘子,为夫的伤口好像又疼了,你帮为夫看看。”说完松开了那不规矩的小手,他炯炯骇人的眼神里染上一丝乞求的意味。

这男人给她下毒了!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说什么都让人无法反驳。

苏慕青鬼使神差地给他检查伤口,又简单为他换了药,重新包扎好伤口。再过几日,便可完全恢复。

最终,在宁承奕的死缠烂打、什么道理都说不通的情况下,苏慕青妥协了。

再说,她也不是个无情之人。等他伤口恢复,便桥归桥,路归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给宁承奕包扎好伤口,她睥睨了一眼他那妖孽般的脸,“你,你还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吗?比如,你家在哪?家里还有哪些人?”

除了名字,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身份,他的家,他的家人,他何时娶妻......一无所知,就像是脑子被抽空了,一片空白。

半晌,他摇了摇头,神色有一丝涣散:“为夫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娘子,你会怪为夫将你忘了吗?”

“......”苏慕青并不想理他,撇了撇小嘴。

宁承奕以为她生气了,十分紧张地握住她的双肩,眸色中流露出潋滟的光芒:“娘子,对不起,是为夫的错,为夫以后定加倍补偿你,原谅为夫好吗?”

这意思是要一直缠着她不放了?

苏慕青无奈摇头,急忙解释道:“没有,我没有怪你,不需要你补偿。”

“多谢娘子体谅,此生能娶娘子为妻,是为夫之幸。”宁承奕方才还愁眉不展的神色,片刻又变得喜笑颜开。

这男人,情话说的好听,笑起来也好看。比第一次喊她“滚~”的时候,顺眼多了。

若是,能与他在这崖底的山洞里,凑合过一辈子,那她亦是愿意的。可,哪天他要是恢复记忆,他会不会毅然离开,会不会杀了她?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突然被男人的声音将思绪拉了回来,“娘子,我们是何时成的亲?”

这个谁知道,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问得苏慕青哑口无言。

他简直就是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一直追问不停,若回答不满呢,还动手动脚,不如直接编一个听起来靠谱的谎言,搪塞他。

她思索了半晌,用手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道:“嗯,大约几天前,我们刚拜完堂,还未入洞房呢,家里就闯进来一伙贼寇,喊打喊杀,我拼了命带你逃了出来,不料两人掉下了这悬崖,害得你失忆了,又受伤了。夫君,你就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想,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以前的事不要再想了,我们好好重新开始,好吗?”

“为夫都听娘子的。”宁承奕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这套说辞,也不再追问。

苏慕青长吁了口气,终于耳根子清净了。

......

正午时分,太阳炙烤着地面。山林中湿气较重,被阳光照过的草地上,水珠蒸发,冒着热气。

苏慕青矗立在山洞口,想着要不要去寻些野果,或是捕食些野兔野鸡果腹。

许久没沾荤腥,想到美味的野鸡野兔,她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为了满足口腹之欲,顶着烈日也得拼一把,她朝着洞内交代了声:“夫君,我去打点野鸡野兔,给你补补身子,你乖乖的,不要乱动。我去去就回。”

言罢,一溜烟进了森林。

要说这古代,不会大肆猎杀野生动物,加上她经验十足,不一会儿就满载而归。

野外生存,最困难的就是取火了,没有工具,只能借助原生态手段——钻木取火,她费了好大的气力,终于将火生好。

又找了几根直挺的树枝,将剥洗干净的野兔架在火堆上,须臾间香味飘满了整个山洞。

她一直端坐在火堆侧,艳阳高照的天气,火堆的温度又贼高,烘烤得她大汗淋漓。

原靠着洞壁的宁承奕,拖着还未痊愈的身子,挪到了她身旁,从怀中掏出一块银灰色丝帕,轻轻擦拭她额角的汗珠,“辛苦娘子了。”

这妖孽美男,还是一个如此细心的男子。

苏慕青抬眸,眨巴了两下大眼,冲着他傻呵呵地笑。

不到半个时辰,两只野兔烤地滋滋作响,已经完全熟透了,她特意将大的一只递给了宁承奕:“喏,大的给你,你受伤了,得好好补补。”

“谢谢娘子,娘子真好。”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吃到的第一顿肉,她毫不顾忌形象的啃了起来,吃完还不雅地打了个饱嗝。

宁承奕伸出衣袖,给她擦了擦残留在嘴角上的油渍,眼神里尽是宠溺的味道。好像这一刻,两个人真的是一对新婚小夫妻,宁承奕努力扮演着一个宠爱妻子的好夫君。

山洞里太简陋了,若是要等男人恢复再离开,必须好好布置一番,她可不想就这么睡在石子地上。

从外面找了些枯草铺到地上,可枯草有限,只能勉强搭成一张简易的床。

她偷偷瞥了眼靠在墙角休息的宁承奕。

算了,男人都是大老粗,在乎这些,任由他去吧。

再说,他也不能狠心抢了她辛辛苦苦搭好的‘床’吧。

等她忙好,已经到了晚膳时分,又简单地烤了两只野鸡果腹。今日这两顿荤腥,让她心满意足,不一会儿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

冲着身旁的宁承奕轻轻道了句:“我先睡了,你自便。”也不等他开口,走向了那张简易的‘床’。

可还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宁承奕竟躺在她身边,吓得她立马坐直了身子,破口大骂:“你干嘛?想占老娘便宜吗?”

“娘子,我们既已成亲,如此有何不可?”宁承奕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既然两人已经成亲,那睡在一起自无不妥,可她为何如此激动,如此排斥?

“......”

当初编那个谎言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一点,被一个妖孽美男占点便宜倒没什么,可他要是做夫妻行房之事,那岂不是很亏。她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失了身,还是一个身份不明,甚至很危险的男人,即便他长得再帅!

“我,我忘记我们已经成亲了,不好意思。睡吧,睡吧,但夫君还受着伤,洞房之事,还需要等夫君身体完全恢复才行。”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控制不住局面。

他微微颔首,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娘子,这样便睡得舒服些。”

倒是一个细心的暖男。

这一刻,苏慕青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夫君’,产生了一股不明所以的好感。

将外袍铺好后,两人躺下睡着了。只是,苏慕青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尽量离他远一些。

他亦感觉苏慕青下意识排斥他,但也未作多想。或许是刚成亲,还未洞房,彼此之间还未适应吧。

半柱香后,两人进入了梦乡。

原以为这一夜就这么轻易过去了,但到了五更天时,宁承奕突然浑身冰冷,整个身子瑟瑟发抖。为了取暖,忍不住将身旁的苏慕青搂进怀中。

夜间的夏季依然闷热,可他的身子如寒潭般冰冷,被他搂进怀中的那一刻,熟睡的苏慕青就被生生冻醒了,“喂,你怎么了?怎么身子这么冷?”

宁承奕一言不发,双臂用力,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的苏慕青,用手抵在他的胸口,急切道:“你到底怎么了?放开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他依旧一言不发,整个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根据她多年的经验,眼前的男人,定身患重病。可她不是医生,也无法为他治病,况且他到底得的什么病,她毫无头绪。

正思索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突然欺身而上,将身子贴在她的胸口,距离只有一寸之远,吓得苏慕青双手护在胸口。

这该死的男人,不会趁着发病要对她怎么样吧。

洞口微弱的月光,打在男人的脸上,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眸发红,幽深的眼中充斥着戾气,仿佛一匹捕食的饿狼,死死盯着身下的猎物。

“你,你想干嘛?不要杀我,是我救了你。我还不想死。”她不知如何是好,只祈求这个男人不要在失控下将她杀死。

他俯下身子,将头埋进她的脖颈,似乎很贪恋她身上的味道。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芳香,沁人心脾。

苏慕青使了吃奶的力气,想将他推开,可她的小掌打在他的身上,毫无作用。

“夫君,你醒醒,我是你娘子,你可不能伤害我。”她只能尝试,用夫妻之情唤醒他的良知。

可他根本听不进去,朝着她的肩头咬了一口。

“唔——好痛。”

他竟吸食着她的血,简直就是一个怪物,竟得了吸人血的怪病。

她哽咽着,不会刚穿越过来就被这个男人吸干鲜血而死吧?那她死得也太惨了。

吸了不到一分钟,他停下了,抬眸瞥了一眼身下的女人,然后便晕死过去了。

失去意识后的身体,没有刚才那种霸道之力,苏慕青多用了几分力气就将他推开了,而且发现男人身上如寒潭般的冷意已经消散了,恢复了正常体温。

难道,她的血可以治疗他身上的怪病?

不不不,或许是他吸食谁的血都可以,她可不希望这个男人再吸她的血。

摸了摸方才被他咬破的伤口,伤口不大,但还是微微泛疼。

看着昏死在侧的男人,忍不住朝着他那妖孽邪魅般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虽然他是病人,但他太魔怔了,差点要了她的命!

“该死,让你欺负老娘,这一巴掌是还你的,我们就两清了。”

折腾了半晌,眼看着天已微微亮了。

她蹑手蹑脚走出洞口,望了望四周,清晨的森林依旧迷雾笼罩,也不知身处山脉深处,还是离城区不远。在原主的记忆里,这是她第一次来这座山,她亦不知这到底是何处。

要想下山,要想回家,还得好好打算一番。

她犹豫了一下,是丢下那个怪异的男人,还是留下来呢?他依旧昏迷不醒,要是被山里的饿狼叼了去,岂不是太可惜,毕竟他长得实在妖孽。

罢了,谁让她是颜控呢。还是等他醒来,再做打算吧。

她去水池边简单梳洗了一番,又去林子里摘了些野果。

等她再回山洞时,宁承奕的眼神里弥漫着些许湿意和落寞,他低沉道:“娘子,为夫,为夫还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

的确,她是想丢下他不管,可最终还是折返回来。

“怎么会呢?你是我夫君,我自不会丢下你,我只是去摘了些野果。”苏慕青看到他难受的神色,还是走到他身边将刚摘的新鲜野果递给了他,“赶紧吃吧。”

他注意到她肩头的伤,眉头蹙了蹙,焦急询问:“娘子,你肩上的伤怎么回事?严不严重?让为夫看看。”

因为半坐在地上,他胸口上的伤还未恢复,连起身都有些费力。

这伤怎么回事?明知故问!

但看他的神色,宛若昨晚发病的事一点都记不得,不像是故意欺骗。

可苏慕青还是没忍住,跟他说了实话,“这伤,还不是你咬的,我现在还觉得疼呢。”

闻言,宁承奕脸色涨红,一时语塞。

难道,昨晚没忍住,对她做了夫妻行房之事?可是为何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丢了男人的颜面。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生气了,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没有让她满意。

“你怎么了?脸红什么?”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莫名其妙咬伤了人,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见他一言不发,苏慕青拍了拍他的肩头,“喂~”

“昨夜,是不是为夫没有伺候好,娘子才如此生气?”若是她因此生气,那下次一定要好好表现,可不能丢了男人的脸。

“什么没有伺候好?”苏慕青一脸疑惑地望向他。

宁承奕突然握住她的手,眼神十分诚恳,“自然是,是夫妻之事。”

噗——

一口老血都快被他吓得喷出来了。

被他这么一说,苏慕青终于明白为何他脸红了。这男人的想象力够可以的,咬了人,还能朝那方面想!是真的无语。

“你,你想什么呢!我们并未同房,这伤,算了,当我没说。”睥睨了一眼宁承奕,就自顾自吃起了野果来。

宁承奕半信半疑,想帮她看看伤口,见她吃得兴起,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等她吃完几大个野果,肚子已经撑得鼓鼓的,又看了一眼宁承奕,发现他靠在墙边发呆,手中的野果一口没动。

走上前去,好奇的问:“你怎么不吃啊?难道是不喜欢吃吗?”

老娘辛辛苦苦才摘了这几个野果,还嫌弃。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要不是看在那张妖孽脸的份上,连果皮都没得吃。

他不是不喜欢吃,只是发觉自家娘子对他太凶了,没有胃口罢了。

“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欢为夫?”

不是讨论野果的问题吗,怎么又扯到喜不喜欢的问题上了,这男人看着斯斯文文、不苟言笑的样子,难道之前被女人伤过?才如此敏感?

“怎么会呢,我很爱很爱夫君,不然我怎么愿意嫁给你呢。”她半蹲着身子,摸了摸他那轮廓分明的妖孽脸。

这手感,真的很舒服。

他用大掌将放在他脸上的小手包裹,用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口吻说道:“娘子,既如此,为何这两日排斥为夫?”

排斥?

可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吧。

她的心里,还是对这个妖孽美男很有好感的,再加上他浑厚有磁性的声音,而且这几日他语气温柔,十分乖巧,与醒来那日将她丢出去的那一面截然不同。

“夫君,是你太敏感了,别多想了,赶紧吃。”说完,就抽出被禁锢住的手,又用双手托住男人的面颊,蜻蜓点水的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这算是光明正大的占了男人的便宜吗?

亲自家夫君,自然不是占便宜。可他,还不是她夫君啊。

苏慕青浑身不自在,一溜烟的出了山洞,跑到水池边,冷静冷静。

被占了便宜的宁承奕,抿了抿唇,喉头微滚,耳根也爬上了殷红的血色。

心里那股疑问瞬间烟消云散。

在水池边蹲了有半个时辰,她看着水中倒影的美人儿,不禁感叹起来:“虽然与老娘长得不一样,但也是个小美人,只是这身子太单薄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活到这么大,太不容易了。”

原主从娘亲去世后,在那个家一点地位都没有。说是什么嫡女,活得连一个丫鬟都不如。

经常吃剩饭剩菜,有时甚至是馊饭馊菜。

“等老娘回去了,到时候帮你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她朝着水中的人儿比了个鬼脸,又傲娇的哼了一声。

可如何回去?现在是一大难题。

虽是盛夏时节,但山林中自从下了那场大雨后,一直雾气笼罩,根本分不清方向。

不知道何年何月这雾气才能散去。

还是等妖孽男伤好了再说吧,也不急于这一两日。

从水池边起身之后,又想方设法去猎了一些晚上的口粮。

古代就是好,山林中的野鸡野兔很多,就算是将他们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几个月,恐怕也饿不死吧。

这次她没有猎很多,只抓了两只野鸡,因为白天摘的野果也勉强凑合,她也懒得折腾。

等她提着两只鸡回到山洞,发现宁承奕已经乖乖将手中的野果吃了个干净。

刚走到洞口,与宁承奕四目相对,又发现他咻的一下脸红了。

她好奇的走了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可为何又脸红了?难道是脑子又想着那种事情?

“你,夫君,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实在不宜......”

没等她说完,便被宁承奕打断了。

“娘子,你的衣服。”

哦,原来如此!

天气炎热,古代的衣裙不仅麻烦,还容易闷出汗,于是她将裙摆和亵裤卷了起来,衣袖也卷了起来。

若不是他提醒,她压根就没有在意。毕竟,21世纪的人,哪个不是露胳膊露大腿的。

那一片洁白无瑕的肌肤暴露在他面前,难怪会......脸红。

苏慕青连忙将衣袖裙摆恢复原样,冲着他尴尬地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刚才,刚才实在太热了。”

又急忙转移了话题,“夫君,看,我抓了两只野鸡,待会烤给你吃。”

宁承奕微微颔首,“娘子,以后如此衣着不妥,你是我的女人,只能给我看。”

话题转移了个寂寞,苏慕青闻言一脸黑线。

这男人,占有欲还很强。

她只能无奈的应和了声。

简单为他重新换了一次药之后,就忙着烤起野鸡来。这一日,倒是相处的十分和谐。

直到傍晚时分,吃完晚饭,苏慕青独自一人出了山洞,去了水池边。

出于安全感,还是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一个人也没有,才褪去外衣,跳进了水池里。

清冷的池水,让她浑身的燥热散去不少。好好沐浴一番,夜间才能睡得安稳。

她一边唱着歌,一边擦洗着身子,好不快活。

约摸半个时辰后,她熟练地爬上了岸。

“啊——”一声惨无人寰的尖叫声响彻山谷。

宁承奕见夜色已黑,她还没有回来,就寻了出来。她刚爬上岸,就被宁承奕撞了个正着,一身春光,全被看了个遍。

还未等她再跳入水池,脚底一滑,仰面倒了下去。

宁承奕见她摔倒,疾步上前,也跳下了水池,将她拦腰抱起。

“啊——”又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再次响彻山谷。

啪,她狠狠的扇了宁承奕一个巴掌,这一次的巴掌比上一次还狠,她可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左脸上留下了一道很明显的手掌印。

“你流氓,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呜——”

差点被扇晕的宁承奕,因为吃痛,松开了双手。“扑腾”一声,苏慕青又径直的落到了水池里。

“你,不许看,转过身去。”她狼狈的从水池里爬了起来,又连滚带爬的上了岸,将衣服随意披在了身上。

宁承奕转过身去,还站在水池里,不知所措。

“娘子,你还好吗?”因为脸上还有些火辣辣的疼,他嘴角扯了扯。

“不好,一点都不好,你个臭混蛋,死流氓,敢偷看老娘,老娘要剜了你的眼。”骂完了,衣服也穿好了。

发现那呆瓜还傻站在水池里,又于心不忍。

“你先上来,你身上有伤,不宜碰水。”

宁承奕这才乖乖上了岸,走到她跟前。

瞥到他脸上那通红通红的巴掌印,苏慕青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呆瓜,被打了也不知道疼。不过,留了个巴掌印,依旧不影响他那妖孽俊朗的容颜。

“娘子,你真的没事吗?”他还在担心那一摔,她有没有受伤。

本来还在气头上的苏慕青,被他这么一问,也不忍再对他发火了。成天面对这张俊脸,想发火也发不起来啊。

长得好看的男人,即使犯错了,也太容易被人原谅了。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见娘子迟迟未归,为夫担心,便寻了出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娘子,方才为何激动,你我已是夫妻,如此本无不妥,可你说要剜了为夫的眼,还打了为夫,是为何?”

她一时语塞,冷笑了声。

看来编这个谎言,可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啊。眼下,从这个坑里跳不出来了。

“我,我们成亲不久,我还不习惯,是我下手重了些,对不起。”她的语气有些生涩,担心他不会相信,朝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宁承奕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大掌狠扣住她的腰肢,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薄而不腻的唇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拼命地吮吸着,像是在宣示主权,恨不得将她活吃了。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奋力挣扎着,可越是挣扎得狠,他的力气就更重一分。

渐渐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像是窒息了般难受,最终没忍住落下了眼泪,呜咽哭了起来,宁承奕才松了口。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宁承奕一时慌了神,“娘子,你不要哭,是我错了,我错了,娘子”

“娘子,不要哭了,为夫再也不欺负你了。”

“娘子,我的伤口疼......娘子”捂着胸口,苦哈哈地看着哭得喘不过气的苏慕青。

“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不喜欢你,我不是你娘子,你凭什么占老娘的便宜。”她才不管他的伤口疼不疼,也不接受他的道歉。

宁承奕急了,这是真的惹怒了他的娘子。

揽她再入怀中,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娘子,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是,是害怕失去你。”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空落落的,一丝安全感也没有,一丝自信也没有,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委屈至极。

经过几日相处,他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娘子,很用心去爱她,可被她一次次推开,他莫名有些恐慌。

就像是当年,曾被人抛弃过,那种感受,绝望到了极点。

男人急促的气息散落在她的身上。

苏慕青慢慢平复了情绪。

感觉他的身形有些摇晃,身上如寒潭般冰冷至极,她发现了他不太对劲,试探询问道:“你还好吗?怎么身上这么冷?”

“不要离开澜儿,不要离开澜儿。”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十岁时发生的事,一个穿着华服的女人,手持长鞭,狠狠打在他的身上。

“好,好,我不离开,不离开。”

他的身上越来越冷,就如发病那日一样,冷如冰窖。

不会又发病了吧?

见他不说话,她尝试去推开他的怀抱,可他越抱越紧,嘴里呢喃着:“不要离开澜儿,不要离开我......”

反反复复,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苏慕青不明所以,只能回复“不离开,不离开......”轻拍着他的后背。

半晌后,宁承奕就晕了过去,整个身子都支撑在她身上。他实在是太笨重了,两个人就这么倒了下去,虽然地面不够硬,但还是震得她的后背生疼。

“该死的男人,到底得了什么疯病?老娘没被摔死,也差点被你压死,这么重,吃什么长大的!”

一边咕哝着,一边将他推到身侧。

看着他那惨白如霜的脸,还留着五道鲜红的巴掌印,苏慕青心揪了一下。

刚才下手未免也太重了。

她轻轻拍了拍没有巴掌印的脸颊,“喂,醒醒,醒醒。”可他依旧紧闭双眸,身上的温度急剧下降,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苏慕青打了个激灵,接着“阿啾~”打了个喷嚏。

看来这男人又发病了。

上次吸了她的血就恢复正常了,罢了,还是给他放点血吧。

随手拿起一个石块,在食指上割了一道口子,吮吸了两口,就将食指伸到了宁承奕的嘴边。

她紧闭着眸子,等着男人吸她的血。可等了半晌,毫无反应。

都晕死过去了,怎么可能主动吸血。

这咋办?

“老娘遇到你,算老娘倒霉。”她紧咬着唇,用石头在手腕上割了一道稍微长一点的口子,等鲜血溢出的那一瞬,放在了他的嘴边,血液顺着手腕流入了口中。

见他的面色逐渐恢复,身上的寒意也慢慢褪去,她才将手收了回来。

“嘶~疼死老娘了。”

忍着疼痛从裙角撕了一小块布条,简单给手腕包扎了一下。

等到宁承奕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他睁开双眸,发现苏慕青盘坐在他身侧打盹,鼾声还不小。

下一秒又瞥到她的手腕受伤了,赶忙推醒她,“娘子,醒醒,娘子。”

“谁啊,打扰老娘的清梦。”好不容易做了一场调戏美男的美梦,还没得手呢,就被打断了。

“娘子,是我。”宁承奕一脸茫然。

他家的小娘子不仅彪悍,还易怒。

为了这个妖孽男割伤了手腕,失血太多,加上刚才又折腾了半天,实在是太累了。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宁承奕一眼,十分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吗?我好困啊。”

“娘子,你的手因何受伤?”宁承奕抬起她的手腕,想仔细查看一番,因为包扎的布条已经松开了,还有一丝鲜血渗出。

她眨巴着两下眼,又打了一个哈欠,“你发病了,好像我的血可以治你的病。”

发病?

宁承奕对于自己发病,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觉得身体里突然多了一分澎湃的内力。

可他这具身子尚未恢复,那内力无法自由掌控。

“娘子,难道你脖子上的伤,也是为夫发病不小心留下的吗?”他试探性问道。

苏慕青实在没力气回答,微微颔首,又睡着了。

见她睡了去,宁承奕就没有再问,将她抱回了山洞,安置在那张临时‘床’上,又简单给她手腕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番。

看到那参差不齐的一道划痕,他的心揪了一下,满眼尽是心疼的味道。

内心有一个小人告诉他,除了娘亲从未有人对他这么好,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来救他。

暗想:或许老天垂怜,才赐予他一个美貌又善良的妻子。

包扎好伤口只好,侧身躺在她的身边,也睡着了。

似乎,有她在身边,才能睡得安稳。

......

翌日。

苏慕青下意识翻了个身,不小心压到了手腕,发出“嘶~”的声音。

睁开双眸,发现自己的脸都快贴到妖孽男的脸上了。

她瞳孔微缩,咽了咽口水。

该死的男人,近看也这么妖孽。

肌肤白皙无暇,一丝毛孔都看不到,如剥了壳的鸡蛋;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颌线,如小扇子般浓郁的睫毛,还有那薄厚适中的双唇......

看得久了,连目光都舍不得离开了。

相较于从前看的那些杂志上的美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们都长得差不多的整容脸,而这妖孽男,无论怎么看,都挑不出一丝丝毛病。

甚至此刻,有将他扑倒的欲望。

哎!!怎么回事,怎么老想着扑倒人家。

苏慕青敲了一下脑门,尽力让自己不要沉迷于美色之中。

宁承奕被这一声暴栗声吵醒,微微睁开那双犹如古潭般的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美人儿,低沉声唤了一句“娘子”。

这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犹如小低音炮,轰地苏慕青一阵头皮发麻。

明显感觉到脸上升起两道红晕,她猛地起身,拍了拍双颊,以让自己清醒下来。

小声咕哝着:“镇定,镇定,老娘要镇定!”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不能轻易沦陷吧!好歹,也得坚持个......几天吧。

可耳畔又响起那该死迷人的声音:“娘子,为何自己扇自己?”

他跟着起身,一条腿微微拱起,胳膊搭在腿上,玉掌握拳,拄着侧歪的脑袋,盯着动作奇怪的苏慕青。

“闭嘴,别说话。”

再说下去,老娘就真的沦陷了。

算了,还是先出去冷静冷静吧。这男人,刚起床的声音,实在是......有些扛不住。

苏慕青捏了捏受伤的手腕,发现伤口没那么疼了。

起身朝着洞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我先去刷牙洗脸,你再睡会。”

然后,捂着耳朵一溜烟跑了出去。

宁承奕看着她 落荒而逃的样子,有些傻,却也透着一股可爱,他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趁着苏慕青离开一小片刻,他尝试着驱动身体里的内力。

果然,睡了一觉之后,内力可以随心蓄在掌心。

他朝着不远处的石块劈了过去,“嘭~”石块碎成了渣渣。

他刚醒来之时,体内没有这股内力,为何昨日突然这里内力莫名其妙出现在身体里。

难道与自己发病,或是与吸了她的血有关?

也可能是与自己的身份有关。

毕竟,他这身打扮非富即贵。

他掏出贴身佩戴的那枚暗黄色玉佩,不是完整的形状,像是一整块玉佩的其中一半,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玉佩下方,系着一条玉白色的流苏。看材质,只有大户人家才能买的起。

看了半晌,又收回了怀中。

等苏慕青再回来,是半个时辰后。

宁承奕见她又迟迟未归,准备寻她,刚走到洞口,就发现她喜笑颜开的扛着一颗树枝回来了。

树枝上挂满了野生桃子,个头不大,但都已经熟透了。

只是她那个样子,妥妥像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子,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宁承奕上前接过她肩上的树枝,无奈的浅叹了一声。

他家的小娘子,实在令人刮目相看啊。

苏慕青撇了撇嘴,看他这面色红润的样子,看来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连重活都能干了。

“你的伤都好了吧,如果痊愈了,那我们是不是要下山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娘实在待不下去了。”

又瞅了瞅自己身上那破烂不堪的衣服,嫌弃道:“这衣服都穿了这么多天,实在是又脏又臭,还破破烂烂,老娘实在忍不了了 。”

她虽不是什么重度洁癖,但确实忍受不了身上不干不净,还这么多天不换衣服。

重点是,现在可是盛夏时节,出去转两圈就一身汗味。

“好,吃完早膳咱们就下山。”宁承奕可是一个重度洁癖之人,能在这山洞待这么些天,已经是极限了。

他身上的衣袍好不到哪去。

胸口的衣襟被刀剑划破,又因受伤几日未沐浴,身上的味道早就......令人作呕。

为了能早些下山,苏慕青随手抓了几个桃子,又问宁承奕要了一方丝帕,随意擦了擦,就啃了起来。

吃饱了之后,急忙扯上宁承奕就寻起了下山的路。

太阳高照,没一会晒的苏慕青小脸通红。

可山中的雾气依旧浓郁,只能看清楚方圆几里的山路,又不知道东南西北到底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只能慢慢摸索。

两人试着朝东南方向走去,走了一个时辰,周遭的环境依旧如他们待的地方差不多。

又尝试朝着西南方向走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是一样。

“这什么破地方,连条路都没有,老娘的腿都快走断了。”

她靠在一颗树上,捂着心门,气喘吁吁抱怨道。

“娘子,不如信为夫的,朝北走,说不定......”

苏慕青抬头剜了他一眼:“你是怀疑,我的直觉是错的了。”

刚才是她嚷嚷着走东南方,又掉头朝着西南方走。

事实证明,她就是错的!

宁承奕没有说话,只给了她一个‘你就是错的’的表情。

看着他那欠揍的神色,苏慕青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耍无赖道:“我不走了,不走了,累死了,不如死在这里好了。”

宁承奕浅叹了口气。

他家的小娘子,怎的这般无赖撒泼。

可自家娘子,得哄着啊。

他走到她跟前,半蹲着身子,“上来,为夫背你。”

苏慕青愣了一愣,看着他那坚实的后背,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这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一个会宠人、会疼人的‘夫君’啊。刚穿越过来,就赐给她一个有颜又贴心的男人,莫不是上天暗示她,要将他拿下。

嘿嘿嘿......

见她迟迟不动,宁承奕回眸看了她一眼,“娘子,为夫背你。”

这声音,让她那花痴脸一僵。

既然他如此盛情,也不能驳了他的好意。老娘就不客气了!

她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提起裙摆,纵身一跃,跳上了他的后背。还好男人现在有些内力傍身,要不然就被她粗鲁的动作给扑倒了。

两人朝着北边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雾气确实比之前淡了不少,但是依旧在山林之中。

因为之前走了一个多时辰,加上原主身子骨又娇弱,苏慕青累得趴在宁承奕的背上睡着了,还不时流下几滴哈喇子。

宁承奕回眸瞥了两眼,眸色尽是嫌弃的味道。

他的小娘子,可真是......跟个小孩子一样,睡没睡像。

可能是下意识觉得自己要掉下来了,苏慕青的双臂死死搂着宁承奕的脖子,嘴里还咕哝着:“老娘这辈子还没谈过恋爱呢,老天是觉得我单身太久了吗?给我送了个帅哥来。嘿嘿嘿......长得的确帅,又是个暖男。帅哥,老娘看上你了,要不做我男朋友吧。”

帅哥?

暖男?

男朋友?

对于这些陌生的名词,宁承奕不明所以。

不过他听明白了,他家的小娘子看上他了。既如此,他们已经成亲,已是夫妻,那必得表示表示,不能亏待了她。

......

苏慕青这一睡,直接从白天睡到了黑夜。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小破屋里。环顾四周,可以说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屋内,一张狭小的床,随便动一动就嘎吱作响,似乎猛一用力就要散架一样;一方小木桌和两张木凳,上面还蒙了一层灰尘;再者就是一个竹子材质的衣柜。

她掀开缝了好几个补丁的被子,下床后在屋里逛了一圈。

打开了那竹柜,扑面而来一股刺鼻发霉的气息,差点熏得她晕死过去。

奇怪的是,里面整整齐齐放了好几套干净的衣服,有男款,也有女款。但材质做工嘛,跟那缝了补丁的被子差不多,粗衣麻布,手感摸着还有些喇手。

不对,那个妖孽男呢?

不会半路上将她丢了吧!

她急忙跑出屋外一看,四下观望,还是在山林之中,迷雾依旧笼罩着整座山,视线只能看清楚方圆几里。

重要的是,那妖孽男不见了。

“呸......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还什么暖男,丢了老娘就跑了。”她气得恨不得原地跺脚。

下一秒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蹲在地上,双手托腮,抱怨道:“这可怎么办啊,下山的路找不到,男人也跑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别人穿越来,吃香的喝辣的。老娘呢,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每天啃野果,还得自己打猎,饱口腹之欲。

不会这辈子都要待在这鬼地方吧!

“老天爷啊,请你降一道天雷,劈死老娘吧,老娘就可以回去啦。”她双手合十,诚心祈祷,又跪在地上拜了三拜。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远处传来一熟悉的男声。浑厚有力,富有磁性。

她闻声抬头一看,这不是那妖孽男吗。

怎么,他还没走!

左手拿着一截树枝,上面满是野果;右手提着两只野兔。

她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跑了过去。

“你,你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走了。”

“娘子,我们既是夫妻,为夫怎可能丢下你呢。”

宁承奕将野兔转到另一只手上,牵着苏慕青回了小木屋。

小木屋除了这间卧室,屋外还有一个随时随地能被风吹倒的木棚,木棚里勉强可以做饭,只是这地方很久没有住过人。

墙上挂着两张虎皮,估计以前在这住过的人是一户猎户吧。

两人回到屋里,苏慕青拉着他坐到木桌前,不解的神色盯着他,质问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娘子,为夫朝北寻了半日,未寻到下山的路,怕是要等山中迷雾散去才能下山。经过这小木屋,见天快黑了,便进来了。这段时日,还委屈娘子跟为夫暂时在这落脚。迷雾散去,为夫便带你下山。”他握过苏慕青的双手,眼神里有一丝愧疚。

等迷雾散去?

可这山间迷雾到底何时才能散去?

要是一辈子散不去,那便一辈子要待在这里了!

她轻叹了口气。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悲观之人。既来之,则安之,再说还有一个妖孽男陪着她,也不无聊。

“好吧,只能如此了。”她撇了撇嘴,“你饿了吧,我去做晚饭给你吃。”

宁承奕倒一点都不客气,“那,辛苦娘子了。”

说干就干,没什么事比填饱肚子还重要。

她出了屋子,绕着小木屋走了一圈,发现木屋不远处有一口井。幸好,不是枯井,有水可用。

因为之前有人住过,厨房里生火、做饭的东西倒还齐全,还破天荒的找到一小袋面粉。只是想要做菜,没有调料怎么行,岂不是食之无味。

她朝着屋内交代了一声,就一溜烟跑进了山林。花了有一刻钟,采到了花椒、薄荷,还有一些不知名却可以食用的辣椒。

回到木屋,简单收拾了一下那破败的厨房。

今夜的晚膳,就做一个麻辣野兔吧。只不过味道肯定没那么好,毕竟还缺少食用油。

她将兔子剥洗干净后,利用小兔兔身上的油脂煎出油,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哇哦~好香。”她吸溜了一声,沉浸在自己的厨艺之中。

做好麻辣兔肉后,又用那袋不知道放了多久,有可能已不能食用的面粉做了两碗清水面。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吃饱要紧,顶多......就是闹个肚子吧。

饭菜出锅后,她端着就进了屋,发现宁承奕已经脱掉了那玄色衣袍,换上了竹柜里的粗布麻衣。

然,完全没有拉低他的气质。这就是脸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吧。

她愣了愣,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来来来,吃饭吧。”

宁承奕冷哼了一声。

忙活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吃上饭了,也不等宁承奕动筷,她就大口吸溜起了面条。

虽然面条没什么味道,但就着兔肉一起吃,别有一番风味,毕竟她的厨艺还是顶好的。

见她吃得那么香,宁承奕也拾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兔肉的味道,有些奇怪,不仅辣,唇边还有些麻麻的。没吃两口,宁承奕的额角就微微冒出细汗,脸颊也泛红了。

苏慕青看他神色不太对劲,询问道:“你怎么了?吃不惯啊?”

他顿了顿,尴尬地笑了一声,“娘子,这菜,有些辣,还有些......麻麻的。”

“噗嗤”苏慕青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妖孽男,是不能吃辣吗?老娘可是无辣不欢!

她戏谑道:“一个大男人,不能吃辣,算什么男人!”接着又白了他一眼,继续吃了起来。

被质疑的宁承奕,脸色一黑。

他家的小娘子竟觉得他不算男人,怎能忍受如此奇耻大辱,硬着头皮吃掉了半盘兔肉。

只不过嘛,那薄而不腻的唇辣得通红,还微肿了起来,看上去更性感了。身上也出了不少汗,害得他又去沐浴了一次。

收拾好碗筷,苏慕青舒舒服服沐浴了一番,也将那身破烂的衣裙换了下来。

虽然这身粗布麻衣扎得不舒服,但好歹是干净的,勉强凑合吧。

她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似乎是想到什么了。

那木屋就一张床,还那么小,不会两个人要同床共枕吧。

对于那妖孽男,她是有好感,可还没有开始谈恋爱,她才不想被他占了去。

可,在那妖孽男看来,他们是夫妻啊,不住在一起,怕是他又该胡思乱想了。

但他要是又发病咬人咋办?

想到这,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瑟瑟走进木屋,宁承奕正端坐在床上,他轻拍了下床榻,“娘子,过来,为夫有些话想跟你说。”

这丫不是憋着什么坏主意吧。

他面色如水,眸色清澈,看起来是个纯情少男。

苏慕青怔了一怔,才走到床边坐下,低声问道:“什么事?”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暗黄色的玉佩,交到她的手上,用着温顺柔和的声音道:

“娘子,能娶到娘子,是为夫之幸。这玉佩是为夫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今日将它送与娘子,代表为夫的真心。这一生,只娶娘子一人。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突如其来的情话和表白,苏慕青愣住了。

这该如何是好?眼前与她素昧平生的男人,真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

她是拒绝呢?还是继续撒谎欺骗呢?

拒绝的话,怕是他不会轻易相信。

欺骗呢,她也于心不忍。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撒那个谎。

“娘子?”

“啊?”

“娘子,难道不相信为夫吗?”看她一脸讶异的模样,他的心揪了一下,声音都变得低哑了。

她摇了摇头,将玉佩又重新塞回了他手上,“这个我不能收。”

“为何?娘子是后悔嫁给为夫了?”

宁承奕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畔道:“我宁承奕已认定一人,那便是娘子你,再无旁人。此一生,至死不渝!”

不像现在年轻人恋爱时张口就来的承诺,他的言语诚恳,是发自内心的。那清冷磁性的声音,不仅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更是穿入了她那颗悸动的心。

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可,就因为妖孽男的几句话,就将真心奉给了他吗?

不行,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不过现在也下不了山,跟他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暂时遂了他的心意,等下山之后,再跑得远远的。

她挣脱了宁承奕的怀抱,从他手中拿过那枚玉佩,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好,这个我收下了,可不代表我接受你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宁承奕微微颔首,诚挚地看着她。他的那双墨眸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却有着说不出的明澈。

“我虽然嫁给你了,但是我的心还未完全接受你,在我爱上你之前,不许碰我。”

古代人和现代人不一样。

古代成了亲,夫妻间没有感情,同房也无不可,可她是个现代人,只有爱一个人,才能与对方做那种事。

“好,为夫答应娘子。”

她心里长舒了口气,这妖孽男倒是个懂得尊重女子的男人,希望自己没有看走眼,希望他能说到做到。

“好了,不早了睡吧。”

言罢,立马脱了鞋子爬到床榻的内侧,扯过被子将整个身子蒙住。

宁承奕嘴角微勾,扬起一份宠溺的笑意,随即脱了鞋躺在她的身侧。虽说床榻比较小,但还是刻意离她远了几寸。

答应在她未爱上自己之前,绝不碰她,那必须说到做到。

不一会儿,两人就睡了过去。

许是太累了,苏慕青沉睡之后一直打着闷声呼噜。

与山洞过夜不同,木屋内不够通风,半夜实在太热,她踢掉了身上的被子,又将腿搭在了宁承奕的身上。

这一脚不轻,吵醒了熟睡的宁承奕。他试着将她那只不老实腿挪开,手刚碰到,就被她一脚踢开了。

“放开老娘。”

因为宁承奕身上有一股自带的寒意,她将身子往外挪了挪,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贴近他身体的那一刻,似乎燥热气息褪去了大半。

被她突然搂住,宁承奕身子一僵,如石化了般,一动不敢动,只能紧闭双眸逼着自己入睡。

后半夜,他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躺在怀里的小人儿,脑袋不时在他的胸口蹭一蹭,还极不老实的扯开他的衣襟,将手伸到他的衣襟胡乱摸索。

嘴里咕哝着梦话:“嘿嘿嘿......小哥哥,身材不错嘛,哟呵,还有八块腹肌,我喜欢。老娘没来之前,每天看那些杂志,只能看不能吃,现在,嘿嘿嘿......小哥哥,别跑啊,等我吃完再跑也不迟啊。”

宁承奕也顾不得思考她那梦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头燥热难耐,恨不得马上将他家的小娘子吃干抹净。

可,既已答应,就不能乱来。

一整晚,他紧攥着拳头,硬生生将心中那股邪火压了下去,直到天微亮才勉强睡过去。

翌日。

苏慕青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眸,眨巴着眼,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发现自己竟躺在宁承奕的怀里,他还衣衫不整,胸口露出一大片的雪白肌肤。

她试着起身,可整个身子被一条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动弹不得。如果强行挣开,怕是要将他吵醒。

昨晚,好像梦到一个十分俊朗的小哥哥,还是八块腹肌的那种。不会将宁承奕当成了他,还趁机揩了油?

完了!全完了!

还警告宁承奕让他不要碰自己,可自己却上赶着睡到了他的怀里。

这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脸吗。

她微微抬眸看着他的侧脸,眉尖紧蹙,略微透着一丝疲惫感,像是真累着了。

试着伸手抻开他禁锢的手,没想到真的松开了。她蹑手蹑脚起身,整理好衣服逃出了屋外。

苏慕青洗漱一番之后,开始做起了早膳。昨天还剩了一些兔肉,她尝试着包了兔肉馅的水饺。

从来没吃过这种口味的水饺,但现下又没有猪肉、牛肉、羊肉什么的。即便不好吃,至少也能果腹吧。

光不拉几啃那野果,吃了几顿便腻了。

等做好水饺之后,宁承奕也睡醒了。他一袭修长健硕的身影伫立在木屋屋檐下,看着远处忙忙碌碌的小人儿,嘴角又不自觉上扬,还发出一阵清新悦耳又爽朗的笑声。

听到笑声的苏慕青蓦然回眸,也跟着笑了起来,“你醒啦,我刚做好早饭。”

实话说,这兔肉水饺的味道有些奇怪,但宁承奕还是全部吃光了。

这可是他家小娘子亲手做的,不可辜负。

......

就这样,两人在扶台山住了有小半个月。

有了宁承奕的帮忙,每日抓鸡打兔采野果的事情,全部交给了他。苏慕青倒是落了个清闲。

只是,这半个月来,宁承奕发病了两次。而且每次发病的时间都是半夜,苏慕青熟睡中被惊醒,吓得魂都快飞了。

担心他生生冻死,又担心他发狂似的将自己掐死,只能任由他在脖子上咬下一小口吸血。

而宁承奕呢,发病之后,体内的澎湃内力越来越深厚。

直至这一日清晨。

苏慕青早早就起了,发现山中的浓雾散去了不少,尝试着一个人寻找下山的路。

小木屋中,宁承奕突然发病,没有苏慕青在身边,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双目变得血红,如疯了魔、鬼上身一般,将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砸完东西之后,还是没有完全发泄,发疯地跑了出去。

等苏慕青再回小屋,看着凌乱四散的木块,忍不住飙出一口国骂声:“卧槽!”

这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床榻、桌椅、衣柜,就连屋外的小厨房,全部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了。

还有,那妖孽男,不知所踪!

一开始,她以为宁承奕是因为她出门迟迟不归寻她去了,在小破屋等了三天三夜才发现,那厮真的丢下他跑了。

第四日清晨,打着地铺的苏慕青梦到那妖孽男不仅吸干了她的血,还将她丢在这荒山被野狼野狗啃食,她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直身子,开始一顿吐槽模式。

“狗男人,骗子!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要不是老娘意志力坚定,早就被你给侮辱了。嘿,tui......”

“你说你跑了就跑了,干嘛砸了我的床,砸了我的锅,老娘还不知道要在这破地方待多久。”

“老天爷啊,能不能将我送回去啊,什么相府千金,老娘不稀罕当。天底下,哪有像我这么憋屈的千金啊。”

“......”

骂了有半个时辰,实在是口干舌燥。她从屋里走了出来。

咦?

山中的迷雾散去了,眼前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哎呀,天无绝人之路,老娘可以回家啦!”

她拿了几个昨天剩的野果,边啃边骂:“死男人,下次再碰到你,老娘要吸干你的血,将你大卸八块,炸成肉丸子,哼哼哼~”

......

奕王府,溪宁院。

溪宁院,位于奕王府前院的西南一角,院子不大,是奕王专门用来议事的院落,也是奕王的书房。

这个院落比较偏僻,除了奕王身边最亲信之人,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得踏入此院。

此刻,奕王正端坐在书房桌前的太师椅上。

奕王呢,名宁承奕,年二十又四,是安临帝宁煜城的七皇叔,是安临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更是安临国唯一的战神王爷。

虽只比安临帝宁煜城大四岁,却战功赫赫,在安临朝堂上无人比拟,连安临帝都要敬畏惧怕他三分。

如今天下五分,除了安临国,还有北慕、南武、宗政以及朱雀四大国土。因安临国出了一位令人闻风丧胆、杀人如麻的战神王爷,其余四小国五年前就对安临国俯首称臣,达成议和联盟。

宁承奕手上端着一杯小厮刚送过来的茗茶,凛冽的目光盯着半跪在桌前的两个男人。

一男人低哑着声音道:“请王爷责罚,属下失职。”说话的男人叫凌文。

另一男人没有跟着附和,抬眸对上了奕王的厉眸:“主子,最近这段时间您都去哪儿了,属下跟凌文派了大批人马寻找主子的下落,一丝消息也没有。”

这个男人叫凌武,是凌文的亲大哥。两人皆是奕王最亲信之人。

宁承奕没有说话,用杯盖轻轻拨开浮起来的茶叶,小小抿了口茶,随即将茶杯摔到二人面前。

“哟~谁惹我们的奕王殿下发这么大的火。”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一道婉转悠扬的男声从屋外飘来。

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交织夹衫,腰间束着一条素色蛛纹腰带,乌黑的墨发套在一个银质的发冠里。

他面若白玉,器宇轩昂。尤其是那双透亮清澈的眸子里,带有一丝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多看上一眼。

进门后,扫视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人,又瞥了眼被摔得稀碎的茶杯,慵懒地坐在书桌右侧的太师椅上,轻声道:“小奕奕,你发这么大火干嘛,本公子听说你安全回来了,可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你。”

这位称奕王为小奕奕的男人,名墨星文,是安临国镇北大将军墨浩宇的嫡子,与奕王有着从小长到大的情分。

“快,跟本公子说说,你这段时间去哪儿,害得本公子担心死了。”

天底下,怕是只有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墨星文,才敢与摄政王如此口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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