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骄》夏娆,夏小姐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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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个假太监
沉塘?那也太晦气了。
原主就是落水死的,她岂能再淹死一次?
"民女得知要嫁大公子,甚至连延年益寿的秘方都带来了,怎么可能与别人苟且,还请王妃明察。"
夏娆心思微动,大公子是王妃膝下唯一嫡子,可自小体弱多病,燕王妃为他遍寻名医也不见起效。
甚至有人断言,大公子活不过三十岁。
如今大公子也二十八了,眼看着就该一命归西了,燕王妃这才病急乱投医,让人算了生辰八字,找了夏娆这么个商户之女来冲喜。
夏娆心里打着鼓,脑子里却飞快转着。
现代的她怎么说也是知名中医圣手,要让个病秧子多活几年不难,现在难就难在,昨晚睡了她的人是谁?
要没人出来认领,她不被燕王妃沉塘,夏府那群势利眼也不会放过她。
"你说……延年益寿之方?"燕王妃语气软了几分,似有迟疑。
"民女娘亲祖上便是行医的,医家的弊病,总会留一两张秘方在手,若是王妃不信,且以此方为大公子调理,三日便可见成效。"夏娆道。
"三日?"
名医们都做不到三日就见成效,难道夏娆手里,真有奇方?
"若当真如你所说,本妃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直倚靠在软垫上的燕王妃往前倾了倾,看着下首跪着的夏娆,衣襟发髻虽有凌乱,但那张干净的小脸上却无半分慌张,反而那双眸子熠熠生辉,好似真就有十足的把握。
燕王妃捏着锦帕的手微微收紧:"但你若是不肯交出昨晚的男人,即便你交出药方,我燕王府也绝容不下你!"
她奶奶个腿的,她夏娆也想知道那野男人是谁呢!
对了……
夏娆想起昨夜缠绵时,瞧见那男人手臂上有一块小小的胎记。
夏娆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的打起来了。
若是能借机找出这个男人,让他娶了自己,那自己不但不用被沉塘,也不用被送回夏府去了。
"王妃且给我一天时间。"
"若那时你交不出人又当如何?"
"民女甘愿沉塘谢罪。"
夏娆说得十分笃定,好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是谁般。
燕王妃看她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镇定样,神色暗了暗,允了。
很快,夏娆便被扔去了柴房。
十二月的天,柴房冻得跟冰窖似的。
夏娆才呆了一会儿,就有婆子送了炭火来,只是这炭火的味儿,似乎混杂着高级的迷香……
夏娆嘴角泛起丝凉意,拢了拢身边的干草,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躺下了。
直到夜半,一道悄无声息的身影在夏娆跟前停下。
夏娆甚至能感觉到他冰凉的目光在自己的脖颈间盘桓,仿佛在思考怎么下刀更利索一般。
夏娆刚要起来抓他个现行,男人却微微俯身,径直挑开了她的衣襟。
寒风一吹,带着昨夜熟悉的香气。
果真是他来了!
"实在平庸。"
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和毫不遮掩的嫌弃。
夏娆:"……"那你摸个屁!
男人手指慢慢而上,落在了夏娆的脖子上,掐住了她的死穴。
就在他决定掐下去的那一瞬间,夏娆一个鲤鱼打挺,死死抱住了他,手里的簪子也暗自抵在了他脑后的死穴上,等着跟他谈条件。
"世子爷,杀了吗,属下来解决尸体……"
护卫青云说着便推门进来了,一进门,看到这引人遐想的画面,他一愣,夏娆也一愣。
世子爷?
这男人是燕王府的那个恶名昭彰杀人不眨眼的世子燕诀?可他不是人尽皆知的阉人吗!
"松手!"
"不!"夏娆心肝儿一颤,看到燕诀那阴狠到仿若毒蛇般的眼睛,所有的算盘都放下了,不但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还狠狠咬着牙道:"你若是不答应娶我,你是个假太监还强占了我的事儿,今晚就会传遍大街小巷,咱们俩谁也别想活!"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第一骄》第四章 跪到外面去
"姨娘,爷过来了!"
夜色微沉,迎春提着裙子飞快的从门口跑来,差点脚滑摔倒。
夏娆立即跳下暖榻并跪在门边,动作一气呵成。
燕诀一进门,就看到了泪眼盈盈的她。
"跪着做什么?"
燕诀瞥她一眼,在一侧坐下。
迎春小心翼翼的奉了茶来,却是大气也不敢出,可反观夏娆,却气息极稳的哭着。
迎春真是佩服。
"妾身知道错了。"夏娆哽咽着道。
"错在何处?"
夏娆悄悄看了看燕诀,晃动的烛光下,他的脸色晦暗不明,右手轻轻拿着茶盖轻轻抚着茶水,似在想着什么。
夏娆见他今天心情尚好,这才道:"王妃让妾身等候,妾身不该只在风雪里站了半个时辰就离开的,下次妾身一定站得更久些。"
说完,夏然往燕诀跟前凑了凑,乖顺道:"爷回来这么晚,累不累,妾身给您炖了安神滋补的乌鸡药膳汤。"
话落,燕诀抚着茶水的手微微一停,忽然眸光冷厉的看向她:"跪到外面去!"
难道他不喜欢乌鸡药膳汤?
"好生跪着,你若擅动半分,我便将你主仆全剁碎了喂狗。"
燕诀愠怒说罢,便拂袖而去。
"姨娘……"
迎春小脸煞白着,朝夏娆张张嘴,又胆怯的将话咽了下去。
夏娆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到燕诀方才那阴鸷的样子,夏娆乖乖跪到了廊下,才跟迎春道:"别担心,他只说让我跪在外头,可没说不许我盖被烤火啊,去把炭火盆子拿来。"
迎春虽然觉得世子爷并不是这个意思,但真要让夏娆跪上这一夜,肯定命都没了。
"迎春,你说你家世子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夏娆裹好被子捧着热茶问迎春。
迎春皱皱眉,又看看夏娆:"姨娘不清楚吗?"
"不清楚才问你。"夏娆既然决定要抱燕诀的大腿,她肯定还是得细细盘算一番。
迎春的八卦之心窜起来,蹲在夏娆身边悄悄说了起来:"奴婢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世子爷性子阴沉古怪,爷的清晖园里连个侍女都没有,外间都传,爷喜欢男子。"
"这个我可以作证,他喜欢女人。"夏娆笑着抿了口茶,才道:"那他是怎么……才变成阉人的啊?"
迎春小脸唰的一红,结结巴巴好一会儿才说清楚,原来是燕诀是私生子,六岁时刚被燕王爷从府外带回来就出了意外。那会儿燕诀年纪还小,许是吓着了,不敢说,等燕王发现,已经是药石无灵了。
听迎春这么一说,夏娆才明白过来,为何人人都传燕诀是个阉人,而他却能与自己行房了,原来不是真的断了,而是心理作用。
可说来也怪,燕诀一个大男人,又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怎么可能会没发现?
对了。
"迎春,去把世子爷方才喝得那杯茶拿来。"夏娆立即道。
迎春看连忙去捧了茶来,夏娆先是闻了闻,又尝了一口,才目光凝重的看向迎春:"今儿这茶,是谁泡的?"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第一骄》第五章 不恶心吗
"茶怎么了吗?"
"里面放了药,媚药。"夏娆道。
迎春吓得瘫坐在地上,好半晌,才道:"那茶……是奴婢泡的,可奴婢真的没有下药啊。"
夏娆看了看燕诀离开的背影,示意迎春在这儿等着,转身就悄悄尾随着燕诀的背影而去。
若是没猜错,今晚试图给他下药的人,见他没中招,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夜风卷着雪花落下,夏娆远远追着燕决走了七八个弯,再转眼,就不见燕诀的踪影了。
难道被他发现了?
夏娆目光微深,却发现垂花门廊一侧有一个带血的手印,看血迹还是新鲜的,应该是才沾上的。
"这不是夏姨娘么,您怎么在这儿?"
正想着,黑暗的廊下忽的冒出一道声音来。
这声音陌生,夏娆稍稍往门廊前站了站,不经意的挡住那血手印,语气委屈:"我惹恼了世子爷,爷罚我站在这儿。"
"哟,那可不得冻坏了去?姨娘可知世子爷往哪个方向去了,奴婢替您求求情去?"那人依旧站在黑暗里不肯出来。
夏娆也佯装浑然不懂其中蹊跷,指了个方向。
那人离开,夏娆才立即用帕子将门廊上的血手印擦了干净,狠狠心,咬破手指,将血洒在了一个燕决绝不可能去的方向,才朝不远处那座假山后而去。
如果他真受了重伤,根据方才的血手印,他肯定逃不远,最好的选择就是躲在那隐蔽又好防守的假山里。
刚到,寒刃便抵在了夏娆的脖子上,浓烈的血腥气也卷了出来。
夏娆看着嘴角还有未擦干净血迹的燕诀,屏住呼吸:"爷……"
"你跟来做什么!"
阴冷的语气,阴鸷的眼神,此时的燕决,可怕的就像个煞神。
夏娆瞥见他身后横七竖八躺着的三四具尸体,还未开口,身后便又有脚步声传来,还伴着方才那婆子的声音。
燕决瞬间将夏娆拉了进来,警惕的看着外面。
"找到了吗?"有人问。
"他受了重伤,方才又中了药,不可能平安无事的逃回去才对!"那婆子道。
另一个男人冷哼了声:"这个狗阉贼,媚上欺下,好不容易抓到他的把柄,如果不让上头那位看清楚,上头永远不会宰了这条走狗!"
夏娆悄悄抬起眼眸,却发现燕诀那永远盛着算计和阴鸷的眼底,变得沉静下来,就好似隔着看不透的浓雾,小心的藏着他的心。
他刚才去漪澜小筑时就已经受伤了吧,所以察觉茶里有药,才会那般生气。
"这假山里搜了吗?"
那男人忽然道。
说着,人就要往假山里而来。
夏娆感觉到燕决因为失血过多而微颤的身体,当即挽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假山上吻了上去,一边吻还一边扯开了他的衣襟。
"唔……"
"死鬼,人家好想你……"
夏娆娇媚说罢,瞧燕决还敢瞪着自己,立即狠狠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疼的他闷哼出声,她也跟着娇婉吟喝起来。
这假山洞口极窄,不进来,里头的气味是传不出去的。
外头的人隐约瞧见纠缠的身影,暧昧一笑,不过谨慎起见,二人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才走到附近,就见有人来传,说不远处发现了血迹,二人这才疾步走了。
夏娆听到脚步声离开,松了口气,想松开燕诀,他却身体一软,跌在了地上。
"爷……"
"不许碰我!"
燕诀咬牙切齿的瞪她:"跟我一个阉人如此亲密,你不觉得恶心吗?"
夏娆微怔,燕决却以为她是默认了,转身便要走,却听夏娆乖顺道:"妾不觉得恶心,爷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人,在妾眼里,世上所有男子都比不上爷。"
虽然是狗腿的话,燕决的眼眸还是微微闪了下:"你不恶心,我恶心。"
死太监还真难伺候!
夏娆看着往前走了没两步便趔趄着要倒下的燕决,立即钻到他胳膊下撑着他。
见他还要瞪自己,夏娆才道:"您今儿就当妾是根拐杖,拐杖您总不恶心吧?"
"狗腿。"
"只要您喜欢,那就是条好狗腿。"夏娆身板虽小,力气却不小,将他扶得稳稳的。
燕决垂眸,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她个子才到自己下巴,他刚好可以看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细小的雪花落在上面,忽闪忽闪的……
"不去清晖园了。"燕决忽然道。
夏娆迷茫抬头看他,那去哪儿?
燕决薄凉的嘴角冷冷勾起:"你不是喜欢爷么,今夜,你好生伺候。"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第一骄》第六章 一定要抱住他的大腿
漪澜小筑内。
迎春瞧见浑身是血的燕决和夏娆时,腿都软了。
"奴婢去找人来……"
"站住!"
夏娆一声呵斥。
迎春脚步僵在原地,怯怯看向夏娆,却发现她眼眸清冷的厉害,跟之前的她仿佛两个样。
"姨、姨娘……"
"今夜之事,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便将你发买去勾栏院。"夏娆寒声道。
燕诀还不知藏着什么秘密,但就连他这般权势的人都被伤成这样还不敢吱声,自己若是被发现掺和了进去,可想而知是什么后果。
迎春被吓住,立即点头如捣蒜,夏娆这才让她去小厨房烧开水了。
回到里间,燕决靠坐在太师椅上,合着眼睛摊着手,一动也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夏娆眉心一跳,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他却睁开了眼睛冷冷看着她:"方才在假山,你的动作很熟练?"
还有那晚,也是她先主动。
夏娆察觉到他的怀疑,藏好心底的情绪,略显羞涩道:"妾身出嫁前看过一本册子。"
"册子?"
燕决看她低垂的眉眼,并不相信,但也没再多问。
很快迎春就烧了热水来,夏娆替燕决褪下外衫,却在解裤腰带时,被燕决一把打开了手。
夏娆看着他复杂的目光,垂眸规矩的行了礼:"那妾去院子里给您找点儿草药来。"
燕决转身便去了浴房,夏娆出去找了些止血解毒的草来,就找了个碗开始捣药了。
捣完药,燕决也出来了,长发湿漉漉的落在身后,纯白的里衣贴着身子,他的身材很好,没有过分的健硕却也没有一分多余的肉,修长而挺拔……
"看什么?"
燕决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的眼神,眼底掠起几分不悦。
夏娆将捣好的药给他,笑道:"妾在想,这药是您自己敷还是妾替您敷,妾身方才探过您的脉,媚毒未清,淤血淤堵,不过用妾身此药今夜贴敷一晚,明日便能大好。"
燕决看着她自信又淡定的样子,甚至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夏家那区区商户之女。
"你来。"
"那请爷把裤子脱了,这药要敷在小腹处。"夏娆依旧扬着标准的笑容,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烛光晃动,暖黄的烛光落在她白皙袖长的脖颈上,燕诀脑海里竟又回忆起了那旖旎的晚上,手不自觉抬起想要摸一摸,可指尖刚触及她温热的肌肤,便又如触电般迅速收了回来,拿过她手里的药便往里间去了,去时,还冷淡道:"药若是不灵,爷明儿便让你跪断了这狗腿。"
夏娆:"……"
狗咬吕洞宾,好心当做驴肝肺。"迎春,把爷换下来的衣服拿来烧了,不可叫人发现。"夏娆转身吩咐,又到门口朝外看了看,瞧见门口那鬼祟晃过的人影,心如坠谷底。
那些人肯定发现自己捣鬼了,他们会不会如同对付燕诀一般对付自己?
"姨娘,爷可在这里?"
忽的,青云出现在了房间。
夏娆瞧他们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越发坚定了要抱紧燕诀大腿的想法。
"人可查出来了?"
燕诀声音从房间内传来,带着十足的杀气。
饶是青云爷微微白了脸:"查到了,人已经抓住了,怎么处置。"
屋子静了静,旋即才听燕诀微凉的声音传来:"他不是喜欢作画么,把皮剥下来,给他送去。"
话落,迎春两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
夏娆皱眉,怎么办,她是不是也该跟着一起装晕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第一骄》第七章 开始怀疑她
一整夜夏娆都没怎么睡,一来害怕燕诀厌极了自己,半夜起来把自己皮也给剥了,二来,燕诀占了她的床,还非得要她在床边打地铺,她真的睡不着。
好容易熬到天亮。
夏娆听到燕诀起了身,才佯装睡意朦胧的问他:"爷,您起这么早啊。"
燕诀瞥她一眼,自顾自更了衣裳,才道:"三日之期已到,你也该回门了。"
夏娆倒忘了还有这茬,立即爬起来乖巧问他:"那爷今儿得不得空?"若是他能跟着自己一起回去,还怕夏家那些人闭不上嘴?
可燕诀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穿好衣裳就走了。
迎春这才手忙脚乱的跑了进来,见燕诀已经走了,又腿软的瘫在地上:"姨娘,爷他会不会……"
夏娆眯起眼睛,凑到迎春跟前寒声威胁:"只要昨儿的事你守口如瓶,你就能好好活着,否则你这身细嫩的皮……"
"奴婢保证做梦都不说出去!"迎春被她吓得哭出声来,夏娆这才笑着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不是她心狠,实在是性命攸关不能马虎。
正说着,青云又来了。
瞧见青云,夏娆正了正神色,道:"爷可是有吩咐?"
"爷说了,这几日不得空,姨娘等过几日回门吧。"青云在外拱手道。
夏娆闻言,心中一喜:"爷同意跟我回门了?"
"爷没明说。不过爷还说,大公子好歹是您的原配夫婿,如今还吃着您的药,您多看着,可别出了事儿。"青云又道。
迎春紧张的看向夏娆,都嫁给世子爷了,还提什么大公子?
夏娆直接朝外道:"大公子自有他的人照顾,我只管照顾世子爷,分不出多的心思来了,大公子如何,全凭他自己的造化。"
青云笑笑,不再多言,出了门,便吩咐候着的人道:"照世子爷吩咐,好好查查夏姨娘,哪年哪月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
"这夏姨娘有蹊跷不成?"
青云眼神暗了暗:"你只管去查便是,最好别查出什么错处,不然真是可惜了这样水灵灵的美人。"
屋内,夏娆没动,背脊也已经出了些微的冷汗。
燕诀果然开始怀疑她了。
"姨娘,您没事儿吧?"迎春看她面色沉凝着,担心道。
"没事。"夏娆打起精神,任凭他燕诀手眼通天,也绝对查不出她夏娆乃是异世幽魂,不过往后去,要更仔细些了。
最好让他觉得自己有用处,这样他不近女色,也有留下自己而非杀自己灭口的理由了。
吃过早膳后,夏娆便开始细细问了问昨儿那茶水的情况,心里有了数后,便悄悄跟迎春耳语几句。
迎春的脸涨得通红,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夏娆,才哆嗦着去找了她要的东西来。
夏娆更了衣,抱着暖手炉往燕王妃的院子去了。
燕王妃听说夏娆来时,不悦道:"说本妃正忙,让她在外候着。"
"万一她又走了怎么办?王妃,您忘了,她自己说过要交出那野男人的,就算如今世子爷将她要了去,可世子爷是阉人不是?"
一侧的婆子幽幽道。
燕王妃看了看婆子,面色沉了些:"你不说,本妃都差点忘了。"
婆子又道:"她到底是坏了清白,若是她还敢包庇那奸夫,您正好拿她问罪,便是依照家规打死打废了,世子爷也不能说什么。"
夏娆在外没等多久就被请进来了,才进门,燕王妃就听她道:"妾身昨儿伺候世子爷,起得晚了,这会儿才来给王妃请安,还请王妃恕罪。"
"你在诨说写什么!"燕王妃脸色微青。
"说昨儿爷太不节制,妾身这会儿还腰酸……"
"姨娘慎重,世子爷他分明是……不能入道之人,何来不节制!"
燕王妃身边的婆子瞧燕王妃气的哮喘都要发了,立即呵斥。
夏娆听着这话,眸色一深,嘴角一扬:"妾身正是要来说此事,妾跟爷用的玉势,被院儿里的丫头摔坏了,妾身想请王妃做主,发买了这笨手笨脚的丫环。"
夏娆话才说完,燕王妃气的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即背过了气去。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第一骄》第九章 贬为劈柴婢
夏娆立即起了身要往外去,便听燕诀冷淡道:"王妃可派人来请了?"
迎春咬着唇摇摇头。
燕诀看了眼青云,青云会意,立即就出去了,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回来。
"爷,是太医院的王太医来了,大公子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大公子他彻底陷入了昏迷,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是您有意指使夏姨娘害了大公子……"青云话未说完,燕诀淡淡拿在手心的茶盏已经粉碎。
夏娆看了看目光清寒的好似深渊之冰的燕决,严肃且认真道:"爷,药方绝不会有问题,是有人在大公子身上动了手脚,企图利用妾身来加害您。"
"你现在才明白么。"
淡薄无情的声音,听得夏娆心慌。
燕王妃在这燕王府是拥有生杀大权的人,真执着要杀她一个妾,燕诀又不护着的话,她是逃不走的。
"夏娆--!"
怒喝伴着巴掌,忽然狠狠落在夏娆脸上。
夏娆被打的摔在地上,抬头,就看到了盛怒赶来的燕王妃。
燕王妃平素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有些凌乱,眼眶赤红,恨极了的模样。
"王妃……"
夏娆才要解释,方才动手的丫环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朝夏娆的脸打来。
夏娆皱眉,反手将那丫环的手捉住,朝燕王妃道:"王妃,药方肯定有人动了手脚,妾身从未要害大公子,而且妾能查……"
"你还在狡辩,来人,给我打她三十大板,我看她招不招!"燕王妃完全没有听下去的打算,直接招了婆子进来,堵了夏娆的嘴便将她拖了出去。
莫说三十个板子,就是十个,一般的女子也扛不住。
屋外,板子狠狠打在身上的闷声传来。
燕王妃只扬着头,看向一侧冷淡的燕诀,带着几分讽刺:"怎么,世子这会儿不护着你的爱妾了?"
"她既犯了错,母妃罚她实属应当。"燕诀神色依旧淡漠着,看不出任何的波动,仿佛夏娆此刻死了,也与他无关一般。
燕王妃等了会儿,见他当真半句也不求情,才微微攥紧了手心:"如此说来,那些传闻世子指使这贱妾谋害我儿的事,是假的了?"
"母妃觉得我要动手,大哥能活几日?"燕诀反问。
燕王妃看着他狭长幽深的眼眸,手不自觉的颤了下,看了眼屋外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夏娆,冷声道:"既如此,这件事就还要好好查一查。"
燕王妃转而看向燕诀,问:"我燕王府以仁德治家,不会做滥用私刑之事,本妃将这贱妾赶去柴房劈柴做个劈柴婢,世子应当不会有意见吧。"
"贱妾不过蝼蚁,如何处置,全凭母妃。"
燕诀薄凉的声音伴着风雪飘进夏娆的耳朵里,夏娆感受着后背撕裂般的疼痛,幽幽叹了口气,这位大爷的大腿,还真是不好抱呢。
但那个在暗处搞事情把她害成这样的王八蛋,给她等着,她夏娆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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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的大了些,伴着呼呼的北风往这破柴房钻。
迎春哭着给夏娆敷了些药,才将抱来的被子给她盖上了。
"迎春,我饿了。"夏娆嗅到她怀里食物的香气,笑起来。
迎春眼泪流的更凶了:"姨娘,您还笑呢,您后背都皮开肉绽了,所幸今儿三十板子没打完,不然您怕是……"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夏娆接过她怀里还热乎的肉包子,吃了两口,外头看守的婆子便催着迎春离开了。
夏娆等柴房门啪的一声关上,才咬着包子,湿了眼眶。
没多久,她就在剧痛中耗尽体力沉沉睡去。
睡梦里,她梦到了原主的小时候,也梦到了自己小时候,都是孤孤单单遭人背叛的灵魂。
可正因为如此,她夏娆才要好好的活,活出个荣华富贵潇洒恣意来!
约莫养了三天的伤,夏娆就被催着起来劈柴了。
"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夏姨娘了。"柴房管事的韩婆子粗暴的将她扯出来,指着面前堆得一人高的柴堆:"这柴你今儿要是劈不完,可别想能回屋。"
院子外聚集了不少下人来,瞧着夏娆只穿这条单薄破旧的褐色裙子都还是那般好看,嫉妒立时化作了恶毒的话。
"得亏她没死,不然依着她这狐媚功夫,死鬼男人的魂儿都被她得勾搭了去。"
"她可真是不要脸,下贱,呸--!"
胆子大些的,口水都吐了进来。
夏娆看了眼一侧看热闹的韩婆子,眼底泛起些凉意,一边摆好要劈的柴,一边道:"韩妈妈最近是不是又头疼了,连着脑后项背都跟着一起疼。"
外头那些八卦的下人一听,立即竖着耳朵伸长了脖子。
韩婆子想起府里都传这夏姨娘邪得很的流言,又瞧了眼外头那些开始交头接耳的人,面色一黑,朝外呵斥:"都没活儿吗,主子责怪下来,仔细你们的皮!"
把人轰走,韩婆子扭头便捻着夏娆腰上还未痊愈的皮肉狠狠掐了下去,疼的夏娆差点晕过去。
"你这贱骨头,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落在我手里,说白了,我就是将你配了院子里的狗都没人敢放屁!"
"你若再不治,命怕是都得丢了。"夏娆忍着疼道。
韩婆子越发不信,头疼不过是小病,还能要了命去?
韩婆子冷笑着将夏娆推搡在地:"夏姨娘别急着诅咒奴婢,日子还长呢,咱们慢慢耗看,看看到底谁先死。"
说罢,韩婆子又叫人拿了沾盐水的荆条在夏娆边上盯着,她劈柴动作稍有怠慢,就得挨一鞭子。
真狠,比燕诀还狠!
夏娆摸了摸被她拧得发麻的地方,待摸到那温热的猩红液体时,才扭头看着那攥着荆条蓄势待发的丫环,眨眨眼:"打不打赌?"
"赌什么?"
"赌韩妈妈什么时候病发,我猜,在今儿天黑之前。"夏娆眼眸一弯。
韩婆子啊韩婆子,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有仇报仇了。
院外。
青云看了眼后背被血濡湿一大块还跟丫环笑嘻嘻的夏娆,目光复杂的回去回了话。
"爷,您真的打算看着夏姨娘被那群卑贱的下人折磨死吗?"
"你舍不得?"
"奴才是觉得,若是夏姨娘死了,她那一手好厨艺就浪费了。"青云听着燕诀的手指缓缓的叩在桌面上,一声一声,让人心底发慌。
半晌,这声音才终于停了。
"让她活到年关。"燕诀沉声道。
青云以为燕诀心软了,激动的要抹眼泪,他家世子爷不但能享受床笫之欢,还有喜欢的人了,真好……
"到了年关,她的死才有意义,府里有些除不掉的人,正好借她之手,彻底铲除掉。"
燕诀无情的声音,彻底打破了青云的幻想。
但青云明明记得,三天前燕王妃下令仗打夏姨娘后,爷一贯的冷静沉着,第一次有了破绽……
刚想完,外面忽然传来消息,说夏娆把柴房的韩婆子,给吊起来暴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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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得打这里,再打狠一点!"
"错了错了,这里没有穴位!"
"对对,往左一点,狠狠一棍子!"
韩婆子的房间里,夏娆小心的坐在放了软垫的椅子上,望着被倒吊着的因为病发失去意识的韩婆子,指挥着另一个丫环道。
丫环都要哭了,她都打了十几棍子下去了,可次次都打不中。
终于有人开始怀疑了:"夏娆,你别不是在蒙我们吧。"
"就是,你还害了大公子呢,你敢骗我们,就是不上报王妃,我们也能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众人聚集着威胁起来。
夏娆瞧着韩婆子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了,这才示意那丫环将棍子给她,而后慢悠悠起了身,走到韩婆子身后,双手举起棍子。
在众人以为她会狠狠打下去时,夏娆瞥了眼屋外那双清凌凌盯着的眼睛,眉梢微挑,轻轻往韩婆子后背某处一戳。
"疼--!"
昏迷的韩婆子瞬间哈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夏娆这才笑道:"这救命之恩韩妈妈不用急着报,迟些本神医再给你开副药方,一碗药下去,保管你药到病除。"
外头那清凌凌的眼睛看着气得五官扭曲的韩婆子和一脸淡定的夏娆,才悄悄离开了。
青云赶来时,瞧见拿匆忙离去的背影,有些怔忪,方才那背影,好像在哪儿见过?
"哟,青云管家,您怎么来了?"有人发现了青云,立即殷勤着出来了。
"爷吩咐,往后迎春就在这儿伺候了。"青云看了眼一侧哆嗦着的迎春,冷淡道。
伺候?
婆子闻言,眼珠子滴溜溜转起来,难道说世子爷是要护着这夏娆?若是如此,不就等于承认是他要害大公子吗?
"爷还吩咐了,王妃安排的怎么讯问惩罚,便怎么讯问惩罚,若有半点不遵规矩的,一律剁了双手喂狗。"
青云淡淡一声,婆子早已颤栗着跪下。
直到青云离开,婆子都没明白,世子爷这意思是罚还是不罚啊!
韩婆子的事暂告一段落,夏娆终于能回屋休息了,瞧见迎春过来,还有点儿期待道:"世子爷是不是叫你来帮我的?"
迎春怜悯的看着夏娆,摇摇头:"爷说,让奴婢看着您,您要敢胡言乱语,他就将您和奴婢一起剁碎了喂狗。"
夏娆:"……"
男人无情起来,真可怕。
"姨娘,您打算怎么办啊,奴婢听人说,王妃好似是打算等着王爷回府,再处置您,您知道吗,上次得罪王爷的人,被王爷拉去五马分尸了,犯了错的下人当场看到的。"迎春说着已经腿软的跪在了地上:"听说那人被五马分尸的时候,还没死呢,一直惨叫,一直……"
"停。"夏娆觉得她就算不被燕王妃给咔嚓了,也迟早被迎春吓死。
"姨娘……"
"谁告诉你我要等死了。"夏娆看着到底才十四五岁的迎春,安抚的拍拍她的脑袋,笑道:"放心,主子我保管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吗?"迎春擦了擦鼻涕眼泪巴巴的望着她,却见她狡黠一笑,凑到她跟前,低声道:"在此之前,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第一骄》第十二章 博弈的棋子
"姨娘,这样做不好吧?"
黑夜里,迎春感受着踩着她的背往围墙上爬的夏娆,欲哭无泪,她就知道,姨娘是绝不会安分的!
"这叫富贵险中求!"
夏娆轻轻往上一跃,可人还没跳下去,就见不远处两道熟悉的人影靠近了。
"姨娘,怎么了?"
"嘘……"夏娆立即嘘声,今晚她本想去查查大公子奇怪昏迷一事的,但瞧见那慢慢走到昏暗灯光下燕王妃和韩妈妈,改了主意。
"已经安排好了吗?"燕王妃低声问。
韩妈妈一脸谄媚的笑道:"您放心,您只要让大公子继续装晕,奴婢保证夏娆那贱妇没好日子过。"
"那就好。"
"只是世子那里……"韩妈妈有些迟疑。
"他那里自有我担着。"燕王妃脚步停下,那平素温和端庄的脸上布满了嫌恶:"真不知这阉人何时能死,有他在,整个燕王府都弥漫着阉人的臭味,恶心至极。"
韩妈妈识趣的低下头,燕王妃察觉自己的失态,冷冷瞥了她一眼,这才端着身子走了。
夏娆看着燕王妃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那夜假山里,燕诀那闪过悲伤的眼睛再次浮现在她脑海。
但大公子装晕,仅仅为了对付自己么?
不太像,而且夏娆有种感觉,好像自从她被送到燕王府来后,就有一只大手,在拿她当博弈的棋子。
要博弈的对象,自然是燕诀,但操纵自己的大手是谁?
"都准备好了吗?"
韩妈妈的声音将夏娆的意识拉回来。
夏娆看去,方才无人的墙根下多了两张面孔,都是柴房里的婆子。原来这柴房,竟是燕王妃设下的刑场。
"妈妈放心,那傻子有一身的牛劲儿,喂点儿药,保准夏姨娘今晚活活被他弄死。"
婆子们隐晦又恶心的笑响起,分毫不知正主就在墙上听着。
夏娆垂眸,看了看自己这纤细娇嫩的手,她还以为穿越成个娇娇大小姐之后,手上不必沾血了呢。
韩妈妈带着人离开,夏娆也回到了迎春身边。
迎春隔着墙隐约听到了一些,现在脸都是白的:"姨娘,我们去找世子爷吧……"
"来不及了,你还记得我方才叫你去找的药草吗?"夏娆问她。
"雪青草,奴婢找到了一些。"迎春从怀里拿出一把看着不怎么起眼的青草来,哆嗦着想哭,可看看夏娆淡定的模样,又强自镇定下来:"姨娘,奴婢还能做些什么?"
夏娆没想过,迎春当真会对她如此忠心。
夏娆招呼她附耳过来低语几句,说罢,还道:"一会儿趁乱出去,一定要快。"
"奴婢明白。"迎春点点头,就去院门后头躲起来了。
很快,迎春就看到了鬼祟的婆子领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径直往夏娆的房间去了,而韩妈妈则是回了自己房间。
迎春牢牢捂住嘴,见无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提着裙子往外飞奔而去。
韩妈妈回到房间,蜡烛也懒得点,便给自己倒了杯茶,还讽刺笑道:"夏娆啊夏娆,你可怪我,要怪,只怪你自己太不知廉耻……"
"我怎么听说,韩妈妈比我更不知廉耻呢?"
幽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韩妈妈还没回头,一记闷棍直接落在了她的后脖颈。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第一骄》第十三章 姨娘有孕
"门关紧没?"
黑夜里,从夏娆房间出来的婆子问。
另一个婆子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放心,他们死都出不来,那傻子凭着味儿都能找到那狐媚子,咱们明儿就等着瞧好戏吧。"
此时柴房内,韩妈妈听到外面婆子的声音,挣扎着就要叫喊,却发现浑身都虚软着,舌头也好像麻了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高大的黑影压过来。
风雪里,迎春好容易跑到燕王妃的院子门口,咬了咬牙,终于鼓足勇气哭着大喊起来:"王妃,您救救姨娘吧,不然就要一尸两命了啊!"
"一尸两命?"
青云差点闪了舌头,再看一侧冷得可怕的燕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接呵斥那来传话的小厮:"你是不是听错了,姨娘怎么可能忽然怀孩子?"
"可迎春就是这么跟王妃说的,王妃现在已经带着人往柴房去了。"小厮跪伏在地哆嗦着。
青云皱眉,可燕诀已经带着浓浓的杀意往外去了。
燕诀跟燕王妃几乎是同时到柴房外。
燕王妃看到燕诀,眼底厌恶一闪而过:"世子怎么也来了?这丫头说夏姨娘已经怀了你的孩子,这般妄言,今夜不必你动手,本妃也会按照家规将她处置了,世子尽管放心。"
燕诀睨了眼缩着脖子不敢吱声的迎春,还没开口,就听到柴房门口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爷,是你来了吗?"
众人齐齐看去,这才看到倒在门口一身狼狈的夏娆,看她的模样,似乎是从里面慢慢爬出来的,带血的手还捂着小腹,一副小产的模样。
一时间,众人都震惊了,可唯有燕王妃跟燕诀的目光依旧冷得厉害。
燕王妃生过孩子,自然知道就算真的行了房,也不可能这么快查出有孕。
而燕诀,端看看着夏娆趴着那唯一没有雪的地方,也知道她不是为了求生急急爬来的。
夏娆见燕王妃和燕诀一副看穿了的模样,这才哽咽起来:"爷,韩妈妈说,大公子是被人用迷药迷晕的,妾的药没有害大公子……"
燕王妃眉心一跳,立即打断夏娆的话:"满口胡言,来人,把她带下去!"
"等等。"燕诀看着夏娆满眼哀求的看向自己,竟生出几分看戏的心思来,只问她:"照你这么说,宫里来的太医都是庸医了?"
"妾身不知太医医术如何,但妾有法子能证明大公子没有真的昏迷。"夏娆立即看向迎春,迎春这才赶忙抽出一张用血写的帕子来:"姨娘担心自己撑不过去韩妈妈的毒打,所以写下了此方,请爷过目。"
青云立即上前取了过来,刚看完,便一脸愕然看向虚弱的夏娆。
燕诀见状,抬手取了方子来,一眼扫过,眉心也紧紧拧在了一起。
"大公子的事本妃自会再查。"
燕王妃看着燕诀主仆古怪的神色,面色沉了沉,立即示意婆子们带走夏娆。
夏娆却忽然问她:"难道韩妈妈说的都是真的,大公子根本就不是王妃亲生的?所以王妃才对大公子真晕假晕毫不在意……"
"你混账!"燕王妃大怒。
"那王妃为何不敢让妾去证明?此方不需要大公子吃下去,没有任何危险。"夏娆立即咄咄相逼。
燕王妃看了眼周围低着头的下人,再看一脸惨白仿佛马上就咽气的夏娆,这才强压下恨不得马上掐死她的心,冷笑:"好,那就照你的法子试试,若是无用,本妃立即就将你杖毙以儆效尤!"
说完,燕王妃便示意身边的人照药方去取药。
可那婆子才看了眼药方,喉咙就被噎住了:"取夜香十桶?"
青云终于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周围的下人们也都憋笑憋得辛苦。
燕王妃的脸都青了,刚要发怒,柴房深处,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幽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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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紧没?"
黑夜里,从夏娆房间出来的婆子问。
另一个婆子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放心,他们死都出不来,那傻子凭着味儿都能找到那狐媚子,咱们明儿就等着瞧好戏吧。"
此时柴房内,韩妈妈听到外面婆子的声音,挣扎着就要叫喊,却发现浑身都虚软着,舌头也好像麻了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高大的黑影压过来。
风雪里,迎春好容易跑到燕王妃的院子门口,咬了咬牙,终于鼓足勇气哭着大喊起来:"王妃,您救救姨娘吧,不然就要一尸两命了啊!"
"一尸两命?"
青云差点闪了舌头,再看一侧冷得可怕的燕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接呵斥那来传话的小厮:"你是不是听错了,姨娘怎么可能忽然怀孩子?"
"可迎春就是这么跟王妃说的,王妃现在已经带着人往柴房去了。"小厮跪伏在地哆嗦着。
青云皱眉,可燕诀已经带着浓浓的杀意往外去了。
燕诀跟燕王妃几乎是同时到柴房外。
燕王妃看到燕诀,眼底厌恶一闪而过:"世子怎么也来了?这丫头说夏姨娘已经怀了你的孩子,这般妄言,今夜不必你动手,本妃也会按照家规将她处置了,世子尽管放心。"
燕诀睨了眼缩着脖子不敢吱声的迎春,还没开口,就听到柴房门口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爷,是你来了吗?"
众人齐齐看去,这才看到倒在门口一身狼狈的夏娆,看她的模样,似乎是从里面慢慢爬出来的,带血的手还捂着小腹,一副小产的模样。
一时间,众人都震惊了,可唯有燕王妃跟燕诀的目光依旧冷得厉害。
燕王妃生过孩子,自然知道就算真的行了房,也不可能这么快查出有孕。
而燕诀,端看看着夏娆趴着那唯一没有雪的地方,也知道她不是为了求生急急爬来的。
夏娆见燕王妃和燕诀一副看穿了的模样,这才哽咽起来:"爷,韩妈妈说,大公子是被人用迷药迷晕的,妾的药没有害大公子……"
燕王妃眉心一跳,立即打断夏娆的话:"满口胡言,来人,把她带下去!"
"等等。"燕诀看着夏娆满眼哀求的看向自己,竟生出几分看戏的心思来,只问她:"照你这么说,宫里来的太医都是庸医了?"
"妾身不知太医医术如何,但妾有法子能证明大公子没有真的昏迷。"夏娆立即看向迎春,迎春这才赶忙抽出一张用血写的帕子来:"姨娘担心自己撑不过去韩妈妈的毒打,所以写下了此方,请爷过目。"
青云立即上前取了过来,刚看完,便一脸愕然看向虚弱的夏娆。
燕诀见状,抬手取了方子来,一眼扫过,眉心也紧紧拧在了一起。
"大公子的事本妃自会再查。"
燕王妃看着燕诀主仆古怪的神色,面色沉了沉,立即示意婆子们带走夏娆。
夏娆却忽然问她:"难道韩妈妈说的都是真的,大公子根本就不是王妃亲生的?所以王妃才对大公子真晕假晕毫不在意……"
"你混账!"燕王妃大怒。
"那王妃为何不敢让妾去证明?此方不需要大公子吃下去,没有任何危险。"夏娆立即咄咄相逼。
燕王妃看了眼周围低着头的下人,再看一脸惨白仿佛马上就咽气的夏娆,这才强压下恨不得马上掐死她的心,冷笑:"好,那就照你的法子试试,若是无用,本妃立即就将你杖毙以儆效尤!"
说完,燕王妃便示意身边的人照药方去取药。
可那婆子才看了眼药方,喉咙就被噎住了:"取夜香十桶?"
青云终于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周围的下人们也都憋笑憋得辛苦。
燕王妃的脸都青了,刚要发怒,柴房深处,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幽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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