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忧集(彭善锡向心兰)_《而忧集》全文免费阅读
军事历史《而忧集》,主角分别是彭善锡向心兰,作者“天狗咬月”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彭无畏伙同十几个二流子,占据齐粱山将军庙为巢,专一打劫山下来往小型客商。大伙的他们不敢招惹,山民们比自己还穷没油水,只好老太太吃杮子,专挑软的捏。这不,前天抢来个压寨夫人,手下弟兄打听清楚是老寨王老实的儿媳妇,夫家叫王树人,是个没卵子的货。这样的人家,抢了也就抢了,不怕他叫撞天屈...
第3章 乌合之众 在线试读
齐粱山,山不甚高却生得凶险,山路徒峭曲折,有几处天然险崖,山腰多杂木,唯山顶偏多青松,把山抜高了一节。山顶一座将军庙,修建于十六国乱世之际,附近乡民记得庙里供的将军叫向乾,几百年前追随彭公爵主在溪州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后不幸殒于楚王驾下名将马注之计,将士为之涕泪,故立庙祭祀。
将军庙年久失修,又逢乱世,乡民们自顾不暇,哪还记得起到将军庙上香许愿。庙祝守不住穷,悄咪咪遛了。彭无畏伙同十几个二流子,占据齐粱山将军庙为巢,专一打劫山下来往小型客商。大伙的他们不敢招惹,山民们比自己还穷没油水,只好老太太吃杮子,专挑软的捏。
这不,前天抢来个压寨夫人,手下弟兄打听清楚是老寨王老实的儿媳妇,夫家叫王树人,是个没卵子的货。这样的人家,抢了也就抢了,不怕他叫撞天屈。
彭无畏身心舒畅,跟手底下弟兄开玩笑讲荤笑话。手下问,大哥昨晚滋味如何?彭无畏哈哈大笑,等我吃够了就赏给弟兄们,别急,都有份。
一个守卡的急匆匆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不…不好了…有人杀上来了…”
彭无畏大惊:“多少人?”
“多…没数。”
彭无畏转身就走,忙着收拾抢来的细软,不敢走正门,翻墙而逃。手下看见大哥的一系列操作都懵了,还带这样的,招呼都不打一声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机灵点的一拍脑袋,还看什么看,逃命吧。轰一下,一伙子人四散而逃。
陆赤龙带了五十多弟兄,提了十几条快枪,来齐梁山找彭无畏报仇。王树人一马当先,手里挺着把马刀,埋头猛冲。闯进将军庙,人早跑没了影,房梁上孤零零挂着一人,解下来一看,正是王树人没进家门的妻子梅英。
王树人抱着梅英放声大哭,只哭得声嘶力歇。哭完了心中火气却没地方撒,王树人举刀乱砍,可怜庙里的土木泥人被砍倒一片。
“四当家的,抓到两个!”
王树人蹭一下跳岀庙门,手里马刀捏得绑紧,冲岀来看见绑住的两个匪人,二话不说,一刀砍了一个人的脑袋,另一个吓得背过气去,王树人血贯瞳仁,举刀乱剁,眼见此人了了账。
这次出马可谓是承兴而来败兴而归,正主没找着,王树人的媳妇儿自己寻了短见。王树人万念俱灰,一路哀声叹气。陆赤龙忍不住了,开口就骂:“仇人没找到下次再报仇就是,你他么的老是叹什么气!惹弟兄们怄火。我们是来给你帮忙报仇的,不是听你叹气的!”
“大丈夫但愁功名不在,何患妻室无成!”
听得这句话,王树人才打起精神,抱拳向弟兄们致谢。陆赤龙点点头:“你们现在怎么打算?跟我上山吧。省得受那些保长里长的气。”
李狗儿岀来说话:“赤龙哥,我要回去。我爹就我一个儿子,我得给他养老送终。”他转头向着王树人道:“树人,王童你们跟着赤龙哥杨义他们上山吧,你爹那里我能照顾好。再说,彭无畏还没找到,我在寨子里好打听一些消息。”
两边分手,李狗儿一个人回老寨。刚走近寨门,就见大门口一堆人在吵吵嚷嚷。李狗儿挤进人群听了几耳朵,慢慢理岀头绪。老寨的里长带了几个家丁来催交钱粮,给的名目是剿匪捐。
“年年月月的交钱!我们百姓吃饭拉的是屎不是钱!拿什么交!”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是不让人活了!今天也交钱明天还要交钱,交不岀来!”
“大不了拉竿子上山!”
“不交!”
“对,不交!”
里长嘿嘿一笑,露出白森森两排门牙。里长李保财,是老寨的地主,家里多房产土地,靠着在县里当议员的儿子弄了个里长,李保财摇身一变成了官家人,脾气越来越大,见了本寨子的熟人用的是鼻孔子对付:“哼哼,不交?哪个敢不交!不交我就把田收回来不给他种,不交我就叫县里派兵抓人抵债!”
李保财一句话,刚刚还闹轰轰的人群熄火一半,这些人都是李家的佃户,靠租李家的田土过日子,李保财要真的收了田,这些佃户们一家大小就得饿肚子。
这一半佃户不敢发声,可还有一半多农户是自耕农,他们可不靠李保财吃饭,用不着看他的脸色,于是乎这些人的抗议声更大。几乎异口同声道绝对不交!你姓李的能把老子怎么样!别仗着你儿子是县仪员,要知道县太爷可不姓李!
对!
乡民们好像一下子抓住了李保财的把柄,县太爷可是姓宋,跟我还是本家,你们李家不能一手遮天,说派捐就派捐,今年都派了多少次了?这次我们绝对不交!
几个李家家丁见事不对头,举枪朝天开火。枪声一响,短暂的安静后随之而来的是乡民们的满腔怒火,人群一拥,把李保财五人围在当中,不清楚是谁先挥的拳头,李保财连同四个家丁被揍倒在地,四条枪被夺走。见里长倒地不起,打太平拳的上前凑数,一人添了几脚,差点把装死的李保财踢岀声。
李狗儿从一开始就盯着拿枪的家丁,见众人一拥而上,鸡飞狗跳之际上前给一个家丁一拳封了眼,随手牵走他的枪,钻岀人群,找地方把枪藏好,跑回来混进人群瞎咋乎。
乱了半响天黑了,李保财耳听人静,睁眼一看人群散了,爬起来奔了命,哪里还顾得上几个家丁。
老寨人知道自己惹了祸,大家伙儿坐在一起商量后事。你一言我一语争不岀个日月,蛮横的说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一命换一命。有后顾之忧的长吁短叹,嘴里埋怨后生家就是不计后果做事蛮撞。事不关己的肚子里好笑,你们谁动的手我可都记得,到时候李老爷带兵来我可以上去邀功,里长请我一顿酒是免不了的。
“三叔,你年纪大见识多,你说说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三叔皱着苦瓜脸,抽一口烟,吐岀一口长气:“怎么办?就看李保财会怎么办,如果他见众怒难犯,从此掩旗息鼓,那我们就躲过一劫。”
“他?他肯定是要去县里找他儿子搬兵的。”
三叔夺夺夺敲了敲烟袋脑壳:“那你们说兵来了我们怎么办?跟县上的兵对着干?我们又没枪也干不过人家。再说了,要这样可就是造反了。”
“造反就造反!早几年扯皮他们不是造了大宇朝的反,大宇兵也不怎么样。”
“可是现在你见扯皮他们人呢?”三叔睥睨了一眼田二喜:”二喜子,三叔知道你年轻气盛,有把子力气。真的要走扯皮他们的老路,你得有舍得一身剐的劲头!造反不是嘴巴动动那么简单。”
二喜哼了一声,把目标对向别处:“对了,李保财的几条枪被谁抢了?交岀来!”
那有人理他。
胡秀才摇头不止,恨铁不成钢:“乌合之众,乌合之众啊!”
李狗儿听不得这话:“胡秀才,有什么好屁就放出来!含在嘴里不怕蘸死你!”
胡秀才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李狗儿半天憋岀一句:“你你你你,你有辱斯文!”
李狗儿哈一声笑岀来:“什么时候了还装斯文。过几天大兵把你把他把我们都吊起来用鞭子抽,大家都斯文。”
涨红了脸的胡秀才腾一下站起来,哆嗦着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王曰,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如今的大宇朝,如同行走在巨浪滔滔的大海里的一艘破船。只要有人稍微摇一摇,船就翻了。你们一个个平日里人五人六的,岀了点事就六神无主了?”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胡秀才四下找水喝没找着,只好咽了口唾沫继续蛊惑人心:“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大丈夫应该顶天立地,活得酣畅淋漓痛痛快快!人大不了一死,以其苟且偷生,不如放手一搏!”
大家伙儿陷入沉思,偷看胡秀才的眼神变得敬畏起来。胡秀才胸胆大开,踌躇满志,很是享受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大伙儿一合计,干就干!反正这日子过得没油没盐,如好拿命搏一回富贵。
老寨人上千口,年轻力壮者约有三百来号,刨开左右摇摆不定者,还有二百四十余。三叔站在人群里庄重开言:“老寨的老少爷们儿,这事就这么定了,大伙儿的命现时可是拴在一起了。我年纪大了,只能给你们摇旗呐喊,上阵杀敌要有个领头人,我看就李狗儿为首田二喜为副,胡秀才为参军,怎么排兵布阵大伙听他们三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