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道相思了无益》沈洵风,林瑾毓 全本小说免费看
七年后,那个少年变成了权倾天下的内阁首相,而她却变成了空有郡主头衔的孤女!她家破人亡,孑然一身
她以为她至少还有他
她以为她还有家
可到最后,她发现她错了,从一开始便错了…… 角色:沈洵风,林瑾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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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想留下他
更深露重,一抹晚风顺着敞开的窗扇,卷走了一室的春意。
我伏在床畔,犹豫再三,还是抱有一丝期望的跟那个看我一眼都不愿的男人说道:“慎之,我有了身孕。”
男人的动作陡然顿住,他转过头来,眼神里的厌恶让我的心猝然一痛。
我鼓起勇气:“我……避子汤我日日都用,这孩子是个意外,沈洵风,我……我想留下他。”
我没有再叫他的字,而是直呼了他的名。
他也应当明白我的坚定。
他不想要我的孩子,我知道。
从五年前婚后第二日的那碗苦到心底避子汤开始,我就知道。
“你想留下它?”
沈洵风的神情隐藏在烛火的阴影中,无端让我心中一寒。
我动了动有些发僵的手指,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小腹:“是,我想留下他。”
我有些害怕,
是啊,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无权无势的寒门学子,而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骄傲自矜的郡主了。
现在的他,是权倾天下的内阁首相,而我,却变成了空有郡主头衔的孤女!
可我还是爱他,哪怕他是如此讨厌我。
“……沈洵风,就当是我求你,看在我哥的份上,留下这个孩子,给苏家一个后……”
我的哥哥,诚郡王府的世子,也是沈洵风的救命恩人,四年前在边关意外身亡。
我本没想把他拿出来压迫沈洵风,可如果不这样做,他绝不可能留下这孩子。
沈洵风没有说话,可他眼中陡然浮上的冰冷却更让我发抖。
“……既然郡主如此想要,便留下他。”
闻言,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全然不敢相信,他竟然同意了?!
沈洵风同意了!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中彻骨的冰凉瞬间消退,取而代之是一股暖意。
我本以为他绝不会同意,甚至做好了阳奉阴违的打算。
可他竟然如此轻易的便应允了!
那一刹那的狂喜淹没了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干脆扑上前,环住他的腰腹喃声道:“慎之,谢谢你!谢谢你……”
而沈洵风没有回话,但这是成亲五年来,他头一次没有推开我的触碰。
我只觉得没有一刻像此刻一般幸福!
我埋着头在他的胸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总觉得,他也该是高兴的!
我满心欢喜,甚至以为他这五年的时光已经稍稍打动了他,却不知道这只是他报复我的序幕罢了。
翌日,我靠在榻上,面前摆满了近年来京城流行的花样,想寻个最好看的给腹中的孩子秀个袜腹。
忽然,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面无表情的沈洵风带着两个粗使嬷嬷走了进来。
瞧见他,我心生欢喜,刚要起身上前,可瞧着他这样子,心中无端得升起几分不安。
“慎之,你怎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瞧见他目光毫无感情的落在了我的小腹上。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缩,可下一瞬,他的话如同一柄利刃狠狠的刺进我的心脏,让我瞬间僵住,也疼的我肝肠寸断!
“她腹中的孩子,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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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洵风,一时有些站不稳。
明明昨日,他还同意了的!
“……慎之,你说什么?!”
我扯出一抹笑容,却是自己都能感觉到牵强。
“动手。”
沈洵风眼中的不耐与冷酷,让我浑身一颤。
我不住的后退,难以置信的问道:“为什么?你昨日明明应了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沈洵风……”
眼看着嬷嬷靠的越来越近,我慌忙躲避,可却还是被按在了地上。
“沈洵风,求你,不要……”
我不断挣扎着,药碗却越发逼近。
不知是从何处涌上的一股力气,我竟然摆脱了禁锢,一把将药碗打翻在地。
我趁机朝着门外爬去,却再次被扯住了手臂。
是沈洵风。
我心中一痛,转过身,抓着他的衣角,不住的哀求。
“……沈洵风,慎之,我求你,放过这个孩子……”
我知道逃不掉,却还是抱着一丝期望。
“再拿一碗来。”
沈洵风的声音冰冷的让我浑身发抖,眼看着又一碗冒着热气的落胎药送到了沈洵风的手中,我手脚冰凉,不住颤抖。
“不要,洵风,求你不要……”
我紧闭着嘴不肯喝,却被他毫不怜惜的钳住下颚,苦涩滚烫的药滑入喉咙,也断掉了我所有的期望。
见药碗见底,他才松开手,我瘫坐在地上。
“他也是你的孩子啊,沈洵风,你就这么不想要他么?”
小腹处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体内生生抽离一般,我痛的蜷成一团。
我的孩子……没了……
被他的父亲亲手打掉了……
我费力抬起头,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寻到心软,不舍……
可什么都没有!
昨日那一丝温情不过是我的幻觉罢了!
见他豪不在意,转身要走,我急忙攥住他的衣摆直直的看着他,几近泣血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过我希望之后又毁掉他?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容不下?
“瑾毓回来了。”
他那么温柔的呼唤这个名字,与叫我郡主时的冷冰冰截然不同。
也夹杂着我此时未曾察觉的深意。
是她……
这个名字勾起了我的记忆。
七年前的花灯会,我初见他,那身着月白色直衣的少年便深埋在我的心里。
可他却有一个珍重了十几年青梅竹马,我不愿意拆散他们。
回家后,我茶饭不思,甚至缠绵病榻,可有一天,哥哥和爹爹突然告诉我,他要娶我了。
我欣喜若狂,甚至不在乎他看中的只是郡王府的权势。
而直到成亲后,我才知道,原来哥哥找上门去,是公公慕恋权势,逼得他娶了我。
那个女人,就叫林瑾毓。
原来如此。
我恍然大悟。
我此刻终于知道,原来这五年,他竟从没放下过她。
我不再说话,只觉心如死灰。
“你们,好好照顾郡主。”沈洵风拂开我的手,转身便走。
“沈洵风!”
我不甘心的大喊:“这五年来,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情意?”
“郡主,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沈洵风没有转过身,我已经痛得看不清他的身影,可他的话却清清楚楚的响在耳边,震的我浑身发麻:“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
再次醒来,已然是日暮,府医侯在我的床前。
“夫人节哀。”
府医的神色看着有些奇异。
下一秒,他的话犹如一记惊雷重重的劈在了我的心上,让我心胆俱裂。
“您身子已经坏了,日后怕是也再难有孕!”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府医。
“您平日里服用的避子汤中含有红花,这个孩子能怀上,已经是大幸了。”
府医的话冷硬,我却仿佛透过他,看见了沈洵风,看见他那双冷漠,狠绝的眼睛。
是他……
怪不得,每次我同他说想要个孩子时,他的眼中尽是我看不懂的深邃……
原来,他从没想过要给我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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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起,沈洵风再也没有来过。
而我,也一直没好。
我看着手中的一块丝帕,鼻间满是酸意。
哥哥,你若是知道我落得如今这地步,可会后悔当初帮我嫁给他?
哥哥死后,父亲也上了战场,这手帕,便是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而同它一起的,还有一句话。
“阿拂,留好它,你哥哥的死没那么简单,这丝帕的主人便是杀他的凶手……”
而那之后不久,便传来了父亲也战死沙场的消息。
侯爷,世子双双战死,诚郡王府也逐渐没落。
因着父亲的一句话,我查了许久,可什么都查不到。
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我看着手中的丝帕,怔然出神。
“郡主在里面?”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陌生的娇俏女声,不等我回头,便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没有穿侍女服,一身御赐的宫缎。
我莫名心慌,看着陌生的女人,嗓子微微发哑:“你是何人?”
“林瑾毓。”
我震在原地。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看着她眼中的得意,我方恍然,沈洵风那般喜欢她,自然会将她带回府中。
“郡主不必如此看着我,说来我还得谢谢您,若不是您,我也来不了京城,遇不见慎之。”
她眉眼带笑,提起沈洵风时,整个人都娇羞了几分。
我不明白她的话,什么叫谢谢我?
“你想说什么?”
想到沈洵风便是因为她,杀了我的孩子,我便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明日,慎之便要娶我进门,以正妻之礼。”
说着,她又轻蹙着眉,有些烦忧的道:“不过姐姐毕竟是郡主,我一介平民怎么能和你平起平坐呢。”
“我也劝过他,可他却说我才是他唯一的妻……”
我眼前一黑,其实什么都未听清,正妻之礼四个字在耳边反复响起。
沈洵风竟然要给她正妻之礼?!
那我算什么?堂堂一国郡主,却要受此大辱!
我紧紧的盯着林瑾毓,她脸上的得意与眼中的可怜刺痛着我。
我咬着牙,不肯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我不准,你就进不了沈家的门!”
林瑾毓从腰间扯出抹丝帕,掩唇嗤笑一声,嘲讽着我。
“你不准,我不也是站在沈家,站在你面前了?”
可我什么都瞧不见,只是看着她手中的丝帕怔怔出神。
那条丝帕她怎么会有?
我扑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压着心底的震惊强装镇定:“这手帕……是你的?”
她一把推开我,我狠狠地磕在了桌角,疼的我无法起身,只能蜷缩着趴在地上。
她微微俯身,拿着丝帕,在我面前晃了晃,眼中是我看不明白的深意:“当然,这可是我一针一针绣出来的,郡主若是喜欢,等我进了府,送你几条便是。”
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身影,恨意霎时席卷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发泄般的将所有的东西尽数砸了出去,可心中的恨意却没有丝毫的舒缓。
我只能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床板,任凭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了我哥。
明明他们无仇无怨,甚至从未见过。
是因为我吗?因为我苏拂夺走了她心爱的男人?
我此刻痛不欲生,恨不得立时去杀了她为我哥报仇。
“你对瑾毓做了什么?”沈洵风含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转头看着他,心中是说不出的涩苦,他竟是觉得我欺负了林瑾毓吗?
如果他知道是林瑾毓杀了我的哥哥,会怎么做呢?
“……沈洵风,我找到杀害我哥哥的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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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一眼不眨,生怕错过他一丝反应。
“你什么意思。”沈洵风的眸色微暗,里面是我看不明白的情绪。
我将那张丝帕放在了他面前,紧盯着的他的双眼:“是林瑾毓,她就是杀害我哥的凶手!”
空气一瞬间沉寂,我甚至能感受到从沈洵风身上迸发出的冷意。
他……不相信吗?
我心中一慌,急着想跟他解释。
我上前揪住他的衣袖:“父亲走之前同我说,这张手帕的主人,便是杀害我哥的凶手!”
“前些日子,我在林瑾毓那儿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手帕,她也亲口承认了,这手帕只有她有!”
“沈洵风,她就是杀害我哥的凶手,你要为我哥报仇!”
我满怀希冀的看着沈洵风,默默乞求着他相信我!
可我等来的,是我的手被他一把拂开。
是那张手帕在火苗中忽地燃烧殆尽……
“郡主,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
我看着沈洵风冷诮的眼神,整个人僵硬的坐在原地。
“那又怎么样呢?”
沈洵风声音像是魔咒一样在我脑中不断重复着。
“你……在说什么?”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洵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洵风的唇角一勾,看着桌上丝帕的灰烬道:“没想到诚郡王还留了这么一手,叫你知道了真相。不过没关系,现在,不会有人知道了。”
我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明明刻进心底的脸,却突然那么陌生。
他知道,他竟然一直都知道!
这些年来,他一直隐瞒凶手的身份,还为了我的仇人打掉我的孩子!
现在更是要和她成亲!
只因为林瑾毓是他爱的女人么?!
我既心寒又愤怒。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沈洵风,我哥对你有救命之恩啊!你忘恩负义……”
“别再拿你哥说事!”
他猛地钳住了我的下颚。
陡然拉近的距离让我看清他眼中所有的情绪,也在刹那间被冻的浑身战栗。
“如果不是他以权势相逼,我怎么会娶你!”
沈洵风的眼中满是怒意,他冷笑一声:“明日,我便要娶瑾毓进门,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别给我惹出麻烦,否则,你诚郡王府最后一条人命,也不在了!”
我被他甩在地上,泪流满面,歇斯底里的大喊:“沈洵风,我恨你!我恨你!”
……
鸡鸣声响,今日便是沈洵风迎娶林瑾毓的大喜之日。
我呆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苍白憔悴的脸,骤然失笑。
看啊,苏拂。
你爱了多年的男人,终于要迎娶他的心上人了,你怎能不送份大礼?
走出屋子,耀目的阳光晒在身上,我却只感到彻骨的冰寒。
这身郡主宫服从五年前嫁给沈洵风起,我便再未穿过。
院中的喧闹声绵延不绝,鲜艳的大红遍布各个角落。
八抬大轿,正门入府。
他把她当做明媒正娶的正妻。
宾客恭贺的话语不断在耳边响起,正堂里宾礼喊道:“夫妻对拜”
我怔站在堂外,心底的痛犹如千万柄刀狠狠扎入。
林瑾毓是他的妻?!
那我是什么?
我紧咬着唇,甚至能感觉到泪珠从脸颊滑落。
我猛地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怀中哥哥的牌位,才找回了一丝勇气。
迎着满堂宾客或诧异,或兴味,或讥嘲的眼神,我踏了进去。
“本郡主还活着,她算什么妻?”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直道相思了无益》第5章 你自找的
堂内一片寂静,我直直的望着沈洵风。
看着他满目温柔,倏然变成彻骨寒凉。
我心头一阵针扎般的疼痛,却只肯咬着牙冷声道:“沈洵风,你要娶这个杀害我哥哥的凶手,我不同意!”
耳边宾客议论纷纷,沈洵风的眼神愈加冷凝。
“……郡主这些日子病着,怕是有些神志不清。”沈洵风看了我一眼,满是警告和威胁,“将郡主带回卧房,找府医好好诊治。”
话音落下,两个丫鬟作势便要将我扭送走。
我后退着避开,将怀中紧抱的牌位高举在空中,双眼欲裂的看着他:“沈洵风,我哥哥的牌位在这儿,你敢当着他的面说,林瑾毓不是害死他的凶手!”
众宾哗然,可沈洵风不过扫了他们一眼,喜堂便又沉寂了起来。
这不是我以为的结果。
心中升腾起几分恐慌,我咬唇看着沈洵风,转头看向在场的大臣。
可他们全部避开了我的目光。
绝望渐渐弥漫上了心底,我怎么忘了,沈洵风如今权倾天下,又有谁会为了破败的诚郡王府得罪他呢?
沈洵风冷笑一声,我心下漏了一拍。
“瑾毓念着郡主身子不好,便未叫你前来观礼,不过如今看来,郡主身子无恙。”
沈洵风脸上的笑意,我看不透,心头却一阵凉意丛生。
“你……什么意思?”
“请郡主上座,观礼!”
话落,我怔在原地。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麻木的站在原地。
耳边是沈洵风温柔的耳语,却如同毒蛇嘶叫,遍体生寒。
“郡主,这是你自找的。”
那一刻,我陡然回神。
我挣扎着避开丫鬟的手,却在挣扎之间,怀中牌位摔落在地,断成两截。
“哥哥!”
我大叫着,扑向前欲将牌位捡起,人却被抓住,硬生生地按在了椅子上。
我直直的望着他,抱着最后一丝希冀。
“夫妻对拜!”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看着他满眼笑意的俯身,哥哥断裂的牌位被他视若无睹的踩在脚底。
“不……!”
我嘶喊着,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踩着哥哥的牌位和杀他的凶手成了亲。
……
离沈洵风和林瑾毓大婚,已经是三日过去。
我这个曾经的正妻像是被遗弃般,被囚禁在这个地方无人问津。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推门而入的女人,满心愤恨。
“郡主那日好生威风!不过很可惜,有慎之在,他只会护着我。”林瑾毓嘲弄的看着我。
酸意涩苦涌上心头,我紧咬着牙,血腥味溢满唇齿。
“你又来做什么!”
闻言,林瑾毓忽然笑了起来,她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郡主可知,你哥哥死时,当真是死不瞑目啊!”
“他呀,是被我活生生闷死的,就是用你手里的那条丝帕。”林瑾毓脸上挂着笑,眼中满是得意与炫耀。
我仇恨的看着她,恨不能从她身上咬下肉来。
“郡主别这么看着我,其实我也不想杀他的,可是慎之说,他必须死!”
意思是,是沈洵风害死的我哥!
她的话让我如被雷击,下意识的反驳道:“我不信!你骗我!”
可那份掩藏心底的惶恐是怎么回事?
她的话让我理智全无,我窜起身,手中藏着的金簪狠狠的朝着她捅去——
可下一秒,我的手腕被她捉住,反被推到在地。
“凭你,也想杀我?”
林瑾毓不屑一笑,她俯身捡起金簪,慢慢的走向我。
金簪扎下来的瞬间,我紧紧的抓住了林瑾毓的手。
我不想死,我还没为我哥报仇!我还舍不得沈洵风……
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我看着神色急切的男人,心中涌起希冀。
林瑾毓要杀我的事实摆在眼前,他还能视而不见么?
林瑾毓却毫不慌张,趁我分心,那金簪狠狠扎入我的胸口!
我感到鲜血喷涌而出,无力倒在地上,只能一双眼不甘心的看着沈洵风。
林瑾毓投入他的怀抱,他皱着眉毫无感情的看了我一眼。
被刺中的心口迟来的疼痛,痛的我发出“赫赫”的破风箱一般的声音。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却偏偏还未立即死去,听得沈洵风的声音响起。
“瑾毓,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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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我已听不清了。
只能感觉到生命绝望的流逝,我快死了,而我爱的男人,我的丈夫,在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却毫不在意的关怀着杀我的女人。
苏拂啊苏拂,你可活的真可笑……
……
我没想过我还能醒来,睁开眼才明白自己还活着。
胸口的伤已然被包扎好,只是连喘气都是剧痛。
“吱呀——”
紧闭的门被推开,我转头望去,沈洵风的身影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他……是来看我的么?
可当看到他身后的女人,不禁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沈洵风,你带着她来做什么?是想看看我有多惨么?”
我的声音嘶哑,说话时都带着一股腥甜的气息。
“我今日带瑾毓来,是给郡主道歉的。”
沈洵风此话一出,不只是我愣住,就连林瑾毓也是一愣。
“……你说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难道以为她道歉了,我就会放弃彼此的深仇大恨吗?
心中一酸,我才发现事到如今,我竟然还期望着他能偏向我……
“瑾毓,道歉。”
沈洵风将林瑾毓带到了我面前,她厌恶的看着我,而后转头扑到沈洵风怀中:“我不要,慎之,我只要一看到她,就会想到我这些年经受的一切……”
林瑾毓说着说着,眼泪便如断线珠子般打湿了他的胸口。
而我,就这样看着我的丈夫搂着这个女人,用尽了我从未得到的温柔体贴。
沈洵风陡然沉默,而后弃然:“瑾毓不愿,那就算了。”
沈洵风声音低柔,却让我冷如寒冰。
“郡主的伤与瑾毓没有半分关系,是郡主你自己失手伤了自己,可记住了?!”
他说什么?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洵风,他明明亲眼看着林瑾毓将金簪刺进来,却说是我自己!?
我看着沈洵风揽着林瑾毓就要离开,看着林瑾毓回头时眼中的得意,眼泪模糊了视线。
心脏已经痛到麻木,我面无表情的开口。
“沈洵风,这五年,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他没有回答,留给我的只有无情的背影。
……
沈府像个牢笼一般,再没了希望。
看着门口说是侍奉,实则监视的侍女,我知道,我绝对不能待在这里。
只有逃出去,去找皇上,才能为哥哥报仇!
入夜,借着夜色我一路躲藏,眼看侧门近在眼前,我却愈发紧张。
只要出了这道门……
“郡主这是要去哪儿啊?”
身后传来的女声让我瞬间顿住,转过身,竟是身着大红罗裙的林瑾毓。
我心中一紧,转过头冷冷道:“本郡主去哪儿,你管不着!”
“慎之把内府之权给了我,您要去哪儿,我还真就管得着。”
林瑾毓得意的笑着走到我面前,我却不想和她多做纠缠。
逃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我转身欲走,可手臂却被她抓住。
“郡主着急走什么,难道是急着去见你死去的爹娘和短命的哥哥么?”
林瑾毓的话中满是恶意,烧的我心头火起,回身抬手便是一巴掌。
她竟不逃不避,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下一瞬,抓着我的手陡然松开。
我哑然看着倒在地上啜泣的女人,心头升起一抹不安。
身后脚步声传来,我似有所感,惶然转头。
“啪——”
力道凶猛的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我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眼前发黑。
男人的身影直接略过我,身后响起呜咽的哭泣,和低柔的轻哄。
我木然的抬起头看着沈洵风,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挨打。
我没想到,动手的,竟会是他。
“郡主既是要出府,那便不用再回来了。”沈洵风的眼中寒意如许。
紧接着,他薄凉的声音响起:“休书,本相自会派人送到诚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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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沈洵风。
仔细的描绘着这个我爱了7年的男人,发现他此刻竟是那么陌生。
陌生到让我害怕。
休书?
成亲五年,我循规蹈矩,日日讨好他。
如今为了林瑾毓,他便要休了我?
“沈洵风,你要休我?”我竟不知此刻我竟然能笑出来。
“你嫁与我五年无所出,郡主,一纸休书已经是宽容了。”
沈洵风冷硬的话重重的砸在我的心上。
他说我五年无所出?
“宽容?我的孩子,不是你亲手杀死的么?沈洵风,我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苏家绝后,这一切不都是你亲手做的吗?”我笑着笑着就落下了泪来。
那个被他亲手流掉的孩子,原来便是我的罪么?
他杀了那孩子还不足够,如今竟连他的存在都要抹杀掉吗?
我直直的望向他眼底,却只有冷寂一片。
“你做的事,足以被休一万遍!”
沈洵风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看着林瑾毓的目光越是深切,于我也越是刺骨。
被休一万遍?
我苏拂究竟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啊……
嫁给他的这五年,他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寒门学子成为当朝首相,权倾朝野。
哪一样,不是诚郡王府给他的?
而如今,他竟然要休了我!
“呵……”
我拭掉眼泪,心头比任何时候都要苦涩,脑袋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沈洵风,你确定你要休了我?”
我看着他,试图从中找到任何一点感情,可是除了冷漠和厌恶,什么都没有。
“好!我身为郡主,不管是出嫁还是休弃都需得皇上做主。既然你要休了我,那我们便到皇上面前好好说说!”
沈洵风的脸色一变,满是寒霜。
“你拿皇上压我!”
沈洵风猛然上前掐住我的脖颈,眼中是滔天的怒意:“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难以呼吸,眼前一片黑,我拍打着沈洵风的手挣扎着,胸口处又是一阵撕裂的痛。
耳边,林瑾毓的声音再次响起。
“慎之,绝对不能让她将事情捅到皇上面前,我们必须杀了她!”
林瑾毓的话响在耳畔。
我望进他的眼底,除了狠辣与冷厉,却寻不到一丝的不舍或歉疚。
我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睛。
“……沈洵风,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告…诉皇上!”
一句话,我说的断断续续。
呼吸越来越困难,沈洵风的脸越来越朦胧……
爱了他七年,嫁给他五年。
我从不曾后悔,只是哥哥,我没有办法给你报仇了……
陡然被甩落在地,我大口的呼吸着,胸口一痛,弥漫开红色血花。
我捂着脖颈,喘着粗气抬眸看向收手的沈洵风。
“慎之,你快杀了她呀!”
林瑾毓抓着他的胳膊轻晃道:“若是真让皇上知晓了我们做的事,那我们……”
“瑾毓,将她囚在府中一辈子也是一样的。”
“慎之!”
林瑾毓的声音有些急躁,可是沈洵风却没有顺着她的意,而是让下人将我拖下去。
昏迷前的最后一眼,我看见了林瑾毓眼中冷冽的杀意和沈洵风眼中的晦涩难明。
再次醒来,我处在一片陌生的黑暗之中。
“你醒了。”
一道女声幽幽响起。
我顺着微弱的烛光看去,便瞧见坐在圆凳上的林瑾毓。
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郡主,你想知道你爹爹是怎么死的吗?”
她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爹爹的死有蹊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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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毓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其实我挺同情你的。”
“哥哥,父亲战死,整个诚郡王府一朝落魄,夫君不爱,子嗣无望。苏拂,你说说,谁还能比你更惨?”
她一边说,一边走近我:“不过说起来,诚郡王府再怎么说也是世家贵胄,不过五年,说没就没了?你父亲征伐战场数十年,也是不过几日便死在了边关。
“这一切,你从不曾怀疑过么?”
她的话一句一句说出,我的心也渐渐的沉进谷底。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高声嘶喊着,许是我痛苦的模样取悦了她,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却看得我浑身发寒。
“是我,更是慎之!”
六个字陡然砸中了我,脑中嗡嗡作响,不敢相信。
“你胡说……”
“我胡说?”
林瑾毓笑了笑,蹲下身近乎温柔的道:“苏拂,现在的你还有什么需要我说谎?”
“你胡说……”
我只能捂住耳朵,蜷成一团,浑身颤抖,试图阻止她说出更难以承受的事情。
我不敢相信这几年我所遭受的一切,会是我认为最亲近之人做的!
“你胡说……我同他夫妻五年,他不会这么做的!”
“夫妻五年?”
林瑾毓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同情与讽刺。
“忘了告诉你,我四年前,也就是你哥哥死的时候,就和慎之在一起了。”
一刹那,我脑中的弦像是崩断了一般,甚至不能理解她的话是何意。
“我呀,可是亲眼看着他害死你哥哥,你父亲,你母亲的!”
她的话比那天刺入我胸口的金簪还要尖锐,还要疼痛。
“不!我不信!我不信!他不会的!”
“怎么不会?”
林瑾毓抓着我的手,冷声道:“若不是你,他早就娶我为妻,我们早就儿孙满堂,我不会落到那个地步!”
“苏拂,诚郡王府遭受的一切,你父母你哥哥的死,都是你造成的呀!如果我是你,早就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是我?是我的错?”
我的眼泪落下来,恍然间竟然像看见了惨死的的哥哥和父母!
“不是你,还有谁!”
“当啷!”
一把匕首落在了我面前,而林瑾毓则已经转身离去。
我伸出手,慢慢拿起那把匕首,浑身疼到颤抖,也心寒到颤抖。
门再次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响起,我没有抬头。
“听下人说,刚刚瑾毓来过?”
心猛然一痛。
他难道还以为这样狼狈虚弱的我,还能对他的林瑾毓做些什么吗?
我抬头看着他,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慎之,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他似乎怔了怔,回道:“……什么?”
“林瑾毓刚刚告诉我,诚郡王府的败落,我父母与哥哥的死都是你做的。是真的么?”
快否认啊!只要你说不是!
我心中呐喊着,可我看到的,只是他的沉默……
“真的是你……”
我再也侥幸不了。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猛地朝着他站的地方扑去,而我高举的右手上,赫然是那把林瑾毓扔给我自尽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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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那是匕首捅进血肉的声音。
我滑跪在地上,眼泪模糊了视线。
看着那把扎在他胸口处的匕首,我不知道沈洵风为何不躲,也懒得再去猜。
“沈洵风,我恨你!”
刺伤沈洵风之后,我便又被关了起来。
我木然的看着窗外,多可笑啊,在明知沈洵风时害了诚郡王府,害的父兄惨死,母亲自尽的凶手,我还是做不到杀了他!
眼看着三日过去了,沈洵风没来过,林瑾毓也不曾上门。
我以为我伤了他,他会杀了我,可是没有。
我不知道他们又想搞什么花样,或者又想到了什么方法来折磨我。
“吱呀——”
门被推开,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却见两鬓斑白的沈父走了进来。
我木然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郡主今日感觉如何?”
“我没什么事。”
下意识的,我将受过的伤尽数掩藏,反而问道:“公公怎么进京了?”
沈父不住在京城,而是一直住在距京城不远的河洛县,当着个不大不小的县令。
沈父闻言好像有些尴尬,他脸上的神情有些赧然:“慎之要开祠堂,将那个女人的名字记上族谱……”
我瞬间了然。
是啊,林瑾毓是沈洵风的心头肉,定然是什么都要做齐全的。
“这样啊……”
“郡主啊,这次的事情是慎之做的不对,我已经骂过他了。你放心,有我在一日,断不会让那个女人进门!”
我闻言一愣,眼眶有些发热。
我没想到在诚郡王府已经败落之后,沈父还会站在我这一面。
“公公,他们已经成婚了。”
“只要没登族谱便不是沈家的人!”
我不想再谈及任何有关沈洵风和林瑾毓的事情,干脆闭口不语。
“咳,郡主啊,慎之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他对不起你,对不起诚郡王府。但是你们好歹夫妻一场,有些事……”
“……那是我的家人!”
我看着沈父,脸色有些难看。
我知道他来断然不是看看我这么简单,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在知道沈洵风做的一切事情后,还要让我原谅他!
沈父一时语噎,喃声道:“是我对不住你,要怪,郡主不如怪我吧!”
“事情是沈洵风做的,怪您做什么。”
我摇了摇头道。
不过是我所嫁非人,痴心错付罢了,落得今日这个结果,怪不了旁人!
“父亲,哥哥来了。”
沈洵风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别过了头,不愿看他。
“父亲,郡主身体如何了?”
又是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陌生又熟悉。
我愣了一愣,而后缓缓转过了头。
入眼是一袭月白色直衣,视线向上一动,一张同沈洵风一模一样的脸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
“郡主万安。”
眼前的情景同七年前的记忆陡然重合,那着一袭月白色直衣的少年竟一丝不差的和面前之人合上。
彻彻底底的将我拍入了谷底。
我茫然回头看向沈父,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挤压着一般,喘不过气来。
“是他……是他对不对?!”
我怔怔的望着他,眼中满是惊愕。
沈父垂下了头,满面愧疚。
我浑身无力的靠着床柱,泪流满面。
一种巨大的荒诞感袭上我的脑海,我只觉这五年来的一切都可笑至极!
原来错了,一切都错了。
我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花灯夜,和哥哥失散后,我遇见了一个少年。
他着一身月白色直衣,光风霁月,扶起了被人流冲倒在地上的我。
从此,我对他一见倾心。
之后……
之后,我嫁给了他。
我以为,我嫁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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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怔怔的看着一脸不解的男人。
一如七年前我初见他时一般,光风霁月,不解尘世。
“你……叫什么?”
我终是问出了七年前没来得及问出的问题。
“沈重熹。”他回到。
……
沈父带着他们去了祠堂,去给那个女人上族谱。
“沈重熹……”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的名字,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你叫沈重熹。
而我嫁的原来是你的弟弟沈洵风!
这五年,我在沈洵风身边受尽苦楚,却心甘情愿。
我以为他是你,却原来不是!
你清风朗月,犹如谪仙!
而他沈洵风,满心算计!
你们有着同样的一张脸,又为什么,我从不曾怀疑认出?!
我当真认不出自己爱的人么?
我惶然的靠着床柱,五年的回忆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我木然起身,身子沉重,脑中却格外的清明。
我一步一步的走出卧房,也许是我的脸色过于骇人,以至于上前的丫鬟都噤声不语。
沈家祠堂我只去过一次,便是大婚的第二日。
可只那一日,便让我记了五年。
因为从那日开始,我正式成为了沈洵风的妻子。
也是从那一日开始,诚郡王府与我,一同踏进了万劫不复……
踏进祠堂,我看到了林瑾毓故作羞涩的笑脸,沈洵风犹豫不决的神情。
他们看见我进来,都化作了惊愕。
我没有理会其他人,走到沈洵风面前。
“沈洵风”我直直的望着他,“你如此对我,对诚郡王府,可有过半分的愧疚?”
沈洵风眼底的晦暗我看不懂,他看了一眼林瑾毓,对我冷冷道:“事到如今,你还在装!瑾毓被苏城送往边关,受尽了屈辱!不是你指使的?”
我何时做过这样的事?
难道这就是他害死我一家的理由?
我的嘴张了张,颤抖着问:“如果我说我没做过,你信么?”
沈洵风没说话,我也懂了。
夫妻五年,在沈洵风眼中我便是这样的人。
我又问:“七年前,你见过我么?”
他说:“没有。”
我已无话再问他。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的是毒誓,说的是我诚郡王府的不甘和诅咒。
“沈洵风,你听好了,我苏拂若做过任何害过林瑾毓的事,便叫我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沈洵风似乎是被我的话镇住了,我也看到了林瑾毓躲避的目光。
可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父母哥哥本该长乐安然,却因我而死不瞑目。
沈父待我好,只是在偿还他犯下的错。
而沈重熹从五年前,便是个局外人。
沈洵风他折磨我,报复我,是在为自己爱的女人报仇。
而我呢?
我嫁错了人,爱错了人,害的哥哥,父母惨死,害的诚郡王府没落!
可我连替他们报仇都做不到!
我猛然拔出沈洵风腰间的配剑,后退了两步。
看着他惊慌的眼底,我笑了。
“沈洵风,我从不欠你什么,是你欠我!我要你一辈子记得,你欠我父母兄长的命,欠我孩子的命,也欠我的命!”
锋利的剑身划过脖颈,我却不觉得疼。
我倒在地上,眼前的一切既清晰又朦胧,恍惚之间,我好像看见了沈洵风急切的朝我跑来。
又恍若看见了大婚那一日,盖头被掀开,映入我眼中的翩跹少年。
血在涓涓流出,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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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怔怔的看着一脸不解的男人。
一如七年前我初见他时一般,光风霁月,不解尘世。
“你……叫什么?”
我终是问出了七年前没来得及问出的问题。
“沈重熹。”他回到。
……
沈父带着他们去了祠堂,去给那个女人上族谱。
“沈重熹……”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的名字,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你叫沈重熹。
而我嫁的原来是你的弟弟沈洵风!
这五年,我在沈洵风身边受尽苦楚,却心甘情愿。
我以为他是你,却原来不是!
你清风朗月,犹如谪仙!
而他沈洵风,满心算计!
你们有着同样的一张脸,又为什么,我从不曾怀疑认出?!
我当真认不出自己爱的人么?
我惶然的靠着床柱,五年的回忆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我木然起身,身子沉重,脑中却格外的清明。
我一步一步的走出卧房,也许是我的脸色过于骇人,以至于上前的丫鬟都噤声不语。
沈家祠堂我只去过一次,便是大婚的第二日。
可只那一日,便让我记了五年。
因为从那日开始,我正式成为了沈洵风的妻子。
也是从那一日开始,诚郡王府与我,一同踏进了万劫不复……
踏进祠堂,我看到了林瑾毓故作羞涩的笑脸,沈洵风犹豫不决的神情。
他们看见我进来,都化作了惊愕。
我没有理会其他人,走到沈洵风面前。
“沈洵风”我直直的望着他,“你如此对我,对诚郡王府,可有过半分的愧疚?”
沈洵风眼底的晦暗我看不懂,他看了一眼林瑾毓,对我冷冷道:“事到如今,你还在装!瑾毓被苏城送往边关,受尽了屈辱!不是你指使的?”
我何时做过这样的事?
难道这就是他害死我一家的理由?
我的嘴张了张,颤抖着问:“如果我说我没做过,你信么?”
沈洵风没说话,我也懂了。
夫妻五年,在沈洵风眼中我便是这样的人。
我又问:“七年前,你见过我么?”
他说:“没有。”
我已无话再问他。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的是毒誓,说的是我诚郡王府的不甘和诅咒。
“沈洵风,你听好了,我苏拂若做过任何害过林瑾毓的事,便叫我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沈洵风似乎是被我的话镇住了,我也看到了林瑾毓躲避的目光。
可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父母哥哥本该长乐安然,却因我而死不瞑目。
沈父待我好,只是在偿还他犯下的错。
而沈重熹从五年前,便是个局外人。
沈洵风他折磨我,报复我,是在为自己爱的女人报仇。
而我呢?
我嫁错了人,爱错了人,害的哥哥,父母惨死,害的诚郡王府没落!
可我连替他们报仇都做不到!
我猛然拔出沈洵风腰间的配剑,后退了两步。
看着他惊慌的眼底,我笑了。
“沈洵风,我从不欠你什么,是你欠我!我要你一辈子记得,你欠我父母兄长的命,欠我孩子的命,也欠我的命!”
锋利的剑身划过脖颈,我却不觉得疼。
我倒在地上,眼前的一切既清晰又朦胧,恍惚之间,我好像看见了沈洵风急切的朝我跑来。
又恍若看见了大婚那一日,盖头被掀开,映入我眼中的翩跹少年。
血在涓涓流出,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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