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萌宝:爹地追妻要趁早》白臻,傅时礼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天才萌宝:爹地追妻要趁早 小说:其他小说 作者:白臻 简介:入狱五年,她出来了
亲人!朋友!爱人!她都没有!现在,她需要钱,很多的钱,有了钱,才能找回五年前被她丢失的那个孩子 角色:白臻,傅时礼 天才萌宝:爹地追妻要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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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情到浓时,情转凉


正逢三伏天,炎热的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脚下,一层层滚烫的热浪袭来,隐隐灼烧的痛觉,让白臻的思绪逐渐回拢。
“0386,没人来接你出狱吗?”女狱警望着面前骨瘦如柴的女人,询问道。
白臻自嘲的眸光看向监狱铁门外空荡荡的路面。
亲人!
朋友!
爱人!
她都没有了。
大概见惯了囚犯出狱无人来接的凄惨场面,陈警官面容并无多余表情,将白臻行李丢到她面前后,冷漠开口:“既然出去了,往后好好做人。”
缓步走在大马路上,白臻四目无神的望着这陌生的世界。
五年。
变化可真大。
她正恍神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跟前,白臻犹豫几秒后,木讷的打开了车门。
“去哪儿?”
听到司机的询问,白臻微微一愣。
恍然之间,她突然想起,她没有地方可去。
“师傅,您知道哪里有廉租房吗?”五年的牢狱生活磨掉了她身上的傲气,说话时,她不自觉的低下头。
司机收回鄙视的眸光,冷冷地提醒白臻扣上安全带后,朝着市区开去。
大致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居民楼巷子口:“这里,治安不太好,不过你想找便宜的房子,也就这儿了。”
……
用身上仅剩的五百块,白臻终于有了落脚处和工作。
住处是简陋的合租房,至于工作,是与她同住的女孩江月介绍的。
在她工作的‘壹号公馆’当卖酒陪侍小妹。
白臻没有考虑太久,就点头同意了。
大抵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什么尊严,脸面都可以放下。
“白臻,你疯了,为了五百块,喝成这样?”江月脸色有些难看,想到几分钟之前白臻不要命的行为,就隐隐后怕。
见过爱钱的,没见过用命换钱的。
“我缺钱。”白臻踉跄着步伐,胃里灼烧着,她眸光空洞如一潭死水。
这世上不是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她需要钱,有了钱,才能找回五年前被她丢失的那个孩子。
五年前,她入狱前的那个晚上,为了报复那个心狠的男人,她鬼迷心窍的将孩子丢在了孤儿院门口。
白臻永远也不会想到,如梦魇般让她煎熬的那一个小时。
她的孩子,会被人抱走。
她用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会在孤儿院门口,被一个疯魔的女人抱走……
这五年来,痛苦,愧疚,自责,如侵蚀的毒药,折磨的她痛不欲生。
回忆那么痛苦,不知不觉,白臻眼角湿润了一片。原本酒醉混沌的思绪,也在这种痛苦的煎熬中,清醒了许多。
“你真的那么想赚钱,我推荐你个地方,你去碰碰运!楼上,至尊壹号包间,梁博川来了。梁博川这号人物你应该知道,出手阔绰,就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谢谢你,江月姐。”
矫情这个词,她这辈子大概再没有机会碰触了。
她如今活着,只是为了找回孩子。
牺牲一点色相,给人当玩物又如何?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倨傲,自视甚高的白家大小姐了。
补了补妆容,脸上一如既往的挂上艳美的笑容,她扭着臀,进了至尊壹号包间。
“哟!没见过,新来的?”
梁博川怀里搂着娇艳香软的美人,放肆的眸光上下打量着刚进门的白臻。他猎艳无数,在风流的生涯中,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不过,在正眼打量完白臻后,梁二少还是被惊艳到了。
面前这个女人虽瘦弱,可那盈盈柔弱的身段,绝色的姿容透着蛊惑的妖娆,他瞬间在脑海中闪过一个词‘绝色尤物’!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梁公子倒酒?”彼时,贴坐在梁二少身边的女人,阴狠的瞪着门口的白臻,说话时,温柔小意的替梁二少揉着太阳穴。
在男人眼底,白臻卑微又柔弱的模样,引人怜惜。
不过,在李诗音的眼里,白臻这矫揉做作的的样子,她看着只觉得碍眼。
偏偏,她又奈何不得白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贱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勾着那些个男人前赴后继。
“梁公子,臻臻初来乍到,还没学会规矩呢,这就自罚三杯。”白臻扭着臀,挂着清浅的笑容,替自己倒满一杯后,缓缓喝下。
美人喝酒的姿态,皆是那般赏心悦目。
梁博川笑着,一双无比邪魅的眼直直地落在白臻的身上,在她喝完杯中酒后,轻轻使劲儿将人拉到怀里。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声儿,勾的男人心都痒了!”他贴近她耳边,说话时,暧昧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耳垂,顿时惹的她一阵颤栗。
虽然这段时间对付男人,白臻算得上是‘身经百战’。
可遇上梁二少这种开门见山,单刀直入的。白臻还是慌乱了起来。
她惊慌失措的推开梁二少,踉跄着站稳了身子后,结结巴巴的开口:“二少,可真会开玩笑。”
“跟我玩纯儿?不怕被我玩死?刚不是说自罚三杯,这还差两杯呢。”白臻不加掩饰的拒绝,让梁博川顿感没面儿,当下,他黑了脸色。
她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举措,会惹恼了面前的纨绔二少。
一旁,李诗音见况,哪肯放过能恶整白臻的机会。下一秒,她利落替白臻倒了两杯高浓度的纯酒。
“白臻,二少让你喝,你可别不识抬举。”
金色的灯光扫过水晶杯,酒水透着晶莹剔透的色泽,那一刻,白臻甚至都能感受到烈酒入口的辛辣与呛人。
谁都清楚,这两杯酒下去,恐怕会要了白臻半条命。
可,这种场合,谁又会为了一个不值当的女人去得罪梁二少。
“让你喝杯酒,还要沐浴焚香不成?磨蹭什么?”戏谑的声儿带着一丝警告的味儿,在白臻耳边响起。
这番咄咄逼人下,白臻面上的从容与淡定终于挂不住了,她难堪的正想要拒绝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慢着!”
有人曾说过一句话,有些记忆哪怕是过尽千帆,哪怕是沧海桑田,也无法忘却,就像是一道道致命的枷锁,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
就像是如今耳边的这道声儿……
瞬间,无数叫白臻痛的血肉模糊的记忆涌现在眼前,一遍遍,一帧帧凌迟着她。
“0386,傅先生叫我们好好关照你!”
“0386,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过是傅先生玩剩下的货色。”
“傅先生说了,接下来的五年,要让你生不如死。你弄废了梅英小姐的一条腿,自然是要还梅小姐一条腿的……”
“0386……”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几道如鬼魅魔咒般的声音,反反复复,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一张张恶毒扭曲的脸,骇人至极。隐隐地,被人活生生打断腿的极致疼痛,又浮上心头。
那一刻,白臻再没有了顾虑,她崩溃的想要夺门而逃。
身后,突然探出的遒劲手掌狠狠地攥住了她的手:“我让你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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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抛却傲骨


“呦,今晚还真是好戏一出接着一出。啧啧啧,你上过的货色,挺辣啊!”梁二少浪荡的勾起嘴角,翘着二郎腿,眸光肆无顾忌的在两人见穿梭。
梁二少这么个人精,哪里还会看不出来傅时礼与白臻之间的猫腻。
他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面前狗血的场面……
“转过身来。”终于,身后那道冰冷的嗓音又开腔。
恐惧,骇然,不寒而栗,一点一点从脚底蔓延到了心尖。
白臻突然想到一个词,丧家之犬。她如今就像是一条被打怕了的丧家之犬,在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秒,就牙齿发酸腿发软,紧张的直打哆嗦。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转过来!”男人,没耐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逃无可逃……
无路可退!
终于,白臻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沉重的抬起步子。
“呵!还真是你。”漫不经心的声儿勾着轻佻的笑意,男人细长漂亮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怎么,听到我的声音就想逃?这么些年,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在男人款步走回沙发落座后,白臻这才看清了他。
冷色调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男人那张矜贵高冷的脸,衬的耀眼夺人。他闲适随意的坐着,优雅的卷起几节袖口,手腕上,冰冷的钢表折射出的冷光让白臻一阵胆战心惊。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如此长久,老天爷却像是厚待他一般,非但没让他染上岁月的痕迹,反而将他打磨的越发完美。
完美的让白臻有一刹那的恍惚,恍惚的记起当年与她纠缠的那些个日日夜夜。
“刚出来就跑这儿捞钱了?白臻,你还真是堕落的彻底……”男人的声音缀满寒芒,那双勾挑的桃花眼轻蔑的凝视着她。
五年的时光,傅时礼倒是不曾想过,再见到白臻,他会有一刹那怀疑。怀疑面前这个瘦弱的没半点精气神的女人,会是当年那个张扬跋扈的白家大小姐。
会是那个狠辣的女人!
“既然捞钱,就有个捞钱的样子,刚才让你做什么?继续吧……”傅时礼点了根烟,深深吐出一口后,眸光瞥向了桌上那杯高浓度洋酒。
即使隔了五年的时光,即使她已经坐了五年的牢,即使当年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即使是如此……傅时礼依旧不会放过她。
白臻白了脸色,她艰难的克制着心底的恐惧。
她硬着头皮开口乞求:“傅先生,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不想死,她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她不能死。她要好好的活着,健健康康的接回她的孩子。
只要能活着……
她卑微的乞求着,如丧家之犬般匍匐跪地。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狼狈的女人,她的声音虽如从前那般细腻柔软,可再也没了自傲与张扬。似乎是她这般低贱的模样刺到了傅时礼的眼。
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复杂。
“白臻,我原本以为,五年牢狱能让你长点记性,看来是我错了。”傅时礼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光,盯着她,慢条斯理的,他开口道:“既然出来卖了,就专业点。或者,你更乐意我让人动手请你喝?”
男人羞辱的话语,让白臻心底仅存的那点希望都化作泡影。
她心如死灰的朝着酒桌走去,边走,边缓缓地看向傅时礼,眼底是浓郁的化不开的绝望:“傅先生,是不是我死了你就痛快了?”
说完,她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她喝的很猛,辛辣刺激的感觉一路从喉咙口蔓延到了肠胃,如火烧般难以忍受的痛苦让白臻蹙紧了眉头。
欣赏着她痛苦的姿态,傅时礼原本以为自己会感觉愉悦,可让他诧异的是,他并不觉得痛快,反而只觉得刺眼。
她低三下四乞求的模样,他不顺眼。
她抛却傲骨卑微至极的模样,他感觉烦心。
终于,在白臻苍白着脸色,胃里一阵阵痉挛时,男人冷冷地开口:“够了!别让我再看见你,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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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怎么活成这副样子


狼狈的逃离出包间。
许久,白臻才从惊魂未定中回神。
往后该怎么办?
傅时礼阴晴不定的性子,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不!
她如今需要钱,傅时礼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发过誓的,只要还活着,还能喘口气,就不会轻言放弃。
想到此,白臻似乎又有了劲儿,她收起苦涩的神情,眸光又变得坚韧了起来。
此时,正当白臻调整心态时,烈酒的后劲儿慢慢地上了头。
顿时,胃里像是烧了把火,头痛欲裂,她趔趄着喘着粗气,想要缓过这难受的劲儿,可酒的后劲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要回去。
不能醉倒在这里。
想到此,她抬起灌了铅的脚步,沉重的朝着电梯口走去。
胡乱的按了电梯。她低垂着脑袋东歪西倒的进了电梯,只是,在电梯下沉运行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觉朝着她席卷而来。
刹那间,白臻趔趄着重心不稳的身子,朝着身后倒去……
“现在都流行变着花样投怀送抱了?”陆宴舟似笑非笑的看着挂在他怀里的脑袋,大掌顺之搂住了白臻的腰。
瞬间。
白臻血液倒冲进了大脑,她本能的红了脸,在确定不是自己喝多了产生幻觉后,又飞快的后退了几步。
“对,对不起,我喝多了。”
陆宴舟今天被怂恿的喝了不少,这会儿酒劲上头,正感觉燥热的慌!而刚才白臻倒在他怀里,那一瞬间柔软的触觉,让他更觉得今晚该安排一场艳遇。
“女人,你叫什么?”陆宴舟问。
“白臻,抱歉,先生,我有点难受。”思绪越来越混乱,视线也变得朦胧,天旋地转中,白臻踉跄着,软着腿,摇晃着快要支离破碎的身子。
看着面前女人扭着香软的身子,东倒西歪,陆宴舟黑眸溢上戏谑的笑意。
说实话,但凡有点权势的男人,身边都有数不清的女人前赴后继。更别提,郾城响当当的人物,陆宴舟陆四爷。
这么些年,他早已经见惯了女人层出不穷的爬床手段。
不过,像是白臻这般清新脱俗的倒是少见。
当然,不管美人儿是真醉了,还是七分清醒三分醉,陆四爷都不在乎。
想至此,他款步上前,大掌搂住白臻的腰,将她横抱了起来:“难受?我抱你,就不难受了?嗯!”
不!
别碰我。
放开我……
白臻惊恐的想要挣扎,想要挣脱,可意识越来越远,视线越来越沉……
真醉了?
陆宴舟诧异的挑了挑眉,不过,让他略感震撼的是,在他怀里的女人分量很轻,身子骨瘦弱,那细软的腰身更是不盈一握。
这年代还有营养不良的?
怎么活成这副样子?
亏得这女人长着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漂亮脸蛋,难道不会物尽其用一下?凭她姿色,还会没男人养?
从电梯朝着停车场短短几分钟的路程,陆四爷那心境,像是坐了垂直的过山车,从不屑到了怜惜。最后更是想到了,若是这女人安分听话,他倒是不介意当只金丝雀养着。
地下停车场
陆宴舟刚打算上车,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操,陆宴舟还真是你。”
他转身,看向拐角正朝着他走来的梁博川:“这个时间点,按照你梁二少的性子,不该是和哪个女人办事。”
“我倒是想睡,等等……你抱着的女人……”梁博川吃惊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今晚是撞了邪吗?
这女人,是有毒吗?连陆宴舟都是她的入幕之宾?
直到陆宴舟开着他那辆豪华越野车离去,梁博川才从震惊中回神。
下一秒他快速的掏出手机,拨通了傅时礼的电话:“老傅,有人挖你墙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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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过往种种


白臻醉了!
宿醉中,混沌模糊的意识似乎又被拉回了五年前。
恍惚间,过往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她潜意识中来来回回。
然,所有种种,皆绕不开一个叫傅时礼的男人!
曾经的她,放下了尊严,抛却了脸面,如飞蛾扑火般,爱着那个男人。
可老天爷总在人最得意的时候,冷冷地泼下一盆冷水。白臻永远的记得,五年前的那一个雨夜,男人穿着染血的西装,阴鸷生冷的眸光如透着寒芒的剑刃,他再无所保留,将一切真相托盘而出。
原来,这一切,都是男人复仇的筹码。
二十年前,傅家与白家同时看中了一块地皮想用来开发度假村。相对比傅家光明正大的竞争方式,白家却是用了卑鄙下作的手段。
白臻的父亲派人拐走了傅家小少爷,并让人贩子,卖到了山区。
那一年,傅时礼八岁!
此后,整整五年非人的虐待,傅时礼才被解救了出来。而,等待他的是傅家家破人亡,傅氏所有的资产被白家霸占。在往后的时日里,傅时礼将复仇二字刻进了骨髓里。
他也的确成功办到了!
……
过往一切,像是一把缀了寒毒的匕首,深深地插在了她的心尖上。
醉梦中,她痛苦呓语着……
“放过我,傅时礼,傅时礼,我不欠你了,我不欠你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是欠你的,也早就还清了!
娇软的低咛声儿,时而掺杂着痛苦,时而又像是溺水的人,最后的挣扎。
“……”陆宴舟看着床上拧巴着脸,眼角挂着泪,不停说着梦话求饶的女人。
“操!傅时礼那混账玩意儿,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缺德事。把这女人逼到这个份上?”陆宴舟黑着脸,顿时感觉,料想中香艳靡丽,和美人肆意鞭挞的快活事儿,恐怕要泡汤。
他陆四爷,还不至于那么没品,睡个醉死的尸体。
想至此,陆宴舟慢悠悠的进了浴室,准备舒坦的洗个澡,再计划计划后头的事儿。
不知过了多久,梦境戛然而止,白臻惊恐的睁开了眼。
被梦境吓的一身冷汗,惊惧害怕的后遗症好不容易过去之后,她茫然空洞眸子终于有了颜色。
这……是在哪儿?
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惊颤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骇然的望着陌生的房间。
她被人给……
倏然,她心跳漏了一拍,慌乱的掀开被子。
还好,她的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
虚惊一场,她瘫软的吁出一口浊气。正当此时,卫生间玻璃门被人拉开了,清瘦修长的男人裹着白色的浴巾款步而出。
男人长的很好看,斯文尔雅的面容带着些书卷气息,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勾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实说,我的身材是不是很好?”
“……”像是被人窥见了内心活动,白臻脸色一红。
兀自镇定了片刻后,她稍稍整理好凌乱的裙子,起身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打算离开。
只是,只是刚要走,陆宴舟便大胆的靠近揽住了她的细腰:“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与其在壹号公馆给不同男人陪笑,不如选择我?我陆宴舟虽然不是什么专情的男人,不过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绝对大方!怎么样,考虑考虑?”
轰!
白臻一怔,木讷的抬起头。
有那么一刻,她只觉得气血倒涌,眼前一片昏沉……
羞辱,难堪,各种情绪萦绕在心中……
“抱歉,你的提议,我暂时不想考虑。我缺钱,也需要钱,但我可以选择赚钱的方式,你所说的捷径,在我眼里,很脏!”她挣脱开男人覆在她腰上的手后,狼狈仓皇的退到了窗台前。
因为她大幅度的挣扎,男人腰间浴巾松垮了许多,摇摇欲坠,似乎稍有动作就能落下。
白臻瞧着,脸更红了……
被直白的拒绝,陆宴舟脸上一闪而逝的不可思议之色,在女人方面,他少有主动,更别提主动表示好感了,女人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
有意思!
越来越有意思了。
“拒绝我?胆子挺肥。也对,连傅时礼都敢招惹的女人,也该有些能耐!”这话,说的不假,傅时礼是什么人,谁能不清楚?无情无欲,处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冷血。
听到他提傅时礼,白臻蓦地一僵。
随之,表情倏变。
她满脸惊恐骇然,仿佛被人打开了禁忌的魔盒,瞳孔溢满了恐慌……
看着白臻惊惶的模样,陆宴舟微微诧异,他无法理解,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惧意,会如此深入骨髓,侵入灵魂。
傅时礼,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彼时,在陆宴舟沉默之时,白臻突然疾步而逃,她的动作慌乱又不协调,看上去有些好笑。
强迫不情愿的女人,陆宴舟不屑于去做,不过,他陆四爷带个女人回去,最后事没办成,女人惊恐的仓皇而逃。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脸往哪儿搁?
于是,他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扣在了怀里:“逃什么?”
男人亲密的举动,让白臻一阵心惊肉跳,她憋红了脸色欲要说些什么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冰寒入骨的声儿。
“陆宴舟,不想死就给我放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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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残缺的身体


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白臻的脸色煞白。
她倏地抬起头,面容布满了彷惶与不可置信。
傅时礼!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出现?
为什么,为什么出狱了还不放过她?她不过是想要赚点钱,想要找回自己丢失的孩子,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想要活着,都不行吗?
陆宴舟微微疑惑后,又惊叹起傅时礼神通广大的手段,这就找来了?
“找我叙旧,需要这么大阵仗?”他噙着一抹笑,揶揄开口。
傅时礼邪佞的俊容上,满覆冰霜,他眯起眸子,危险的眸光瞥向了一旁的白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过来!”
不!
五年的牢狱,白臻被傅时礼折断了双翼,磨平了棱角。她尝受到了所谓的生不如死……
如今,只是听见傅时礼的声音,她就两腿发软,背脊生寒。
极恐中,她艰难的稳住了慌乱的情绪,强逼着自己抬起头:“傅先生,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不是吗?白家,欠你的都已经还清了。”
“呵!还清了?”傅时礼嗤笑一声,冷沉的眸光潋滟着凶戾的杀气,他缓步走到了白臻跟前,指腹勾起她下巴,一字一句道:“白家,欠我的的确还清了,不过你白臻欠我的,用什么来还?你的命?呵,你的贱命能抵得过梅英的一条腿?”
梅英!
是啊,傅时礼恨她,折磨她,是为了替心爱的女人复仇。那个陪着他从山区一路逃出来的女孩,那个傅时礼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护着的白月光。
只是,她没有做……
她没有叫人绑架过梅英,为什么他就不信?
“我说老傅,你们之间的那些事儿,我没兴趣知道,这女人如今我看上了……”陆宴舟睨了一眼白臻,而后淡淡开口道。
只是,在他话音落下时,傅时礼神情变了,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光凝上了狠厉,他越过陆宴舟径直朝着白臻走去。
皮鞋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的声响如阎王索命的钟鼓,每一下都让白臻止不住的颤抖……
“白臻,看来,你是没尝到教训。”男人冷厉着声,继而又道:“还是说,你以为勾引了陆宴舟,就能破坏陆家和傅家联姻?嗯?谁给你的胆子?”
联姻?
白臻边摇头,边惊恐倒退。
“老傅,商业联姻而已,你用得着大张旗鼓管这么宽?”陆宴舟不以为然的开口。
“是么?我倒是忘了告诉你,陆夫人正在来这儿的路上,你确定要让她看到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与我作对?”
这么多年,能凭借着一己之力将傅氏打造成屹立在金字塔顶尖的跨国企业,傅时礼的能力与手段自然是不必说的。
这陆宴舟陆四爷的名头,别人听着能敬他三分,不过在傅时礼这儿,还差了点……
瞬息间,陆宴舟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他缄默时,傅时礼勾起唇角,慢条斯理的转过身,铁钳般的手掌攥住了白臻的手腕,她想要反抗,就听到男人冷厉的声儿:“你是自己乖乖跟我走,还是想换个方式?”
男人警告的话犹在耳,白臻惊恐的颤抖着腿,不敢再做出格的事儿……
……
从酒店到停车场,短短十分钟的路程,白臻想到了无数种,傅时礼折磨她的方式,可唯独没有想过,男人会用这种方式,这种让她羞愤难堪的方式。
阴暗的地下车库,正当她酝酿着逃跑的念头时,男人突然揪住了她的手腕,狠狠地将她摔进了车后座里。
“啊……”巨大的惯性力道,让她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叫什么,不是急不可耐?喜欢男人这么对你?”男人冰冷的视线,一路从她白净的脸蛋滑到了雪色的肩胛骨上。她松散的头发垂在肩上,性感的裙子凌乱的挂在身上,露出修长莹润的长腿。
女人这副模样,刺激着男人的视觉神经。
不知不觉间,男人心中怒火越烧越旺,他粗鲁的蜷缩在车后座的女人拖到了座椅上,大掌肆无忌惮游移在她的腰间,没等白臻晃过神来时,‘刺啦’声响起……
“不!放开我,我求求你,放开我。”胸口,后背,湿冷的感觉传来。
白臻从未想过,有一天傅时礼会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她手忙脚乱的拉着被男人撕烂的裙子,氤氲的泪水倏而落下。
“我错了,放过我吧,不……”她卑微的求着饶,用那道从前他觉得好听又细腻的声儿。
男人冷冷地盯着她,那股子不知名的怒火在胸口涌动。
他直勾勾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低微至极的模样,没有半分从前肆意的姿态,有一瞬间,男人觉得无比碍眼,更让他顿生愠怒。
“告诉我,陆宴舟有没有碰过你?”他松开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沙发上,不停哽咽抽泣的女人。
“没有!没有!”
“是么?”男人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低下头缓缓地朝着她靠近:“白臻,出狱了还不安分!还是说,比起外面,你更想回里头去?”
男人冷冰冰的声儿缓缓地在她耳边响起,磁性又低沉,有那么一秒,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只是,他的话语让她回到了现实。
“不!我求求你,傅先生……”她不能再被关起来,她好不容易活着从里面出来……
她低头求着男人,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拉住了男人衣角。
望着面前狼狈落魄至极的女人,傅时礼心中堵着的闷气越来越重,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时,眸光偶然转见了她右手。
倏然,男人瞳孔一缩!
她的右手小拇指,断了一截。
截断处,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
男人突然的沉默,让白臻疑惑,她心悸着抬起头。
下一瞬,与男人喷火的眸光对上,她薄唇微微蠕动,想要说些什么时,男人突然捏住了她的右手,隐忍着怒意的声儿冷的刺骨:“手指呢?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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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唯一的一点温暖


谁干的?
呵呵,还能有谁?
这世界上除了你傅时礼,还能有谁?
没有你的授意,谁又敢?
“我咎由自取,我自作自受。傅先生,你如果觉得一根手指不够解气,你可以再剁几根,只要能让我活着,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身上的这些伤疤,这数不清的痕迹,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那种钻心的痛,习惯了被人踩在脚底践踏的感觉。
白家,欠傅家的,她承认。
她还!
她说话时,感觉男人握着她手腕的大掌,力道越来越紧。  
“什么意思?”灯光下,女人纤细的手掌不复以往柔软与白皙,小指骨节处,那道如锯齿般丑陋的伤疤刺着男人的心。
刹那间,他呼吸微微有些不稳,询问的声儿,带着他察觉不出的微颤。
“傅先生,我身上的这些伤,都是我应得的,是报应。是老天爷要惩罚我……我当初不该那么恶毒,我不配……”我不配做那个孩子的母亲。
是我弄丢了她啊!
白臻苦涩的笑了,笑着笑着氤氲在眼角的泪,又滴落了下来。
“你承认了?呵呵,白臻,你终于承认,五年前是你派人伤了梅英,彻底毁了她的骄傲。”傅时礼讳莫如深的眸光死死地盯着白臻,许久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右手。
恍惚中,她抬起了头。
他又误会了!
白臻自嘲的勾起笑,她已经不想再去解释了,已经过去了五年,她的身上也被男人按上了‘罪犯’的枷锁,她挣脱不开,也不想再去挣脱……
“说话!”傅时礼眸光阴鸷,心底那股子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期待,期待这个女人奋不顾身的解释,期待她能如当年一样,眼底是骄傲与永不服输。
可让他失望的是,白臻再不是当初那个白臻……
“这些还重要吗?”白臻轻声道。
重要吗?
牢,她坐了!
身上,数不清的伤,她受了!
还重要吗?
傅时礼凝视着面前女人,她眼底覆着浓重的难以抹去的剧痛,那张曾经无比鲜活的脸上,再没了鲜艳的色彩。有那么一秒,傅时礼的心像是被针扎了般……
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痛,蔓延而上!
“滚吧,趁着我没有后悔,马上离开。”缄默许久后,男人终于开口。
白臻微微一愣,随后,连滚带爬从他的车上下来,又生恐傅时礼下一秒后悔似的,惊慌失措的朝着外头奔去。
直到她的背影融入夜色中,最后消失在视线里,男人适才掏出兜里的烟,慢条斯理的点燃,深深地吸了几口。
尼古丁味在口中蔓延……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女人残缺的手掌……
记忆中的白臻是何模样?
白家养在温室里的娇花,最怕的就是疼,从前一道小小的划伤,就能让她蹙着眉,害怕的脸上血色全无。
被截断那么长一段小指,她如何能受得住?
想至此,男人脸上阴郁更甚了……
正当此时,停在傅时礼旁边车位的黑色迈巴赫突然闪了闪车灯,男人转过眸光,梁博川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老傅,你这办事速度也太快了点吧?前前后后有十分钟没?上车就完事?”梁博川降了车窗,一脸贱笑。
傅时礼额前青筋突了突,又听梁博川聒噪了一会儿,才出言打断了他:“去替我查查,这几年,谁在监狱里动过白臻,一个不落给我揪出来。”
作为和傅时礼有着过命交情的死党,梁博川自认为是这世上最了解傅时礼的人!不过,五年前发生的事儿,他虽然有所耳闻,但也没关注太多。
毕竟,这世上还没有哪个人在招惹了傅阎王之后能不损一分一厘全身而退。
至于后来,听闻白家在他残酷手段下,彻底垮了,那个一心做着嫁给傅时礼美梦的白家大小姐,也被丢进了监狱。梁博川听过也就抛在脑后了。
要不是先前找人调查了一番,他还真不敢想象,那个卑微的可怜虫,会是曾经的白家大小姐……
“我说老傅,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干脆把人弄死,何必来来回回兜圈子?”梁博川深思不解道。
这么些年,什么时候瞧见过傅时礼为了一个女人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惊动了陆家老太太。
这些,也就算了。
让梁博川想要当场敲醒自己的是,刚才在车里,一贯高冷禁欲的男人竟然失控,差点就把‘仇人’给办了?明明知道他就在隔壁,也不避讳着点!
“老傅,你该不是对那个女人动心了?”所以才会一再反常?
这么想,梁博川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玩世不恭的脸上挂满了震惊。
而傅时礼,在听闻后,幽暗深邃的眸光沉了沉,下一秒,他突然出手,狠厉的拳风擦过梁博川的脸,阴森森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吐出:“下次,别让我再听见这句话。”
操!
老傅,你他妈用得着这么狠?
……
几番颠簸,白臻回到家时,快凌晨两点。
进门的那一秒,她瘫软的跌坐在门口,整整一晚,她承受了太多的惊惧,恐慌……
颤抖着把头埋进大腿,她压抑着想要哭的情绪,过了不知多久,直到身边传来脚步声,她才抬起头。
“江月姐。”白臻低哑着声音开口。
江月指腹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眼,眸光在扫过白臻的右手时,短暂的停留:“之前就想问你,手指呢?”
手指呢?
白臻嗤笑一声,神情淡然:“断了。”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这副残缺的身体,也习惯了于人前时,把不完整的右手藏在身后。
“你……壹号公馆那边,还要去吗?”这么些年,江月早已见惯了人情冷暖,也瞧多了被生活压垮而堕落的女人。虽然,她不知道在白臻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潜意识中她想要拉这个女孩一把。
至少,能让她清清白白的活着,干干净净的活着……
“去啊,怎么能不去?”白臻沉默了片刻后,抬起头,朝着江月露出了一抹牵强的笑容。
她还没赚到钱,还没实现梦想,怎么能放弃?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又有什么顾及的?
“既然决定留下,明天就去置办几身行头。壹号公馆没你想象的那么风平浪静,不想被人踩在脚下,就努力变成最好的那个。”
江月深感惋惜,没法劝白臻回头,只能尽量教她,如何能挺直腰板,有颜面的活着。
“谢谢你,江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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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停在原处的只有她


翌日清早
刺眼的阳光蔓过纱窗,落在她脸上,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浸润下,终于有了些颜色。
起床洗漱完,白臻换上了洗的发白的T恤衫和牛仔裤。
“今天,先带你去染个头发,风月场所的女人,想要捞钱,首先要学会投资。然后去商场买几套衣服……”江月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换衣服的白臻,开口道。
染头发。
要花不少钱吧。
白臻稍稍有些犹豫,不过很快她便打消了心底的踌躇。
说实话,若不是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勉强撑着,她如今的形象找不出除‘丑陋’之外的词来形容了。
暗黄枯槁的头发,瘦弱的身段,黯淡的神色,乍一看还真像是深闺怨妇。
在江月的建议下,白臻将头发染成了淡红色,那种站在阳光下,特显精气神的红。
染完头发,两人结伴又去了商场。
白臻早已不是五年前可以肆意挥霍的白家大小姐,商场动辄上千的衣服也不是她能消费的起的。而,江月似乎早就猜到,在选到合适的衣服后,主动替白臻付了钱。
“拿着吧,就当姐姐送你的。”
这么多年,白臻快要忘记了别人对她好是什么滋味。
如今江月的举措,她除了受宠若惊之外,更多了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动。
就像是冰凉的世界里,落进了一点点阳光……
……
商场休息区,白臻刚坐下歇着喘口气时,身后突然探出了一只软糯的小手:“阿姨,囡囡好像迷路了,阿姨可不可以帮囡囡找一下爸爸?”
白臻??
她僵化的低下头,看着扯着她衣角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夹着一对蕾丝边蝴蝶结发夹。圆润白皙的小脸蛋精致漂亮,她怯生生的看着白臻,说完话后又委屈巴巴的噘起了嘴。
那一瞬间,白臻感觉心一疼!
她微微颤抖着抬起手,轻轻地摸着女孩圆滚滚的脸蛋:“囡囡找不到爸爸了吗?那阿姨陪着你等爸爸好不好?”
“好!囡囡累了,腿好酸。要抱抱!”小女孩伸开手,声音软软糯糯的。
看着面前和家人走散的小女孩,白臻控制不住的颤抖,脑海中从前不敢去想的,如今尽数涌了上来。若是,她的孩子没有弄丢,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她会不会也像是面前的小女孩一般,漂亮,甜美?
“囡囡要抱抱!”白臻失神时,小女孩又扒拉着她的衣服,开口道。
“好!”白臻没有照顾过孩子,因此,她抱着孩子的动作笨拙又僵硬,不过,小家伙倒是不嫌难受,在白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倦累的闭上了眼。
“阿姨身上香香的,囡囡喜欢阿姨的味道。”小女孩脑袋埋进了白臻的胸口,呢喃了一声后,沉沉地睡了下去。
江月从卫生间出来,便瞧见白臻怀里多了个小团子,她诧异的开口:“哪来的孩子?”
白臻不敢乱动,怕吵醒了孩子。她温柔的抱着怀里的小女孩,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儿和江月说了。
江月略感诧异,眸光在小女孩脸上逗留了几秒后,打趣开口:“你还别说,这姑娘和你长得挺像。”
白臻忍不住的笑了,只是边笑,边露出了苦涩痛苦的表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臻胳膊麻木了,不适感越来越重,可即便如此,白臻也没敢动弹。她贪婪的看着孩子睡颜,恨不得时间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
终于,在小家伙转醒的前一刻,有个穿着裙子的中年妇女,一脸惊慌的跑了上前:“我的小祖宗,可算把你找着了……你快要吓死我了……”
“姨,是这个阿姨抱着囡囡,在这儿等你的。囡囡都等睡着了!”小家伙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和中年妇女说道。
睡着了?
中年妇女一脸震惊的神情。小家伙有很重的失眠症,在外头人声嘈杂的,怎么能睡得着?
中年妇女审视的眸光在白臻身上逗留了一阵,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也不去想了:“囡囡,你爸爸在那边等我们呢,你乱跑,待会被你爸爸训,可别哭鼻子。”
“姨!囡囡害怕……”小家伙噘着嘴,恋恋不舍的和白臻告别:“阿姨,囡囡该回去了,拜拜……”
……
小女孩离开之时,白臻莫名的感觉到了恐惧,那种想要狠狠伸手抓住什么,却在下一秒摔成了碎片……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感觉,密密麻麻的蔓延开来,最后强烈的恐惧蔓延上了心头……
不!
下一秒,她蹭地站了起来,朝着小女孩离开的方向跑去。
“白臻,你做什么?”江月一脸不明所以的跟在她的身后。
终于,在电梯口,白臻见到了小女孩……
她刚想要开口叫住对方,电梯叮地一下开了,从里头缓缓走出的男人,让白臻冲到喉咙口的话音,又吞了回去。
男人身姿清隽修长,邪佞冷酷的面容在瞧见小女孩的下一刻,如春日冰雪消融……
他缓缓地沉下身子,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容:“囡囡,爸爸不是和你说过,出门不可以乱跑,不可以再有下次喽!”
“爸爸,囡囡错了,囡囡不该乱跑害爸爸担心。”小女孩晶莹的水眸溢满了可怜兮兮的光色,说话时,她小小地手掌不安地攥着中年妇女的袖子。
爸爸!
小女孩软糯稚嫩的童音,如一柄利剑,刺入了白臻的身体穿透她的肺腑,那一瞬,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砸了一记重拳。
震惊,惶然,一点点蔓延到她身体每个角落……
他竟然有了孩子。
那个孩子看着不过四五岁的年纪。
所以,在她入狱的这几年里,男人结了婚,并有了孩子?
在理清事实的那一瞬,白臻感觉铺天盖地的寒意朝着她袭来……
心底,明明不停地和自己说,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
傅时礼也好……
那个合她眼缘的小女孩也好,都和她无关了……
可,在亲眼看到曾经痴恋过,深爱过的男人,温柔怜爱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她依旧感觉到了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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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好好活着


白臻想,她大概是疯了,明明无数次告诫自己,好不容易从地狱活着爬了出来,就该对那个危险的男人敬而远之。
那些曾经有过的痴恋,爱慕,也都该随着时光被深埋在坟墓里……
她怎么能,还心存妄想?
“白臻,你这是怎么了?”远处,江月提着购物袋,气喘吁吁的朝着白臻跑去,而眼前的白臻,脸上血色全无,发白发干的唇上,沾满了血色的齿印。
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白臻虚浮的脚步有些不稳,她趔趄着,慢慢地朝着江月走去。
这像是没事的样子?
江月心下疑惑,刚想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时,白臻突然抱住了她:“江月姐,我只是感觉有些难过,一会就好,就一会儿。”
怀里,女人纤细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那一瞬间,江月心底如打翻了五味杂陈,她想要安慰,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最终,她也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背……
“江月姐,我们回去吧,今晚,我要早点去工作。”她不能颓废,她还要赚钱,她活着,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儿。
……
夏日的夜晚,燥热的城市,沉静的仿佛是长焦镜头缓慢的推近。华灯初上之时,昏暗的夜色中潋滟起了色彩斑斓的灯火。
自从那次之后,近一个月的时光,白臻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原因无他,只因梁二少梁博川日日光顾壹号公馆,且风头太甚,闹出无数叫人拍案惊觉的浪荡艳事!
比如,梁二少哪日心情好了,出手阔绰直接送了包厢‘公主’一辆宝马超跑。
又比如,梁二少哪日突然心血来潮了……
那段时间,白臻甚至不敢上三楼,怕在三楼某个角落又和傅时礼来场‘惊心动魄’的巧遇。不过,让白臻逐渐卸下心中防备的是,整整一个月,傅时礼都没有出现过。
“诗音姐,听说昨天那个富商给你买了个钻戒,真的假的?”
壹号公馆休息间,女孩子们,围在李诗音的跟前,热络的攀谈闲聊着。
李诗音,家境贫寒的大学生,原本勤工俭学,在壹号公馆当服务生。只是,在纸醉金迷,骄奢淫逸中,她逐渐的变得不再单纯。她有容貌,又惯会使手段,很快便荣登壹号公馆最受欢迎的‘一姐’位置。
“就一克拉,也不是太大,不过,我戴着也差不多,不好太张扬对吧!”李诗音掩着笑容,说话时,不经意扬了扬手,露出钻戒。
“对了,你们听说没,昨天有个客人突发奇想,要看人跪着服务,从晚上八点,一直跪到凌晨三点。当中还不许起来,不许上厕所,客人满意就给一千块小费。”
“就一千块,谁乐意?”
“有人乐意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里头,有个没骨气的,为了钱别说跪着,就算是让她趴着学母狗叫,估计也不在话下。”
李诗音笑了,边笑边讽刺道:“你这一说,我还真是想起来了。你们说,这世上还有比白臻更贱的女人吗?”
“哈哈哈……”
“就是,就是,也就江月姐同情她,乐意搭理那个贱人。”有人附和。
“对啊,对啊!我瞧着那贱人扮柔弱装可怜博同情的模样,就恶心的要吐。”
休息室外,白臻听着里面鄙夷,讽刺的笑声,她面容平静,似乎没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江月看着她沉默寡言,任人欺凌的模样,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出发。
正当江月冷着脸色,要替白臻去撕了那几张背后编排人的贱嘴时,白臻伸手拦住了她:“江月姐,她们说的难道有错吗?”
她们没说错啊!
她白臻就是这样的人啊!
早在出狱进入‘壹号公馆’陪人卖笑的那一天,就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了。她早就脏了……
“白臻,你……”江月喊了一声之后,却词穷了,最终她隐下了怒意,并开口:“白臻,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背后都有我。谁想要伤害你,都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白臻永远都不会知道,有朝一日,江月所说的承诺会变成事实,亦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的崩溃,疯狂的只想复仇……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只是如今,在听到江月的话语后,白臻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她淡淡地笑了:“江月姐,有你真好!”
休息室里拿白臻当笑料的事儿说了一桩又一桩,而所有羞辱难堪的话语,在白臻与江月开门而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不过,众人尴尬不到几分钟,又像是什么事没发生过一般,兀自忙活去了。
期间,李诗音接了一通电话:“黄总,哪个黄煜?有特殊的癖好?梦姐,你下次给我介绍客人,能不能找些靠谱的……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些什么,李诗音兴奋了起来,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我这就去……”
……
李诗音离去之后,江月沉默了一阵,犹豫许久后,她看向白臻:“你知道黄煜吗?”
“刚才梦姐给李诗音介绍的客人?”白臻问道。
“对!”江月继续道:“丰和企业知道吧?郾城首批做智能的企业,前几个月,海外开发部经理跳槽了,职位空缺出来之后,自然要有人填补。黄煜,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双科博士,在华尔街工作过五年。丰和企业看中了黄煜的能力,之前也派猎头公司接触了几次。可都失败了……”
“听说黄煜经常来壹号公馆消遣,丰和透了口风,只要能说动黄煜接受丰和offer,就愿意付三十万酬金。”
三十万!
这个数字就如魔咒一般,在白臻脑海中反反复复。
她捏紧了掌心,压抑住了因为兴奋而跳的失速的心脏。
有那么一瞬,白臻觉得,或许是老天爷看她太过可怜,所以给了她希望。
“白臻,我不想骗你,虽然这笔钱很多,多到足以让这里的女人心动,可想要拿到这笔钱很难。那个黄煜……有些变态的癖好……你如果想要试,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江月没有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和白臻说了。
听完,白臻表情并无太多的变化。或许她早就了然于心,像是她们这种低贱到了尘埃里的女人,想要赚钱,哪有什么轻而易举?
“江月姐,我懂了。”白臻淡淡开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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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场游戏


这世上,有钱的男人总是在不停刷新寻求刺激的手段及方式。
而纾压解乏最好的方式,就是沉浸在弥红世界里,享受着女人在脚下匍匐跪地的快感,欣赏着女人为了钱不顾一切的狼狈姿态!
黄煜,则是这类男人中的,某一极端!
“白臻,咱们,还是算了吧?钱可以慢慢赚的……”更衣室里江月看着白臻打扮,心底隐隐生起悔意。
偌大的落地镜中,白臻缓缓地穿上改良式洛丽塔裙子,暴露的款式,夸张的设计,衬着她瘦弱的身段,更显妖治妩媚。
“江月姐,这笔钱,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我们该庆幸,他只是个萝莉控,至少没有性虐,凌辱,这些让人痛恶的癖好不是么?”白臻抬起头,平静的说道。
的确,壹号公馆这种地方,男人的销金窝,花钱寻乐子的地方。
远的不说,上个月,就有两个年轻不懂世故的女孩被带出场,活活被玩掉了半条命。
“那你一定要量力而为,别为了钱不顾命,知道吗?”江月看着白臻化着妖媚妆容的脸,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
直到踏进包厢,白臻才看见了传闻中让郾城各家企业争的头破血流的高端人才……黄煜。
与白臻想象中精英人士不同,眼前的黄煜,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坐在沙发上,玩世不恭的翘着二郎腿。
看见白臻进门,黄煜上下打量着白臻身上萝莉装,脸上咧着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小美人,知道爷好这一口。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一旁,李诗音半露束胸,娇滴滴的倚着黄煜,听着男人的声儿,她倏然抬起头!
白臻,又是白臻,那个贱人。
倏然,她突然想到了,先前在休息室和梦姐的那通电话。这个贱人定是听到了,才打算半道截胡!
下一瞬,她眸底燃起熊熊怒火,脸上溢满了阴毒之色。
就在此时,她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
“我给黄总介绍一下,她呢,叫白臻,是咱们这儿最出名的女孩子。特别会迎合客人的喜好,只要黄总给钱,她什么事都能做的。黄总不是最爱看刺激的表演,给客人寻刺激可是她的拿手好戏呢!”
白臻:“……”
看着白臻脸上闪现的不自然,李诗音笑意更深了:“黄总刚才不是说,想看人表演极限逃生,不如咱们就把这次表演的机会让给白臻?”
黄煜饶有兴致的开口:“哦,如何表演?”
“黄总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游戏,将人锁在铁笼里,并准备数十把钥匙,玩家需要在水漫过头顶之前,用钥匙打开锁,并成功逃生。说来也巧,之前有位陈总请咱们场子的女孩子表演过这个助兴节目,道具就在仓库摆着呢。”
“哈哈哈,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黄煜脸上兴致更浓了。
见黄煜起了兴趣,李诗音连忙唤来服务人员,让对方把表演的道具搬了上来。
全程,白臻杵在门口,满脸阴鹜之色。
进退两难中,她终于看见了李诗音替她安排的表演容器。
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容器里摆着一个偌大的铁笼,在铁笼的门上,挂了数十把锁扣。李诗音慢悠悠的将钥匙插了进去,轻轻一转。
啪嗒一声。
锁开了!
“看,很简单吧!白臻姐,一会你动作可要快点。”李诗音将一串钥匙放到了白臻手里,并悄然在她耳边轻语:“你可要好好表演哦!能把黄总哄高兴了,钱自然少不了你的。”
玩了这么些年,那些平淡无奇的黄煜早就玩腻歪了,如今李诗音提出的建议,正合了黄煜猎奇的心态。
“小美人儿,今晚给爷表演尽兴了,丰和的offer,爷就接了,权当是给你的表演费。”
黄煜话音落下,白臻下意识的抬起头,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后,她无畏的笑了……
“赌命,好,我赌了!”
她缺钱,也爱钱,用一条早没了价值的贱命去赌三十万,怎么算,她白臻也不亏。况且,她不会死!也绝不容许自己死在这种地方!
……
铁笼厚重的大门被合上,金属撞击玻璃的声音刺啦响起,白臻怔地一颤……
玻璃容器是密封的,人被关在里面,瞬间有种压抑的窒息感。
铁门冰冷的质感,触的白臻瞳孔骤然一缩,狭窄的空间中,藏匿在人心中的恐惧一点一点复苏。
出去!
她必须出去!
惶然惊悚中,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哗啦一声响动后,她睁着眸子,看着脚下掉落的那一串钥匙。
捡起来。
捡起来啊。
意识如躁动的火山,一遍遍的在她的脑海中深吼着,可身子却像是灌了铅。直到,冰冷刺骨的水漫过膝盖,她才动了起来。
将钥匙捡起后,她憋着气,一把把尝试着,终于……
啪嗒!
开了!
取掉铁门上的第一把锁,白臻来不及高兴,便惊恐的发现,水快要漫过脖子了。身上,粉色的裙子一点点被浮力托起,那一头淡红色的长发漾开在水中。
包厢里,黄煜目露癫狂的看着水中拼命逃生的美人,包厢潋滟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逐渐的,那张看似无害的娃娃脸,布满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兴奋……
直到此刻,幸灾乐祸观看表演的李诗音逐渐变了脸色。
她咬着唇,不妙的预感越来越甚。
特别,看着黄煜享受的神态,仿佛白臻每一次挣扎,都是一味能让他兴奋的毒药。
不会的!
除非黄煜疯了,不然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弄死白臻的。
不过是一场游戏,不会出人命的,再说,白臻那个贱人死了更好,死了她才快活……
对!
终于,李诗音被自己说服了,她转过头看向正在解倒数第二把锁的白臻。
还有一把锁……
胆战心惊中,李诗音眸光又看向了黄煜,而就是这随意的一眼,她蓦然瞪大了瞳孔。
钥匙。
最后一把钥匙,为什么会在黄煜手中?
“黄总,你手里的钥匙,是最后一把锁的?”李诗音声音略微有些不稳。
“玩游戏,总会有个意外,小宝贝,你可以闭嘴了,安静的观看表演不好吗?还是说,你也想进里面去,和她一起表演?”黄煜咧嘴笑了,笑容如地狱恶魔般可怖,惊悚。
李诗音没想到黄煜会玩的这么疯……
心底不安越演越烈,看着玻璃容器中,白臻苍白的脸色,她一遍遍的自我催眠:和我没关系,是白臻那个贱人自找的,是她自寻死路。
对!
和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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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臻,她死了


第九把锁成功开启后,白臻屏气到了极限,她努力的划着胳膊,将脸贴在玻璃容器顶端,大口呼吸后,又朝着底部潜了下去。
还差一点。
最后一把锁了……
她努力的压抑着紧张的心情,只是,正当她想要拿钥匙开锁时,惊恐的发现,只有九把钥匙。
竟然没有第十把钥匙!
不!
不会的,一定是她遗漏了,憋着最后一口气,她努力的睁着酸涩的眼睛,在容器底寻找着。
没有。
没有……
为什么。
终于,最后一口气用完了,她想要呼吸,可张开嘴巴的一瞬间,水呛了进来。她痛苦的捂住了嗓子,咳嗽着。
隔着玻璃容器,她挣扎着,拍击着铁笼。
“小美人,快啊,为什么不跑,是不是跑不出来?怎么办呢?为什么逃不出来呢?钥匙,钥匙,最后一把钥匙,在我这儿呢!你求救啊,求我啊……哈哈哈!”因为极度的兴奋,黄煜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看着黄煜手里挥舞的第十把钥匙,白臻绝望了。
她像是一只化着夸张妆容的女鬼,惊恐的拍打着铁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肺里余留的空气也在一点点消耗殆尽。
水的重量压着她缓缓地下沉……
她快要死了吧!
窒息的痛苦,缺氧的痛苦,溺水的痛苦,一点点消磨着她的身体承受极限,终于,她放弃了挣扎……
死了也好!
死了,就再也没有痛苦了。
死了,就再也不用承受良心的谴责。
死了就再也不用日夜饱受煎熬和折磨。
不如就这么死了吧。
在意识快陷入黑暗时,她突然听到耳边,揪心至极的呼喊声:“白臻,你给我睁开眼睛,钥匙,钥匙在这里,你不可以睡。”
包厢里,江月脸上布满惊恐,她疾步的跑到了玻璃容器前,想要将钥匙从顶部缝隙里丢给白臻。
白臻表情木讷的看着玻璃容器外,那些不该出现的人。
为什么江月会在这里?
是幻觉吧?
她颤颤的抬起眸子,瞥向了进门的另一道身影,那个绝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傅时礼!
果然,是幻觉!
若非幻觉,那个憎恨她到了极点的男人,又怎么会露出……愤怒至极的表情?
她要死了,那个男人应该高兴的吧,毕竟他恨她,恨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她这种凄惨的死法,是不是也合了男人心意?
……
近几日,梁博川猎艳又有了新方向,他瞧上了处事滴水不漏,为人圆滑老练的江月。且这回,梁二少转了性子,泡妞不再强扭,而是讲究你情我愿。
奈何,这接连几天的示好,没起半点效果。
美人依旧避他如蛇蝎。
梁二少大受打击,一度怀疑人生,喝了几天闷酒之后,铁了心非要睡到美人的梁二少又卷土重来。
“小宝贝,你做那么远做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过来。”梁博川翘着二郎腿,眸光如饥渴了几天的饿狼,直勾勾的盯着江月。
“梁二少,你瞧你这话说的。人家只是身子不太舒服,不如改天您再来,我保证,改天一定让您玩尽兴。”江月僵着笑容,硬着头皮坐到了梁二少身边。
谁也没有料到,郾城贵胄御女无数的梁博川梁二少会瞧上江月,甚至,为了让江月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梁二少一改常态,扮了一回痴情种。
日日光顾不说,还鲜少有耐性的讨好,迎合。
众人看在眼里,羡慕,嫉妒,又咬牙切齿只恨自己段位不高,没入了梁二少的眼。
“小宝贝,爷这会儿稀罕你,才乐意惯着你。你想玩欲拒还迎,当情趣,爷陪你玩……”梁二少深情款款的牵起江月白皙的手掌,缱绻着柔情开口道。
见惯了梁二少嚣张跋扈,强取豪夺,如今换了个人设,江月只觉得背脊骨发凉,直冒鸡皮疙瘩。
她倒是宁愿梁二少照以往的来。
心底突突着,她缓缓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时,余光瞥见了门口朝着她使眼色的红姐。
出什么事了?
“操!有什么事滚进来说,在门口发什么暗号?”梁二少压着肚子里的火气,冲着门外道。
红姐脸色一白,战战兢兢哆嗦着腿儿,挪了进来:“江月姐,是白臻,白臻她快要没命了!诗音姐,提议要看死里逃生……黄总他拿走了最后一把钥匙,白臻她……她快要死了……”
砰……
倏然,江月面露惊骇的站了起来。
动作幅度之大,带翻了桌上红酒杯。
只是,还未等江月有下一步动作时,梁博川突然环住了她的腰,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并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慌什么?” 
她疑惑时,耳边适才响起一道冰冷的刺骨的声儿。
“给我再说一遍,谁要死了?”
倏地,她回过头。
这才注意到隐匿在黑暗角落的男人。由于灯光暗淡,外加中岛台遮挡视线,江月进来后,并未注意。直到如今……视线落定在男人夺人心魄的俊容上……
下一秒,她倒吸一口凉气,结巴的开口:“傅……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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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臻,她死了


第九把锁成功开启后,白臻屏气到了极限,她努力的划着胳膊,将脸贴在玻璃容器顶端,大口呼吸后,又朝着底部潜了下去。
还差一点。
最后一把锁了……
她努力的压抑着紧张的心情,只是,正当她想要拿钥匙开锁时,惊恐的发现,只有九把钥匙。
竟然没有第十把钥匙!
不!
不会的,一定是她遗漏了,憋着最后一口气,她努力的睁着酸涩的眼睛,在容器底寻找着。
没有。
没有……
为什么。
终于,最后一口气用完了,她想要呼吸,可张开嘴巴的一瞬间,水呛了进来。她痛苦的捂住了嗓子,咳嗽着。
隔着玻璃容器,她挣扎着,拍击着铁笼。
“小美人,快啊,为什么不跑,是不是跑不出来?怎么办呢?为什么逃不出来呢?钥匙,钥匙,最后一把钥匙,在我这儿呢!你求救啊,求我啊……哈哈哈!”因为极度的兴奋,黄煜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看着黄煜手里挥舞的第十把钥匙,白臻绝望了。
她像是一只化着夸张妆容的女鬼,惊恐的拍打着铁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肺里余留的空气也在一点点消耗殆尽。
水的重量压着她缓缓地下沉……
她快要死了吧!
窒息的痛苦,缺氧的痛苦,溺水的痛苦,一点点消磨着她的身体承受极限,终于,她放弃了挣扎……
死了也好!
死了,就再也没有痛苦了。
死了,就再也不用承受良心的谴责。
死了就再也不用日夜饱受煎熬和折磨。
不如就这么死了吧。
在意识快陷入黑暗时,她突然听到耳边,揪心至极的呼喊声:“白臻,你给我睁开眼睛,钥匙,钥匙在这里,你不可以睡。”
包厢里,江月脸上布满惊恐,她疾步的跑到了玻璃容器前,想要将钥匙从顶部缝隙里丢给白臻。
白臻表情木讷的看着玻璃容器外,那些不该出现的人。
为什么江月会在这里?
是幻觉吧?
她颤颤的抬起眸子,瞥向了进门的另一道身影,那个绝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傅时礼!
果然,是幻觉!
若非幻觉,那个憎恨她到了极点的男人,又怎么会露出……愤怒至极的表情?
她要死了,那个男人应该高兴的吧,毕竟他恨她,恨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她这种凄惨的死法,是不是也合了男人心意?
……
近几日,梁博川猎艳又有了新方向,他瞧上了处事滴水不漏,为人圆滑老练的江月。且这回,梁二少转了性子,泡妞不再强扭,而是讲究你情我愿。
奈何,这接连几天的示好,没起半点效果。
美人依旧避他如蛇蝎。
梁二少大受打击,一度怀疑人生,喝了几天闷酒之后,铁了心非要睡到美人的梁二少又卷土重来。
“小宝贝,你做那么远做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过来。”梁博川翘着二郎腿,眸光如饥渴了几天的饿狼,直勾勾的盯着江月。
“梁二少,你瞧你这话说的。人家只是身子不太舒服,不如改天您再来,我保证,改天一定让您玩尽兴。”江月僵着笑容,硬着头皮坐到了梁二少身边。
谁也没有料到,郾城贵胄御女无数的梁博川梁二少会瞧上江月,甚至,为了让江月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梁二少一改常态,扮了一回痴情种。
日日光顾不说,还鲜少有耐性的讨好,迎合。
众人看在眼里,羡慕,嫉妒,又咬牙切齿只恨自己段位不高,没入了梁二少的眼。
“小宝贝,爷这会儿稀罕你,才乐意惯着你。你想玩欲拒还迎,当情趣,爷陪你玩……”梁二少深情款款的牵起江月白皙的手掌,缱绻着柔情开口道。
见惯了梁二少嚣张跋扈,强取豪夺,如今换了个人设,江月只觉得背脊骨发凉,直冒鸡皮疙瘩。
她倒是宁愿梁二少照以往的来。
心底突突着,她缓缓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时,余光瞥见了门口朝着她使眼色的红姐。
出什么事了?
“操!有什么事滚进来说,在门口发什么暗号?”梁二少压着肚子里的火气,冲着门外道。
红姐脸色一白,战战兢兢哆嗦着腿儿,挪了进来:“江月姐,是白臻,白臻她快要没命了!诗音姐,提议要看死里逃生……黄总他拿走了最后一把钥匙,白臻她……她快要死了……”
砰……
倏然,江月面露惊骇的站了起来。
动作幅度之大,带翻了桌上红酒杯。
只是,还未等江月有下一步动作时,梁博川突然环住了她的腰,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并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慌什么?” 
她疑惑时,耳边适才响起一道冰冷的刺骨的声儿。
“给我再说一遍,谁要死了?”
倏地,她回过头。
这才注意到隐匿在黑暗角落的男人。由于灯光暗淡,外加中岛台遮挡视线,江月进来后,并未注意。直到如今……视线落定在男人夺人心魄的俊容上……
下一秒,她倒吸一口凉气,结巴的开口:“傅……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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