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宠不可》沈时媛,石钧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妃宠不可 小说:其他小说 作者:相思意 简介:本为忠义侯府嫡出的千金,成了堂堂的楚王妃,却遭失忆楚王凌辱、虐待…… 角色:沈时媛,石钧 妃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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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赐婚


夜,冷月如霜,寒意逼人。

夏霜添完了炭,又去被子里摸沈时媛的手。

还是冷,一片无边的凉意。

明明已经盖了两床被子,她全身上下依旧一丝暖意也无。小脸上更是覆着一层惨白,光是瞧一眼,便让人心惊肉跳。

夏霜一下子泪意上涌,她给沈时媛掖好被角,转身就往门口走。

“夏霜,你要去哪儿?”

眼见得即将跨出房门,沈时媛的声音恰在此时清清淡淡地响起。虽不大,却已足够令她听清。

“王妃,您醒了?”

夏霜忙跑回床前,细心地给她垫好靠枕。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沈时媛自幼与她一道长大,如何看不出她哭过了?

“你要去哪儿?”她靠在床头,再一次问自己的丫环。

虽然病着,但她一双眸子却极为清亮,如蕴星芒。

“我……我要去找陈叔,让他马上派人请太医。”

再如何说,她家小姐也是忠义侯府嫡出的千金,堂堂的楚王妃,就算再不受宠,可也不能放任她病重不管吧?

“不许去,我没事。”

“可是……”

“听话。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咳咳……此刻太晚了,咱们还是别把人都惊醒了,明日一早再去也不迟。”

沈时媛的语气虽淡,却也不容人辩驳。

她从小便是如此,是极有主意的人。

夏霜到底不敢违逆,只得作罢。

这一夜,沈时媛不停地醒过来,又连连咳嗽。夏霜便一直守在床前,一宿不敢合眼。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日天明,她忙去前院寻陈管家。

陈良一听沈时媛病了,吓得不清,忙道:“怎地不早些派人来通知?”

“陈叔,我们王妃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她不肯,我如何敢不听?”

“唉……”陈良长叹了一口气。

这王妃明明是大元第一美人,才貌双全自不必说,难得的是性子也好,素来最是体恤下人的,可偏偏却不受宠,嫁进王府一年有余,都被王爷冷落,连带的,也让府里的下人们轻视怠慢。

他命人速去太医院请人,又继续问夏霜:“王爷最近还是没去王妃房里吗?”

“嗯,已经数月未至了。”

说到这个,夏霜也是一脸忧愁。她是侯府的家生子,自幼伺候在沈时媛身边的,主仆两人感情甚笃,自然是希望她与楚王一切如意。

陈良喝了一口茶,接着问:“你跟在身边没劝劝王妃?王爷既不去,她不妨主动些,到底是夫妻,总不能一直如此。”

“如何没劝呢,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只可惜王妃说她和王爷的结无解,这辈子只能如此了。”

夏霜说完,两个人一时默然。

整个王府,人人皆知他们的结在何处。

楚王萧木何,他是有喜欢的女子的,他喜欢京城绮红阁的头牌明月,并曾为了她,与人大打出手。

此事当时传得沸沸扬扬,一直传入了当今皇帝耳中。

圣上震怒之下,便给楚王赐了婚。

而在赐婚过程中,宫中的玉妃从中做了些梗,于是王妃便由谢氏的长女便成了沈氏的么女。

萧木何生性高傲,最恨被人摆布。

迫于无奈成亲后,便将气出在王妃沈时媛身上,数次冷言相待,以至于夫妻二人感情愈发冷淡,渐至陌路。

夏霜又跟陈良说了几句,忽地,一个小厮从外头来报:“陈叔,王爷回来了。”

夏霜闻言,急道:“陈叔,我先回去了。”

一路疾行回到碎竹轩,找遍上上下下,却没看到沈时媛的人影。

夏霜忙拉住一个小丫环问:“王妃呢?”

“回夏霜姐姐,王妃刚刚说今日天气甚好,想去园子里走走。”

完了!夏霜心中轰隆一声。

楚王府占地极大,府内亭台楼阁皆是出自名家之手,一花一木皆有花匠精心照料。

沈时媛自碎竹轩出去,一路前行,一直走到了府内的湖心亭。

秋日,荷花已谢,满池残荷皆已被清理干净。

湖畔,几丛蒲苇长得倒盛,正随着秋风轻轻摇曳。

沈时媛怔怔地瞧着,出了一会儿神,忽地,手伸到亭外,轻触那苇叶,轻声道:“木头哥哥,我想你了……”

“他是谁?”

耳畔,忽地一人吐着热气,沉声发问。

沈时媛悚然一惊,吓得连连后退。

这一退,她整个人便直直地往湖水里栽去。

入水的那一瞬间,她终于看清了来人。

是萧木何。

她的夫君。

他看着她的眼神,冷漠、厌弃,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这样死了也好,那样,便可以彻底忘却那些过往,与从前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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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受伤


“小姐,我们回去吧,夫人会担心的。”

京城西北城郊的小道上,夏霜不停劝着沈时媛。

两个人随着沈夫人至般若寺斋戒,已经是三天有余了。

起初,沈时媛还安安静静地在寺里呆着,可是时间久了,她便觉得有些无聊了。

九岁的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

更何况,生为忠义侯府嫡出的小姐,她从小到大出门的机会有限,所以便想着趁沈夫人在念经,去附近转转。

“据说这附近有一汪清泉,景致颇为优美,我们且去看看,娘亲不会发现的。”

“可是,就我们两人,也没带侍卫,万一遇到了歹人可如何是好?”

“如今大元盛世太平,这里又地处京城,哪里会有歹人?”

夏霜见她拿定了主意,也无法,只得小心翼翼地跟着。

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翻山越岭,拔开层层树枝野草,不多时,沈时媛欢叫一声:“到了!”

夏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两座山峰巍然而立,相接处是两片光滑的峭壁,石壁的缝隙里,一道泉水涓涓流淌,阳光下,似乎还能看到一道绚丽的彩虹,当真是美不胜收。

“小姐,好美啊!”

“我们且走近些。”

两个人说着,便往那近前行去。

眼看着快到泉边了,忽地,沈时媛脚下一滑,却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青苔。

“小姐,你没事吧?”

“夏霜,我的右腿好痛,怕是扭伤了……”沈时媛痛得脸色煞白,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可怎么办?”

“你背不动我,我现下也走不了路了,你快回寺里去找人来接我。”

听见沈时媛吩咐,夏霜不敢耽搁,便马上顺着原路返回。

在原地坐着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见人来,日头当空照着,沈时媛渐渐觉得吃不消了,遂艰难地挪动腿,想换个阴凉的地方。

可是刚刚一动作,她就吓了一大跳。

只见在她身后半尺不到的地方,一条五彩斑斓的蛇正昂着头盯着她,“咝咝”地吐着信子。

沈时媛生平最怕蛇,何况她又曾在书上看过,越是色彩鲜艳的蛇,越是带有剧毒。

她吓得浑身颤抖,有心想要逃跑,奈何腿上又使不出力气。

想慢慢换个地方,可是她稍微动一动,那蛇便也马上跟着动作,似乎在试探她的虚实。

这一下,一人一蛇便陷入了僵局。

“夏霜,你怎么还不来?”她暗暗焦急。

又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她开始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如果,她要在这里和这条蛇过夜……

这个念头一旦闪过,她就怕得牙齿不停打颤。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沈时媛快煎熬不住的时候,忽地,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有人吗?救命!”

没人响应她,脚步声也随之停止。

她不死心,又重新喊了一遍:“救命,我的脚受伤了,这里还有条蛇。”

又是安静。

就在她渐渐陷入绝望之际,不多时,一个人缓缓自树后闪了出来。

来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一袭白袍,看通身的穿戴,应当是出自富贵之家。

待他一声不吭地走近,借着昏暗的光线,沈时媛这才看清他的脸。

眼前的少年,剑眉斜飞,星眸淡漠,鼻子高挺,唇微抿,长得俊美极了。步履间从容不迫,气势慑人,虽是在山野间行走,可整个人却华贵不凡,倨傲矜贵。

危在旦夕之际,沈时媛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羞涩了,她朝来人喊道:“大哥哥,蛇在我背后,你小心一些。”

少年闻言,略略颔首,示意他知晓了。

接着,也不知他是如何做的,沈秋微只觉背后凉风一扫,而后,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无事了。”

“谢谢你。”

她松了一口气,露出感激的笑容。

九岁的女娃,身子都尚未发育,可是精致的五官已现雏形。

端是看那澄澈的双眼、秀气的琼鼻、小巧的樱唇,便能一窥出长大后的倾城之资。

少年看一眼她的腿,皱眉问:“能走吗?晚上这里恐有猛兽。”

“能。”沈时媛重重地点头。

两个人便一道往外走,少年在前,沈时媛在后,他身量高,腿也长,走得又快,不多时,沈时媛便落后一大截。

受伤的腿其实一直剧痛无比,可是沈时媛强咬着牙,始终不愿开口。

小半个时辰后,已经走在前头的少年脚步顿住。

他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女娃,凝神片刻,又快步折返回来,走到她跟前蹲了下去。

“上来吧,照你这么走,我们如何能出得去?”

“谢谢大哥哥。”沈时媛甜甜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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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那是因为爱


日头一寸寸西斜,逐渐消失在天际。

天黑之后,原本景色秀美的山林便只余寒意,以及野兽的声响,忽远忽近的传来。

少年一直不出声,只是默默背着她往前行,于是沈时媛便主动跟他说着话。

“大哥哥,我叫沈时媛,你叫什么名字?”

“……石钧。”

“这名字可真特别,我可以叫你木头哥哥吗?”

“……随你。”

“木头哥哥,你累了吧?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无妨。”

沈时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明明他的步子越来越沉重,可是却也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而且,他看上去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却这般沉稳有度。

两个人走了许久,直到月光洒满大地,少年才在一处山洞前将她放了下来。

“今夜看来出不去了,我们在这里暂歇一晚吧。”

“嗯。”

山洞里阴冷潮湿,漆黑一片,其实比外头好不了多少。

但是因为入口隐秘,可以躲避野兽,又能阻挡寒风,倒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石钧扶着她钻入洞内后,生了火,又出去寻了些野物来,烤熟了给她充饥。

沈时媛虽然觉得没有咸味的兔子肉极难下咽,但知道眼下不是娇嫩的时候,还是勉力吃了半只。

待她吃完了,石钧方开始吃着剩余的,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均是优雅贵气,带着说不出的美感。

沈时媛觉得这人矛盾极了。

倘若他是出自富贵之家,又怎会生火、烤肉这等粗活?

若不是,又为何他的动作仪态都那般翩然?

她心里想着,不知不觉间便问了出来。

石钧闻言,静默了片刻,方淡淡回道:“自小常随祖父出来打猎,故而熟悉。”

沈时媛注意到,提及祖父时,少年的面上少见地带了一丝孺慕,语气也十分地尊敬。

她遂笑道:“木头哥哥,你的祖父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是,这大元的太平盛世,皆由他一手缔造。”少年低语。

“什么?”

“没什么,不早了,且快睡吧。”

“那你呢?”

“晚上恐有野兽来,我去洞口守着。”

说完,他便往洞外行去。

沈时媛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地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脚痛难忍,兼之洞中石壁坚硬,不说侯府的锦绣华床,便是连般若寺的客房都比不上千万分之一,沈时媛自幼养尊处优,哪里能睡得惯?不过略眯了一会儿,就很快醒来了。

她杏眼微睁,妙目扫向四周时,忽地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衣服,仔细一瞧,她马上便认出了是石钧的那件白袍。

他把衣服给了她,一个人在外头却如何受得住?

沈时媛这般想着,便强忍着腿痛,扶着石壁往洞外行去。

一出去,她就被风吹得一抖,而听到动静,原本坐在角落里的石钧也很快站了起来。

“你怎么出来了?”

他的语气仍旧是倨傲且冷淡的,可沈时媛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服,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畏惧。

“木头哥哥,我……一个人睡害怕。”她垂睫,小声开口。

幸而月色沉沉,他看不清她脸上因为撒谎而氤氲的红霞。

石钧倒未料到这个,他略皱眉,问道:“那你在家里是如何睡的?”

“我在家中,皆是由我的丫环夏霜陪着的。”

沈时媛说完,又不胜娇羞地瞧他一眼,软声道:“木头哥哥,你陪我一起睡可好?”

石钧闻言,半响不吭声。

就在沈时媛以为他要拒绝之际,哪知,他却轻轻“唔”了一声。

紧接着,他上前一步,牵着她的手,往洞内走去。

这晚的后半夜,也不知是太过疲累,又或者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沈时媛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一直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让她安心。

第二日一大早,沈时媛是被脚上异样的感觉所惊醒的。

她低下头,只见石钧正蹲在她脚畔,手里捧着已经嚼碎的药草,在给她敷着伤处。

他的动作细致极了,大掌握住她雪白的玉足,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上完了药,他又给她细心地穿好鞋袜,柔声道:“这药草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你回去后,静养半月,伤便会好了。”

“嗯。”

沈时媛怔怔地看着他,一缕柔和的晨光打在石钧的脸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清朗出尘。

真是美男子啊!

她暗暗地感叹。

两个人吃完了石钧采摘的野果,正考虑着如何出去,忽地,外头传来了阵阵呼声。

“小姐!”

“沈小姐!”

沈时媛一喜,忙笑道:“木头哥哥,我家里人来寻我了。”

“嗯。”

“你随我去沈府可好?你救了我,我爹娘一定会对你当面道谢的。”

“忠义侯府……”石钧扬眉,淡淡一笑。

“咦,你怎地知道?”

“我也该走了。”

石钧却不解释,而是径自站起身,往洞外走去。

“木头哥哥,别走!”

九岁的少女急急地呼唤,她的脸上全是焦急和不舍,漂亮的眸子里,莹莹闪烁着泪珠。

她挣扎地起来,一步步朝他走去。

可是因为脚伤,没走几步,就痛得跌倒在地。

“不要走……”她哭着恳求他。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相识不过一夜,可此刻在沈时媛心中,却犹如刀割般难过。

彼时,她尚且不知这强烈的情绪从何而来,心中只是满满不舍。

而之后,在想念他的许多年月里,她终于渐渐明白——那是因为爱。

在她尚且不知爱情为何物的时候,她就已经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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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忆


“王妃,您快醒醒啊……”

床畔,夏霜一直不停地哭着。

她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小姐不过是去园子里逛逛,怎么转眼就浑身湿透被人送回来了呢?

而且,送她回来的人,还是冷面的王爷。

那个每次王妃一听到他名字就沉默不语、一脸悲伤的人。

“王妃,您别吓我……”

夏霜哭得嗓子都哑了,沈时媛才缓缓地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她先是凝神看着帐顶发了会儿呆,紧接着方哑声问:“王爷呢?”

“王爷他……”夏霜嗫嚅着,半响不出声。

沈时媛只瞧一眼她神色,便明白过来了。

萧木何,自然是又去紫蝶轩了。

一年多前他们大婚之后没多久,他便一抬软轿将绮红阁的头牌明月姑娘接了回来。

之后,每每回府,他去得最多的,便是明月居住的紫蝶轩。

而她,这个圣上亲自下旨、明媒正娶的楚王妃,不过是个笑话。

沈时媛深吸一口气,命自己不再去多想。

“夏霜,备水吧。”

占地极广的楚王府,自然是有精致华美的浴池的。

不过当萧木何一回府,沈时媛便会乖乖待在碎竹轩中,哪里都不去。

因此,夏霜便去寝殿后的净室张罗。

泡在冒着热气的水中,沈时媛又想到了刚才的梦境。

想着想着,她的唇角逐渐绽出一丝柔美的笑意。

“王妃,水凉了,我命他们再加些。”

夏霜说着,放下帕子,往屏风外头走去。

沈时媛沉浸在回忆中,浑然未觉。

片刻后,一人自外头无声无息地入内。

他穿着一袭蓝袍,面容俊朗,步履从容。

看一眼室内,袅袅雾气中,倾国倾城的女子头发松散着垂在木桶外沿,秀美的后背洁白无瑕,宛如上好的瓷器。

来人眸色深了几许,他走近,站在沈时媛的身后,不动声色地瞧着她。

桶里的水渐渐凉了起来,沈时媛回首,刚要唤夏霜,可是待看清身后所站之人,又瞬间脸色一白,微微地发抖。

“王爷。”她轻声唤了一声。

萧木何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此前,他一直以为,大元第一美人生性便是这般冷淡矜持,可谁知白日,他亲耳听见了她是怎样喊另一个人名字的。

那温柔缱绻的语气,那掩饰不住的情意……

他虽不爱她,可自己的女人心中有着旁人,这种感觉却令他心生淡淡的不悦。

“王爷……”

沈时媛一下子浑身僵硬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可是浴桶并不大,而萧木何的手臂却是极长……

成亲一年多,她在巫山云雨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淡淡的甜蜜。

翌日一早,沈时媛揉着酸痛的腰睁开眼的时候,身畔已经空无一人。

“王纪,您醒了了王爷上朝去了。他特意交代。说您昨夜累着了,不必唤您起身,让您多睡一会儿。夏霜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几个跟在她身后一起伺候的小丫环也是满

脸喜色。

既然是已经分在了碎竹轩,自然是盼着主子好的,昨夜房里的动静那般大,她们守在外头皆听得清清楚楚,这下她们王府里再不必低头做人了。

在下人面前,沈时媛纵然略带着涩,可是面上却掩饰得寻极好。

她神色淡然地起身更衣,用完膳后,夏霜问:“王妃。杜太医在外头等候多时了,可要请他进来?”

沈时媛颔首:“有请。”

小丫环自出去请人,很快,杜衡便掀了帘子进来。

他是前院首杜若的幼子,如今亦在太医院就职,子承父业已有多年。忠义侯府童老太君的平安脉便一直是他请的,沈时媛与他也算是旧识,未出阁前曾见过几面。

“臣参见王妃,王妃万安。"杜衡进来,规规矩矩地磕了头。

“杜大人免礼。夏霜,赐座。”

“谢王妃,臣不敢。”

沈时媛笑问:“杜大人今日怎地有空过来?”

“回王妃,王爷一大早便命人去太医完传令,言道王妃身体不适,钦点微臣前来,臣不敢眈搁,”沈时媛闻言,微微一怔。

昨日夏霜去跟管家传话后,太医院立时便派人来了。

谁知她又恰巧落了水,等到救上来后,便给她开了去风寒的方子。她昨日不过略醒了醒,喝了半碗药便又睡了过去,那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又梦到了九岁那一年的往事之后,萧木何便悄无声息地入了净室,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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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中郁结难解


沈时媛暗暗叹了一口气,不再多想。她伸出手,待杜衡把完脉,问他:“不知杜大人近日可有去侯府?我祖母可还好?”

“回王妃,老太君身子尚健,只是常思念侯爷,心中郁结难解。”

“劳杜大人费心了。”

送走了杜衡,沈时媛便至临窗的桌案练字,这是她每日必做事情之一。偌大的王府,许多地方她不能去,不想去。

管家能干,王府外头的产业和府内的干杂事也无须她操心。

故而这一年多来,沈时媛一直无所事事,日子过得平静而寂寥。

可今日,她一直平静的心却被骤然打乱了。

萧木何忽然的温柔,让她惶恐不安、无所适从。

家中祖母的身子,也让她暗暗担忧、心绪烦乱。

抄了几页《金刚经》,不知不觉间沈时媛又走了神,在雪白的宣纸上接连写下了几个名字。

那些名字,皆是相同的两个字——石钧。

已经是多年来的习惯了,只要有心事时,她便会想起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他在她孤独无助的时候从天而降,抚慰她所有的恐惧。

所以,她总是想着他,念念不忘。就在沈时媛再次陷入对往事的追忆时,幕地,外头响起了丫环的声音:“参见王爷。”

“王妃,”夏霜脸色一变;她忙上前轻摇沈时媛,提醒她:“王爷来了。”

王爷……

沈时媛先是微微恍然。眸中喜色一闪而逝。然很快便反应过来,她看一眼桌上的宣纸,不顾墨汁未干就匆匆卷成一团,扔往桌底的废纸篓。

萧木何进来时,刚好将她主仆二人惊慌的模样收尽眼底。

“王爷,您怎么来了?”

“今日朝中无事,便提早散了。”萧木何说着,信步闲庭地走至沈时媛身边,笑道:“王妃是在练字?”

“嗯。”

“说起来,本王倒未瞧过王妃的字。”萧木何话落,目光往桌案上扫去。只见案上笔岁末干,而一爵宣纸却是千干净净,一字也无。

“咦,王妃的笔墨呢?”他讶然问,眼神似有若无地往纸篓扫去。

“王爷!”沈时媛一声惊呼,声盲中带了不易觉察的颤抖,然在触及萧木何惊疑的眸光后,她立时便知自己反应太大了。遂低眉敛目,笑道:“外头风大,您可要用些热茶?”

“唔,也好。”立时便有小丫环端了热茶和点心上来,萧木何坐在塌上,沈秋微站在一

边垂手伺候着。

她不知道别的夫妻之间是如何相处的,只是她与萧木何之间,实在与陌生人无异。

昨夜还一声声“媛儿”的唤她,今日便是“王妃”了。

男人床第间的话,果然听不得、信不得。

萧木何一边喝茶,一边借着袅袅上升的水雾不动声色地看她。

他这个明媒正娶的楚王妃穿衣素来雅致。今日,满头青丝简单地盘了一个逐月警,挽着玉蝶戏珠钗,坠着几缕璎珞。身上穿着浅杏色翟纹夹袄,下着绿菊绕丝裙,简单到态净的一身,到了她身上,却是清雅脱俗,宛若神仙妃子。

“过来坐,自家府中.不必这么拘着。“萧木何浅笑道。

“谢王爷。”

沈时媛入了座,依旧是低着头,萧木何只看得到她耳畔盈盈的碧绿耳坠晃一晃的,晃得他心痒。

他定了定神,问:“太医怎么说?身体可好?”

“谢王爷关心,妾身并无大碍。”

她这个模样,是极温婉贤淑的,可不知为何,萧木何总是想起昨日湖畔的那一幕。

略静默了片刻,萧木何道:“王妃可有什么话想对本王说?”

沈时媛闻言,下意识地抬首向他看去。

只见萧木何神色平静,面带关怀,穿着青色衮服的模样贵气俊美,又带着一丝捉摸不透。她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到了唇间只是浅浅的一句。

“天凉了,王爷保重身子。”

她话毕,萧木何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眸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情绪。

最终,他只是淡笑道:“劳王妃挂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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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醉酒


一连几日,萧木何都未再来碎竹轩。

而沈时媛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依旧是上午练字,下午作画、看书,或者独自对弈,倒也安宁自在。

她以为照那日萧木何离去时冷峻的模样,怕是有一段时日不会再来了。

可谁知,这天酉时刚至,她正在用膳之际,他竟又翩然而至。

沈时媛听到动静起身,只见萧木何已走到门口,他着一袭白袍,腰间盘着白玉腰带,头顶是一根盘龙灵芝形碧玉簪,不同于往日的富贵华丽,这一身显得他整个人风姿翩翩,潇洒不羁。

沈时媛心头一跳,脑中一个身影一闪即逝,又很快湮没不见。

“王爷。”她敛衽行礼。

萧木何瞥向她,厅堂中的灯影投在楚王妃的半边侧脸上,她绝美无暇的五官,在这摇晃的灯光下,如梦似幻,妍丽至极。

不愧是大元第一美人,一举手一抬足,皆是这般风情万千。

萧木何将她扶了起来,柔声道:“本王近日公务繁忙,未得暇看望王妃,身子可好些了?”

“容王爷挂念,妾身已大好了。”

“唔,那便好。”

萧木何说着,扫一眼桌上,笑道:“刚巧本王也未曾用膳,便与王妃一道吧。”

“是。夏霜,加一副碗筷,再令他们多上一些菜。”

沈时媛晚膳素来吃得不多,且都是以清淡之物为主,而据她所知,萧木何是较为喜欢吃荤腥之物的。

王府的厨子们伶俐,萧木何平时在府中,不是在书房用膳便是去紫蝶轩,今日竟然来了王妃房里,很快便有下人将萧木何素日爱吃的送了过来。

添了菜后,饭桌一下子便满满当当。明月当空、美人在侧,萧木何来了兴致,笑道:“媛儿,陪本王饮两杯罢。”

沈时媛本想拒绝,可是看着他眸中柔和的笑意,话到嘴畔,又咽了回去。

“是,王爷。”

丫环将温了的酒斟上,两个人便慢慢饮起来。

萧木何酒最甚好,越喝越清明。反观沈时媛,三杯酒下肚,一张清丽的脸儿很快便布满红霞,娇艳粉嫩。

本就不过十六岁的少女,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喝完酒,平日的端庄褪了几分,另添了一丝别样的娇憨。

饭毕,萧木何将下人全部遣退,抱着沈时媛走至窗边的榻上坐下。

“媛儿。”

“嗯?”

少女醉意迷蒙,眸子盈盈似一汪春水。说话间,吐气如兰,小嘴里酒香扑鼻、馥郁醉人。

萧木何心神一荡,低头衔着她的嘴儿便开始吻起来。

喝醉酒的人儿极乖,靠在他怀里不动也不挣扎,任由他亲着。

本来,萧木何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忽然想到她病着,临时起意过来瞧瞧。可是吃了饭、喝完酒,他又有些控制不住。

吃完了她香甜的小嘴,萧木何继续沿着她洁白的颈蜿蜒下去,深深地吻着。

沈时媛的肌肤极其娇嫩敏感,他都没用多大力,她的颈项和胸前便是青紫一片。

萧木何本就喝了酒。浑身正燥得厉害,又看到她半露的酥乳,情欲瞬间上涌,于是便将她放在榻上,急切地解她的衣服。

脱掉外头的夹袄和里衣,沈时媛里头的肚兜便露了出来。

不同于她外头衣物的清新雅致;这件肚兜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花纹,针脚绵密、做工精致,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的。

她肤色雪白细腻,大红的颜色穿在身上不仅不觉艳俗,反倒更衬得肌肤如玉,美艳不可方物。

萧木何总觉得这件衣服似乎在哪见过,遂问道:“这件兜儿倒是好看,媛儿先前可曾穿过?”

“唔…”沈时媛顺着他的话低头瞧了一眼,随即软声道:“王爷忘了?成亲的那天我便穿的这件,这是我在家中亲手缝了大半个月的。”

萧木何闻言,心中微微一抽。原来是那晚见过。

说起来,他们两人的洞房花烛,实在不堪回首。

查清了这桩婚事中沈氏动的手脚后,他便对这位王妃深以为厌。

于是,洞房那晚,他只是草草了事的破了她的身子后便自去了书房歇息。而在怒意之下,她穿了什么,她的感受如何,事隔一年,他早已经记不清。

此刻,看着她一脸娇柔的模样,萧木何有一瞬间的后悔。

也许,这桩婚事只是沈氏掌权者的主意,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他萧木何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因此而迁怒于她一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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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另有所爱


第二日酒醒,沈时媛按着宿醉的额角问夏霜:“昨夜我喝醉后都发生了何事?”

身上青紫的痕迹和遍身的酸痛,让她对昨晚那一场激烈倒还隐约有些印象,至于其它的,却是记不清了。

“王妃,”夏霜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羞意,更多的还是喜色,她笑道:“昨夜您和王爷用完膳,王爷便让我们都退下了,我和其它人守在外头,并不知道里间发生了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沈时媛的心一跳。

她该不会醉酒后说了不该说的话吧?

“只是夜里,王爷要了三回水。”

“哦。”沈时媛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双颊绯红,隐隐发烫。

她从不知道,男人在房.事上,居然有这般强烈的yv望。

在闺中时,也曾偷偷看过一些话本的,不过上面说得浅显隐晦,她也似懂非懂。

出嫁前,倒是有宫中的嬷嬷来教,不过她那会子害羞,不敢细细去听。原来,这种事情会有这般强的刺激,能带来如此濒死的快.感。

羞涩过后,沈时媛心中又掠过一丝苦涩。

萧木何他……也曾与那位明月姑娘做过这样亲密的事吗?

虽说在大元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可是在见过祖父和祖母彼此忠贞、闻过明德帝为文昭皇后废弃六宫的轶事后。

沈时媛也曾暗暗盼着,她跟萧木何可以不同的。

事实上,也的确不同。

他不爱她,且另有所爱。

见自家主子面露郁色,夏霜忍不住道:“王妃,王爷此刻在书房,您看咱们是否要给他送些糕点去?”

沈时媛正在喝茶的动作一顿,她面上浮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摇摇头道:“他既在书房,自是有公务要办,我又何必去叨扰?”

经过昨晚,她现在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夜间时缱绻浓情,白日里又相敬如宾,这说起来简单,于她而言,做起来却难。

上午便在练字中度过,用过了午膳后,沈时媛感觉腹中略有些积食,便往园子里散步。

自上次后,她便不敢再去湖心亭了。此次出门便一直往西,沿着假山小道,欣赏着金桂秋菊,尽拣偏僻的小道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沈时媛寻了一处假山畔的石凳坐下歇息,吩咐道:“夏霜,你去采些新鲜的桂花来。”

“是,王妃。”夏霜得了吩咐,便领着随行的小丫环去了。

过了一会儿,方才跟去的小丫环忽地匆匆跑了回来,哭道:“王妃,不好了,夏霜姐姐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明月姑娘,此刻已经被抓了起来。”

沈时媛一听,立时便站了起来.急道:“抓去何处了?你快些带我去。”

入府一年多来,因被萧木何所厌,沈时媛一直行事低调,处处小心,从不争风吃醋。

可现今,是夏霜出了事。

她们自幼一起长大,她如何能弃她于不顾?

人步履匆匆,行了约摸两里路,丫环领着沈时媛到了一处精致典雅的宅子外头,道:“王妃,到了。”

沈时媛抬头一瞧,只见头顶斜上方的匾阁上,书着“紫蝶轩”三个大字。

那字迹龙飞凤舞,笔走行云,极为潇洒。

她心中暗赞一声“好字”,接着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忙理了理衣襟,往内走去。

一路穿庭入院,行到里间,还未进门,便听到一个女子的娇俏声。

“爷,月儿真的没事,您瞧,不过是擦破了点皮,想必夏霜姑娘并非有意的,您快将她放回去吧,免得王妃姐姐着急。”

这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的娇俏,跟沈时媛原本想象中的青楼女子大相径庭。

她本来已经做好闹一场的准备了,听见这话,倒有些踌躇,紧跟着脚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就在犹豫的功夫,里头已经有人沉声问:“何人在外头?”

萧木何话落,马上他的贴身侍从萧山便闪了出来,见到沈时媛,他默不作声地行了个礼,又转而入内回话:“王爷,王妃来了。”

沈时媛自知躲不过去了,便抬足进门。

屋内装置简单大方,人甚多,有萧木何、夏霜、几个丫环侍从,当然,还有江明月。

这是沈时媛第一次见到这个当年名冠京城的绮红阁头牌一明月姑娘。

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千娇百媚、婀娜多姿的美人,可谁知,这江明月一身白衣,头上戴着简单的珠钗,首饰极简脸蛋儿略略抹些粉,一双眸子柔弱可怜,竟是个素净的美人。

沈时媛还在思量着要说些什么,本来坐在堂中上首的江明月已经迅速离了席,对着她盈盈下拜,行了个大礼。

“月儿参见王妃,姐姐万安。”

沈时媛蹙眉,她们不过是头一回见面,如何便姐妹相称了?更何况,她也并非萧木何的侍妾,如今无名无分的,说好听点,是楚王府的客人,说难听的,不过是一个宠姬罢了。

“这声姐姐”实在是于礼不合。

不过,人家既如此客气,沈时媛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本来,她便是为夏霜而来的。

“江姑娘客气了,免礼罢。”她淡笑道。

沈时媛今日亦是一身素服,上身是淡绿的夹衫,下边是藕色的褶裙,头上只配以一支玳瑁流苏钗,一对珍珠耳坠,不过只往厅中一站,便别有一番韵味,若沉鱼落雁,明艳无双。

江明月与她一比,立时便显得小家碧玉了些。

“王爷,”沈时媛跟萧木何见了礼垂眸道:“听说夏霜撞到了江姑娘,妾身不胜忧心,不知江姑娘身子可还好?是否请了太医来瞧瞧?”

这话,明着是担忧江明月,可是在场的人皆明白她是为自己的丫环而来。一时众人的视线都投向了坐在上首的萧木何,等着他的发话。

人人皆知,大元潇洒英明的楚王爷是最爱紫蝶轩这位的。

如今,王妃身边的丫环冲撞了明月姑娘,萧木何接下来的处理便值得关注了。

也许可以由此看出王府未来掌权女主子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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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惩罚


屋内众人都在看着萧木何,而他则凝神瞧着沈时媛。

白日的她,跟夜里床帏间的似乎换了一个人。

一举一动,皆是恰至好处的礼数,让人挑不出错觉,却又总隔着一层什么,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

他总以为她是什么都不在意的。

可继上回发现她心中有个“木头哥,哥”之后,今日他又发现,她还十分在意自己身边的小丫环。

他曾让人时刻关注碎竹轩,而手下汇报上来的结果是一一王妃不曾踏入过紫蝶轩一步,也不曾为难过明月姑娘。

而今日,为了一个丫环,她竟涉足此地,倒真是令他意外。

他倒想瞧瞧,她能为她的丫环做到何种地步?

有了主意,萧木何沉声道:“王妃身边伺候的人实在太不小心了些。今日好在月儿只是一些擦伤,并无大碍,若总这般马虎,日后冲撞了贵人,又岂是她可以承担的?”

夏霜本来只是跪着,身上既未捆起来也没受伤,此刻听萧木何疾言厉色,一时后怕了起来,唯恐连累了沈时媛,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王妃素日常教导奴婢要谨言慎行,今日是奴婢粗心马虎,求王爷惩罚。”

“夏霜……”

沈时媛看着她额头叩在坚硬的地面上,没几下便红了一大片,心疼极了,忙走过去拉她:“你先起来。”

“王妃,是我不好,王爷罚我是应当的,您别管我了。”夏霜年纪虽不大,却素来最护主。

如今他们是在楚王府,萧木何不发话,她自然不敢起来,也担心因为自己。引得王爷迁怒自家主子。

见她这样,沈时媛更觉难过。

夏霜说到底犯的不过小错,她何尝不知萧木何是借着此事故意为难她?

只是,若在碎竹轩也罢了,今日这么多人在场。他分明是存心给她难堪。

微微闭眼,又重新睁开,沈时媛眸子里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她朝着萧木何跪了下去,轻声道:“原是妾身教下不严,王爷要罚,妾身愿与夏霜一同领受。”

她的反应,远超萧木何意料。

他凤眸微眯,脸色沉沉地看着她,半响都一语不发。

眼见气氛陷入僵局。一旁的江明月拉着他的胳膊柔声劝道“爷,原不是什么大事。您又何必因此置气,伤了身子反倒不值,看在月儿的面子上,莫再迫究了罢?”

她话落,萧木何的面色这才和煦了一些,他瞧一眼地上跪着的沈时媛主仆,淡淡道:“王妃既愿替丫环领罚,便回去抄录王府家法三百遍吧。”

“谢王爷。”

“明日便要交上来。”

明日……这也太紧了些!

“王爷……”夏霜张口欲要求情,然沈时媛已经拉着她跪地磕头。

“是。”

起身的瞬间,她杏眸微扫,不经意地看向堂中主座。

只见萧木何一袭锦衣,姿态闲适地靠在榻上。身畔江明月唇角含笑,正将刚剥好的橘瓣送入他的口中。

两个人,当真是郎才女貌、浓情蜜心口微微一抽,沈时媛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出紫蝶轩,夏霜就傀疚得哭了起来“王妃,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受了委屈。我不是有意的,刚才我在采花,谁知那个江明月竟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我根本都没发现。”

“夏霜,别哭了,我无事。”

这又如何算得了委屈?只是让她的心更坚定了一分罢了。

她可以做一个端庄的楚王妃,也可以做贤良的女主人。

只是,她的夫君若心中无她,那她,也不会再奢望什么。

他有他的美人在侧,她便只求一份平静的生活。

因萧木何第二日便要,于是一回至碎竹轩,沈时媛便去到桌岸前认真抄录起,王府的家法条目极多,很多沈时媛都是闻所未闻,她练字惯了,抄起这个来,也是一笔一划从容不迫、认真专注,夏霜本想跟着一道抄的,可是她的字迹跟沈时媛相差太远,便只好跟在一旁磨墨添茶伺候。

子时过后,沈时媛命丫鬓们去睡了,夏霜本来坚持要陪着,可沈时媛担心她白日受了惊,也强劝着她去歇一会儿。

剪过烛心后,灯火又明亮了些,沈时媛坐在椅上,背部挺直,凝神静心地抄着,连屋里进了人都未曾发觉。

直到又抄完两份起身摊开晾干,她这才发现萧木何不知何时来了,正斜倚在桌旁的榻上,不动声色地瞧着她。

他的眸色深深,看不出喜怒来。沈时媛不知他来意为何,起身朝他行了一礼:“王爷。”

“起来吧。抄得如何了?”

“还剩一百八十三份。”

“唔,”萧木何起身,走到桌子后边去瞧。只见雪白的宣纸上,她的字迹清秀隽永,自成一格,不由挑眉赞了一声“字不错。”

“谢王爷。”

“说起来,本王也许久未抄过了,便也写上一份吧。”

沈时媛闻言,便让出位来,又将笔蘸满墨,递给他。

萧木何接过,看一眼旁边展开的样本,便开始落笔写起来。

他落笔极稳、速度也甚快,笔走龙蛇间,很快便写完一页。

沈时媛不经意间一瞥,只觉他的字大气潇洒、极为眼熟,继而想了想,方才想起下午在紫蝶轩外便见过。

竟是爱得这般深,匾额都是亲自题的么?

出神间,忽地萧木何的手轻轻推了推她。

“媛儿,与本王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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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莲花的香味


萧木何俊朗轩昂,沈时媛雅致如仙,两个人,皆是大元一等一的好容貌。

此刻,公子执笔,佳人磨墨,本是极美的一道风景。

只可惜,景中的人,却各自暗藏心事,貌合神离。

萧木何抄完了一份,又重回锦榻坐下,以手支颌,淡淡盯着沈时媛。

他的这位王妃,一日之内着实给了他太多意外。

你说她淡然无争,她却偏偏要去护着一个小小奴婢。

你以为她无端受罚会有怨有怒,可事实上她的字丝毫不见慌乱,篇篇锦绣。

还有她的脸,纵然是不施粉黛,却也是眉黛唇朱,艳压桃李。

一瞬间,萧木何忽然很想看看,她还能给他多少惊喜。

又过了一个时辰,正是秋日夜里最冷的时分,偌大的王府都安静了下来,满院的灯火也早已经熄灭,而沈时媛依旧是坐姿端正,在认真地抄录着。

她全神贯注于笔下,既忘了累,也忘了房里还有一人。

寂静中,一阵寒风吹来,将窗户吹开了一条缝,桌上的烛火,瞬时被那风吹得不停跳动,受了打扰的沈时媛这才起身,走到窗边欲将窗户关上。

萧木何看着她的倩影,窈窕婀娜,玉背香肩,却又那般单薄,让人心生怜意。

一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他蓦地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呀!”沈时媛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她稍稍定神,方才尝试着推他:“王爷……”

刚刚她在一旁磨墨时,萧木何就一直隐隐闻到一缕清香。

本以为是自己闻错了,此刻将她小巧的身子搂在怀里,他才算是确定了。

遂问道:“现在是秋季,你身上怎会有莲花的香味?”

他的话没头没尾,沈时媛挣脱不开,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前阵子盛夏的时候,我令丫环们采了一些莲花制香,平时拿这香来熏屋子和衣服,王爷闻到的想必是我身上这套衣物的。”

萧木何闻言,顺着她的话低头一瞥,只见她淡绿的夹衫上,暗隐几支写意的莲叶,下边藕色的褶裙上,则顺着纹路印着一株亭亭碧荷,再仔细一嗅,果然,这香味便是自她身上随风飘散而来。

“妙极!雅极!”他含笑连赞。

“王爷,您既已解了惑,现在可否放开妾身了?”

放开?

萧木何剑眉微挑。

如此秋夜、如此暗香、如此佳人,做些其它风雅之事岂不更好,哪有放开的道理?

他抬掌一挥,运了内力将那扇窗关上,紧接着,拦腰抱起沈时媛,往内室行去。

“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快些放我下来罢。”沈时媛皱眉,纤手用尽力气去推他,情急之下,也忘了以“妾身”自称。

“媛儿可是还在为本王罚你的事置气?”萧木何在她脸颊上偷香一口,含笑问。

“王爷罚我自有道理,这么大的王府,自然是要立规矩的。”

萧木何不曾想她小小年纪,却这般通透,当下喜爱之情又多添了一分。

遂一边继续抱着她往床畔走,一边道:“媛儿体贴,本王甚为感动。白日原是本王为堵下人之口随意之言,今日天色已晚,还是先些安寝吧。”

“王爷……”

沈时媛还是不愿,一想到他在紫蝶轩与江明月亲密的举动,她就浑身皆不舒坦。

可是这话,她不愿意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正在思索着如何拒绝,这边,萧木何已经对准她红唇吻了下来。

室内,只闻快速的“啪啪啪”声,间或夹杂着男女的闷哼。

不知又过了多久,沈时媛晕晕沉沉间听见外头传来了一声鸡啼,还不待细听,身后,萧木何紧紧按着她的腰。

他们竟然……从寅时做到了天明。

这是沈时媛晕过去前,脑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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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百思不得其解


楚王府的下人们近日很是混乱,这其中最首要的原因是苦恼于摸不清主子的心思。

几日前,有不少人亲眼见到王爷在紫蝶轩为了明月姑娘而责罚了王妃。

本以为,再过不久这府里的局势定会发生一些变化了。

有那等心思活络的,更是已暗中带了礼物去巴结紫蝶轩的那位,就盼着等江姑娘哪日成了正经的主子,能给王爷吹吹枕边风,好提携一二。

可谁知,接下来的数日,原本对王妃极为冷淡的王爷,竟然破天荒地日日宿于碎竹轩。

不仅如此,据丫环们的小道消息,王爷和王妃皆是同榻而眠的,且每夜至少要了两三回水。

这,就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王爷他…到底是喜欢紫蝶轩的江姑娘,还是碎竹轩的王妃呢?

这个疑问,不仅下人们暗暗好奇,就连身处闲言中的沈时媛自己也不例外。

萧木何,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是曾因为江明月而跟人大打出手,且被当今皇上斥责吗?

若是真心喜欢人家,为何晚上还要来她房里?

若是不喜欢,又为何要接来府中呢?

沈时媛想来想去,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年前,刚刚嫁入王府,每当萧木何不在身边的那些日子,她都得忍受着煎熬和无边的寂寞。

如今,他终于来她房里了,她却是应顾不暇。

且不说白日,每天要随他一道用膳,陪着他批阅公文,单单是每天夜里被他变着花样折腾,她就有些吃不消了。

她虽天生身子敏感、汁水充沛,可到底是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如何经得起他无休无止的纠缠?

这才不过五日过去,她便腰酸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王妃,王爷说外头天气好,让您去院子里散散心。”夏霜笑眯眯地进来道。

她现在对萧木何,一点怨怪都没有了。

只要他能对王妃好,那她今后便会对他忠心耿耿,认定他这个姑爷。

“不去,”沈时媛懒懒地回绝,“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便在屋里歇着吧。”

“王爷已经猜到您会这么说了,特地让陈叔送了步撵来,现已经停在外头了。”

沈时媛闻言,大吃一惊,忙道:“快带我出去瞧瞧。”

夏霜和小丫环迎了上来,给她添了披风,搀着她慢慢往外间走。

一时到了碎竹轩院外,果见庭中放着一座崭新的步撵。

这步撵设计得甚为雅致,几根轿杆全刷着青漆,座位上铺着厚厚的软垫,上面绣着荷花的纹案。

沈时媛一看,立马便想到了那晚由她身上荷香引发的激烈情事,双颊微微一红。

幸而众人一见到王妃,便皆跪下行礼,无人敢直视其无双姿容,也就未曾发现她的异样。

“王妃,请上轿。王爷吩咐了,这步撵专供您在府里乘坐,无须置顶盖和帘子,以免遮挡您欣赏秋景。”管家陈良恭谨地道。

沈时媛点点头,含笑道:“多谢陈叔。”

“王妃客气了,这都是王爷的吩咐。”

待沈时媛上了轿,四个侍卫便稳稳当当地抬起轿杆,往前行去。

夏霜令小丫环进去拿了沈时媛常用之物,一边在外头等,一边借机悄声问陈良:“陈叔,这个步撵,紫蝶轩的那位可也有?”

陈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这等尊荣,可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住的,在咱们府里,王妃是头一位。”

夏霜一听,不觉笑逐颜开,待小丫环拿了东西出来,忙跟他行了个礼,又朝沈时媛的方向追了去。

抬脚的侍卫皆是武艺棒身,行走间步子甚稳,沈时媛坐在撵上,一丝颠簸都感觉不到。

她靠在软枕头上,看了一会儿风景,轻嗅着微风中的香味,又间或半阖着眼感受着阳光,倒也惬意。

一路沿着府中宽阔大道而行,沿途的下人们皆远远跪下行礼,毕恭毕敬。

沈时媛入府一年多来,一直低调,不喜张扬,一些外院新进来的粗使丫环,许多都还未曾见过她。有一些胆大的,便趁着磕完头起身之际偷偷去瞧一眼,只见高座上的王妃娘娘柳眉杏眸,琼鼻朱唇,虽只是惊鸿一瞥,却难掩其倾城之姿。

待步撵远去了,众人便悄悄小声议论:“怨不得王爷宠爱王妃,原来竟是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何尝不是呢?真真是仙女般的人物呢。”

恰巧夏霜从后面经过,将这些话都暗暗听了去。

她赶上沈时媛,走在她辇旁笑嘻嘻地道:“王妃,府中下人们都夸您是仙女呢。”

沈时媛失笑:“这等玩笑话,也只你当真了。”

“如何是玩笑话?凡是见过您的,哪一个不夸您似天仙一般?”

也就只有她们王爷,得了天大的宝贝,却不知珍惜。

不过好在,看样子是终于开窍了。

又行了半柱香,沈时媛远远看见一丛鲜红的蔷薇花顺着廊檐开了一大片,枝繁叶茂、绚丽多姿,遂道:“便在这里停下吧,你们也去歇歇。”

“谢王妃。”

几个侍卫落轿,待沈时媛下了辇,这才告知了夏霜,自寻了阴凉处歇脚。

晒了半日的暖阳,沈时媛感觉腰酸都好了大半,眼见廊间景色迷人,她一时来了兴致,问道:“可带了我的画具?”

“回王妃,刚巧带着呢。”

“甚好。”

一时夏霜便领着小丫环给她摆好画架和颜料,又上了茶水、瓜果,接着在一侧伺候。

沈时媛对着眼前的蔷薇花丛瞧了一阵,选了最佳的位置后,便开始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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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百思不得其解


楚王府的下人们近日很是混乱,这其中最首要的原因是苦恼于摸不清主子的心思。

几日前,有不少人亲眼见到王爷在紫蝶轩为了明月姑娘而责罚了王妃。

本以为,再过不久这府里的局势定会发生一些变化了。

有那等心思活络的,更是已暗中带了礼物去巴结紫蝶轩的那位,就盼着等江姑娘哪日成了正经的主子,能给王爷吹吹枕边风,好提携一二。

可谁知,接下来的数日,原本对王妃极为冷淡的王爷,竟然破天荒地日日宿于碎竹轩。

不仅如此,据丫环们的小道消息,王爷和王妃皆是同榻而眠的,且每夜至少要了两三回水。

这,就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王爷他…到底是喜欢紫蝶轩的江姑娘,还是碎竹轩的王妃呢?

这个疑问,不仅下人们暗暗好奇,就连身处闲言中的沈时媛自己也不例外。

萧木何,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是曾因为江明月而跟人大打出手,且被当今皇上斥责吗?

若是真心喜欢人家,为何晚上还要来她房里?

若是不喜欢,又为何要接来府中呢?

沈时媛想来想去,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年前,刚刚嫁入王府,每当萧木何不在身边的那些日子,她都得忍受着煎熬和无边的寂寞。

如今,他终于来她房里了,她却是应顾不暇。

且不说白日,每天要随他一道用膳,陪着他批阅公文,单单是每天夜里被他变着花样折腾,她就有些吃不消了。

她虽天生身子敏感、汁水充沛,可到底是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如何经得起他无休无止的纠缠?

这才不过五日过去,她便腰酸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王妃,王爷说外头天气好,让您去院子里散散心。”夏霜笑眯眯地进来道。

她现在对萧木何,一点怨怪都没有了。

只要他能对王妃好,那她今后便会对他忠心耿耿,认定他这个姑爷。

“不去,”沈时媛懒懒地回绝,“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便在屋里歇着吧。”

“王爷已经猜到您会这么说了,特地让陈叔送了步撵来,现已经停在外头了。”

沈时媛闻言,大吃一惊,忙道:“快带我出去瞧瞧。”

夏霜和小丫环迎了上来,给她添了披风,搀着她慢慢往外间走。

一时到了碎竹轩院外,果见庭中放着一座崭新的步撵。

这步撵设计得甚为雅致,几根轿杆全刷着青漆,座位上铺着厚厚的软垫,上面绣着荷花的纹案。

沈时媛一看,立马便想到了那晚由她身上荷香引发的激烈情事,双颊微微一红。

幸而众人一见到王妃,便皆跪下行礼,无人敢直视其无双姿容,也就未曾发现她的异样。

“王妃,请上轿。王爷吩咐了,这步撵专供您在府里乘坐,无须置顶盖和帘子,以免遮挡您欣赏秋景。”管家陈良恭谨地道。

沈时媛点点头,含笑道:“多谢陈叔。”

“王妃客气了,这都是王爷的吩咐。”

待沈时媛上了轿,四个侍卫便稳稳当当地抬起轿杆,往前行去。

夏霜令小丫环进去拿了沈时媛常用之物,一边在外头等,一边借机悄声问陈良:“陈叔,这个步撵,紫蝶轩的那位可也有?”

陈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这等尊荣,可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住的,在咱们府里,王妃是头一位。”

夏霜一听,不觉笑逐颜开,待小丫环拿了东西出来,忙跟他行了个礼,又朝沈时媛的方向追了去。

抬脚的侍卫皆是武艺棒身,行走间步子甚稳,沈时媛坐在撵上,一丝颠簸都感觉不到。

她靠在软枕头上,看了一会儿风景,轻嗅着微风中的香味,又间或半阖着眼感受着阳光,倒也惬意。

一路沿着府中宽阔大道而行,沿途的下人们皆远远跪下行礼,毕恭毕敬。

沈时媛入府一年多来,一直低调,不喜张扬,一些外院新进来的粗使丫环,许多都还未曾见过她。有一些胆大的,便趁着磕完头起身之际偷偷去瞧一眼,只见高座上的王妃娘娘柳眉杏眸,琼鼻朱唇,虽只是惊鸿一瞥,却难掩其倾城之姿。

待步撵远去了,众人便悄悄小声议论:“怨不得王爷宠爱王妃,原来竟是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何尝不是呢?真真是仙女般的人物呢。”

恰巧夏霜从后面经过,将这些话都暗暗听了去。

她赶上沈时媛,走在她辇旁笑嘻嘻地道:“王妃,府中下人们都夸您是仙女呢。”

沈时媛失笑:“这等玩笑话,也只你当真了。”

“如何是玩笑话?凡是见过您的,哪一个不夸您似天仙一般?”

也就只有她们王爷,得了天大的宝贝,却不知珍惜。

不过好在,看样子是终于开窍了。

又行了半柱香,沈时媛远远看见一丛鲜红的蔷薇花顺着廊檐开了一大片,枝繁叶茂、绚丽多姿,遂道:“便在这里停下吧,你们也去歇歇。”

“谢王妃。”

几个侍卫落轿,待沈时媛下了辇,这才告知了夏霜,自寻了阴凉处歇脚。

晒了半日的暖阳,沈时媛感觉腰酸都好了大半,眼见廊间景色迷人,她一时来了兴致,问道:“可带了我的画具?”

“回王妃,刚巧带着呢。”

“甚好。”

一时夏霜便领着小丫环给她摆好画架和颜料,又上了茶水、瓜果,接着在一侧伺候。

沈时媛对着眼前的蔷薇花丛瞧了一阵,选了最佳的位置后,便开始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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