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大明王朝1449》杨凌霄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大明王朝1449 小说:历史 作者:杨凌霄 简介:这是一本正经的历史小说,非常正经!土木堡兵败,不慌,朕即刻登基,打响北京保卫战!满清入侵?不慌,朕提前一百多年开发东北!永绝后患!西班牙帝国提前出现?鬼知道西班牙在哪?哥伦布到印度了?没事儿,朕让人把他忽悠瘸了。欧洲联合王国?莫斯科大公国跟金帐汗国联合起来了?奥斯曼土耳其打到新疆了?伊莎贝拉一世虽然三十多了又是个二婚,但身为大明天子,朕有义务将其娶回后宫。 角色:朱祁苼,朱祁钰 大明王朝1449

《大明王朝1449》第1章 土木堡之变免费阅读

“对,一定要好好读书,我就是吃了这个亏。”

朱祁苼看着面前的一帮下人抱着书本在看,忍不住带着哭腔说道。

但凡有一点常识,他现在都应该已经跑了,怎么也不会待在这北京城。

不过至于去哪,哪怕现在当个马后炮,他也不知道该去哪。

朱祁苼,历史上压根没有这么个人,但是自打他穿越过来起,他就以为有这么个人。

朱祁苼是宣宗皇帝朱瞻基的三子,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还挺高兴,知道自己是皇子,还是在明朝,而且是宣德年间。

穿越过来前,他就一普通人,历史知识有,但是很有限。

他知道明朝有个什么所谓仁宣之治,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知道国力不错,而他自己也的确生活的衣食无忧。

紧接着他还没高兴几天,朱瞻基就去世了,然后他那个不着调的大哥朱祁镇就继位了,朱祁苼家中的老仆紧张的要死。

因为那几天他刚穿越过来,说话什么的简直比他大哥还不着调。

老仆千叮咛万嘱咐,帮他做了众多安排,生怕他出事儿,他还满不在乎,结果还真就差点丢了性命。

不过也因此,他收获了一份大礼,叫什么皇帝养成系统,那玩意第个任务就是让他登基为帝。

玩蛋去吧,朱祁苼先是赶紧用那什么劳资新手大礼包送的免死一次功能,把自己的命保了下来,然后就把系统扔在一边再没管过,开什么玩笑?让我当皇帝?梦游呢?

还真不是朱祁苼妄自菲薄,人家穿越,又是搞科技,又是做生意,实在不行种种地也能成一方霸主。

偏偏他啥也不会,所有的知识基本都来自小说,而且怎么装逼记得门清,但那些知识点,是一点都没记住。

不说别的,他连朝代都搞不清楚。

宴会上给人家吟了一首床前明月光,说是自己即兴之作,差点没把满桌宾客笑掉大牙。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这明朝在唐朝后面,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还有靖难跟靖康之耻,他也以为是一回事儿,都带个靖字。

这都就算了,今年他哥御驾亲征,是个现代人都该知道土木堡之变要来了。

偏偏他,因为对这件事有点印象,所以特意在家研究了好几天。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皇帝被掳走那事儿发生在宋朝不是明朝。

理由是,史书上记载了。

他也不想想,那宋朝的事儿明朝的史书上肯定有记载,这还没发生的事儿,史书上哪儿给你记载去?

也就是伺候他的老太监,着急忙慌的告诉他土木堡可能出事儿了的消息后,知道了这个地名,他才想起了好像有土木堡之变这么个事儿。

这不,太后召他跟老二朱祁钰两个时辰后进宫。

已经想起来有这么一档子事儿的他,知道按理说,这次八成二哥要当皇上了。

这时候朱祁苼就犯迷糊了,这他爹,他爷,他太爷,他大哥,他二哥具体是谁,现在他整明白了。

他就是搞不清楚自己是谁,对于朱祁苼这么个人,他是完全没有印象啊。

“不会死了吧?”朱祁苼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满脸惊恐的想到:“这一点印象也没有的人,十有八九是死了啊。”

“当初大哥登基,我就差点玩完,那二哥??记得以前看小说,二哥对大哥可是不太好,俩人可打了一架呢?不过应该不会对付我吧?”

他跟朱祁镇朱祁钰其实关系还算不错,所以本能的觉得朱祁钰不会弄死自己。

但是上次他大哥朱祁镇登基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

要是没有那新手大礼包,他不就嗝屁了吗?

虽然当时是他自己作,但被关起来的那段时间里,可是没见朱祁镇或者朱祁钰来探望过他。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对策,于是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问道:“系统,系统,在不在,在不在。”

“系统不在,系统不在。”

“你很皮啊?快跟我说说,该怎么办。”

“系统没有该功能,我给你放个烟花吧,砰,啪,砰,啪,砰,啪。”

“好家伙,你还是个IOS系统?说正事儿行不行?我特么是不是快死了?”

“系统提醒你一下,本系统为皇帝养成系统,第一个任务就是登基为帝,你不登基,系统就不开启,啥功能都没有。”

“那我都要死了?咋登基?”

“.....”系统实在是忍不住了,怒吼道:“那你他特么赶紧登基啊!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皇帝都没了!现在不登基你还等啥!”

“别生气,别生气,登基,登基,那我怎么登基?”

.......

系统没声音了,任由朱祁苼怎么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实在受不了他了。

就在他还发愁的时候,家里的仆人来告诉他,到时间进宫去了,早就换好了衣服的他才赶紧起身出门。

宫内,兵部左侍郎于谦,内阁学士陈循,吏部尚书王直,吏部尚书胡濙等人正立于左侧,孙太后一手扶着额头靠坐在椅子上,屋内落针可闻,显然气氛不太愉快。

“太后,此事,应当早做决断。”于谦低着头说道。

“不可能。”孙太后摇了摇头:“几十万大军,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于谦,你的消息可靠吗?”

她双目通红,双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兵部有明暗两部分情报体系,凡遇重大变故,第二部分就会以更快速度先行告知兵部大概情况,虽然不能说准确无误,但是....此次事关重大,我们要做好最坏打算。”于谦低着头说道。

陈循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孙太后,皱眉道:“太后也不必太过忧虑,或许还会有好消息传来。”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于谦着急道:“事情都这样了,我们不能再心存侥幸了。”

“于大人!!”陈循也是着急道,一边说一边朝孙太后看了一眼。

于谦心领神会,稍微收敛了一些,转身朝孙太后拱手道:“太后,此次的确事关重大,明日军情一到,定然要马上召开朝会。”

说着他犹豫了一番,咬牙道:“如若消息是真的,还请太后明鉴,我大明此时,不能再走错一步了。”

此时殿外,郕王朱祁钰跟朱祁苼二人正并排走来,朱祁苼亲切的跟朱祁钰搭话:“二哥,我猜出大事儿了,您可得有心理准备。”

“能出什么大事儿?”朱祁钰有些不解的问道。

“八成是战事告急。”朱祁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战事告急?弟弟,你可别吓哥哥,二十万大军出征,能急到哪去?”朱祁钰一边走一边皱眉道。

“哎呦,我的亲二哥,咱们小时候上课又不是没学过兵法。”朱祁苼一边说一边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头道:“那王振蹿腾皇上御驾亲征,二十万大军集结了五天就出发了,太爷爷当初出征,光筹粮运粮,征调民夫车马,哪次没有三五个月?五天啊!五天!”

“我知道。”朱祁钰点了点头,然后也小声道:“可皇上这不就是去吓唬也先去了吗?二十万大军一到,也先一跑,不就回来了吗?”

“跟你讲不通,见了太后你就知道了。”朱祁苼摆了摆手。

说着二人已经到了殿外,待通报之后,便走了进去。

见了孙太后,朱祁苼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这倒霉娘们就不是个好人。

当初宣帝驾崩,临终前认回了朱祁钰母子,因此她不好对朱祁钰下手,采用的手段还算柔和。

可是朱祁苼当时可是差点把命丢了,要不是有系统送的新手大礼包,现在他已经嗝屁了。

这里面一方面是他自己作死,动不动就直呼朱棣朱元璋之名,还做了很多出格的举动,搞的好像他很不满意朱祁镇当皇上一样。

另一方面就是永乐帝当初就得位不正,所以这朱家人对这方面格外在意。

行过了大礼,朱祁钰拱手问道:“不知太后招儿臣来,所为何事。”

于谦把情况大概讲了一下,朱祁钰先是一愣,然后看了一眼朱祁苼。

“看你弟弟作甚。”孙太后有些不满的说道。

“回太后。”朱祁钰赶紧答道:“刚才来之前,弟弟他跟我说,可能是前线出事儿了,我还不信,竟然果真如此?”

“哦?”孙太后和于谦陈循三人几乎同时发出这一声音,然后不约而同的朝朱祁苼看去。

“儿臣猜的,猜的。”朱祁苼赶紧解释道。

“不过太后。”朱祁钰继续道:“此事,有些匪夷所思吧?此次出征,三大营精锐尽出,又有曹鼐,张辅,朱勇等众多大臣同往,料想不会出太大变故。”

“我的郕王殿下啊。”王直急的直拍大腿:“都什么时候,你怎么也心存侥幸?那兵部传回来的军情已经能说明一切?”

“大军还未到,宋瑛就已经全军覆没了,等大军到了,马上就说要班师回朝。”

“结果到了蔚县,又要调转方向,折回大同从居庸关回来!”

“不是说秋收在即,大军若是走蔚县,会践踏庄稼吗?”朱祁钰疑惑道。

陈循有些忍不住了,鼻子喷出一股气道:“殿下,那蔚县是王振的老家,那些地,不出意外,应该都是王振的地,他哪里是为百姓考虑,他那是为了自己。”

“大军疲于奔波,粮草补给又跟不上。”于谦继续道:“本就士气低下,又在鹞儿岭遇上了也先的部队。”

“到了土木堡,离着怀柔还有两天的路程又停下,然后又说也先要投降,这!这!这!”于谦气的想摔东西,却又不好在太后面前放肆,最终只能骂道:“这简直是愚蠢至极!可笑至极!”

“往后就没有战报传来了,然后兵部就收到了前线大败的军情。”陈循看于谦情绪要失控,赶紧解释道。

“果然是土木堡。”朱祁苼那脑子里为数不多的一些记忆终于拼凑了起来,下意识的说道:“皇上被抓了。”

他这一句话,就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你说什么?”

“啊?”朱祁苼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强装镇定道:“回太后,儿臣是说,土木堡必然遭遇重大变故,皇上很有可能出事儿了,或许已经被俘了。”

这一句话,就让于谦整个人都似乎被雷击中了一般,呆呆的楞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被俘了?”他喃喃自语道:“糟了糟了,若是战死还好,被俘的话。”

“于谦!你好大的胆子!”孙太后一拍椅子:“皇上现在生死未卜,你竟然敢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太后息怒!”陈循赶紧说道:“于大人只是一时着急,并无他意。”

他就知道于谦这个愣货说话欠考虑,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愣货会说出这种要杀头的话。

“被俘了,被俘了。”于谦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一边念叨着一边说道:“太后,不好了,皇上要是被俘了,那,那,靖康之耻,或许会重演啊。”

他今日得到急报后,一时着急,考虑到了大军全军覆没,甚至考虑到了皇上战死,但唯独没有想到,万一皇上被俘了怎么办。

靖康耻三字一出,孙太后马上也愣了,宋朝南迁,正是因为靖康之耻,而此次若是皇上被俘,岂不是重蹈覆辙?

“太后。”于谦拱手低头,认真道:“我等刚才只考虑了皇上安危,可若是皇上被俘......”

说着他犹豫了一番,抬头看着孙太后道:“必须马上废帝,另立新君。”

孙太后眼珠子通红,鼻孔都快喷出火来了,陈循在一旁嘴角直抽,心说你这特么也太二了?这话能这么讲吗?

倒是郕王朱祁钰,赶紧微微低头,心里那是惊涛骇浪,废帝?另立新君?此刻他是先皇次子,大哥的儿子还小,大敌当前,若是另立新君,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这么想着,他就回头看了一眼朱祁苼。

朱祁苼当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心说你丫看我干嘛?当也是你当!跟老子有锤子关系!你这是啥眼神?要杀我?

这俩人各怀鬼胎,朱祁钰看他一眼也就是下意识的,稍微一打量就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应该不是威胁。

主要朱祁钰是出了名的不着调,甚至有时候有些疯癫,比如把那李白的诗说成自己的,而且孙太后跟朝臣都不待见他,应该没有威胁。

可是朱祁苼怕死啊,朱祁钰这一眼,就被他看出了别的意思,当时他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当初朱祁镇继位的时候就差点死过一次,这次他可没有新手大礼包可以用了。

就在他满脑子想着自己这条小命的时候,孙太后跟于谦已经快吵起来了,最后孙太后让于谦陈循还有朱祁苼先退下,单独留下了朱祁钰。

于谦走的时候明显是带着气的,一个人走的飞快,王直年纪大了,在后面小跑着追。

朱祁苼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脑瓜子嗡嗡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直等出了宫门,才被于谦跟陈循给堵住,看着这俩人,他不由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二位大人有什么事儿?”

“景王殿下,明日还请你务必上朝。”王直说道。

景王是朱祁苼的封号,不过他还没就藩,看着陈循那认真的表情,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景王殿下。”于谦继续道:“若是明日胆敢有人言南迁之事,还请你务必阻拦。”

——

作者有话说:

诸位看官要是喜欢的话,请给留一手五星好评。

朱祁苼回到府中之时,已经是深夜,服侍他的老太监一路上问了他几次宫中是否出事儿了,结果他全然没听见。

一回府,他先是吩咐准备宵夜,然后就拽着两个贴身的丫鬟钻进了房间。

等到一个时辰后,意犹未尽的他出来连喝带吃,紧接着就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书房。

这一番作为,大有吃断头饭的意思。

坐在书房中的他,脑子犹如一团乱麻一般,万千的思绪是怎么也理不清楚。

“南迁?”

朱祁苼坐在书桌旁,看着面前的文房四宝,满脸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不是说明朝是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吗?怎么就南迁了?”

刚说完这句话,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小时候他的确丢人,关键是那时候刚穿越过来,脑子本身有些糊涂,言行也多有不当,闹了很多笑话。

但是自从差点死过一次之后,他就清醒了很多。

为了不再犯错,他钻在府中除了玩乐就是读书,古代字体与现代不同,他几乎一切都是从头学起的。

也正是因为他如此之强的求生欲,现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刚刚穿越来时那般无知了。

虽然对未来的事件不能做到完全预测,但是最起码过去的历史知识补习的差不多了。

刚才想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几个字的时候。

他陡然发现,如此气量的这段话,压根就没在史书上见过。

“这话,应该是我爷爷说的吧?”朱祁苼分析道。

“朝国势之尊,超迈前古,其驭北虏西番南岛西洋诸夷,无汉之和亲,无唐之结盟,无宋之纳岁薄币,亦无兄弟敌国之礼。”

毕竟穿越到明朝了,他得先把自己几位祖宗的事迹了解清楚。

当初差点没命,就是因为他几次直呼太祖名讳和永乐帝的名讳。

甚至直接说永乐帝篡位。

这就够杀头的了。

好在当初动用了新手大礼包之后,最终大臣们说他是因为宣宗去世而忧思过度而神志不清。

又说先皇刚走后面就杀他不合适,这才算保了他一命。

“可是这话,意思是这个意思,但不是天子守国门这几个字啊。”

“史书上没有?那是后人总结的?也就是还没人说过喽?”

朱祁苼两手一拍,忍不住露出笑容:“妈的,这次总不至于丢人了吧?”

对于那次宴会上自己把李白的诗说成自己的那件事,至今他还耿耿于怀。

可是正所谓唐宋八大家,这特么小时候学的最多的都是唐宋的诗词。

之后他就是有心找回场子,也不敢再随便说话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提笔在纸上把“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几个字写了下来。

看着自己那着实不咋滴的字迹,朱祁笙忍不住咧了咧嘴。

“既然于谦明日让我帮忙拦着南迁,有这句话应该足够了。”

朱祁苼一边点头一边放下笔,然后又想起了另一档子事儿。

那就是他二哥朱祁钰。

刚才在宫里,朱祁钰看他那一眼,到现在他都觉得后脊背发凉。

虽说朱祁笙自认为跟朱祁钰关系还不错,但是有一个大问题摆在他面前。

那就是所谓土木堡之变这段历史他已经想起来了。

之前他把这事儿跟靖康耻搞混了,以为已经发生过了。

现在想起来后,虽然不清楚详细细节,但是他知道,这次八成自己那个大哥是回不来的。

按道理也就是自己二哥继位,这些事儿他都有印象。

偏偏他自己,朱祁苼这个人,他是当真一点印象也没有。

所以他现在十分怀疑,自己可能死了。

有了这个想法,再结合今天朱祁钰看他那一眼,心脏自然是愈发慌乱。

他其实倒不是惜命,而是舍不得现在的生活。

当初在现代,他就是个闲鱼,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普通人,哪里过过这般日子?

虽说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电视,但特么有娘们啊!

那满府的白净小姑娘就不说了,自己陪寝的两个丫鬟,虽说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可放在现代多少也算个美女。

“不行,老子不能就这么死了。”朱祁苼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喊道:“系统系统,在不在,在不在。”

“系统不在,系统是皇帝养成系统,你先登基为帝,系统才能帮你。”

“不是,你讲不讲理?”朱祁苼不满道:“你不给我帮忙,我怎么登基为帝?”

“我怎么没帮你?”系统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当初新手大礼包让你选,有人物大礼包,有金钱大礼包,有科技大礼包,你选了个免死大礼包对不对?怪我喽?”

“这个.....”朱祁苼一下子就有些尴尬,毕竟当初他的确是因为怕死所以直接选了个免死大礼包。

“还有,本系统警告你。”

“因为你已经用了新手大礼包,所以默认已经启用了本系统,如果你不登基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什么玩意?你怎么不早说?”朱祁苼愣了一下。

“我是系统,但我不代表系统,系统有自己的运行方式,就在刚刚,系统触发了这一机制,所以我马上就告诉你了。”

“如果你没在二十岁之前登基,那你活不过二十岁的。”

“二十?”朱祁苼松了一口气:“那还好,还有几年,我才十七。”

“.......”系统一阵无语,然后继续道:“我亲爱的宿主,我好心提醒您一下,您不是皇太子,您要登基,机会非常有限。”

朱祁苼咽了口唾沫没有说话,其实他心里门清,系统的意思无外乎是告诉他,现在就是个大好的机会。

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点准备也没有,他二哥郕王被他爹临死前认了回来,母亲也追封了妃位,现在娘家多少也跻身豪门。

大明的王爷不能跟朝臣有过多交集,但是他母妃的娘家可以啊,所以郕王多少还算有一些势力。

但是他不一样啊,他娘是个宫女,追了妃位后刚生完他就没了。

家里倒是有个舅舅,不过也就从穷苦人家变成了个小地主。

要论势力,那估计最多跟个县太爷差不多水平。

登基?

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他凭什么登基?

带着这个疑问,他苦思冥想了一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朝,他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等到他双目通红的出现在午门外时,同样双目通红的朱祁钰看见他吓了一跳,指着他道:“弟弟,你这眼睛怎么了?

朱祁苼有些好笑的看了看朱祁钰道:“哥哥,您这眼睛也好不到哪去啊。”

同样一夜没睡的朱祁钰当时就愣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朱祁苼,挑眉问了一句:“弟弟也一夜没睡?”

“嗯。”朱祁苼没多想点了点头。

这下朱祁钰可就不淡定了,在一旁双手插在袖子里,不冷不淡的说道:“弟弟可是在担心大哥?”

“不是。”朱祁苼摇了摇头也不去看朱祁钰

“我是在担心瓦剌的事儿,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父亲跟我们说过,说他见过瓦剌也先一次,此人颇有能力,如今一看,父亲所言不虚啊。”

朱祁苼当然没傻到直接说他在担心皇位的事情。

实际上事到如今,他有些不太想搭理朱祁钰,因为知道自己要争夺皇位,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哥哥。

午门外就站着他们俩人,大明朝上朝的规矩,午门一共有五个门,正面三道门,中间那道门是御道,只有皇帝能走。

左右两个小一些的门,称作阙门,是当值的武将士兵以及亲王出入的。

还有两道特别小的门,称之为左右掖门,上朝时,文官自左掖门而入,武官自右掖门而入。

所以现在,阙门外只有他们二人。

听到朱祁苼说起父亲,朱祁钰也愣了一下,随即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弟弟竟然是思虑国事?

可是马上又反应过来,就算朱祁苼是在家憋着和他抢皇位,也不会告诉他啊。

于是冷着脸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话了。

他也不觉得朱祁苼有那个本事能跟他抢皇位,昨夜回去之后,他已经让人出去走动了。

这次,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人脉,同时他还得到了孙太后的支持,可以说这龙椅,他已经十拿九稳了。

三声鼓响,军官,旗校先入午门列开依仗。

鸣钟之后,二人跟文武百官进入午门,至金水桥南按品级站好位置。

待鸣鞭之后,百官按次序过桥,至奉天门丹陛之前站好等候。

这时候等的是皇上,如今,皇上不在京中,太后也不会从这走,而是走侧面。

等到太后到位,再次鸣鞭,鸿胪寺唱入班,百官朝龙椅金台行一拜三叩礼,然后就可以奏事了。

这一套下来,差点没给朱祁苼折腾死,心说特么人家都要打到家门口了,就不能特事特办吗?

有这会儿功夫,都够办多少事儿了?

“禀太后,臣有本要奏!”早朝刚一开始,于谦就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本奏折说道。

下面众多早已知情的官员,此刻马上就开始交头接耳了。

要知道,刚才入宫之前,他们就已经有不少人跟于谦打听了,但是都被陈循挡开。

而且于谦从头到尾站在那里都是一言不发,这些人心中多少都有些没底。

在太后答应后,于谦双手高举着奏本,再次上前两步,侧过身来打开手中的奏折,双手一边颤抖着一边说道:“土木堡一战!”

“我军!大败!”

众臣一片哗然,唯有吏部尚书王直和内阁学士陈循等几名官员还算镇定。

“英国公张辅,战死。”

“成国公朱勇,战死。”

“泰宁侯陈瀛,战死。”

“驸马都尉井源,战死。”

“平乡伯陈怀,战死。”

“襄城伯李珍,战死。”

“遂安伯陈塤,战死。”

“修武伯沈荣,战死。”

“内阁首辅曹鼐,战死。”

“兵部尚书邝埜,战死。”

“户部尚书王佐,战死。”

随着于谦把一个个名字念出,在场的官员眼睛一个比一个瞪的大,没有一人不是微微张着嘴,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念到最后,于谦双手颤抖,双目通红,突然面露狰狞,“我军!”的一声喊了出来,一把把折子合住,一手将其捏到变形,怒道:“损失马匹十六万万,衣甲,器械,辎重无数。”

“我军,全军覆没!皇上,被俘!”

“天啊!这是天要亡我大明吗!”已经有人瘫坐在了地上,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突然有人大喊:“这是王振的侄子王山!打死他!”

此言一出,当即乱做一团。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馆,都有人冲了过去。

虽说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但是那些站着没动的,除过几位稳重的老臣外,竟然无一不瑟瑟发抖。

这些,多为王振党羽,经此一事,他们自然知道,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放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孙太后怒斥道,可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所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

而于谦王直陈循等人则纹丝不动,他们没有阻止。

因为他们知道,王振的党羽祸国已久,此次,必须要彻底铲除则一股毒瘤。

该我了!

朱祁苼把心一横,扭身走向侍卫,抽出其佩刀然后走向百官。

那百官之中有人在外围喊打喊杀却挤不进去,看见朱祁苼提刀而来,无不赶紧拉开左右同僚。

人群瞬间分开,朱祁钰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就这样走了进去。

他来到王山面前,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王山嘴中还在念叨着求饶的话语。

朱祁苼把心一横,闭着眼睛全当面前这是一摊烂肉,然后猛地刺了下去。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受?

当刀刺入对方体内的一瞬间,朱祁苼没有感觉到原本以为会有的罪恶感。

相反,他感觉很放松,然后他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扭过头去,并没有把刀拔出来。

“弟弟,你干什么!朝堂之上,岂能擅动兵刃!”朱祁钰赶忙喊道,说完就朝着孙太后跪下磕头道:“太后,弟弟年幼鲁莽,还望太后不要怪罪。”

“国贼王振,祸乱朝纲依旧,还请太后下旨,即刻着锦衣卫捉拿其党羽。”朱祁苼走到朱祁钰身边同样跪下道。

这一步,他赌对了,昨晚在他和郕王进宫之前,于谦和陈循,其实就已经敲定了此事。

此刻他刚刚说完,事中王竑冲上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嚎道:“太后!王振一党祸国依旧,如今,国难已至!还请太后,为我大明扫清奸佞啊!”

顿时朝堂上哭倒一片,这些人可不是假哭,其一这当真堪称国难,其二,此次随皇上御驾亲征的官员,几乎占据半数京官,这些人中有他们的兄父师友。

王振的党羽马顺见状,赶紧冲到最前面,就跪在王竑身边喊冤,刚说了没两句,也不知是朱祁苼这个头带的好,还是这些人是在太过愤恨。

王竑起身拽着马顺,二话不说挥拳就打,他这一打,顿时激起了群愤,拳打脚踢之间,又有一名太监就想溜。

还没等他走出两步,马上有人高声呵道:“那是王震的党羽毛贵!打死他!别让他跑了!”

好家伙,这满朝文武已经分不清谁是文官谁是武馆了,现在一个个都跟杀红了眼一般,拧着眉瞪着眼犹如古之恶来,乌泱泱的一群就冲了过去,抓着毛贵就打。

跑在后面的几人眼瞅挤不进去了,其中一人看着另一名已经吓尿了的宦官,怒道:“还有他!王长随!他也是王震党羽!”

结果王长随也被打了。

朝堂上乱做一团,王直皱眉走到马顺身边,伸手试探一番,然后朝太后拱手道:“太后,人死了。”

此刻垂帘之后的孙太后的手死死的捏着椅子扶手,咬牙切齿的小声念叨着:“胡闹,胡闹,这帮人都疯了!”

“太后。”她身边的尚宫赶紧劝道:“群情激奋,此时不能动怒,顺着百官吧。”

“都住手!”一道稚嫩而严厉的声音传来,朱祁苼站起来扭身面向百官呵斥道:“当庭行凶,你们都反了不成!这是我大明的朝堂!不是菜市场!”

“再不停手!本王格杀勿论!”

往常他说话不一定这么管用,今天这帮大臣打红了眼,这会儿发泄的差不多了,也意识到自己不对了,所以朱祁苼一开口,他们赶紧都跑回来跪下请罪。

“于谦!”孙太后怒斥道:“本宫命你即刻起,为我大明少保,领兵部尚书一职,调锦衣卫供你差遣,捉拿王振党羽。”

潜台词是:还不快把局势稳住!

于谦站在那里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他一直在看,一直在看一个人,那就是朱祁苼。

同时也有这么一个人,站在那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此人便是当初朱瞻基给朱祁镇留下的托孤五大臣之一的胡濙。

“臣,领旨!”于谦扭身朝着太后拱手道,然后再次转身面朝百官,大手一挥:“拿下!”

两侧锦衣卫终于出手,雷霆之势显然早有准备,朝中王振党羽只要在场的,几乎被一网打尽,其中不乏有刚才混在人群中对马顺等人喊打喊杀的。

在一片凄惨的叫喊声中,朝堂之上终于算是安稳了一些。

“郕王听旨。”孙太后说道。

话音刚落,孙太后左右两名太监其中一人走了出来:“太后懿旨,国难当头,皇上被俘,今立皇长子朱见深为太子,郕王暂为监国,兵部左侍郎于谦,即日起晋兵部尚书一职。”

这一句话,就像是给郕王打了一针强心剂,昨夜孙太后单独留他,就是交代这些事,而且孙太后话里话外已经在暗示他,如果情况危急,便会立他为帝。

有了孙太后这番话,他今日自然是有底气的,只是刚才朱祁苼的表现十分亮眼,所以他有些不安。

现在有了孙太后这道旨意,他赶紧谢恩后起身,面朝众人道:“诸位,我大明正蒙国难,王振一党虽然可恨,但现在当务之急,是瓦剌来势汹汹,我等当先思虑对敌之策以及到底该如何救回皇上。”

这救回皇上几个字一说出来,于谦跟陈循同时皱眉看了一眼郕王,然后不露声色的交换了一番眼神,

“郕王殿下,太后,臣,有本要奏!”此时人群中有喊道,正是任翰林院侍讲徐埕。

只见徐埕非常着急上前跪下道:“臣夜观天象,见帝星南移,此乃天象预之,乃南迁之意,陈以为,迁都南京,方能避此劫难。”

这简直笑话,满朝文武中,多少都是读书人,还有像于谦这种人在,怎么会有人单单因为这天象之说就南迁?

偏偏这徐埕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而且看样子,他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任何不妥,反而认为大家都该理所应当的支持他。

徐埕会看天象吗?

他还真会,徐埕的官职是侍讲学士,是个翰林官,这位置不是博学之人还真坐不了。

而徐埕除了经学理学外,还特别爱好阴阳术数,这门学科的范围其实很广,包括兵法,天文,地理,当然也包括算命。

而徐埕就是喜欢研究算命,并且经常主动给人算命,也不收钱,就是爱好。

但是他算的时准时不准,所以大家没有人信他。

徐埕这辈子到底是算准了一件大事,可惜当时没人信他,这事儿还就是土木堡之变。

就在正统皇帝御驾亲征后,他就算了一下,然后赶紧就跑去给自家夫人说让她先回老家,此战怕是要败,结果还被自己夫人给笑话了一番。

他之所以今天如此自信,也正是因为这件事.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这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别人没有人知道啊。

就算他现在说出来,最多是个马后炮不说,大家还正愁如此大败找不到人背锅呢,不全按在他身上才怪?谁让他不早说的。

所以这事儿早说晚说都是死,这点他想明白了。

可是他偏偏想不明白,自己此刻说这南迁的话,会不会有人附和。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肯定会有,但是不多,可是这其中却有两个人相当重要,那就是孙太后跟郕王。

——

作者有话说:

“你一定要保住你哥哥的性命。”

这是昨晚孙太后给郕王提的唯一要求,郕王这个人,其实人不错,要不然朱祁苼也不会跟他关系好了。

昨晚太后哭着托付他,他也是为这份母子情而感动,更何况孙太后把皇位都许给他了,他自己心里也是愿意想办法保住他哥哥性命的。

这倒不是因为孙太后,而是他回去考虑了一番决定的,首先他原本没有当皇帝的打算,只是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

明朝这个皇位之争,可谓是异常的血腥,他太爷爷的皇位怎么来的本就人尽皆知,只是没人敢说。

他爷爷跟他爹的皇位,那也是跟他二爷明争暗斗过好几次的。

郕王不是傻子,他不觉得自己有他爹朱瞻基一半的本事,更不觉得自己跟永乐帝有一星半点的可比性。

他怕死。

他想的是,反正他哥现在在瓦剌手上,废了他哥立了他,他只要尽力去救,救回来了,有孙太后在,这事儿他哥不会怪他,自己回去当王爷就是。

万一没救回来,他哥死了,那他就白捡了个皇位,何乐而不为之?

而要保全正统皇帝的性命,郕王和孙太后都知道,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这个代价,最好的一个先决条件,就是南迁。

这是他们俩预想中最好也是最坏的打算,而且这个口他们没法张,今日有徐埕这么一闹,二人本该是高兴的。

可是徐埕话刚刚讲完,文武百官之中还没来得及有人反对,就有两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冲了出来。

“徐埕!你好大的胆子!”冲出来的竟然是刚才帮太后宣旨的太监金典,只见他一边怒斥徐埕,一边转身朝太后跪下道:“太后娘娘,老奴侍奉过先帝,侍奉过仁宗皇帝,侍奉过太宗皇帝。”

“太后娘娘,您知道小的想说什么啊,南迁之事,断不可言啊。”

“太后娘娘。”刚才站在孙太后身边的另一个太监兴安,此时也跪了下来:“言南迁者,当斩之!”

徐埕腿都吓软了,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满朝文武都没说话,这俩老太监跟着发什么疯?

这怨不得徐埕不理解,他虽然博学,但知识跟阅历是两码子事儿。

当初太宗皇帝五次北伐,二人之中,兴安跟着去过五次,金英跟着去过四次。

他们这一辈人,受太祖皇帝影响,骨子里就有着大明的骄傲。

后来宣宗又三次北巡,其中宽河之战,宣宗派出区区百骑,便吓得兀良哈部尽数投降。

经历过这些事儿的人,哪怕是两个太监,也绝对接受不了如今大明竟然要南迁。

“哈哈哈哈哈哈。”朱祁苼笑了,笑的那么开心,那般疯狂,那捂着肚子道:“看看,看看,两个宦官,尚有廉耻之心,徐埕!你给我滚出去!”

朱祁苼这一笑,把百官的情绪也带起来了,徐埕一时面红耳赤,却又说不出话来,整个朝堂都在笑他,如此大耻,跟他原先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待他灰溜溜的走出去后,于谦上前直言:“再有敢言南迁者!当斩!”

人群之中那些原本其实也有这个想法的人,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时候,吏部尚书王直皱眉道:“于大人,我也不赞成南迁,但是如今边疆大败,皇上带去的三大营乃我大明精锐,如今北京空虚,瓦剌大军随时有可能长驱直入,我等该如何应对?”

百官又是一阵议论声,这迁都不迁都先不说,就算不迁都,这仗没法打啊,要人没人,要粮没粮,要兵器衣甲也没有。

这时候,已经许久没说话的朱祁苼知道,时机又到了。

刚才孙太后命郕王监国之时,他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他并不指望自己杀一个王振的侄子就让所有人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但是他知道,今天对自己非常重要。

他一定要在今天,彻底,完全,绝对的超越郕王,成为百官心中那个合适的人选。

“诸位,可否听本王一言。”朱祁苼上前两步,转身面对百官道。

虽然他站的比郕王低一些,但是他站的更中间,而他背后正对的方向,就是那空着的龙椅。

这一刻,朱祁苼拿出了自己毕生所有的气魄,整个人把摇杆挺的笔直,他伸着双手道:“诸位!太宗皇帝曾言,我朝国势之尊,超迈前古,其驭北虏西番南岛西洋诸夷,无汉之和亲,无唐之结盟,无宋之纳岁薄币,亦无兄弟敌国之礼。”

“太宗迁都北京,是何用意,诸位可知?”

百官愣了一下,当时就有些傻眼,心说这景王殿下这是又发癔症了,这事儿人尽皆知!可是何人敢说?

当初太宗皇帝说南京湿热,不如北地,以各种理由迁都。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是因为他得位不正,在南京住的不安稳。

还有谣言说,在南京他总能梦到祖宗训斥,建文帝索命,因此才决意南迁。

可是这些话,谁敢说出来啊?

“弟弟!你别乱说话啊!”朱祁钰也是着急的小声朝他喊着。

“你们都不知道!我知道!”朱祁苼继续道:“当初!先帝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现在,我知道了!”

“太宗之意,可以总结为一句话,以天子!守国门!”

天子守国门!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柄重锤,重重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就连于谦,孙皇后,郕王,也都被镇住了。

天子守国门,这是何等的豪言壮语啊!

“今!瓦剌来犯!吾皇被俘!”朱祁苼义正言辞的继续高声道:“本王知道,北京城中,无兵!无粮!无马!无甲!无炮!什么都没有!”

“但是!北京城中!还有人!有我大明子民!有我朱家子弟!有尔等满朝文武!”

“今日!本王斗胆!再送太宗皇帝一句话!”

说着他当着众臣的面,朝着太庙方向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道:“太爷爷!您以天子守国门!”

“儿孙!自当以君王死社稷!”

“国君被俘!还有我们这些亲王!我朱家儿孙!宁死!不退!”

说完又是一拜,两行清泪也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说来奇怪,他本是穿越过来之人,对这个时代的代入感并没有那么强,今日,他原本是想演戏,可是演着演着,他就有些分不清了。

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没有人能说的清楚,朱祁苼现在到底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为谁而流泪。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就在他说完这番话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陪着他朝太庙跪了下去。

于谦的手颤抖着看着朱祁苼的背影,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好一个天子守国门,好一个君王死社稷!我大明!有救了。

这样的想法,绝对不止于谦一人有,满场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到了朱祁苼身上,就连郕王,此刻也对自己这个弟弟升起一股敬意,而孙太后的心中,也终于有所动摇。

退朝之后,朱祁苼径直回府,取了一套兵甲,由侍女帮他穿戴好后,看出了今日他有所不同的老太监忍不住问道“王爷,您这是要干嘛?”

“王海。”朱祁苼一边扎紧腕甲,然后看了看老太监道:“你把府中钱财理一理,分发给府上的妇孺,还有其他男丁们的家眷,全都先去南京吧。”

“啊?这是为何?”老太监王海皱眉问道。

“前线输了,我军大败,全军覆没,皇上被俘。”朱祁苼语不惊死人不休的说道:“瓦剌随时会打过来。”

不等王海和侍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朱祁苼继续道:“我去兵部找于谦要个差事,你们也抓紧。”

说完他搂着侍女狠狠捏了一把,然后把手搭在刀柄上大笑着就走出门去。

所有人 觉得,王爷莫不是疯了?

他自己也感觉出来他变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但是本身,他只是不想死,只是想趁机演一把戏,争一争这个皇位。

可是演着演着,他自己就不自觉的入戏了。

现在的他,考虑的根本不是什么生死或者皇位,他是真心想保住大明。

穿越前他已经当了二十多年闲鱼了,穿越后又当了十几年的纨绔,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意义。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机会和运气的时候,任何努力都是白费的。

但是一旦抓住了机遇,那就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穿戴着盔甲进入兵部,朱祁苼找到于谦,此时他正在与一众官员商讨应对之策。

看着眼前这位景王披甲的样子,曾经见过太宗皇帝和宣宗皇帝的于谦,突然一时之间有些晃神。

不是因为长得像,而是那股气势,那股我要打仗的气势。

正统皇帝出征,所有人都当他是去玩的,哪怕披甲在身,也是给人一种玩闹的感觉。

为什么让他去,也是因为大明国力正盛,都觉得无外乎跟当年宣宗一般,北巡一下而已,那些外族估计又是一听就吓得赶紧来投降。

就算打起来,有那么朝中重臣跟着,应该也出不了大乱子。

谁也想不到会到今天这个局面。

“于大人。”朱祁苼算是彻底放开了,走到于谦面前大手一挥道:“给本王派个差事。”

于谦看着这位刚才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的少年王爷,确是有些哭笑不得。

“景王殿下,您就别来给臣添堵了。”于谦苦笑道:“哪里来的差事,我等此刻要兵无兵,要粮无粮,更别提给您一队人马让您调遣了。”

“无妨,我不是来要人马的。”朱祁苼摇了摇头,来到沙盘旁看了看问道:“准备怎么办?”

一众兵部官员一时之间有些为难,看了看朱祁苼,又看了看于谦。

“无妨,国家存亡之际,顾不得那许多规矩了。”于谦说道。

按道理,大明的亲王不该就这样出现在兵部,但是此时,众人已然坏了许多规矩了,于谦也不再在乎了。

“对喽。”朱祁苼笑了笑:“早上你们在朝堂之上,可是当场打死了三四个人,那马顺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一抖的人物,不也被你们打死了?”

此言一出,一众官员也都赶紧低下了头,倒是有几个没去的年轻后生,此刻一脸兴奋的看着景王。

其中一名年轻官员道:“景王,您说的话我们都听说了,只恨没能亲眼看到。”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另一名青年一边说一边拱手就拜:“醍醐灌顶,醍醐灌顶啊,王爷请受我等一拜。”

说着一众年轻官员竟然齐齐朝着朱祁苼弯腰拱手,这一幕看在于谦眼里,不由再次露出饱含深意的表情。

这次,朱祁苼看到了,但是他马上把视线移开,到底是年轻,虽然他此次来找于谦也的确是有目的,但毕竟他还的城府还远没有到那种地步。

如此表现,自然被于谦看在眼里,他点了点头,然后便招呼众人继续议事。

“景王殿下。”于谦指着沙盘道:“为今之计,第一要务便是调兵入京。”

“从时间上看,所有能调集的部队大概有两京操备军,河南操备军。”

“还有南京跟山东的备倭军,以及江北所有运粮军。”

“还有宁阳侯陈懋所部的浙军。”

“如此一来,我军大概有十几万人的兵力。”

于谦介绍完后,朱祁苼看着沙盘点了点头,这时,那些对朱祁苼充满崇拜之情的兵部年轻官员,都想跟这位新晋偶像搭话。

其中一人说道:“可是王爷,虽然兵力大致相当,但这些部队的战斗力,除了宁阳侯的浙军外,都远非三大营可比啊。”

“此言差矣。”朱祁苼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们也别觉得三大营太厉害,太宗在时的三大营,跟现在的三大营已经完全不同。”

“并非我轻视他们,你们都是兵部的,三大营具体情况我觉得你们比我清楚。”

“我军兵力三倍与敌军,又不是攻城,让人打到全军覆没,这里面的问题,绝对不单单在某个人身上。”

一众兵部官员频频点头,其实他们不是不知道,三大营战力早已不复从前,只不过这次皇帝御驾亲征,纯属胡闹之举。

还是之前说的,五天就出发了,这简直可笑。

只是带的兵的确够多,所以朝中这些大臣眼看挡不住,才没有拼着死也要把皇上拦下来,而是大部分都跟着去了,谁也没想到会出如此大的变故。

“不知景王对如此安排,可有何高见。”于谦看向朱祁苼问道。

“没有。”朱祁苼摇了摇头:“领兵打仗,我也没什么经验,于大人您放手去做便是,如今这北京城,其实全指着您一人呢。”

说着他看了看于谦,二人对视之间,纷纷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对彼此的满意。

“但是有一点。”朱祁苼皱眉道:“我想问问,这个全军覆没,就真的死得一个都不剩了?有没有逃回来的?给我们讲一讲瓦剌的军队情况也是好的啊。”

“这个...”兵部一名官员苦笑道:“王爷,您是不知道,这往常,若是当了逃兵,都是要受刑罚甚至杀头的,如今圣上被俘,敢逃回来,那必然是一死啊,真有逃的,也不会回来的。”

“我们倒是收到了消息,有部分官员带兵逃了回来领罪,不过事发突然,具体都有谁还不知道。”另一人说道。

“倒是有一人。”于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不是朱祁苼说,他还真差点没想起来。

“不过此人并非从土木堡逃回来的,而是此次大军出征之时,在阳和一战中逃回来的大将石亨,此刻还在牢里关着呢。”

“这就对了。”朱祁苼赶紧道:“这逻辑上就说不通啊于大人,既然知道回来是戴罪之身,那为何还要回来?此人是临阵脱逃吗?”

“那倒不是。”于谦摇头道:“根据石亨所说,他是浴血奋战,被敌军以钝器击打头部昏厥,待醒来之时,战场已经只剩下遍地尸骨。”

“那就说明,此人可用,此时不快把他带来,更待何时?”朱祁苼说道。

“景王殿下说得对,我这就差人去。”于谦点头道。

说完他就马上差人去办,然后他看向朱祁苼继续道:“景王殿下,虽然现在这些部队的战力是问题,但我等是守城,北京城牢不可破,即便也先来袭,只要有这二十万军队,我们便可高枕无忧。”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

“粮食。”

“粮食。”

朱祁苼跟于谦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过朱祁苼是看着沙盘说的,而不是刻意要接于谦的话,他是真的想到了这一点。

“没错。”于谦点了点头:“并非无粮,只不过粮食都在通州,这是个大问题。”

“也先的轻骑斥候,定然会先行前来,到时候他们京城关外游荡,虽然还不敢有任何动作,但我们如果大举从通州运粮,必然会被也先盯上。”

“通州不是上京。”另一名兵部官员说道:“若是不将粮食运来,我们不仅守城的粮食不足,最关键的是也先攻不下京城,却定然能攻下通州。”

“这些粮食,我们如果用不得,就也留不得,可是那是能供京城吃整整一年的粮食啊,要是,要是烧了?这只怕是要遭天谴啊。”

“为何运不过来?”朱祁苼愣了一下,然后皱眉看着沙盘道:“浙兵,山东兵,河南兵,不管哪一路大军入京前,不都能先去一趟通州?”

“征调民夫去运会被也先盯上,可是如果让这些部队路过之时自取粮草,那都是几万人的大军,也先敢来?”

“他要想动这些粮草,最少得分出一半军队快马而来,到来之际必然疲惫不堪,莫说劫掠粮草,只怕有来无回。”

“大才!景王殿下大才啊!”一众人都愣在了那,然后一个个呆呆的看着沙盘,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其实这还真是朱祁苼蒙对了。

没办法,穿越过来前,朱祁苼去过北京,现代的北京也有通州。

虽然他不确定是不是一个地方,但是看那沙盘,位置也好距离也罢,他觉得差不多。

所以在他的意识里,通州离北京城特别近。

古代交通没有那么发达,所以这段距离,如果征调民夫去运,的确不太方便。

但是正因为他不了解这一点,所以在他看来,用不用民夫都无所谓,这点距离,大军来的时候顺路就能办的事儿。

虽然没他想的那么方便,但是这个办法,却的确可行。

一来不用费力征调民夫,二来运粮的安全性也有了保证。

正是他这种思维方式,直接把这困扰了兵部官员一个多时辰的难题给解了。

此刻,这些兵部官员虽说不能把他奉若神明,但是也的确都是由衷的佩服。

不明白自己是误打误撞的朱祁苼,看着这些兵部官员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理解,你们脑子都是干什么吃的?

但是他不会说出来,毕竟自己这不就是来卖好脸来了吗?

虽然还不知道要怎么登基为帝,可他却清楚两点。

第一就是自己毫无根基,那些什么带兵夺取皇位之类的办法,对他来说完全没用。

再加上京城现在是这么个情况,若是再起刀兵,能不能登基先不说,这大明朝估计也就完蛋了。

第二就是,他虽然没什么太深厚的历史知识,但是于谦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原本他早几年知道于谦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是跟穿越前的一位相声演员挂钩,他也以外自己单纯就是因为这个觉得于谦这个名字耳熟。

等土木堡的消息传回来,他想起来土木堡之变这回事儿后,他就也想起来了,这个于谦是谁。

他能知道于谦是谁,还是多亏的那位相声演员于谦的搭档郭先生。

郭先生虽然平时老拿于谦开玩笑,但有一次还挺认真的介绍了说历史上有一位跟于谦同名的人。

具体说什么,朱祁苼记不得了,但是通过这段记忆,以及这两天见到于谦后的观感,他知道,此人若是能帮自己,那必然事半功倍。

说话间,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原本今天兵部的官员该忙的顾不上吃饭的,但是朱祁苼来了,又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难题,于谦身为兵部尚书也不好不作招待。

人是铁饭是钢,吩咐大家先去吃饭后,他把朱祁苼请到一个偏厅,平日里于谦就是在这里吃饭的。

大明的官员清苦,于谦本也不是什么追求奢侈之人,一顿饭就两个素菜,但是以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招待不周一说的,更不会因此跟朱祁苼说什么客套话。

而朱祁苼心思也不在吃饭上,随便扒拉了几口饭菜,就放下筷子说吃饱了,于谦只当他是嫌饭菜太过简单,也不理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自己吃自己的。

这时候兵部官员来报,说石亨带到了。

朱祁苼当即也没管于谦的意见,而是直言让兵部官员直接把人带来,而于谦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石亨身上的袍子有些脏乱,显然在牢里的日子不甚好过,但是这位虎背熊腰的武将脸上没有丝毫的颓废,知识略微有些紧张,同时还有一丝激动。

他走进来,先看了一眼于谦跟朱祁苼,拱手道:“于大人,敢问这位可是景王?”

“哦?你认得我?”朱祁苼不免有些意外

“景王殿下!请受罪将一拜!”石亨一撩袍子,双腿啪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王爷,刚才我都听带我来的兵部官员说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罪将恳请王爷,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王爷。”

说话间,这虎背熊腰的汉子,竟然流下了两行泪水,脑门砰砰砰的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下头。

这石亨还是有一点脑子的,来之前特意打听了一番,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石将军快起!”朱祁苼哪见过这阵仗,赶紧就上去搀起石亨,然后拉着他的小臂把他拉到桌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道:“坐着说,本王知道你不是逃兵。”

“逃兵?末将当然不是逃兵!”石亨满脸的着急:“末将当时昏厥过去了!醒来后!战场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一些零散的瓦剌军队在搜刮财物。”

“末将不是没有死志,只是末将一人,就算能再杀十个百个瓦剌兵,又能如何啊!”

说着石亨就又要跪下,被朱祁苼赶紧拦住,他看着石亨道:“石将军,你别急,于大人您认识吧,现在战事于大人说了算,有他在,冤枉不了你。”

说完这话,朱祁苼看了一眼于谦,石亨也跟着看过去,其实他跟于谦还算相熟,但是谈不上关系有多好。

“石亨,我问你,你可觉得冤枉?”于谦坐在那,皱眉看着石亨问道。

“不冤。”石将军摇了摇头:“败军之将,死不足惜,只求于大人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哪怕当个大头兵,末将也愿意。”

“只要让末将再上一次战场,末将求的不是别的,求的是战死,而不是就这么窝囊的死啊!!”

“石将军,你先别这么激动。”朱祁苼眼看石亨的情绪又要不稳定,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说这军中的汉子都如此情绪化吗?

见石亨点了点头,已经在努力克制情绪了,朱祁苼继续问道:“石将军,其实这次找你来,是有些事儿想问你。”

“王爷请问。”石亨抱拳道。

“嗯。”朱祁苼点了点头,略微思考了一番后,问道:“石将军,瓦剌我不熟,说句实话,也不光是瓦剌我不熟,打仗这个事儿我就是一窍不通。”

“我也不怕您笑话我,对什么领兵打仗,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眼下只有你我还有于大人三人,我想请你跟我们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输,你觉得到底是为什么?”

朱祁苼问的真切,于谦在一旁听得眼中一亮,忍不住点头,在心中感慨道,未言胜,先虑败,好好好。

再回想皇上出征之时,脸上那荒谬盲目的自信,于谦现在是怎么看朱祁苼怎么顺眼。

“王爷,于大人。”石亨是个粗人,被这么一问,他有些纠结,不是不知道该怎么答,而是心里知道,可是组织不出语言来。

憋了半天,他苦笑着道:“就是打不过,论装备,论人数,我们都不落下风,可就是打不过啊!”

朱祁苼嘴角抽了抽,心说你特么酝酿了半天说了跟没说一样啊这是,听到这么个回答,他也不知道该说啥,只能看向于谦。

只见于谦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最后说道:“是军心。”

说着于谦站起身,来回踱步了两趟,继续道:“石将军等人与瓦剌交战,在皇上之前,而瓦剌大军,是也先亲自带兵,身边具是亲信精锐,无论是士气,还是执行力,都要比石将军他们的大军强上不少。”

“也先亲自带兵来犯,自然是抱着必胜之心,这阳河一战,我军其实输的不冤枉。”

“其实当初圣上御驾亲征之时,我是有着一部分考量的。”

“也先此人,太宗皇帝征漠北时,曾经为其父为使来过咱们大明军营,当时,太宗皇帝就对此人评价极高。”

“嗯。”朱祁苼点了点头:“父皇当年,也跟我们说过,这个也先不简单。”

“太宗皇帝当初的确打疼了蒙古,可是也耗空了国库。”于谦一边叹气一边说道“先皇跟仁宗皇帝想要修生养息,却没成想给了也先崛起的机会。”

“这次也先来犯,其实当初皇上御驾亲征,并非全然不对。”于谦纠结的说道:“也先此次来犯气势汹汹,唯有三大营能够挡住,可是....可是....”

于谦说了两个可是,但实在是说不出来那些话。

“可是没想到我这哥哥竟然如此废物。”朱祁苼云淡风轻的说道。

“王爷,慎言啊。”于谦跟石亨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俩不敢说,我帮你俩说。”朱祁苼撇了撇嘴,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你们要觉得不合适,我换个说法,没成想我那哥哥是个军神,战神,二十五万人的大军,那就是二十五万头猪,送给也先,他一天也杀不完。”

“战神,大明战神,大明战神朱祁镇,这么说合适了吧?”

听着朱祁苼这么冷嘲热讽朱祁镇,于谦跟石亨的表情都很怪,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见二人都不敢说话了,朱祁苼也觉得没趣儿,而且也知道自己这些话说的不妥,于是起身道:“行了,于大人,石将军,我也不叨扰了,打仗的事儿,你们比我强,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起身面朝二人道:“此次我大明,还要仰仗尔等了,还是那句话,本王不求别的,给本王一个差事,本王要让这狗屁也先看看,我大明的男儿,还没有死完!”

说完他一抱拳,扭身就要走,却被于谦突然喊住:“景王殿下!”

“嗯?”朱祁苼有些疑惑的转过头,不知于谦要干什么。

“景王殿下。”于谦上前两步,看了一眼石亨,然后没有管他,而是问道:“臣还有一事要向您请教。”

“于大人请讲。”朱祁苼点头道。

“若是也先用皇上为质,威胁我等,甚至让皇上在阵前开路,我等该如何是好?”于谦义正言辞的问道。

朱祁苼看着于谦认真的表情,然后轻蔑的笑了笑:“本王这就回去练箭法,不用你们到时候为我求情,只要你们别拦着我,别影响我,事后,这罪名,我扛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兵部,留下于谦跟石亨两个人看着他的背影,石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声问道:“于大人,这景王殿下,从前就是如此吗?”

“不是。”于谦摇了摇头,他回想着曾经关于景王的事儿,每一件都是那么荒谬,有的简直荒谬到不可思议。

列如当初皇上继位,景王张口闭口直呼太祖太宗名讳,还说先皇是什么蟋蟀皇帝,差点因此被处死。

现在想来,莫不是在韬光养晦?郕王乃先帝临行前认回,于情于理都能保个周全,景王殿下母妃无权无势又走的早,按理来说也是没事儿。

不过幼时,还是太子的皇上经常欺负景王,但那是小孩之间的嬉闹而已,或许景王是怕皇上觉得他记恨?故意装疯卖傻?

考虑到当时景王年幼,于谦认为,确实有这个可能性,虽然有些过了,但对一个孩子来说,能够想到这些,已然不易。

这么一想,自那次之后,景王倒是也没什么疯癫之举,据说就是整日在府中玩乐而已。

可如果景王是故意的,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那次,景王可是真真的差点没命,能活下来,全然是因为运气好。

置死地而后生吗?于谦眯着眼睛感慨道,这个景王,不简单。

可即便如此,于谦心中还是拿不定主意,他先让石亨去兵部帮忙商议军事,而他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今天对于于谦来说,可不仅仅是兵部的事儿要他忙,王振的党羽要抓,家要抄,锦衣卫也要重新洗牌。

但除了这些事外,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当天夜里,景王府上,他正在安排家里的妇孺都先去南京,下午的时候,京城就已经乱了套了。

富商大户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带着家眷夹杂着官员们的家人,纷纷开始逃离京城,这些官员在朝堂上一个个信誓旦旦,回到家就安排家人先跑。

不过这是人之常情,只要他们不走,就算对得起大明了。

朱家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此时也不能太过得罪这些朝臣,而且大家都在把家眷往出送,这事儿他们定然会同一口径。

倒是朱祁苼知道还不用急,明天老百姓也得跑不少,跑上几天,这京城的人就空了,于谦等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是人太多也不是个好事儿,所以,他只需近几日想个办法把这些妇孺送走便是。

这一仗,他心里也没底,虽然知道明朝没有就此灭亡,但究竟打成什么样了,他不知道。

来到这大明朝,他就没有什么亲近的人。

也就家里这帮下人,还算熟悉,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不忍心让他们留下。

一个仆人抱着自己的娘亲,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朱祁苼看着这感人的一幕,不由露出了微笑。

却没想下一刻,那老妇一巴掌就打在了儿子脸上:“没出息的东西!王爷送我们走!那是王爷的恩德,你哭什么!。”

“我告诉你!你要好好跟着王爷,要帮王爷守住京城。”

“你就是死在京城,娘哪怕没人养老了,娘也能挺着腰杆告诉别人,我儿子是战死的!”

这一番话,把那仆人的泪水止住了,却把朱祁苼的泪水给激了出来。

他赶紧擦了擦眼角,然后扭过身去不再看这一幕,却撞上自己的侍女海棠跟红鲤走了过来,见二人还穿着他喜欢的素色长裙,忍不住问道:“你们俩怎么还不换衣服,穿着这一身,怎么逃命?”

“我们不走。”海棠拉着红鲤,摇头道:“王爷在京城没人服侍不行,我二人要留下来照顾王爷。”

“胡闹。”朱祁苼皱眉道:“马上要打仗了,兵荒马乱的,你们两个留在京中怎么行?”

“我们不走。”红鲤也摇头道:“我们要陪着王爷,王爷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走。”

“好吗?”朱祁苼露出苦笑,二人还没多大,就被他办了,这一晃也服侍了他三四年了。

“当然好了。”海棠说道:“满北京城的丫鬟,从来没听过有谁会像王爷对我们这般关爱。”

说着海棠跟红鲤的眼眶就红了,来了月事,王爷会差人给她们炖加了红糖的甜品,还会估计她们俩的面子,说是自己要喝。

就这一点,莫说北京城了,天下的男子,又有几人能做到。

古代女子地位不高,她二人又是下人,能跟着这样的主子,那的确是天大的福气,也难怪她们感动。

看着二女,朱祁苼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伸手拉住了她们俩的手,点头道:“行,不走了,你们....”

话还没说完,王海就快步走到了朱祁苼身边,轻声道:“王爷,兵部于大人派人来了,说是请王爷去府上一叙。”

听到这,朱祁苼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指着她俩道:“嗯,一个贤妃,一个淑妃。”

说完笑了笑便大步离开,留下满脸震惊的王海和二女。

“你们俩要死吗!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王海厉声斥责着,差点要跳起来。

二女委屈道:“我们!我们没有啊!”

而朱祁苼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底气的。

他知道,历史上自己那位哥哥并没有回来,而是他二哥成了皇上。

但是于谦深夜找他去府上,他同样明白,自己这一天没有白忙。

朱祁苼要想要争皇位,原本是没有可能的,他要兵没兵,要人脉没人脉。

但是这一切,只要有了于谦的支持,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的于谦,掌管兵部,指挥京城防御,不仅仅手握兵权,因为清查王震党羽一事,更是把锦衣卫捏在了手上。

满朝元老半数死在了土木堡,而如今朝野之上,地位能跟于谦相比之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可以说现在的于谦,造反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拥立一位新帝,他有着很强的话语权。

这本就是大势所趋,朱祁苼也知道这是必然的,而于谦跟孙太后,便是能决定这个人选的最关键二人。

郕王得了孙皇后的支持,而他有了于谦,那胜算本就该是五五之数,只要再加一把火,此事必然水到渠成。

而该如何添上这把火,他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夜色下,瓦剌军大营内,也先与脱脱不花,阿刺知院,伯颜帖木儿等人正与朱祁镇一起喝酒。

众人同坐一席,朱祁镇虽然略显狼狈,但坐姿端正体态雍容,远非这些蛮夷可比。

“皇上,你怎么不吃啊?”阿刺知院假惺惺的递过一块羊肉,此举引得众人大笑不已。

朱祁镇微微点头,伸手示意服侍他的袁杉接过那块肉,朱祁镇并非不吃,而是每顿饭必有人服侍才行。

这肉,该是袁杉接过来后,细细的切好了再给朱祁镇。

没错,哪怕被俘,大明皇帝也能跟也先等人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而且这些人,依旧得称呼他为皇上。

虽然他们极力的在彰显着此时彼此之间的地位已然不同,但却没有一人敢太过分。

这就是大明朝的实力,哪怕已经俘虏了大明皇帝,哪怕大明国度已然摆在眼前,可这日落西山又回光返照的蒙古帝国,依然不敢太过放肆。

阿刺知院推开袁杉的手,要朱祁镇自己接。

朱祁镇一言不发,也不伸手去接阿刺知院手上的肉,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而阿刺知院则不依不饶,径直把肉朝朱祁镇的嘴里塞去,这一幕被也先看在眼里,并没有说话,但是另一个人坐不住了。

也先的弟弟伯颜帖木儿猛地起身,怒斥道:“阿刺知院,不得对皇上无礼!”

阿刺知院有些尴尬的撇了撇撇嘴没有说话,伯颜帖木儿坐下后拉了拉他的肩膀道“放心,皇上,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也先看着这一幕,也是深感无奈。

“皇上,你也不要怪我们。”也先道:“你军中那个叫樊忠的将军,是个英雄,他杀的好。”

“皇上,我们此次来,就是为了讨个公道。”

“我们派了三千人,带了五万匹良马进贡于您,但是却只得到了五分之一的赏赐您知道吗?那些钱,都进了那个王振的口袋。”

此言一出,按理说是个人现在都该把王振恨死了,这一个人,同时引得两大阵营如此唾弃,千百年来也找不出一两个。

而咱们这位正统皇帝也是个奇葩,此刻听到王振的名字,第一时间涌起的念头,竟然是思念和缅怀。

“什么狗屁皇上。”阿刺知院喝多了酒,随口骂道。

此言一出,伯颜帖木儿提起鞭子上前对着阿刺知院的头就是一挥,阿刺知院被打的吃痛,坐在地上的他双手撑着身后的地面看着他。

也先看着阿刺知院愤怒的眼神,却并没有太在意,而是挥了挥手:“既然皇上不想吃,来人,把皇上带回去吧。”

待士兵带走朱祁镇后,也先重新坐回位置上,看着有些尴尬的气氛,他对阿刺知院说道:“阿刺知院,不要意气用事,皇上,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筹码。”

“那也没必要如此啊!”阿刺知院坐直了身子说道:“京师近在眼前,正是我们收复大元国土的时机,我们为什么还要供着这个废物。”

“阿刺知院,你这话说的不对。”伯颜帖木儿说道:“皇上是大明的天子!我们不能伤害他,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迎来大明怎样的报复?”

显然,这位跟朱祁镇关系不错的伯颜帖木儿,也是个奇葩。

准确的说,也先的弟弟都有点奇葩,伯颜帖木儿是也先的弟弟,当时在土木堡抓住朱祁镇的,是也先的另一个弟弟塞刊王。

当时瓦剌士兵在乱军中发现了衣着高级,气度不凡的朱祁镇,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禀告了塞刊王。

塞刊王赶过来一瞅,问朱祁镇是谁,结果朱祁镇看了他一眼,反问了一句:“也先乎?伯颜帖木儿乎?塞刊王乎?”

就这一句话,就给塞刊王镇住了,后来知道是抓到了朱祁镇,大家都很高兴,这时候,也先的另一个奇葩弟弟就登场了。

也先跟伯颜帖木儿不同,他比也先小,也先当年追随其祖父马哈木跟大明打过仗,而且打的有来有往。

可伯颜帖木儿没有,他骑上战马的时候,正是明朝最强盛的时候,所以骨子里是对大明有着敬畏之情的。

他认为,大明的皇帝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死,而且能保持这种气度,那不仅是个人物,而且这说明老天爷也要保着他。

也先发觉弟弟是这个态度后,采取了默许,作为一个上位者,他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事情,这其中就包括,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这边要有一个跟朱祁镇关系好的人能出面。

就是所谓的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伯颜帖木儿看向也先和脱脱不花继续道:“大汗,太师,这次,我们真的可以拿下大明的京城了?”

“不。”也先摇了摇头:“我们这次,要的不是大明的土地,我们要的是,足够的物资,同时给予大明,最沉痛的打击,至于彻底击溃大明现在还不到时机。”

“虽然我们已经击败了大明的军队,俘虏了大明的皇帝,但是大明,是一头巨兽。”

“它就像是一头强壮公牛,想要直接杀死他,很难,我们要不断的,一次一次的去伤害它,消耗它,最终才能杀死它。”

“有了他,不仅仅这次,就连以后,我们都可以随时向大明索要钱财物资。”

“我告诉你们,如果我们这次就想拿下大明,那只可能有三成的胜算。”

也先说到这,一直没说话的脱脱不花突然表情一变,似乎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但是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一幕,也先没有看见,但其他人却又不少看见了。

他们无一例外的选择了沉默,脱脱不花虽然名义上是大汗,是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的后人,但是现在,身为太师的也先,才是蒙古最强大的存在。

而他说的那些理由,在脱脱不花眼中,也只是因为,就算真的打下了大明,那被拥立为帝的也会是他而不是也先。

在脱脱不花看来,也先的这些话,都是因为这个,可是他却不敢说出来。

被带回囚禁他的帐篷后,朱祁镇坐在地上,看着卫兵白天送来的干粮,刚才强忍着不去吃肉的他,看四下无人,赶紧舔了舔嘴上的油脂,然后抓起干粮,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在同一片夜空之下,北京城内,朱祁苼正走入于谦府中。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于谦府中,并不只有于谦一人。

当见到吏部尚书王直,内阁学士陈循,礼部尚书胡濙,还有白天见过的石亨等众多文臣武将都在之时,他不由觉得有些意外。

隐隐猜到些什么的朱祁苼,在众人与他见礼后,问道:“诸位深夜尚且在此思虑国事,本王真是深感惭愧。”

然后他看向于谦道:“于大人,我回去之后又想起一件事,今日已有人逃离京城,是不是该下令封锁城门了?”

“此事,兵部已经派人去办了。”于谦点了点头答应道。

“不是,本王的意思是。”朱祁苼摆了摆手道:“这该管还是得管,可是朝中诸位大臣,既然都已经留下来了,是不是,也把大家的家眷都送出去一些。”

这一句话,自然引得众人好感,可于谦却看着朱祁苼,脸上的表情竟然透着一丝冷意,这一幕,让朱祁苼心中顿感不妙。

“殿下。”于谦的表情转瞬即逝,他拱手道:“此事,容后再议,今日我等请殿下来,乃是另有要事。”

“但说无妨。”朱祁苼点头道。

“殿下。”陈循站了出来,对朱祁苼拱手道:“如今国难当头,我等已商议,愿拥殿下为帝,还请殿下万勿推辞。”

“什么!”朱祁苼一声惊呼,装作吃惊的样子,抖着手看了看众人,后退两步道:“这!这是什么话!”

好家伙,一众大臣忍不住吐槽道,您这演技也太差了,您当这是在唱戏吗?是不是还得等您亮几个相?

“殿下!”王直也站了出来:“不能拖了,皇上在瓦剌手上,若是再不如此,瓦剌大军仗着陛下在手,一路叩关而来,兵将们不敢阻挡,到时候,国将不复啊。”

“殿下!”石亨也站了出来:“石亨此生没有佩服过谁,今日听闻您在殿上的豪言壮语,当真佩服至极,刚才您又关心我等家眷,此份胸怀,石亨真心愿意拥您为帝。”

“可是....”朱祁苼心里美滋滋的,可是还是要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继续道:“可是此事.........那皇上该怎么办?”

“皇上,自然会变成太上皇。”于谦张口道:“景王殿下,事到如今,您就不要再推脱了。”

于谦说话之时,语气饱有意味深长之味,而这份明显的味道,很显然被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大家不解的看向于谦,朱祁苼似乎知道于谦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凭借感觉答道:“那此事,太后与郕王,知道吗?太后不是命郕王监国吗?”

“这便是请您今夜来的原因了。”于谦继续道:“只要您答应,今夜,皇宫大门便会开启,我等,自当陪您入宫,请太后降下懿旨。”

这一句话说出来,哪怕心里早有准备的朱祁苼,还是心头一震,此刻他的表情,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瞪圆了眼睛的朱祁苼,浑身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他伸出二指,抖了半天道:“你们!你们这是要!这是要逼宫?”

“殿下。”于谦面不改色的说道:“你若觉得是逼宫,那就是逼宫,太后爱子心切乃人之常情,可如今国难当头,绝不是顾忌母子之情的时候。”

“郕王殿下显然跟太后已经达成了共识,我等不能坐以待毙,若是任由事态发展而不加以控制,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完于谦顿了顿,继续道:“最关键的是,来不及了,也先大军转瞬即至,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多一天,少一天,战局将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朱祁苼心说你这厮还真会说,什么叫我觉得是逼宫就是逼宫?合着你们逼宫你们不承认,这锅全是我的?

不过其实他背这个锅也不冤枉,毕竟当皇上的是他啊。

而且于谦的这个理由,可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语,是真真切切的从现实角度去考虑的。

也先大军什么时候能到,谁也说不准,最多一个多月,瓦剌大军必然兵临城下,而对大明来说,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而节省时间,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执行力,现在郕王监国,还得考虑孙太后的意见,搁在平常倒没什么,但如今,浪费一分一秒,都是在输掉这场战争。

北京城墙高壁坚,只要有一半军队能赶在瓦剌来之前入京,那就能守住,后面的军队一到,里应外合之下,仍不失胜算。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瓦剌大军中的朱祁镇起不了什么作用,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其实这也是真正让于谦下定决心拥立朱祁苼的原因之一。

此刻,朱祁苼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气也受了,穿越也穿了,命也差点丢了,清福也享了,现在,他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诸位。”朱祁苼一拱手:“本王不多说什么了,我只跟诸位保证一点,此战!必胜!”

这一句话,朱祁苼说的无比自信,虽然这些人不知道朱祁苼哪来的底气,但是自从他说出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话之后,整个大明的精气神,就被这一句话提起来了。

他们愿意相信,朱祁苼能够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当天晚上,数十位文臣武将,以于谦为首,跟着朱祁苼,一起走进了皇宫。

这一路上最让朱祁苼吃惊的,也就是这个走进皇宫,大明的皇宫到了晚上是会关起来的,但是今夜,竟然连守卫都在配合。

他看向于谦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复杂,心中,也起了几分杀意。

而王府之中的朱祁钰,听着下人来报说王府被人围起来了之后,也是只能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知道,如今京中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不超过四个人。

而这必然不会是要造反,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他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弟弟,终于出手了。

想到这,郕王朱祁钰捏着椅子的手,不由的青筋暴起,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点了点头,哭笑不得的自言自语道:“好,好,好,还好不是我。”

这一刻,他竟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也正是到了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虽然先前自己有些许的激动,但是经历过朝堂上那一幕之后,他是真的不想当皇上。

他处理不了那种局面,也没有带兵打仗的才能,而朱祁镇的遭遇,也让他深深感到害怕。

纵然没有身死,可他料想朱祁镇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如此危险,为何要坐那个位置?这是朱祁钰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皇宫内,孙太后愤怒的将一个杯子砸在地上,看着跪倒一地的文武群臣,怒道:“好你个于谦!本宫信任你!将兵权交于你!将锦衣卫交于你!你就是这样对本宫的吗!你们这是逼宫!”

“太后!”于谦跪在地上,语气丝毫不显软弱:“臣等,绝无逼宫之意,我大明,已到生死存亡之刻,臣所作所为,俱是为我大明,如有半点私心,臣愿天降雷霆而死,永世不得超生!”

说着他抬起头,看着孙太后道:“若太后认为臣是逼宫,那便是逼宫吧。”

又是这句,又是这句。

朱祁苼听见这句话就头疼,心说你丫这甩锅也稍微想点理由吧?硬甩?

不过其实他错了,于谦这还真不是耍滑头,而是他这个人真真切切性格就是这样,于谦很楞,也很直。

纵观历史,像于谦这样的臣子,个个都是足以名留青史之人。

他不是在甩锅,而是真心觉得,自己这不是逼宫,也是真心觉得,若是看起来像逼宫,那就当是逼宫吧。

于谦不在乎,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从来不在乎自己的荣誉,他在乎的只有大明,只有这个国家。

而此刻的他,正是为大明力挽狂澜的那个人。

正统十四年,土木堡兵败,朱祁镇被俘,于谦,王直,陈循,胡濙,王文,等人拥立景王朱祁苼继位,昭告天下,改年号景泰,遥尊朱祁镇为太上皇,同时立朱祁镇之子朱见深为太子。

当天,朱祁苼下旨,彻查王振所有党羽,无论男女,一律斩立决。

此道旨意,不可谓不狠辣,需知王振党羽在京何止百人?而朱祁苼下这道旨意,自然是有道理的。

如今京城人心晃动,必须有一件大事,一件既能够稳

答应了王海对孙镗的举荐后,朱祁苼若有所思的在宫里踱步。

登基原本不该是这么简单的流程,但是他嫌麻烦,要求官员们一切从简,理由也很简单,大敌当前,这一条就足够了。

走在路上,他一边欣赏着这自己未来的住所,一边考虑着王海的话。

虽然他觉得于谦是个值得信任的大臣,但的确,身为皇帝,他需要一些属于自己的亲信存在。

这个问题倒是好解决,他也不是裸穿,这不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啊?”一名副将一边走一边朝为首一人说道。

宣府内,杨洪正手挎腰刀,快步朝城墙上走去,

身后跟着的是自己的亲信幕僚。

登上城头,只见城外一片火把将夜色映的通明。

瓦剌大军前,一个人影被绑着推到最前面,此人正是朱祁镇。

可是杨洪都特娘七十了,眼神能好到哪去,这就是大白天他也不见的能看清。

而且也先也不敢靠

此时,距离土木堡大败,朱祁镇被俘,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九天。

在这三十九天里,临危受命兵部尚书的于谦调兵遣将,已经让北京城并不是那么空虚了。

但这还不够,摆在于谦面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时候只有能多挡住也先一天,就能让此战多一分胜算。

而也先面前的紫荆关,却可能能连一天都撑不住。

紫荆关虽然战略意义极为关键,但自明初起,蒙古人就没能打到过这里。<

“攻城!”也先到达紫荆关的第二日,正式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在号角声和蒙古人打仗时惯用的怪吼声中,瓦剌大军朝着紫荆关发起了进攻。

好多人说蒙古人不会攻城,其实是胡扯,宋朝末年的蒙古人也只能说是不擅长攻城而不能说是不会攻城。

但是这个不善攻城,的确很好的延续了下来,瓦剌大军其实也不善攻城。

这个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攻城器械,蒙古人平时在草原上,平常根本 >>>点此阅读《大明王朝1449》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