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威武:丞相夫君请淡定》傅明珠,裴二小姐 全本小说免费看
如果早知道,自己一介孤女会成为京城最显赫的望族主母,傅明珠装也要装得人模人样,而不是留下厚厚一本刁蛮恶毒的黑历史
***好了,回到十五年前,傅明珠还是一颗寄人篱下的小白菜
父母双亡,在面善心狠的姨... 角色:傅明珠,裴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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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楚楚可怜的表小姐
裴府后宅的四季园子里,裴二小姐正坐在亭子里,神色愤恨地盯着眼前一个女孩子:"傅明珠,你若是个识相的,就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瘦小的傅明珠站在她前头,一抬头,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表姐,这可是要献给京城那边伯府的绣囊,我,我绣了半月才得来的……"
"谁是你表姐?"裴二小姐冷笑:"你一个寄居在我家的破落户儿,丫鬟都不如的,叫你一声表小姐是抬举你!"说着,伸手将那绣囊夺过:"你这通身上下,哪怕是一根丝也是我们家的,这东西,难道是你的吗?你要记着,你们傅家人本就福薄命贱,一家子都死绝了的,你还以为自个儿多矜贵呢?"
福薄命贱……傅明珠泛白的双唇缓缓咬紧了。
心里虽恨,面上却丝毫不显,羞愧地低下头道:"二小姐若喜欢,便拿去吧。"
裴二小姐脸上这才缓和了。
前头裴大太太发了话,命家里的每个女孩子都绣一只绣囊,等下月京城忠勇伯府的伯夫人过寿,就要和寿礼一同送过去的。
忠勇伯府的世子夫人年初下了葬,正四处寻亲要选一位继室。裴家是这伯府的远亲,一听了这事儿,阖家上下急火火地将小姐们都召集了,想着若哪一个能被伯府瞧上,这小门小户的裴家可就前途无量了。
裴二小姐将绣囊翻来覆去地瞧了,心下满意,朝傅明珠道:"今日这事儿,若是透出去一星半点……"
"您放心,这本就是您绣出来的,是明珠贪玩不懂事,浑忘了姨妈的吩咐。到时拿不出来,也是明珠的错。"傅明珠连忙道:"二小姐,这绣囊是浮光锦的衬里,和旁的不同呢。要不要明珠同您细细讲一讲?"
"它有什么讲究吗?"
"自是有的,您且随我来。"傅明珠伸手拉住她的袖子:"浮光锦的料子极轻薄,若是装了寻常香料,味儿太浓了,是不妥的。如今盛夏时节,咱们去摘了那新鲜的荷叶荷花,晒干了装进去,别有一番清香呢。"
裴二小姐一听,乐了。
她果然没看错这个傅明珠。虽是个孤女,却心灵手巧,做出来的东西与众不同,最能叫贵人赏识。
两人便结伴去了不远处的水塘边上。裴二小姐心里高兴,瞅着几支开得茂盛的荷花就想过去掐了。
傅明珠吩咐了那跟着两人伺候的丫鬟去找船来,一边对裴二小姐道:"眼前这几朵都是俗物,您看远点的那一朵,是香气最正的冰娇呢。"
裴二小姐兴致勃勃地望过去。而恰在这时,身后的傅明珠眼瞅着那个丫鬟走远了,猛地跳起来一手揪住身材高大的裴二小姐的头发,狠狠摁在了水塘里。
裴二小姐那一瞬间脑子是懵的,直到腥臭的湖水从鼻子灌进嗓子眼,她才惊恐地挣扎起来。
十七岁的她使尽了浑身的力气,竟被十三岁的傅明珠一只手压得动弹不得。
在她灌得快死过去、五脏六腑都火烧火燎时,傅明珠一手提起她,笑问:"这绣囊可还入得二小姐的心?"
裴二小姐已吓得呜哇大哭:"不,不,你饶了我,我把绣囊还给你……"
傅明珠将她头发往后扯着,逼着她抬起脸来:"二小姐放心,你父亲好歹是个七品的小官,我难道还敢溺死了你?我也不喜欢拿人的性命,不过是想教导您一个道理--您可以辱我,欺我,可若是敢冒犯我父母亲眷,您可就瞧好了吧!"
说着,又一把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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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按了五六回,裴二小姐已如死猪一样瘫在河畔。她一口一口地往外吐水,奄奄一息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你,你等着,你敢这样对我,我们家定能把你活活打死!"
傅明珠轻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荷塘对面。
那里有许多遥远模糊的人影,正急急朝这边奔过来。不多时,人已上了船,朝这边划过来。
来救你?呵!
傅明珠放了手,自个儿扑通一声跳进池塘。
在裴二小姐惊惧的神色中,她一口一口地喝下浮着绿藻的池水,又从水面上浮起来,抬手猛地抽了自己左脸颊一巴掌,脸上竟青肿地如馒头一般,血丝都从嘴角破出来了。
等船上众人到了跟前,便见傅明珠小小的人儿伸着手在水面上挣扎。打头的裴大太太惊呼道:"这是要出人命了!快,快,去救人!"
众人七手八脚把傅明珠从水里捞起来了,抬到岸上。傅明珠面如金纸,双目紧闭,竟是出气比进气多。
众人吓得魂不附体,有的跑着去禀报老夫人和老爷,有的去请郎中,两个嬷嬷去抠傅明珠的嗓子,要她把呛的水吐出来。
半晌,傅明珠悠悠转醒,"哎哟"一声伸手去捂高肿的半边脸。
"这是怎么了!"裴大太太急道。
傅明珠呜呜地哭了起来。
和裴家小姐们大多随父亲一样的大高个、满月脸、黝黑皮不同,她生得娇小,风吹吹就倒的身子瞧着竟像十岁女童,一张巴掌小脸上眉目如画。
这么一个精致的小姑娘便是好端端站着,都让人顿生怜惜,何况是掉了眼泪。
她这一哭,素来心肠冷硬的裴大太太也松动了几分,道:"怎么就溺水了?是谁欺负了你,你老实说给姨妈听!"
"母亲,你怎么能信她的话!"边上的裴二小姐直到此时才有了爬起来的力气。
她忍着肺里头的火烧火燎,悲愤道:"方才是她差点要杀了我……"一边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哭道:"母亲,我虽不是你亲生,也是裴家女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傅明珠一句话都不说,只躺在地上哭。
裴大太太用锋利的目光看向裴二小姐。
裴二小姐吓得顿住了,刚要再辩,裴大太太冷笑:"书莲,你的脾性我是知道的。傅明珠是个孤女,你平日里拿了她出气也就罢了,可你小小年纪,是如何学了那狠辣的心思,竟想要了她的命?"
一个是十七岁、又高又胖、生一张圆盘子脸的裴二小姐,一个是十三岁、不如裴二小姐半个身子大、娇美柔弱的傅明珠。傅明珠一张脸都肿成猪头了,裴二小姐毫发无伤。
"母亲!"裴二小姐尖叫起来:"你不知道,她力气大的吓人!比咱们家护院的力气还要大!她是个……"
"够了!闭上你的嘴!"裴大太太站起来:"前头红果儿来叫人,说傅明珠要欺负你!我当时就觉不对,却不想到了跟前看见这一出!来人,把二小姐带回去,请了家法,再禀给老爷和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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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莲被禁足三个月的消息,是第二天才传出来的。
"二小姐这一罚,连下月忠勇伯府的寿宴都不能去了。"丫鬟翠果儿将药碗搁在傅明珠身侧的小几子上,小心道:"表小姐,那二小姐平日里就对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在有大太太为您主持公道!"
傅明珠冷冷地看她一眼。
翠果儿忙吓得缩回手,低头不语。
这翠果儿是裴家的下人,她刚过来时,连着好几天偷吃傅明珠的膳食,结果被摁在地上打得爬不起来,这才怕了。
"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傅明珠露了个笑:"你下去吧。"
裴大太太眼里,她只是个长得漂亮、能拿出去交换利益的筹码。
三小姐可是裴大太太的独生女,嫁给伯爵府世子爷这样登天的买卖,是不可以拱手让给一个宠妾所出的二小姐裴书莲的。
她这事儿一出,不过是给了裴大太太一个处置的由头。
翠果儿不一会儿又推门进来,道:"大太太喊表小姐过去正房呢!"
到了正房,裴大太太宽和地笑着拉她在炕上坐了,道:"我这可怜见的外甥女,身子可好些了?可是心疼死姨妈了!"
真心疼,还大热天里让她拖着病身子跑一趟?
傅明珠无奈答道:"明珠早不是什么娇小姐,吃了姨母的药便好多了。"
"姨妈让你来也不为别的,是刚得了一匣子珠玉,你瞧瞧可有喜欢的?"
裴大太太的贴身丫鬟把床头上的一只黄梨花木的匣子搬下来,在傅明珠眼前打开了。
傅明珠不由愣住,她不是没见过这样赤金的头面、碧绿一汪水的镯子、洁白滚圆的珍珠和晶莹剔透的红宝石耳坠子。
她的父亲当年官至五品府台,可不比裴家一个小小的县丞府富贵?
她只是对裴大太太的举动感到诧异。平日里她领着裴府的份例,分下来的都再简陋不过,生性吝啬的姨母又为何要平白地赏她东西?
裴大太太只笑看着她:"你既是我外甥,好东西不给你又要给谁?下月忠勇伯夫人过寿,她喜好佛法,邀了我们几户相熟的人家去京城普济寺里上香。你一个女孩儿甚少出门,到了外头可不得穿戴鲜亮着?"
这位姨母人前是何等温柔,人后就有何等狠毒。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若是没猜错,她姨母赏她一个项圈,怕是要她帮一个天大的忙呢。
傅明珠垂下眼睑,心思浮动如潮,面上却做出一副感激涕零之色,跪下来道:"姨母既如此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您待我真是太好了,我何德何能……"
"好了,快挑几件。"裴大太太催促道。
傅明珠将手伸进匣子里。
指尖划过两个羊脂玉的镯子,那白皙透明的指甲竟比玉色更晶莹白润,捧着匣子的丫头几乎看呆了眼。半晌,傅明珠的手指从羊脂玉上挪开了,点在了旁边一只宝金点翠的项圈上。
"就要这个?"裴大太太挑眉。
这赤金项圈比起那羊脂玉的镯子可是天差地别。这一匣子的珠光宝翠,哪个不比它强?傅明珠偏偏挑了它。
"这,这是金的,我自幼就喜欢。"傅明珠小心地笑道:"我是女孩子,上头那么多哥哥,父母自不会看重我。我生来见识浅薄,那些珍珠翡翠我又不懂……"
自进了裴家,无论任何人问起她从前的人生,她的回答永远是这一套。
世人都是看重男嗣的。因为生了个女儿身,自己在家不得宠,便养成了一副胆小怕事、见识短浅的畏缩模样。只有这样,裴大太太这些人才会轻视她、对她放松警惕。
虽然事实上--当敌国的兵马冲进来时,是她的父母兄长一个一个地挡在她面前,拿命换来她的命。
她一定要好好活着,替全家人活着。
裴大太太果然鄙夷地撇了撇嘴,端起茶道:"那就拿上吧。"
傅明珠千恩万谢地退下了。一路上捧着这只项圈,只觉两只手都烫得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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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日倒过的闲适,裴大太太没再叫傅明珠进前,只派了一个姓吴的管事婆子来,和傅明珠讨要那个浮光锦的绣囊。
裴大太太罚了二小姐,自然也知道了她是为了争一个绣囊惹祸。傅明珠早知道这绣囊最后是要落进三小姐手里的,朝吴婆子笑道:"便是您不来,我也是要送去的,只是这东西还需等一会儿的。"
吴婆子不耐烦道:"可要等多久?不是我托大说表小姐你一句,你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是给大太太差遣用的,可别真当自己是主子,还拿起了架子了。"
傅明珠笑道:"哪儿敢呢,不过是想着绣囊是要送去伯府的,前头被二小姐浸了池水,虽洗过了,总觉有股子腥味。我要想法子洗去了那味道,您若是不急便坐下吃茶,不一会儿就成了。"
吴婆子没有别的事,遂坐着等,只见傅明珠在瓷盆子里撒了一层不知名的细粉,再将绣囊翻来覆去洗了几遍,这才给了婆子道:"您在那阴凉的地方晾干了,可不要直晒了太阳。"
吴婆子闻了一下子,果然池水的腥味没有了,还透了隐隐的幽香,这才笑着拿走了。
傅明珠却是轻叹一口气,捏了捏手里剩的细粉:不知自己这一点儿小伎俩,能不能逃过了姨母这回给她的劫难啊。
***
六月初五是忠勇伯夫人过寿的日子。
寿礼前一日,众人早早地起来套了马车往京城去。范阳城和京城相邻,不过两三个时辰的路,一大家子人再多少耽搁一会儿,到普济寺时正是黄昏。
裴家人一夜好眠,第二日清晨,寺庙外头又来了几户人家,都是过来陪着伯夫人上香的。裴大太太领着女孩儿们前去一一见了礼。直等到正午,寺庙宫道前人声渐渐地多了起来,原是忠勇伯府的马车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普济寺里受了伯府和几家大户不菲的香油钱,早早预备了斋饭招待。
待开席面时,傅明珠跟随裴家三小姐裴书婳一同入内,和不屑与傅明珠同行、连叫一声表姐都觉得辱没自己的二小姐不同,这个三小姐倒是很喜欢和傅明珠相交,走到哪儿都亲亲热热地拉着她。
只是……傅明珠自个儿知道,这个三小姐可更不好伺候。
厅堂里很是宽阔,男女不同席,各自用屏风挡着。傅明珠看不清伯夫人面貌,对面挡着屏风的男客们更是半点瞧不见,只瞧着人头攒动,自家的姨夫已领着几个表哥和伯府的老爷们搭了话。
傅明珠伺候着三小姐裴书婳吃了几样可口的斋饭,席间便已经热闹开了,有伯府姻亲家里的太太笑道:"伯夫人可真是心慈之人,年年的寿辰都要到佛祖跟前祈福,和我们这些随意念几句佛应付着的人可不同。"
裴书婳伸着脖子瞧她一眼,回头和傅明珠冷声道:"这是礼部郎中张家的主母。他们家前头送了个闺女给个四十来岁的庶房老爷当填房了,这才能进礼部做官。如今竟还肖想着世子夫人的位置?简直可笑!"
又盯着傅明珠的脸道:"她家的闺女,个个生的和你一样的楚楚可怜,惯会在人前扭捏作态的。我瞧着啊,像你们这样的女子,偏偏就是能得了男子的喜欢?"
裴书婳一双三角眼的神色很不善。
比起傅明珠细白的瓜子脸,再看自己一张黑不溜秋的圆盘脸,裴书婳每每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娘一再地叮嘱"我收留她在我们家吃吃喝喝地,就等着日后靠她那张皮卖个好价钱呢",自己早拿着簪子划花了她的脸!
"表姐说笑了,我们这样的小鼻子小眼,上不得台面的,倒是表姐相貌端庄。都说娶妻娶贤,您是正经的官家小姐,我又是什么呢。"傅明珠说罢,顺势起身为裴书婳布菜。
就是这一起身,裴书婳手里那簪子本是朝她手上扎的,最后不过擦了她的袖子,倒是戳在了边上侍奉的下人手臂上。
挨了簪子的人正是裴大太太身前得力的管事吴婆子,特意遣了随身伺候裴书婳。吴婆子疼得张大了嘴,想大哭大喊又不敢,软在地上跪着。
裴书婳看也不看吴婆子,朝着傅明珠冷嗤一声,收了簪子道:"你说的不错呢。娶妻娶贤,下一句你忘了说,那就是纳妾纳色。你这样的容貌,再配上你的身份,正好可以……"一壁掩了嘴唇不屑地笑了笑。
傅明珠低头不语。
裴书婳是裴大太太的命根子,她可不好对付,先忍着为上。
不过片刻,裴书婳却又站起来了,拉了傅明珠道:"方才不慎,我这衣襟上竟溅了汤水,你陪着我去换衣裳吧。"
傅明珠和裴家人朝夕相处,早知道了这一家子为了能高攀上伯府几乎是不择手段了。
上月端午节,裴大太太曾提了节礼正经至伯府说亲,只是那礼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了。
傅明珠起先也未在意,后头却瞧着裴大太太为伯夫人的寿礼大费周章,这才惊愕起来--提亲被拒的女方,怎么还能纠缠不休呢?
可今日伯夫人进寺庙上香,裴大太太还是巴巴地跟来了,这只能说明她想出了另外的办法。
一种和正经明媒正娶不同的办法!
傅明珠看着眼前起身要走的裴书婳,再摸一摸颈上那只裴大太太给的金项圈……裴大太太的意思,就是要拿她这条命在这场亲事当中做一枚棋子吧?
可是,有些事儿是避不过的。她一介孤女,没有依靠,她姨母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她。虽有一身奇异的力气,可若是几个武艺高强的护院团团围住了,她难道还能逃得掉?
"那咱们就走吧。"傅明珠慢慢站起来,握住了裴书婳的手。
她倒要看看,在这样热闹的斋饭席上,这个裴书婳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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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庭院里盛开着大把的月季和百合,盛夏的暑气蒸腾下,傅明珠只觉浑身一层一层的汗冒得更厉害了。
两人从后门绕过了,行了百步有余,才看见给香客们居住的厢房。裴书婳随意进了一间,在内室披了一件新衣裳,将换下来的旧衣递到等在厅堂里的傅明珠手里笑道:"还请傅表妹帮我拿着些,我这新裙子不大好穿,怕是要一会儿工夫。我要是不出来,你可万万不能走啊!"
说着又把门阖上了。
傅明珠心头好笑,倒也不急,静静等着她。那门是被裴书婳从里头扣上了的,她在外头打不开。只是等了一会儿,她扒着房门前的窗棂使劲儿一蹬,爬上了屋顶,再小心地掀开瓦盖一瞧,果然里头已没有人了。
傅明珠叹了一口气。
是祸躲不过啊。
她自然是不会老老实实等在这儿的,只是--香客们用斋饭的厅堂她已经回不去了。
不管她要不要等在这儿,裴大太太和三小姐给她准备的坑已经挖好了。她若是等着呢,到时候裴书婳一旦事发,同行的她就能被裴大太太拿来给裴书婳顶罪;若是不等着呢,不论跑去了哪里,女孩儿家一个人在外头,最后都能轻而易举地把裴书婳的罪名拿过来给她;唯有回了厅堂好生地站在众人面前,她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可问题是……
裴大太太早在厅堂门前安排了人,她回得去才怪。
如今只能奢望着,裴书婳随身带着的那只香囊争点气了。另外,她还真不能在这等着!若不出所料,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带走她,或许还会被人一棒子敲晕也说不准……等她再醒过来时,自个儿怕是会以一种最狼狈、最无可抵赖的姿态,被所有人鄙夷地指指点点!
就算真逃不脱了,也不能送上门去待宰啊!至少先找个地方藏身,最后出来的时候,衣裳穿得整整齐齐,还算有几分生机。
她先将裴书婳的旧衣反复地瞧了,将那腰带上系着的玉佩、衣襟上挂着的串珠、和衣裳颜色应景儿的珠钗花簪耳坠子等物,能取的都取下来。意外之财不发白不发,等过了这一劫,她能找着路子卖出去!
把那一包衣裳随手扔在门前,左顾右盼,瞧着不远处的芍药花开得甚是艳丽,便一头扎了进去。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花圃前头过了一片紫竹林子,又穿过了低矮的荆棘丛后,她才忍不住停下脚步。
浑身的衣衫已被汗湿透了,又黏又潮地贴在身上。
她回头望去,倒是看不清来时的路了,估摸裴大太太他们也极难找到的。话说,一个女孩子独身在陌生的地方走出去老远,怕是不想活了的,倒是在傅明珠这儿,套用一句话就是--艺高人胆大。
反正寻常的大男人,三五个一块儿上都未必是对手,她还能吃亏了不成!
她在一棵大槐树下站住了脚。
这树有合抱粗,上头生着极茂盛的绿荫。可惜树身子长得歪了,树梢那头都倒在了围墙旁,瞧着凌乱不堪。
傅明珠淡淡一笑。
比起那些潜藏着不知名危险的客房,这种地方,似乎很适合她!
她三两下攀上了树梢,坐在墙头上,将那些茂密的枝干绿叶随手拉扯过来,自个儿的身影被遮挡地严严实实。她轻轻舒一口气,将方才几件饰物拿出来瞧,心里有些自嘲--想当初在宣城傅家,自己的妆奁里许多华美的东西都是好久不曾动过了,哪里会瞧得上裴书婳身上这些。只是如今……
这些身外之物,都是要细细筹备了,来日怕是能买自己这条命呢。
只是还未瞧上几眼,身侧的树叶子竟莫名一动,一个生着妖精一般细腻脸庞的少年猛地探出头,阴恻恻地笑:"姑娘,你也是刚偷了东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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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珠自诩是个胆大的人。
但就算胆大,也会被这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吓一跳。她的心脏剧烈地跳了几下子,定定瞧着眼前的少年,抿唇不语。
不是她怕了,更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漂亮地不像人、自己看呆了眼,而是……
"偷东西"这几个字,实在叫她羞恼。
她在傅家时,父母如男儿一样教导她,自幼习得诗书礼义,不曾堕了书香门第的贤名。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说她偷东西……啊不,问题不是这个人说了什么,而是对方说的是实话。
对方戳穿了她,这太伤人自尊了。
傅明珠莫名地心酸起来。若不是这世道给逼得,若不是活不下去了,她能干出偷东西的事儿吗!
这能怪她吗!
"这不是偷的,是我自己的。"傅明珠硬生生道。
"哦,不是偷的,那为何要躲起来?"对方抬了抬下巴。
傅明珠不由恼羞成怒,眼睛一扫那少年手里的东西,冷笑一声:"你这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分明你才是个贼,手里拿着这样多的金银出来躲着,反倒说人家是贼?"
这少年手里竟也是拿着东西的。
一串钥匙,几块沉甸甸的金元宝,一小包指肚大小的珍珠,一块磕破了的金佛坠子。
少年嘿嘿地笑了:"你这话倒说得不错,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该是知道我的名号吧?我乃京城四大才子之一,玉面小七爷!别说是做贼了,我小七爷可是做过比这更惊天动地的大事!"
傅明珠猛地一惊,随即往后退了两步。
她这一回真有点怕了。
那"京城四大才子"她是听说过的,都是街头巷尾的传言。不过此才子并非彼才子,真正的说法应该是"京城四大纨绔"。这几个纨绔都是名门望族的子弟,平日不学无术,以出入青楼酒肆、在赌场一掷千金、凭着家族的势力作奸犯科为乐。
四大才子之首、荣妃的亲弟弟,前头已因打死了人被流放了。眼前这个玉面小七爷……他乃是忠勇伯府庶房的七少爷,也难怪会出现在今日的寺庙里。关于他的传言也不少,据说他爱与人争夺花魁,曾在醉花楼里一夜砸了上千两银子。
难怪叫玉面小七爷呢,今日见了真人,这张脸的确不俗。只是……
"你离我远点!你身上有花柳病,会传染!"傅明珠满脸都写着恶心,忌惮地看着对方。
少年"哈哈哈"地兴奋地笑起来,却是又凑近了她:"花柳病又如何?就凭我这一张脸,嫁了我,便是死也值了吧!"
"滚!"傅明珠大怒:"你这没脸没皮的东西,狂窑子得了花柳病,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活不了几年了!你这面皮虽好,只是这衣裳下头,怕是长满了脓包吧?哼,真是叫人恶心,今日算我倒霉,竟遇上你!"
玉面小七爷不屑地撇撇嘴:"姑娘,你脾气还不小啊!"说着,将手里东西一股脑儿塞进麻袋里,竟反手从上身后掏出一块砖头,抵在傅明珠的脖子上:"你今儿是真的倒霉了!实不相瞒,我的确是去偷了些东西回来的,本还想再去弄一点儿的。现在遇上了你,瞧你手里这么多宝贝,我干脆也不偷了,抢了你岂不更方便!若是不把值钱的都掏出来,你可问问我手里这块砖头答不答应!"
傅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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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吧,总有那么些不自量力的人。那话怎么说来着?班门弄斧,在太岁头上动土,在老虎脸上拔毛?总之呢,这样的人傅明珠见得多了。
她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起初面色得意,随即发现眼前的女孩子竟一点也不惊慌,不由露出几分诧异来。
下一瞬,他只觉天旋地转,当肩膀的剧痛传来时,他才发现自个儿已被一脚踩在了墙头上。
还来不及思考为何一个小丫头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本能挣扎着挥舞手里的砖头要反抗,却不成想,那细弱的女孩子一把夺了砖头,然后……
劈成了两半!
少年:……
"壮士!我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少年战战兢兢从墙头拿起一块新的砖头,一头递给傅明珠,一头抵在自己脑门上道:"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可万万不能和我计较!"
傅明珠笑了笑:"我乃书香门第出身,自不会和你计较。只是,你既遇上了我,也算你倒霉。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少年的眼角抽搐起来。
看样子,他今儿不扒一层皮是别想走了。他一咬牙,将手里麻袋往前推了推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身上这些东西,您看上的全拿走!别客气!"
傅明珠从善如流地把他手里的麻袋接过来了:"真不愧是玉面小七爷,在江湖上混得久了,自是个识时务的!你身上还有什么,一块儿交了,可别给我耍花招!"
"没了,我一个大男人,又不穿金戴玉地,还能有什么!"对方慌忙道。
"哦,真没有?你可问问我手里这块砖头答不答应。"
少年:……
片刻之后,傅明珠拿了少年脖子上的玉佩和袖子里藏着的五十两银票,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将所有的东西都装在小麻袋里头。刚要跳下墙头扬长而去,身后少年苦苦哀求道:"那块锦鲤双合的玉佩你就不要拿了吧,不是什么好的水头,也不值几个钱!可那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娘已经过世了……"
傅明珠顿住了。
"是吗?"她回头俯视着对方。
"是真的,那玉佩我不能丢的!姑娘,瞧你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你出来偷东西,怕是和我一样,是有苦衷的罢。"少年苦哈哈道:"我们同为天涯沦落人,你就行行好吧。"
傅明珠啐了一口:"谁和你同为天涯沦落人!"
她虽是个野草一样的孤女,却是宣城傅家的女儿,她的父亲为官清廉,她的母亲贤良淑德,虽然都已经不在了……但大家都在天上看着她!
一个纨绔恶少凭什么和她相提并论?!
"唉,我这样的人,不过是你脚底下的泥,自不敢和你牵扯。只是瞧你说话做派,该是和我一样无依无靠、挣扎求生吧?我若是给你行个拜礼,你能把这块玉还给我吗?"
傅明珠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她的娘也没了……大家都一样……
"也罢,你给我行个礼,这东西还你。"傅明珠掏出那块不起眼的玉佩递给他。
少年忙接了,惶恐地朝她作揖道:"拜见姑娘……"
"不对。"傅明珠昂着下巴朝他摇了摇头,轻笑:"不要叫我姑娘,请叫我神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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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傅明珠背着一袋子财物从树上下来时,外头的天也沉了下去。
日头被黑压压的云盖住了,并没有一滴雨水落下来,沉闷地空气如蒸笼一般更叫人难过。而不远处的庙宇院落中,嘈杂的人声正隐隐地传过来。
傅明珠搓了搓自己的脸。她如今并不知道裴书婳那边结果如何,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而若是真的发生最糟糕的事情……
她也只能用最糟糕的办法了。
只要还活着,做什么都行,她不在乎。
她寻了另一处茂盛的老槐树躲着,身后那个少年早逃得没影儿了。她在树底下荆棘丛里找了个湿软的地方挖坑,把一袋子东西埋了,上头压着干草和马粪等物,想等日后再找机会取出来。这样静静地等着,终于,裴家的护院们找着了她。
当几个婆子扶着她下来的时候,她诚惶诚恐地跪在了裴大太太眼前。裴大太太在外头不好发作,等回了裴家的客房,才一巴掌抽在了她脸上,厉喝:"下作的东西!你这一日都做了什么?都去了哪里?老老实实地说,有一句虚的,便请了家法乱棍打死!"
傅明珠早哭得满脸通红,惊恐万状道:"我不过是随着三表姐一同去换衣裳了……三表姐许久不出来,我瞧着周遭芍药花开得好,过去采摘,竟迷了路,就越走越偏了。姨母饶命啊,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后头走得累了,又怕极了,只好在树上躲着……姨母,三表姐呢?她,她在哪儿?"
裴大太太倒不是怀疑傅明珠耍什么花招--她应该是真迷路了的,又不敢乱跑,只能在树上等着。若说她是有什么别的心思?不可能的,一个自小不得宠的女孩,连玉器都不懂得鉴赏、只知道金子银子好的没见识的丫头,她能有什么心思?
不过是裴大太太心里有气,发泄不得,看见傅明珠也就想到那计划的失利,便揪了过来打骂几句。她的唇角凌厉地勾起来,道:"你三表姐还不用你操心!至于你……来人,表小姐不懂事,在庙里头四处擅闯,从今日起就扣在这间客房里,不给她饭吃!"
处置了傅明珠,裴大太太头痛地跨出门,招了吴婆子道:"书婳那边怎么样了?"
吴婆子低低道:"三小姐是哭着回来的。三小姐说,也不知是怎么了,世子爷她是遇上了的,然而……就算洒了香囊里的东西,人家也是转身就走。三小姐还上去拉了人家的袖子,结果被踹了一脚!三小姐伤心极了……只是好在没出什么乱子,咱们的三小姐不也好好地回来了么!"
裴大太太猛地看她一眼,恶狠狠道:"什么好好地回来了?我费心谋划这么久,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哼,书婳也是个不争气的,还有脸哭!有本事,伺候了世子爷,进伯府做夫人啊!"
为了这门亲事,裴大太太当真把什么都赌上了。
她知道自家门第不高,伯夫人的拒绝也是预料之中。可是她不甘心,想着若是能生米煮成熟饭,那伯夫人也是没法子的。
她拖家带口来庙里和伯府一同上香,就是为了找机会把书婳送上世子爷的床,她还专程托人买了勾栏里的药,装在那个最漂亮的浮光锦绣囊里,想着就算裴书婳不能让世子爷动心,那药用上了,也该够了。共进斋饭之时,她安排的人打听到了世子爷的去处,那边裴书婳得了信,忙拉着傅明珠一同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安排了傅明珠做替死鬼!因为万一裴书婳把身子给了世子爷、最后却没能嫁进去的话,她一辈子可就毁了!若是真这样了,那就认栽,并让傅明珠顶了这不贞的大罪,她的书婳还是好好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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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的结果倒是……
那据说是风流好色的世子爷,竟是个坐怀不乱的,书婳投怀送抱都不眨一下眼睛!如今裴书婳好好地回来了,别说是身子,连人家世子爷的手都没碰着。
她当然不知道,那香囊上早被傅明珠动了手脚。泡了薄荷粉的香囊,闻着不俗,但若是里头装了那样的药……药性是发挥不出来的。
"大太太,您也不要太难过了,伯爵府不是我们能高攀的,不如就算了罢!"吴婆子苦心地劝道:"咱们三姑娘也不是没本事,可,可……这世上的男人都喜欢傅表小姐那样的妖精,咱们三姑娘,生得太,太端庄了……"
即便自个儿是裴大太太的心腹,吴婆子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嘶吼--我的太太,您也不瞧瞧咱们三姑娘长了个什么模样,黑沉沉的皮,肿得和小猪一样的圆脸蛋,粗壮高大的身子,一双和您一样的三角眼!这模样说的好听是端庄,说的不好听……唉。
就算用了那样的药,底子太差,也不成啊!
"是啊,都怪这世道,世风日下!我家三姑娘生得端庄却不得男人喜欢,那些小贱人们妖妖娆娆,偏就能入得男人眼!"裴大太太咬牙切齿道:"都说娶妻娶贤,我家三姑娘这样的,才是世家宗妇的典范啊!"
吴婆子:……
这真是当娘的看着自家的孩子千好百好,便是三小姐这样的,在裴大太太眼里也是九天的神女了……行吧,我也不说了。
"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裴大太太突地一巴掌拍在门框子上,把吴婆子吓了一跳。
"吴妈,你去把那几个忠心的护院都叫来!我另有安排!还有那个傅明珠,今日算她走运没用上她,下一回,她还要留着用呢!"裴大太太憋着一口气道。
瞧着裴大太太目露凶光,吴妈妈吓得想劝又不敢,忙跑着退下了。
伯夫人寿辰当晚,回府举办了盛大的宴饮,请了京城不少王公贵族--请贴上自然没有裴家的名号,对这样恬不知耻地攀上来的人,伯夫人敬而远之还来不及。只是裴家一家子还在庙里住着,裴大太太洒了上百两的香火钱,庙里的主持也高兴。
等过了两日,伯夫人又领满府上下至普济寺还愿。这都是伯府的惯例了,伯夫人当初据说是生过大病的,后头求神拜佛,莫名地痊愈了。伯夫人认为自己本该英年早逝,如今能活到这个年岁都是神明赏赐的,故而每活一年,都来寺庙中叩拜。
寿辰当日,来祈福;寿辰过后,便要还愿,庆祝佛祖允许自己再活一年,并做一场喧闹的法事,以示诚心。
六月初七,忠勇伯府请十二位上座和尚念诵百遍《妙法莲华经》,另请八位师太为伯夫人和其余老爷、太太、公子、小姐们洒净水、求平安,热闹了一整日。黄昏时分,伯府众人住进了紫竹林里头的林间小筑,据说这地方灵气馥郁,能享天地精华。
在大雄宝殿里刚抽了一支灵签的裴大太太,眼瞧着下头伯府的热闹,暗暗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等到了夜里漆黑不见五指的时候,才能瞧出我们裴家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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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伯夫人早早地歇下了,伯府的另几位太太则领着自家的女儿们,在殿内听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尼姑讲经。世子爷和二少爷、三少爷等随着伯爷去了最前头待客的厅堂,和一同前来上香的兵部侍郎王家的老爷们相谈甚欢。
伯府和王家的交往,裴大太太是知道的--王家名门望族,家里有个最小的嫡出女儿还没婚配。若是世子爷是个没婚配过的,倒是般配地很;可惜世子爷娶的是填房了,王家就不大乐意。
厅堂前头站着的一个尼姑仔仔细细听着里头的动静。听那几位少爷高谈阔论,其中世子爷也是饱读诗书之辈,得了王大人的几句夸赞。只是等到了一更天的时候,世子爷说是要添衣裳,从堂里退出来了。
尼姑忙跑着去给裴大太太回话。而那世子爷一路急急地行到了竹林小筑,一推门进去,里头一个男扮女装的清秀的小倌迎上来,婉转道:"世子爷怎么才回来,莫不是去瞧王家的小姐了!"
世子爷一把搂了他,在嘴上啃了一口道:"这不是回来了么!"又将人压在软塌上:"你且放心,我心里只有你,那王家的娘们儿进门了也就是个摆设!"
两人颠鸾倒凤一场,世子爷舒畅了身子,起来命小倌去打水来洗。因着佛门重地,两人做这苟且之事不敢让下人知道,故而这会儿没有伺候的,小倌只好自己去打水。然而刚出了院门,头上一声闷响,小倌满脸是血地倒在了地上。
后头露出来两个提着棍子的护院,还有那一同跟着的裴书婳。两人将那小倌拖了走,笑道:"这就是世子爷的那个宠妾,听闻是自幼跟着的,很得世子爷的喜欢。"
因着夜深露重,几人竟是没看清这小倌是个男儿身。裴书婳矜持地笑了笑,傲然道:"宠不宠的,等我做了世子爷的正室,这丫头也就是个死人了。"遂蹑手蹑脚地推开世子的房门进去,学着方才那小倌扭扭捏捏地叫道:"世子爷,奴家把水打来了!"
屋里黑灯瞎火,世子爷哪里敢点灯,看着门前的人影也没有怀疑。裴书婳解了扣子,大胆地攀上软塌勾住了世子爷的脖子。
若那个小倌也是个女子,如今裴书婳偷梁换柱,世子爷怕还察觉不出来;可人家小倌是个男儿,和女人的身体到底差的太远了,世子爷两手一摸上裴书婳的身,登时吓了一跳。
"你是什么人!"世子爷跳起来披了衣裳,想点灯又不敢,抓着裴书婳的手腕子恶狠狠盯着她。裴书婳正吓得不知所措,世子爷已经又一脚将她踹在了墙根下,恨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一日扯了本世子袖子的人吧?"
"世子爷!"裴书婳呜咽道:"我,我对你一片真心啊……"
"收起你那一套!你们这些恬不知耻的女子,还不是贪图富贵而来?想嫁进伯府?哼!"世子爷狞笑一声,将裴书婳落在地上的衣裳撕扯成条,将人结结实实捆住了,自个儿推门出去。
裴书婳吓得魂飞魄散:"世子爷,你要做什么啊!"那世子只扔下一句冷笑:"做什么?我要结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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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伯夫人早早地歇下了,伯府的另几位太太则领着自家的女儿们,在殿内听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尼姑讲经。世子爷和二少爷、三少爷等随着伯爷去了最前头待客的厅堂,和一同前来上香的兵部侍郎王家的老爷们相谈甚欢。
伯府和王家的交往,裴大太太是知道的--王家名门望族,家里有个最小的嫡出女儿还没婚配。若是世子爷是个没婚配过的,倒是般配地很;可惜世子爷娶的是填房了,王家就不大乐意。
厅堂前头站着的一个尼姑仔仔细细听着里头的动静。听那几位少爷高谈阔论,其中世子爷也是饱读诗书之辈,得了王大人的几句夸赞。只是等到了一更天的时候,世子爷说是要添衣裳,从堂里退出来了。
尼姑忙跑着去给裴大太太回话。而那世子爷一路急急地行到了竹林小筑,一推门进去,里头一个男扮女装的清秀的小倌迎上来,婉转道:"世子爷怎么才回来,莫不是去瞧王家的小姐了!"
世子爷一把搂了他,在嘴上啃了一口道:"这不是回来了么!"又将人压在软塌上:"你且放心,我心里只有你,那王家的娘们儿进门了也就是个摆设!"
两人颠鸾倒凤一场,世子爷舒畅了身子,起来命小倌去打水来洗。因着佛门重地,两人做这苟且之事不敢让下人知道,故而这会儿没有伺候的,小倌只好自己去打水。然而刚出了院门,头上一声闷响,小倌满脸是血地倒在了地上。
后头露出来两个提着棍子的护院,还有那一同跟着的裴书婳。两人将那小倌拖了走,笑道:"这就是世子爷的那个宠妾,听闻是自幼跟着的,很得世子爷的喜欢。"
因着夜深露重,几人竟是没看清这小倌是个男儿身。裴书婳矜持地笑了笑,傲然道:"宠不宠的,等我做了世子爷的正室,这丫头也就是个死人了。"遂蹑手蹑脚地推开世子的房门进去,学着方才那小倌扭扭捏捏地叫道:"世子爷,奴家把水打来了!"
屋里黑灯瞎火,世子爷哪里敢点灯,看着门前的人影也没有怀疑。裴书婳解了扣子,大胆地攀上软塌勾住了世子爷的脖子。
若那个小倌也是个女子,如今裴书婳偷梁换柱,世子爷怕还察觉不出来;可人家小倌是个男儿,和女人的身体到底差的太远了,世子爷两手一摸上裴书婳的身,登时吓了一跳。
"你是什么人!"世子爷跳起来披了衣裳,想点灯又不敢,抓着裴书婳的手腕子恶狠狠盯着她。裴书婳正吓得不知所措,世子爷已经又一脚将她踹在了墙根下,恨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一日扯了本世子袖子的人吧?"
"世子爷!"裴书婳呜咽道:"我,我对你一片真心啊……"
"收起你那一套!你们这些恬不知耻的女子,还不是贪图富贵而来?想嫁进伯府?哼!"世子爷狞笑一声,将裴书婳落在地上的衣裳撕扯成条,将人结结实实捆住了,自个儿推门出去。
裴书婳吓得魂飞魄散:"世子爷,你要做什么啊!"那世子只扔下一句冷笑:"做什么?我要结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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