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狂婿/大明狂婿》郭臻,徐雅薇 全本小说免费看
一年后,郭臻文能在科举中连中三元,武能在战场上力挽狂澜,更掌管大明第一商号,成了魏国公府众人眼中的骄傲
角色:郭臻,徐雅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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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穿明末,徐府赘婿
“头好痛啊!”
郭臻(zhēn)刚刚醒来的一瞬间,只觉得眼睛迷蒙,脑袋昏昏沉沉,一种类似宿醉的后遗症让郭臻很是难受。
郭臻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才稍稍感觉好一些,等看清楚周遭环境,郭臻不由惊呼出声:“咦,这是哪里?”
青铜烛台,淡黄的土墙,木质的支摘窗,杂乱堆积的干柴和稻草,以及自己身上穿着的青布长衫……这些小细节都昭示着郭臻正身处一间古式柴房内。
陌生的环境,让郭臻有些懵,醒来前,自己正参加南京大学文学院的毕业晚会,与同学、好友临别有太多不舍,因此喝的有些多,不成想醒来后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啊!”
随着郭臻调动思绪,一股极致的疼痛陡然出现,脑袋里像被人强行塞进了许多东西。
头疼的症状没有持续多久,便隐去了,郭臻发现自己的记忆中多出了许多陌生的内容。
这是一段关于大明郭臻的记忆,在这份记忆中,大明从朱允炆这一脉传承到了现在,并没有发生靖难之役。
稍稍相似的是,这个大明传承两百多年,也快要走到尽头,外有女真一族时常侵犯大明边疆,内有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不断涌现的农民起义。
至于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大明郭臻,如今年纪十八,出身将门,祖上曾是大明开国大将郭英,家道中落后,现在和平民差不多。
因为亡父郭逸和魏国公徐弘基(徐达的第十世孙)有过指腹为婚的约定,郭臻在昨天与徐小姐成亲。
本来,郭家家境败落,而徐家传承魏国公的爵位,身份显贵,这样的婚约可以忽略,但徐弘基是个一言九鼎的守诺之人,他不顾徐家众人的反对,强行推动了这门婚事。
当然,徐家其他人愿意点头,也不是没有条件的,那就是为了不让徐小姐嫁到郭家受苦,郭臻得上门入赘。
徐小姐不但出身显贵,有闭月羞花的容貌,还精通琴棋书画,是大明陪都南京有名的才女。
郭臻以前便对徐小姐心怀仰慕,所以即便徐家提出入赘的要求,郭臻也爽快答应了。
可谁料到就在昨天(隆兴【皇帝年号】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新婚的日子,徐小姐居然逃婚了,让这场婚宴彻底成了闹剧。
读书人本就脸皮薄,受此大辱的郭臻悲愤不已,在婚宴上大肆饮酒,最终不胜酒力醉死过去。
徐家众人只以为郭臻是普通醉酒,为了不让郭臻在婚宴上继续丢人现眼,直接命家丁将郭臻扔到了这间柴房。
醉死过去的大明郭臻躺在柴房里,因为被穿越者郭臻占据身体,才得以重新活过来。
穿越大明朝,成了魏国公府一赘婿,这开局实在是……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更糟糕的是,现在的大明面临内忧外患,似乎离亡国不远了。
郭臻穿越前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虽然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但也绝好不到哪里去,乱世生存艰难,特别是外族入侵后往往伴随无尽杀戮,这样糟糕的开局,让郭臻感觉心好累。
就在郭臻为前途担忧,开始思考自己的出路时,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看到一个青年男子推门进入柴房。
这男子身长八尺,体格健硕,面容虽然英俊,但却布满冷漠,而他看向郭臻的眼神更是蕴含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郭臻通过脑海中的记忆,知道这男子正是魏国公府的大公子,也就是徐小姐的长兄徐胤(yìn)爵。
魏国公徐弘基有两儿一女,长子徐胤爵,在陪都南京任锦衣卫千户,二女徐雅薇,才貌双全,幼子徐文爵,标准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郭臻在成亲前见过徐胤爵,但印象很不好,因为徐胤爵不但极力反对他和徐雅薇的婚事,还多次对他冷嘲热讽。
郭臻不明白徐胤爵的来意,当即问道:“不知大舅哥来找我所为何事?”
徐胤爵听到‘大舅哥’这个称呼,眉头不由一皱,有些厌恶地回道:“郭臻,从今天起,你名义上是魏国公府的女婿,但私下里,你不许和我妹妹接触。”
“这是为何?雅薇既然已经嫁给我,那就是我郭臻的妻子,我为何不能和她接触?”
“真不知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妹妹才貌双全,乃是天之骄女,哪是你这穷酸能高攀得起的!”
“既然不是我能高攀的,那魏国公府为何要答应这门亲事?”
“这只不过是权宜……”
“权宜之计么?呵呵……”
“你小子最好早点认清现实,魏国公府不是薄情寡义之辈,既然你入了赘,纵使高攀,魏国公府也会看在徐郭两家过往的交情上让你衣食无忧。”
“衣食无忧?呵呵……”
“你以后安心混吃等死就好,切莫出去惹事坏了魏国公府的名头,听到了吗?”
徐胤爵说最后这句话的语气很重,似乎只要郭臻不答应,便会对郭臻动手一般。
郭臻凌然不惧,抬头挺胸,朗声回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莫欺少年穷?”徐胤爵口中呢喃,随即摇头说道:“郭臻,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话,徐胤爵一秒也不愿在这柴房多待,径直负手离去。
郭臻看着徐胤爵远去的身影,再次陷入沉思,从徐胤爵对自己的态度来看,自己成为魏国公府的赘婿后,处境不是一般的糟糕。
要改变自己的处境,先得改变自己的身份,当然,赘婿的身份暂时改变不了,郭臻想给自己增加的是举人、进士这样的标签。
明朝重文,不管是穿越前那个大明,还是穿越后这个历史轨迹发生变化的大明,读书人,特别是有功名的读书人社会地位比较高。
郭臻在和徐小姐成亲之前,已通过院试(包括岁试和科试),获得了秀才身份和参加考取举人的乡试资格。
如果郭臻能在三个月后的乡试中考中举人,甚至是解元(乡试第一名),就算是魏国公府也不敢小瞧一个有机会考取进士的女婿,到时候,郭臻赘婿的身份自然可以逐渐洗刷。
第2章 回家探望,家人被讹
乡试很难吗?
至少不会很简单!
郭臻穿越之前,是文学院古代文学专业小有名气的学霸,不但专业知识学的不错,还喜欢研究古代历史。
大明朝‘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不割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它的历史郭臻尤为喜欢。
爱屋及乌之下,郭臻花了不少时间了解大明的科举制度,还找了不少科考牛人的文章和策论资料独自研究。
郭臻有了现代教育锻炼出来的学习方法,加上对大明科举不陌生,即便只剩下半个月时间,他也有信心在乡试中考出不错的成绩。
“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再次打断了郭臻的思绪,郭臻回过神来,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没过多久,一个家丁打扮的年轻男子推开门,向郭臻拱手行礼道:“姑爷,按照规矩,您要去给老太君请安!”
作为魏国公府的赘婿,郭臻在府内时,必须每天清晨去给老太君请安。
‘入乡随俗’,郭臻整理好衣服,让家丁小伍带去洗漱,然后跟在小伍后头前往内宅。
到了内堂外,小伍对门口的丫鬟说道:“冬梅姑娘,请禀告一下老太君,就说姑爷过来请安了!”
冬梅满脸寒霜,瞧向郭臻的目光中颇为不屑,语调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昨晚老太君交代过了,那个姓郭的如果来请安,就让他赶紧走,以后也不必再来,我魏国公府什么都不缺,就是不缺吃软饭的人!”
郭臻气得胸口连连起伏,想要发飙,但最后忍住了,这场婚事本就有名无实,既然如此,何必为此生气?
再者,郭臻已经打算全力备考乡试,早晨的黄金时光正好用来熟读四书五经。
郭臻扭头就走,不过,他没有回刚才那个柴房,而是准备回家一趟。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成亲之后必须回娘家一趟(回门),郭臻是赘婿,回的娘家自然是自己家。
郭臻本应该带着新婚妻子回去的,可先不说逃婚的徐雅薇不知躲在了哪里,即便找到了,徐雅薇也不会跟郭臻回去。
既然如此,郭臻索性一个人出发了。
在郭臻的记忆中,他上有一个年近四荀的母亲张红玉,下有一个豆蔻年华的妹妹郭薰(xūn)。
父亲郭逸去世后,母亲张红玉含辛茹苦养育着他和妹妹,尽管生活贫苦,可是在郭臻的记忆中,他的家庭很是幸福和睦。
穿越者郭臻完全接收了大明郭臻的记忆,所以回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能够感同身受。
穿越者郭臻也想念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亲人,但因为对如何回到现代毫无思绪,他只好接受现实,先融入大明。
当然,穿越者郭臻既然继承了大明郭臻的一切,那自然该将大明郭臻的家人当做自己的家人,想办法让她们过上好日子,不让她们受到伤害。
魏国公府在南京城内,郭家在城郊的广元村,郭臻一路小跑,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回到郭家。
郭家家境败落,十年前由南京城搬到了广元村,如今只剩下两间茅草屋用来遮风挡雨。
郭臻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听到了母亲张红玉的哭泣声,还有妹妹郭薰的咳嗽声。
郭臻意识到不妙,连忙加快脚步,随着距离拉近,郭臻看到家门口聚拢了一大批村民,在村民中间,除了母亲张红玉和妹妹郭薰,还有五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这时候,张红玉正涨红着脸在说话:“你们这是耍无赖,我家不过是借了十两银子而已,怎么才过去三天,就要还一百两银子?”
为首的疤脸汉子面露冷笑道:“三天前,你因为女儿病重向我们飞鹰堂借钱的时候,可是在契约上按下了手印,如今你家的燃眉之急已解,难道就要不认账?你以为我们飞鹰堂是好欺负的吗?”
说到这里,疤脸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封契书,快速地在围观众人面前晃了晃。
围观众人看到飞鹰堂的人有契书在手,本来因为同情而躁动的他们,纷纷冷静下来。
“郭家娘子既然立下了契书,那这钱就必须得还了!”
“唉,郭家娘子也是急则生乱,向谁借银子不好,偏偏向飞鹰堂借银子,飞鹰堂行事向来肆无忌惮,他们的银子哪是那么好借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事已成定局,大家都散了吧!”
“……”
张红玉见围观众人因为顾忌而不愿再帮忙,顿时急了,连忙大呼道:“乡亲们,这人手里的契书并不是我按手印的那份,当时他们说了借十两银子,三天后还十三两即可,根本不是还一百两。”
“臭娘们,你还有完没完,我告诉你,今天这一百两银子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疤脸汉子说到这里,眼神轻浮地望了望张红玉身边的郭薰,面露奸笑道:“当然,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
张红玉将郭薰护在身后,问道:“如何才能有转机?”
“我看你女儿挺水灵的,只要你把女儿嫁给我当小妾,这一百两银子就当做是聘礼,不用你还了!”
“我呸,今天就算我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你带走我的女儿。”
“臭娘们,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只能把你女儿卖到秦淮河边的百花楼去抵债了,以你女儿的姿色,想必不消几日就能还清这笔欠账,哈哈哈……”
疤脸汉子大笑完,就要招呼手下绑人,也就在这时候,挤入人群的郭臻朝他脸上猛地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陡然响起,立马惊呆了场中众人。
郭臻因为气愤,这一巴掌用力极大,不但扇出来的响声极为清脆,还扇得疤脸汉子身体转了半圈。
疤脸汉子直接被扇懵了,作为飞鹰堂的小头目,平日里出去收账,只有他打人的份,他何曾被人打过,更何况扇他巴掌的还是个文弱书生。
真是威风扫地啊!
疤脸汉子胸中怒火腾腾而起,握紧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朝郭臻的脸上揍去。
不过,疤脸汉子的拳头还没抡出去,便听到郭臻厉声大喝道:“哪里来的泼皮,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疤脸汉子愣了一下,本能地问道:“你是谁?”
郭臻眼眸微眯,学着前世电视剧中大佬们的做派,满脸冷漠地回道:“我乃是魏国公府的女婿郭臻,你们不过是市井无赖,敢在这里敲诈我的家人,难道就不怕有命拿钱没命花吗?”
第3章 强硬姿态,逼退泼皮
魏国公府现在虽然不如明朝开国大将徐达在世时显贵,但也是南京城内的顶尖勋贵豪门,不是疤脸汉子所在的飞鹰堂能够招惹的。
疤脸汉子先是一愣,但想起昨天听到的一则笑闻,当即问道:“你可是魏国公府的赘婿?昨天南京城内口口相传的那个被徐小姐逃婚的魏国公府赘婿?”
徐小姐逃婚这事经有心人之口,已在南京城内传得沸沸扬扬,作为地头蛇的疤脸汉子怎会不知。
魏国公府女婿的名头很大,可赘婿则不然,被逃婚的赘婿更是不怎么样。
这事被疤脸汉子说破后,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郭家小子入赘居然被逃婚了,这也太倒霉,太丢脸了吧!”
“是啊,郭家先祖若是在天有灵,怕是要被气得从祖坟里爬出来!”
“哎呀,我之前就说过,豪门赘婿当不得,这不,郭家小子才刚进门,恐怕就要被赶出来。”
“郭家小子受此耻辱也是自找的,好好的郭家子弟不当,偏偏要上门给别人当赘婿。”
“……”
早先场中众人得知郭臻入赘徐府,虽然心有轻视,但更多的是羡慕,毕竟,魏国公府乃是南京豪门,而徐小姐又才貌双全,现在,他们听说郭臻被徐小姐逃婚,心里顿时平衡许多。
大新闻!
这真是个大新闻啊!
逃婚意味着什么?
围观众人自然很清楚,在这个时代,一个男人上门入赘已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再被逃婚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红玉听了围观众人奚落的话语,也是一脸震惊:“臻儿,徐小姐当真逃婚了?”
张红玉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初郭臻执意入赘魏国公府,为的是什么她自然清楚,而今魏国公府如此对待郭臻,让她这个当娘的万分痛心。
郭臻稳住心神,强装镇定道:“娘亲,你可别听这泼皮胡说八道,魏国公和父亲交情极深,怎会做出这等事情对待孩儿?”
“那,那徐小姐为何逃婚?”
“雅薇那不是逃婚,而是随魏国公入京了,今早孩儿去给老太君请安的时候,雅薇差人送信回来,说回南京后,再陪孩儿一起来给娘亲请安。”
“那就好,那就好!”
郭臻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借着信息的不对称,哄弄并震慑眼前的疤脸汉子。
郭臻与魏国公府的事情,外界虽然传得沸沸扬扬,但了解真实情况的人并不多,即便魏国公府的人会传出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很多人只是人云亦云,并不了解真实情况。
知道魏国公徐弘基进京消息的人不少,但徐小姐是否随行入京,外人却不得而知,郭臻这么说,疤脸汉子想要求证,无疑很难。
再者,郭臻特意提起魏国公徐弘基与亡父的交情,也是在提醒这些闹事的地痞流氓,郭臻虽然只是魏国公府的赘婿,虽然不怎么招人喜欢,但只要魏国公徐弘基还在,他郭臻就不是地痞流氓可以动的。
“胡公子只安排自己来这里收钱,却没说遇到郭臻后该怎么办,胡公子身份尊贵,无需顾忌魏国公府,但自己可做不到啊!”疤脸汉子越顺着郭臻的暗示去想,就越是心虚:“不行,得先回去问问胡公子再说!”
当然,在这么多村民面前,疤脸汉子可不能轻易服软,于是也强作镇定道:“郭臻,徐小姐是逃婚还是随父入京,可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赘婿,还妄想魏国公府如何看重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郭臻闻言,心头顿时一紧,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疤脸汉子这样的地痞无赖如果真动粗,他怕是免不了要挨揍,指望魏国公府肯定是不可能的,指望官府更加不成,飞鹰堂能在南京一带混得风生水起,肯定有官府有意无意地包庇纵容。
不过,郭臻紧张归紧张,却也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丝毫露怯,否则,疤脸汉子必会看破虚实,得寸进尺。
郭臻面色不变,目光直视疤脸汉子,争锋相对地说道:“我虽然是魏国公府的赘婿,但也是通过院试的秀才,已经有了功名在身,你有胆就动手试试,看看天下读书人会不会饶了你们!”
疤脸汉子见郭臻如此强硬,心中的底气又削弱一分,于是改口说道:“郭臻,你既是魏国公府的女婿,又是秀才公,想必不缺银两,今天我给你个面子,十天后,我再来收这一百两银子的欠债。”
一百两银子,算多吗?
对家境败落的郭家来说,算很多,因为根据大明郭臻的记忆,一两银子可以买到两石米,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也不过才十几两而已,郭家之前只有张红玉一人挣钱,收入更是少得可怜。
张红玉不想出这个冤枉钱,还想据理力争,但被郭臻拦住了,郭臻冷着脸对疤脸汉子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十天后来取银子便是!”
作为穿越者,郭臻坚信依靠自己的能力,应该能在十天内赚够百两银子。
疤脸汉子见郭臻应下约定,顺势带人离开了,围观的村民见没热闹可瞧,也迅速散去。
等场中只剩下一家三口时,郭臻一边作势欲跪,一边对张红玉说道:“娘亲,孩儿不孝,回来迟了!”
张红玉连忙将郭臻扶住,满脸泪痕道:“臻儿回来就好!”
一旁的郭薰也是喜极而泣,刚刚那一幕,如果不是郭臻及时赶回,她和娘亲张红玉怕是要凶多吉少。
张红玉一边招呼郭臻进屋,一边说道:“臻儿,如果娘没猜错,徐小姐应该是逃婚而不是随父入京了吧?”
张红玉是出身豪门的庶女,自然知晓豪门的龌蹉,她见徐小姐没有跟郭臻一起回门,便猜到疤脸汉子说的消息应该是准确的。
郭臻见张红玉看破,也就不再隐瞒:“娘亲猜的没错,徐小姐确实逃婚了,不过,孩儿不会在魏国公府待太久,乡试在即,只要孩儿中举,就可以慢慢重振郭家门楣了!”
张红玉伸手摸了摸郭臻的脑袋:“臻儿志存高远,娘心里高兴,你父亲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也会为你感到自豪!”
这事揭过后,郭臻看着面色惨白,咳嗽不断的郭薰,当即问向张红玉:“娘亲,妹妹的病情如何了?”
张红玉神色凝重,沉默不语,显然情况有些不乐观。
这时候,郭薰出声安慰郭臻道:“哥哥不用担心,我已经好很多了,大夫说只要再过几天就会痊愈。”
郭臻看着如此坚强、懂事的妹妹,心弦触动之下暗暗发誓,定要设法改善家中生活,让妹妹和母亲过上好日子。
第4章 家人情深,雅薇心乱
郭臻下定决心后,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递到张红玉手里:“母亲,这是孩儿在魏国公府的月例银子,只有五两,您先给妹妹看病,至于欠那些泼皮的钱,孩儿会想办法偿还!”
张红玉没有把银子往回推,眼下郭雪凝的病情不轻,确实急需银子,不过,她也没有把所有银子留下,而是拿出一半递回给郭臻:“臻儿,你在魏国公府也需要花费,看病的话一半就够了,这一半你留着,切莫在魏国公府委屈了自己!”
“娘亲,孩儿在魏国公府好吃好住,不需要……”
“拿着,臻儿你若是不拿,那这一半银子娘也不要了。”
郭臻推脱不下,只好先拿回一半银子,心中想着离开的时候,偷偷把钱放在家里。
郭臻回家,高兴的自然是张红玉和郭薰,往日一家三口相依为命,生活贫苦却不失乐趣,如今郭臻入赘魏国公府,猛然间少了一个人,张红玉与郭薰既不习惯,也感孤独。
在这个时代,一个家中是否有男丁是很重要的,孤儿寡女难免会受到欺负。
临近饭点,张红玉亲自下厨,做了三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这可是以往郭臻和郭薰最爱的吃食:“来,臻儿、薰儿,尝尝娘做的阳春面!”
郭臻和郭薰来到饭桌旁,这时,郭臻发现饭桌上的三碗面只有两碗放了鸡蛋。
在这个时代,鸡蛋虽然不贵,但也不是贫苦人家能随意吃的,郭家只有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平时下的蛋张红玉舍不得吃,都会拿去卖钱补贴家用。
今天郭臻回来,张红玉很高兴,便拿了两个鸡蛋下面给自己的孩子,至于她自己,则根本没考虑过。
郭臻心思通透,抢先端过那碗没有鸡蛋的面,就要开吃。
张红玉大惊,想把这碗没鸡蛋的面端回来:“臻儿,你这是做什么?”
郭臻却不给她,一边吃面,一边说道:“娘亲,孩儿早上在魏国公府吃了好几个大肉包,还喝了肉汤,现在肚子不是很饿,鸡蛋就留给您和妹妹吃吧!”
“臻儿,你现在十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娘已经这般年纪,吃好吃坏都没啥区别!”
“娘,您就别抢了,孩儿在魏国公府虽然地位不高,却也能好吃好喝,不会饿坏身体的!”
张红玉听郭臻这样说,半信半疑地缩回了手,然后把碗中的鸡蛋放到了郭薰的碗里。
郭薰是个孝顺的姑娘,连忙推让,但最终没能拗过张红玉。
阳春面的味道很棒,这不单单是因为张红玉的厨艺好,还因为郭臻肚子饿了,更因为面里包含着亲情的味道。
填饱肚子后,郭臻陪着张红玉、郭薰说了半天话,才告辞回到魏国公府。
当天晚上,二更时分,一辆华丽的马车驶过长街,来到魏国公府的后门。
管家早已收到消息在此等候,车夫直接将马车赶进魏国公府,然后小心翼翼地停下。
没过多久,一个名叫柳儿的俏丽丫鬟先下马车,然后搀扶车上的绝美女子缓步走下:“小姐,小心点!”
这绝美女子正是徐小姐徐雅薇,前天她逃婚离开,本来想在外面躲避一段时间,直到大哥徐胤爵派人给她传去了消息,她这才趁夜归来。
魏国公府虽然是大明勋贵,可逃婚终究是件丑事,这等家丑不可外扬,为了少些闲言碎语,徐雅薇才在人少的深夜回到魏国公府。
徐雅薇一边往内宅走,一边问留在府里的另一个贴身丫鬟芸儿:“我娘他们睡下了吗?”
芸儿恭敬回道:“老太君已经歇息,大公子今晚在卫所当值,三公子还没回来。”
徐雅薇想起自己素未谋面的那个‘夫君’,下意识地问道:“这两天,他怎么样了?”
芸儿有些疑惑,问道:“小姐说的‘他’可是指姑爷?”
徐雅薇听到‘姑爷’二字,绣眉立马一皱:“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芸儿连忙低头认错,然后回道:“郭臻昨晚在宴席上被人嘲笑,大醉了一场,早上他想向老太君请安,但老太君发话不许他去,他随后回了郭家一趟,并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徐雅薇不是一个恶毒的人,听说郭臻在宴席上被人嘲笑,最后醉倒在宴席上,心里不由涌现一些内疚,但也只是有些内疚而已,她自恃才情和美貌,对于家境败落而又能力平庸的郭臻,实在生不出好感。
不过,既然提到了郭臻,徐雅薇便想见一见这素未谋面的‘夫君’,于是,她向芸儿吩咐道:“带我去他住的地方!”
芸儿带着徐雅薇、柳儿绕过内宅,进入外院,没过多久来到一间柴房外。
徐雅薇看着有些破旧的柴房,心中十分诧异,没想到魏国公府会把郭臻安排在这样的地方居住。
透过窗子,徐雅薇看到郭臻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书,在书海中徜徉的郭臻,时而沉思,时而皱眉,时而微笑,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与自信。
徐雅薇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有些发愣,眼前的郭臻清秀俊朗,看书又认真专注,似乎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这还是魏国公府众人嘲笑的那个姿态平庸,自卑腼腆的郭臻吗?
为何自己看到的这个郭臻和众人评价的郭臻有些不一样?
这么晚了,郭臻为何还在苦读?是他本就志存高远,还是被自己的逃婚行为给刺激到了?
自己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
是该继续不将这场婚事当回事,还是……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夫君要是名扬天下的大英雄,她又暗暗摇头。
芸儿不知道自家小姐内心世界的不平静,就要上前敲门,不过,徐雅薇制止了她,随后一主二仆悄然离开外院。
柴房内,郭臻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通过科举改变命运,他就会为此努力。
离开郭家的时候,郭臻带上了存放在家里的四书五经,以及一些策论文章。
当然,还有笔墨纸砚,这些既是备考工具,也是郭臻接下来的赚钱工具。
第5章 郭臻卖字,情敌刁难
按照郭臻的规划,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早上和晚上用来看书备考,白天则到南京城里‘卖字’。
在大明,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劳心者为贵,诸如摆摊卖字之类的营生,被视为读书人解燃眉之急的权宜之策,不算有辱斯文。
郭臻要在一个月内筹集一百两银子,在没有本钱做生意的情况下,上街卖字算是不错的选择。
穿越者郭臻从小练习书法,在喜好书法的爷爷还有父亲影响下,能写一手好字,不论是行书还是楷书,都有不错的造诣。
郭臻用现代速记法默记《孟子》一个时辰,然后一边誊写记忆概要,一边练字。
简体字和繁体字有着较大的差别,穿越者郭臻以往习惯写简体字,现在要入乡随俗写繁体字,必要的练习还是不可少的。
这一练习便是半个时辰,夜过三更,郭臻困得不行,也就不再强撑着,躺在稻草上开始休息。
第二天雄鸡打鸣的时候,郭臻翻身而起,先是复习了一遍昨晚记忆的《孟子》,然后开始朗诵之后的内容。
穿越后,郭臻的记忆变好许多,虽然没有过目不忘那么夸张,但一篇文章只要读上两三遍就能记住。
朝阳升起的时候,家丁小伍敲响了柴房的房门,给郭臻带来了三个馒头,显然,魏国公府的掌权者不想和郭臻一起吃早餐。
郭臻本就讨厌古代的诸多规矩,不和魏国公府的掌权者一起吃早餐,反而更自在一些。
不过,被人瞧不起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郭臻暗暗告诉自己,接下来要努力再努力。
吃完三个冷硬的馒头,郭臻又读了一会书,然后带上笔墨纸砚离开魏国公府,前往热闹的秦淮河畔。
这时候的大明尽管内忧外患,风雨飘摇,但江南地区还是处处声色犬马,安逸逍遥,而南京的秦淮河畔则是这幅醉生梦死画卷的核心。
郭臻沿着秦淮河畔徐徐前行,只见街道两边鳞次栉比地排布着茶楼、酒馆、当铺、作坊、公廨以及商贩小摊,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一路上车水马龙,人潮汹涌,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座轿子的豪门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沿街讨钱的乞丐,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这种与现代都市似是而非的繁华、热闹场景,看得郭臻目不暇接,有种如在梦中之感。
郭臻一边欣赏大明的繁华街景,一边寻找摆摊卖字的合适场地,寻了约莫一刻钟后,郭臻在一处石桥边停了下来。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一是因为这里人流量大,时不时有人在附近停留驻足,二是因为这里没有卖字的同行,三是因为这里可以买到简易的桌凳。
郭臻利索地摆好摊子,然后拿出纸笔开始写简易招牌,郭臻穿越前练字时仿的是近代著名书法家吴昌硕的楷书,有颜筋柳骨的味道,又有钟繇书法的古朴。
过往行人,不论识字与否,都能看出郭臻写的字要比那些混口饭吃的写字先生漂亮许多。
即便郭臻的一幅字要一两银子起步,也有不少人找郭臻写,而每当郭臻写完一幅字,围观众人立马欢呼赞叹,引来更多人围观。
向郭臻买字的人不少,郭臻专心致志完成顾客下的订单,并没有留意到一个贵公子领着几个随从正从他的摊子前经过。
在这几人当中,一个体型健硕,脸上带疤的汉子无意间看到了郭臻,连忙对旁边的贵公子说道:“胡公子,你看那儿,郭臻那小子在摆摊卖字。”
胡坤循声望去,果然看到郭臻在不远处摆摊卖字,脸上立马露出喜色:“疤脸,看来你也不完全是废物,昨天虽然没有将郭臻的妹妹拉去青+楼,但也逼得郭臻这厮不得不上街头卖字。”
疤脸汉子昨天被胡坤骂得惨,现在看到郭臻心中满满的都是仇恨,于是向胡坤建议道:“胡公子,要不要我上去将郭臻这厮的摊子给砸了。”
胡坤初听之下有些意动,可想了想后便拒绝了,这倒是不是胡坤人品好,而是他想到了对付郭臻的其它办法。
胡坤面露冷笑,当即招来一个随从,让他前往魏国公府去请郭臻名义上的妻子徐雅薇来秦淮河畔,考虑到徐雅薇一个人可能不好意思赴约,胡坤又派其他几个随从去请平日里走得近的几个公子小姐。
在胡坤看来,打脸情敌郭臻,没有合适的观众怎么行,他请的几个公子小姐就是观众,特别是徐雅薇,只有她在场,他打脸郭臻才够爽。
为了制造偶遇,胡坤将和徐雅薇她们见面的地点,放在了距离郭臻卖字摊子约莫两里处。
一个时辰后,胡坤和徐雅薇她们碰面了,在胡坤有意无意地引导下,徐雅薇一行人来到了郭臻的卖字摊子附近。
胡坤佯作惊讶,对徐雅薇一行人说道:“咦,那卖字的小子好像是魏国公府的赘婿郭臻?”
众人循着胡坤所指的方向望去,当即认出了郭臻:“哎呀,还真是郭臻那厮!”
胡坤将众人的惊讶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对徐雅薇说道:“雅薇,郭臻那厮居然在大街上卖字,不但有辱斯文,还丢了魏国公府的脸!”
在胡坤看来,徐雅薇既然之前逃婚,想必对郭臻是很不满意的,现在看到郭臻在街头卖字,定会因为觉得郭臻丢了魏国公府的脸而更加厌恶,这般一来,他或许有机会……
事实上,徐雅薇刚看到郭臻在卖字时,也是下意识地眉头一皱。
不过,徐雅薇想起郭臻不受魏国公府的待见只能住在柴房,紧皱的眉头又不由松开,于是冷着脸对胡坤说道:“胡公子,雅薇是我的家人叫的,请你叫我徐小姐。”
“至于郭臻卖字一事,我并不觉得这有辱斯文,亦或者会丢魏国公府的脸。”
“一来,郭臻是靠自己的才华挣钱,二来,我朝不少阁老年轻时也曾在大街上卖字济困。”
胡坤见徐雅薇居然为郭臻辩护,心中十分不爽,他不敢把怒气撒在徐雅薇的身上,却是对郭臻更加嫉恨。
第6章 幕后之人,犀利言辞
为了羞辱郭臻,胡坤姿态蛮横地拨开人群,趾高气扬地来到郭臻面前,对郭臻说道:“姓郭的,快给本公子写一幅字,如果写得好,本公子就大发慈悲赏你五两银子。”
郭臻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看趾高气扬的胡坤,在看到他身后做亲随打扮的疤脸汉子后,顿时眸光一冷,之前弄不明白的事情尽皆了然。
原来,疤脸汉子之前到郭家闹事,并不是巧合,而是受胡坤指使。
郭臻在郭家感受到亲情后,母亲张红玉、妹妹郭薰便成了他的逆鳞,现在知晓胡坤想害郭家,郭臻心里自然愤怒。
不过,郭臻清楚这具身体的真实状况,虽然谈不上手无缚鸡之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郭臻没有通过揍胡坤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愤怒,而是将目光定格在眉若弯柳,面若芙蓉,琼鼻小巧,身材玲珑的徐雅薇身上:“雅薇,你怎么来了?”
徐雅薇有些羞涩地回道:“我,我和朋友来这边随便逛逛。”
郭臻微微点头:“那你继续逛吧,我要继续做事了。”
俗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胡坤之前叫徐雅薇的昵称,直接被徐雅薇纠正,现在郭臻也叫徐雅薇的昵称,却被徐雅薇坦然接受,这对胡坤来说,就好似遭受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胡坤怒气冲冲地拍打郭臻卖字的摊子,冷声喝问道:“姓郭的,你这生意还做不做?本公子大发慈悲用五两银子买你一幅字,你还不感激涕零地赶紧给本公子写字。”
“大发慈悲?我呸!”郭臻目光直视胡坤,一字一顿地回道:“你—的—生—意—小—爷—不—做!”
胡坤被郭臻用这话一怼,整张脸立马变成猪肝色:“姓郭的,你,你太目中人了!”
郭臻面露冷笑道:“辱人者,人恒辱之,五两银子就想让我感激涕零,我看你是没睡醒吧!”
郭臻这话一出,围观众人立马小声议论起来。
“五两银子就想让郭公子感激涕零,这胡公子确实是自取其辱啊!”
“是啊,五两银子虽然不算少,但用来买郭公子的字,却不算多,因为刚才已有两个豪商用十两银子买郭公子的字。”
“胡公子想讨好旁边的美人,却不舍得花钱,真是太抠门了。”
“看胡公子这副装扮,也不像缺银子的主,为何这么……”
围观众人的议论给了胡坤第二轮暴击,胡坤羞愤异常,一张脸黑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为了挽回面子,胡坤从亲随手中接过一个钱袋,掏出二十两银子砸在卖字的摊子上:“这是二十两银子,快给本公子写!”
郭臻没做任何考虑,直接摇头拒绝。
胡坤以为郭臻还是嫌少,又掏出三十两银子砸了上去:“五十两银子了,快给本公子写!”
郭臻看都没看,仍旧摇头拒绝。
郭臻的无视让胡坤倍感屈辱,他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般小觑过,赌气之下,又掏出五十两银子砸了上去:“一百两银子了,快给本公子写!”
郭臻看了胡坤一眼,那神情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就在众人都以为郭真为人清高,不屑于接这一单时,郭臻却是掏出一个略显破旧的钱袋,将这一百两银子装了进去,然后对胡坤说道:“胡公子是吧,你这一单生意小爷接下了,不过,买卖讲究先来后到,你先在旁边等着吧。”
郭臻一点也不给胡坤面子,气得胡坤胸口连连起伏:“姓郭的,你不是自诩清高,觉得钱财如粪土吗?”
“为何区区一百两银子,就把自己的节操给卖了?”
“依本公子看,你这人就是爱慕钱财,表里不一,根本配不上雅……徐小姐。”
说到这里,胡坤转身望向围观众人:“大家说说看,这姓郭的是不是爱慕钱财,表里不一?”
除了徐雅薇外,和胡坤一起逛街的公子小姐首先表态道:“胡公子说的对,这姓郭的就是爱慕钱财,表里不一!”
不单是公子、小姐,其他的围观众人也纷纷起哄:“胡公子说的对,这姓郭的就是爱慕钱财,表里不一!”
胡坤见这么多人认同自己的论断,当即脸露得意地望向徐雅薇,说道:“徐小姐,这姓郭的人品低劣,根本配不上你,依我看啊,该把这厮赶出魏国公府。”
徐雅薇的秀眉拧成了川字,她也想不明白,郭臻为什么要接下胡坤的一百两银子,莫非郭臻真的爱慕钱财,表里不一?
带着一丝疑惑,徐雅薇向郭臻问道:“郭臻,你为何……”
徐雅薇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郭臻却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他没有抬头看徐雅薇,而是一边完成其它订单,一边说道:“君子成人之美,有傻子愿意多花钱买我的字,我何乐而不为?”
郭臻这话一出,场中众人齐齐大笑起来。
胡坤被郭臻嘲讽为傻子,心中那叫一个气啊:“姓郭的,你怎敢辱我?”
郭臻仍旧没有抬头,一边执笔挥毫,一边回道:“我刚才都说不卖你字了,可你偏要多花冤枉钱买,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胡坤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公鸡:“本公子有钱多的没地方花,不行啊!”
“行,当然行,胡公子开心就好!”说话的功夫,郭臻完成了其他人的订单:“对了,你想要我帮你写什么字?”
这个问题胡坤还真是没想过,他之所以向郭臻下单,纯粹是为了摆阔与羞辱郭臻,只不过郭臻言辞犀利,让他反被羞辱罢了。
“冤枉钱已经花了,可不能便宜这姓郭的!”胡坤暗暗想着,于是对郭臻说道:“那就写‘倾国倾城’这四个字吧!”
显然,胡坤准备把‘倾国倾城’这四个字送给徐雅薇,这样既可以恶心郭臻,又可以‘借花献佛’讨好徐雅薇。
郭臻通过察言观色,早已经猜到胡坤应该是自己的情敌,尽管郭臻现在和徐雅薇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并没有产生感情。
郭臻认认真真写完‘倾国倾城’四个字,一边将毛笔放下,一边对徐雅薇说道:“雅薇,‘倾国倾城’也不足以形容你的美!”
徐雅薇被郭臻当着这么多人夸赞,一张脸立马羞红得好像熟透的红苹果,‘骂’了句‘登徒子’后,便转身望向其它地方。
第7章 挫败情敌,定下赌约
胡坤又被郭臻坏了好事,气得胸口连连起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早已将郭臻千刀万剐:“姓郭的,你,你竟然唐突佳人,真是,真是有辱斯文!”
郭臻将胡坤仇恨的目光无视:“姓胡的,我夸我家夫人长得美,关你屁事!”
“你说脏话,真是有辱斯文!”
“又是‘殴辱斯文’,胡公子,除了‘有辱斯文’,你是不是想不到其它词了,看来,你还得多读读书啊!”
“你,你……”
“胡公子,这幅字给你!”
胡坤讨好徐雅薇的意图被破坏,加上气上心头,一接过郭臻写的字便将它撕成粉碎。
临走前,胡坤对郭臻放狠话道:“姓郭的,今天你不但坏了本公子的好事,还如此羞辱本公子,来日+本公子必将十倍奉还!”
事关男人的尊严,郭臻岂会示弱,争锋相对回道:“姓胡的,只要你不在背地里玩阴的,只要你不像之前那般设局暗害我的家人,今后不管你使什么手段,我都接着!”
郭臻这话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徐雅薇更是回过头来怒视胡坤:“胡公子,你居然设局陷害郭臻的家人,这也太卑鄙了!”
胡坤被徐雅薇指责,一颗心都快要碎了,连忙辩解道:“徐小姐莫听姓郭的胡说八道,我胡坤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岂会做那等卑鄙无耻之事,定是姓郭的看我爱慕你,才故意污蔑于我。”
徐雅薇不清楚其中内情,当即朝郭臻望去。
郭臻手指疤脸汉子,朝郭臻冷笑道:“污蔑,哼,前几天来郭家闹事之人便有你身边这疤脸随从!”
胡坤默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
就在围观众人对胡坤敢做不敢当的表现心存鄙夷时,疤脸汉子因为担心被胡坤责罚,连忙站出来说道:“诸位莫要被姓郭的误导了,前几天我确实去过郭家收账,但那是我接的私活,因为我除了胡家随从这个身份,还是飞鹰堂的头目。”
胡坤回过神来,连忙对疤脸汉子怒斥道:“好你个疤脸,竟敢瞒着本公子接私活,看本公子回去怎么责罚你!”
骂完疤脸汉子,胡坤转头对郭臻说道:“姓郭的,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你污蔑我之事。”
“本公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即便要报刚才的折辱之仇,也会光明正大的来。”
“本公子知道你也参加了十多天后的乡试,那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本公子考的比你好,你就跪下来给本公子叩十个响头,并且主动向魏国公府提出解除赘婿关系。”
“怎么样,这个赌你敢不敢接?”
郭臻没有立即给出答复,而是反问道:“如果我赢了呢?”
“你这样的废物能赢本公子,开什么玩笑!”
“废物骂谁?”
“废物骂你!”
这话一出,场中众人齐齐哄然大笑,就连胡坤的随从也是如此。
胡坤意识到自己中了言辞陷阱后,先是狠狠瞪了几个随从一眼,然后面露不善地望向郭臻:“姓郭的,别再耍嘴皮子了,这个赌你到底敢不敢接?”
郭臻目光直视胡坤:“这个赌我自然敢接,可你也得先说清楚,如果你输了,又将如何?”
“本公子的府试、院试成绩都比你好得多,这次乡试岂会输给你?”
“如果输了呢?”
“那本公子跪下来给你叩十个响头!”
“单单这样还不够!”
“那你还想要本公子如何?”
“雅薇乃是我的妻子,你若是输了,便再也不许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
“怎么,这个赌你不敢打?”
“哼,本公子必胜无疑,岂会不敢打这个赌!”
“那好,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郭臻说完这句话,就不再搭理胡坤,他麻利地收拾好卖字摊子,便往魏国公府走去。
郭臻今天总共赚了一百四十多两银子,不但解决了眼前的经济危机,还可以补贴家用,这个结果让郭臻很满意。
夜幕降临的时候,郭臻回到魏国公府,就在郭臻准备走向柴房时,家丁小伍将郭臻叫住,并将他领到一处厢房,说这是他的新住处。
这处厢房不宽敞,装饰也很普通,只是家丁级别,但比起之前的柴房却是好上了不少。
郭臻向小伍打听了一下魏国公府给他更换住处的原因,小伍不清楚内情,只说这是管家吩咐的。
郭臻听小伍这么说,也就不再深究,只是请小伍帮他打些热水来洗澡,为此,郭臻赏了小伍一两银子。
普通家丁的月例只有三两银子,小伍得了郭臻一两银子的赏钱,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言语间对郭臻恭敬许多。
郭臻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在吃了小伍送来的饭菜后,又静下心来读书,为乡试做准备。
穿越前,郭臻学的是古代文学专业,文学基础较为扎实,穿越后,郭臻记忆力暴涨,之前研究过的大明科考牛人文章,竟大部分回忆起来。
加上很不错的记忆力,郭臻即便没人指导,研读起‘四书五经’来,也并不怎么吃力。
对郭臻来说,只要耐得住寂寞,只要有充分的时间看书备考,郭臻有信心在乡试中取得好成绩。
当晚,郭臻认真复习到三更时分,才熄灯睡觉。
五月九日,天刚蒙蒙亮,郭臻便起床读书,读到朝阳升起的时候,郭臻离开魏国公府,往广元村的家中赶去。
张红玉、郭薰看到郭臻回来,脸上立马布满笑容,不过,当郭臻拿出一百多两银子时,她们先是惊讶,然后心中满是担忧。
在张红玉和郭薰看来,郭臻在魏国公府地位低下,要想获得一百多两银子,必然付出了大的代价或者遭受了极大的屈辱。
郭臻见张红玉、郭薰面露担忧,知道她们误会了,连忙将昨天上街卖字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
张红玉、郭薰听说郭臻卖字一天赚了一百四十多两银子,暗暗惊奇之余,也感到与有荣焉。
不过,张红玉、郭薰得知郭臻有意参加乡试后,齐齐劝郭臻不要再上街卖字了。
郭臻解除了家中的经济危机,也想多留点时间看书备考,便顺势答应下来。
中午,张红玉特意去买了一些好菜,为郭臻、郭薰兄妹做了好吃的红烧肉、清蒸鱼和麻婆豆腐,吃得郭氏兄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下午,郭臻告别母亲和妹妹,小跑着返回魏国公府。
进府后,郭臻本想四处走走来增强自己对魏国公府的熟悉,可想到府内众人大多对自己缺乏善意,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回到自己住的厢房,然后拿起‘四书五经’开始认真复习起来。
第8章 家宴受辱,巧妙反击
五月十日,郭臻整个白天都待在厢房里看书复习,夜幕降临的时候,郭臻一边停下来休息,一边等待家丁小伍送来晚饭。
没过多久,小伍确实来了,只不过,他没有带来晚饭:“姑爷,今晚有家宴,老太君叫你过去呢!”
郭臻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着,随后跟着小伍来到内宅饭厅,这时候,魏国公府的主人们已全部到场,餐桌上摆了一些美味佳肴,让有些饥饿的郭臻两眼放光。
郭臻看完美味佳肴,又留意饭厅座次的布局,他赫然发现,饭厅内并没有给他留位子。
魏国公府的主人们似乎在刻意给郭臻难堪,即便郭臻拱手向他们行礼,也没人搭理郭臻,只是自家人有说有笑,至于徐雅薇,她虽然有些不忍心,但终究没有出声帮郭臻解围。
郭臻暗暗握了握拳头,既然他们不给自己面子,那自己又何必把他们当回事。
于是,郭臻从别处搬来一把椅子,径直坐在了徐雅薇旁边。
魏国公府的主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就连之前有说有笑的老太君也立马黑了脸。
也就在这时候,一人拍案而起,朝郭臻吼道:“郭臻,你放肆,谁让你坐这里的?”
发怒的人是徐文爵,作为魏国公最小的儿子,魏国公府众人对他过度宠溺,以至这厮成了标准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恶名在外无人不晓。
郭臻目光直视徐文爵,一脸淡定道:“小舅子,你是在叫我?”
“混账,小舅子也是你能叫的?”
“小舅子为何火气这么大,莫不是百花楼的小妮子惹了你,亦或者在赌坊输了钱?”
郭臻这话一出,徐文爵顿时有些慌了,虽然他在外头名声不好,可老太君并不知晓,下人们也不敢告诉她。
老太君乃是大家闺秀出身,溺爱儿子不假,但却极度厌恶魏国公府的子弟睡青+楼、逛赌坊。
平日里,没人敢说徐文爵的事情,此时被郭臻抖落出来,老太君满脸都是震惊。
徐文爵顾不得向郭臻发飙,连忙对老太君解释道:“娘亲,您可千万别信郭臻这厮的鬼话,孩儿可从来没去过什么百花楼,也不曾到过赌坊,平日里顶多到戏院听听小曲!”
徐文爵解释的话语说完后,不等老太君回应,郭臻已出声说道:“岳母,我可以给小舅子作证,他肯定没去过百花楼!”
徐文爵很是纳闷,不知郭臻为何突然改了口,只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可就在这时候,郭臻一边夹起桌子上的糕点品尝,一边评论道:“听说百花楼的桂花酥江南一绝,想来应该比魏国公府的糕点强上不少……”
徐文爵听了后,立马对郭臻嘲讽道:“姓郭的,你休要胡说八道,百花楼的糕点哪有魏国公府的好吃,更何况,百花楼有名的可不是桂花酥,而是状元糕,你这个穷鬼肯定没吃过吧?”
徐文爵刚嘲讽完郭臻的时候,还很得意,可下一刻就愣住了,他刚把自己的嫌疑撇清,不曾想郭臻一句话就让他自己漏了馅。
一时间,饭厅内鸦雀无声,老太君满脸惊愕,失望与愤怒更是涌上心头,她一直觉得最乖巧的小儿子竟是这样的货色,这让最爱面子的老太君如何能不愤怒?
老太君又突然想到,难怪之前她向其他豪门夫人夸赞徐文爵乖巧时她们总是一脸古怪表情,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老太君的脸色很难看,一向家教甚严的她心情很糟糕,大儿子徐胤爵颇有武略,现在是锦衣卫千户,虽然谈不上前途不可限量,但要保住魏国公府的富贵应该没问题。
除了徐胤爵,二女儿徐雅薇也让老太君非常满意,温柔体贴,才貌双全,在南京所有的豪门小姐中属于顶尖的存在,除了嫁给郭臻当天逃婚这件事情,徐雅薇一直都是个乖乖女,从未违背过父母的意志。
可为什么到了徐文爵这里,就成了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说起来,老太君之前也不是没听到过一点风声,只不过徐文爵这人说话嘴巴甜,加上老太君潜意识认为徐文爵很乖巧,便将那些对徐文爵不好的评论视而不见。
今天,徐文爵的真面目被郭臻给诈出来,老太君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不过,老太君没有在郭臻面前责罚徐文爵,而是让徐文爵先把晚饭吃了再说。
徐文爵自知难逃惩戒,虽然暗恨郭臻奸猾,却也不敢再出言争辩或者针对郭臻。
宴席终于开始,更多的美味佳肴端上餐桌,琳琅满目,令郭臻食指大动,不过,他也知道,今天魏国公府叫自己来,应该不是单纯叫自己一起吃饭。
果然,老太君很快开口说道:“郭臻,你既然进了魏国公府的门,便是魏国公府的人,不管外人如何认为,你现在名义上是魏国公府的姑爷!”
说到这里,老太君略一停顿,然后继续说道:“我有一个远房外甥,年方十七,尚未娶亲,听闻你的妹妹已经及笄(jī),出落得水灵动人,尚未许配人家,不知可否许配给......”
郭臻微微一愣,老太君的外甥他有些印象,但这印象是不好的印象。
在大明郭臻的记忆中,老太君的外甥陈应元也是个浪荡公子,在应天府的读书人当中名声很不好。
除了外界传闻,郭臻之前上门拜见魏国公徐弘基时,曾看到陈应元调戏魏国公府的丫鬟,那丫鬟性子刚烈,不堪受辱险些自尽,郭臻因此对这事记忆深刻。
深吸一口气,郭臻朝老太君拱手一礼:“敢问老太君,您的这位外甥可是叫陈应元?”
老太君微微点头:“正是,我这外甥不论是家境,还是人品都挺不错,你妹妹若是嫁给他,必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郭臻冷哼一声,说道:“我看应该是苦难折磨享之不尽才对吧!”
老太君很是诧异:“郭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郭臻冷声回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妹妹若是嫁给陈应元,必将受尽折磨,因为陈应元平日里欺男霸女,并非老太君说的人品不错,而是人品极差!”
第9章 逆鳞被触,绝不妥协
说起来,郭臻本可以婉言拒绝这门亲事,但事关妹妹郭薰,却是触碰到了郭臻的逆鳞。
尽管穿越者郭臻和郭薰没有血缘之亲,可他的身体是大明郭臻的,两次回家后的相处,让穿越者郭臻重温亲情的美好,也真正将郭薰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这般一来,郭臻岂会让郭薰嫁给陈应元那样的败类?
如果魏国公府是真心求亲,如果老太君介绍的人当真家境、人品都很不错,那这件事情还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因为按照大明的风俗,郭薰及笄了,到了出阁的年纪。
不过,魏国公府让陈应元来娶郭薰,这就是在侮辱郭家了。
老太君因为徐文爵的事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错看了陈应元,所以,她虽然脸色很不好看,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老太君不说话,一直没开口的大公子徐胤爵却是对郭臻冷声喝道:“郭臻,你可要想清楚,你郭家已经彻底败落,有些事情说是让你做主,可实际上,你未必有资格做主。”
“这个世道,总是要靠实力说话的,没实力却硬要耍嘴皮子,这样的人最是可笑,一般也没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你现在是魏国公府的人,要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舒坦,你就得多想想如何讨好我们!”
徐胤爵这气势凌人的话语太过刺耳,郭臻听了后眉头紧皱,如果参加晚宴的是大明郭臻,或许真会被徐胤爵给唬住,但穿越者郭臻不吃这一套。
郭臻对自己的未来已有规划,即便不借任何魏国公府的势,他也有信心闯出一番事业来。
基于此,郭臻朗声回道:“大舅哥,这事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妹妹绝无可能嫁给陈应元!”
郭臻的强硬让徐胤爵眉头一皱,既然硬的不行,他便准备来软的,只见他语气一转道:“郭臻,你莫要拒绝的太早,只要你答应这门婚事,魏国公府可以给你一些好处。”
“例如,南京城的锦衣卫最近缺一个百户,如果你愿意,魏国公府可以保举你坐上这个位置。”
“要是你不想进锦衣卫,魏国公府也可以帮你在应天府衙寻一闲职,如何?”
这便是赤+裸+裸的收买了,如果郭臻真的接受徐胤爵许下的好处,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郭臻低头沉默,没有立即给徐胤爵答复,魏国公府众人见郭臻如此反应,都以为郭臻心动了,只是碍于颜面才没有立即接受。
可惜,他们失算了,郭臻毅然拒绝道:“大舅哥,我是不会用自己妹妹一生的幸福去换取前途的,男子汉大丈夫,要获取功名何需他人赐予,我自己往乡试考场走上一遭便是!”
郭臻的再次拒绝,让魏国公府众人倍感意外,他们想不通,明明他们给郭臻的条件很宽裕,为何郭臻不但连连拒绝,还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屈辱。
至于郭臻说要自己参加乡试获取功名,魏国公府众人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们招郭臻入赘之前,已对郭臻深入调查了一番,知道以郭臻的才华能考上秀才已是极限,想参加乡试考举人,那纯粹是白日做梦。
徐文爵刚才被郭臻弄得灰头土脸,不得不低头装孙子,现在听郭臻‘口出狂言’,又忍不住嘲讽道:“郭臻,就你也想考中举人,别开玩笑了,依我看啊,你就是考一辈子也别想中举!”
郭臻闻言,却是头一次没有直接反驳,魏国公府众人对自己偏见很深,即便郭臻说自己很有信心考好,他们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郭臻是在死鸭子嘴硬。
既然如此,郭臻何须辩驳,等到乡试中举再用事实来打魏国公府众人的脸岂不是更好。
徐文爵见郭臻被自己给‘打击到了’,脸露得意道:“郭臻,你想考中举人,可谓是千难万难。”
“但我若是想考中举人,却是颇为容易,等着瞧吧,这次乡试我也报名了,即便我‘四书’不通,‘五经’不熟,到时候,我也一定会榜上有名,而你就注定只会名落孙山!”
“人啊,就该认清事实,你们郭家现在要钱没钱,要势没势,既然已经跌入泥里,就该有泥腿子的自觉,莫要如此桀骜不驯,这样只会惹人厌恶。”
作为魏国公府的三公子,徐文爵说这话的时候,可谓是底气十足。
不过,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却不能说,显然,在老太君、徐胤爵等人看来,关于徐文爵必定能中举的话就不能说,特别是郭臻在场的情况下。
老太君、徐胤爵等人齐齐瞪着徐文爵,这让他恍然大悟,赶忙闭上嘴巴。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饭厅内的气氛极为尴尬,郭臻虽然肚子还饿,但却没了食欲,当即朝魏国公府众人拱手道:“我还得回去温习功课,就不叨扰诸位了,告辞!”
老太君、徐胤爵、徐文爵等人都冷着脸不答话,徐雅薇想说些什么,但出于某种顾虑,最终没有开口。
郭臻快步离开饭厅,给魏国公府众人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今天这个饭局让郭臻感觉有些憋屈,先是被人无视、看轻,后又被人威逼利诱,凡此种种都在刺激着郭臻,要好好抓住乡试的机会,踏上改变命运,掌控自己命运的康庄大道。
郭臻回到厢房没多久,家丁小伍敲响房门,说管家吩咐他带着郭臻搬回之前那柴房。
郭臻拳头紧握,熊熊怒火就要如同火山一般喷发出来,不过,在看到小伍同情的眼神后,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小伍不是欺压自己的人,对他发火没有任何意义。
郭臻在小伍的帮助下,带着‘四书五经’、笔墨纸砚、以及一些生活用具回到柴房,他暗暗激励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有了奋斗的动力,郭臻好似回到了高考前的冲刺状态,除了必要的休息,其余时间都是用来看书复习以及练习八股文的写作,科举应试能力大幅提高。
第10章 乡试来临,考前争论
时间如水,匆匆而逝,不知不觉间便到了科举乡试的日子。
天才蒙蒙亮,整个魏国公府便忙碌起来,不过,这份忙碌不是为了即将参加乡试的赘婿郭臻,而是为了三公子徐文爵。
郭臻对此早有预料,昨天便给了家丁小伍一些赏钱,委托他置办参加乡试的必备物品。
快速洗漱好,郭臻提着灯笼,手挽考篮,便往考试地点贡院赶去。
出魏国公府的时候,沿途遇到的家丁、侍女,都对郭臻指指点点。
“大家看看郭臻这姑爷当的,睡柴房也就罢了,要参加科举乡试了,府中竟然啥都没给他准备。”
“那他手中的灯笼、考篮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自己花钱请小伍帮忙置办的。”
“人比人,真是比死人啊,三公子也要参加科举乡试,听说老太君为他准备了软轿、绒被、精致点心以及名贵的笔墨纸砚。”
“郭臻不过魏国公府一赘婿,自然无法与三公子相比,三公子出身好,即便不学无术,这次乡试也铁定榜上有名,郭臻虽然努力,但才学有限,加上得不到魏国公府的扶持,这次定然名落孙山。”
一句句或是带着同情,或是带着奚落的话语传入郭臻的耳中,郭臻仿若未闻,并没有放在心上。
之所以这样,一是因为郭臻对自己的实力以及这些天的准备很有信心,二是因为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依靠魏国公府的力量去获取什么。
出了魏国公府,郭臻发现街上行人不少,除了像他一样准备参加乡试的考生,还有不少衙役和军士散在大街各处维持秩序。
乡试又称秋闱,考场设在省城的贡院,魏国公府距离贡院约有五里,步行至少需要两刻钟(半个小时)。
郭臻走了一刻钟左右时,背后一顶轿子赶了上来,轿子里的人掀开帘子,赫然是魏国公府的三公子徐文爵,只听他假惺惺地劝告道:“郭臻,反正你也考不上,不如弃考算了,省得放榜成绩太差,承受不住打击。”
郭臻目光直视徐文爵:“多谢小舅子的关心,不过我不需要,这次乡试我很有信心,必会榜上有名。”
“必会榜上有名?”徐文爵嘀咕一声,然后试探着问道:“可是我父亲为你了托了关系?”
“岳父并没有帮我!”郭臻摇头说道:“我说的是我会凭自己的实力中举登榜!”
“你的实力?哈哈哈,别开玩笑了,要是你能中举登榜,那母猪都能上树。”
“万一我中举登榜了呢?”
“绝无可能!”徐文爵极为肯定地说道:“你的才学魏国公府早已调查过,根本没希望乡试中举。”
“万一我登榜中举了呢?”
“那我,那我见到你就叫你姐夫!”
“好,就这么说定了!”
郭臻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会徐文爵,快步向贡院走去。
徐文爵本想说‘若是你没中举又该怎么办’,可郭臻已经走远,加上他打心底里并不认为郭臻能凭实力中举,也就没在这件事上纠缠。
距离贡院越近,便越是亮堂,匆匆赶路的考生也越多。
南京城的贡院坐北朝南,占地规模很大,上面挂着一张牌匾,上书“南京贡院”四个墨黑大字,落款赫然是大名鼎鼎的刘基—刘伯温。
在贡院大门外约莫两丈处,有一道红色的木栅栏,栅栏上开了两个栅栏门,一般比较大的衙门外都有这个,以示闲人勿进。
不知为何,郭臻一到栅栏门前排队,周边考生便对他指指点点。
按照大明郭臻的记忆,他过往比较低调,只有少数几个熟识的同窗,应该没可能这么多人认识他。
就在郭臻有些费解的时候,一个二十岁出头,身穿青色儒服,体型发福的胖子拍了一下郭臻的肩膀:“弘毅兄!”
郭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想起大明郭臻字弘毅时,才转过身去。
郭臻通过脑海中的记忆,知道这胖子是大明郭臻的同窗张晖,于是朝他拱手一礼道:“明远兄(张晖,字明远)!”
张晖朝郭臻回了一礼,然后笑问道:“弘毅兄近来胆子很肥啊!”
“胆子很肥?这话何解?”
“你和胡坤打赌的事情已在士子当中传开了,胡坤这人虽然自恃家境优越平日里有些嚣张狂妄,但他确实有才,府试、院试成绩也比你好,你怎么就犯糊涂和他打赌呢?”
“我并没有犯糊涂,胡坤算计我的家人,又主动寻我打赌找虐,我自然该成全他。”
郭臻的回答有些‘狂妄’,张晖正想劝劝郭臻,可这时,胡坤很是愤怒的声音已经响起:“好一句‘找虐’,姓郭的,你太狂妄了!”
郭臻淡然回道:“小爷我不是狂妄,是自信!”
“哼,本公子不管你是狂妄还是自信,等考完放榜,本公子定要让你叩足十个响头。”
“谁给谁叩头还犹未可知呢!”
“那就走着瞧吧!”
“走着瞧就走着瞧!”
栅栏前的争论只是进场前等候的小插曲,卯时一到,便有三声锣响,过后又有三声,贡院大门缓缓打开。
郭臻终于看到贡院内的景致,旁边的众多考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一个个紧张的要死。
这时候,两队身穿大红号服的军士从贡院里出来,他们一队手持红旗,一队手持黑旗,站在栅栏前一边摇动大旗,一边口中大喊:“恩鬼进,有恩报恩,怨鬼进,有仇报仇。”
第一回经历这种事的考生面面相觑,一个劲儿抬头看门匾,心想自己没走错地方吧,怎么开始跳大神了?
有懂行的考生小声解释道:“莫要大惊小怪,这是召鬼魂呢,那些跟着考生来报恩的恩鬼,就聚集在红旗下面,而那些来找考生报仇的怨鬼,便在黑旗下蹲着,等会儿会把这些旗子端进去,便把那些鬼魂也请进贡院了……要不有文昌帝君(中国民间和道教尊奉的掌管士人功名禄位之神)震着,他们不敢进。”
正说话间,主考官便在一众同考官的陪同下,出现在贡院门口。
主考官名叫程膺,他先向众考生高声宣讲‘奉旨开考,不得作弊,否则如何如何’的陈词滥调,结尾时提高音量道:“开门入场!”
第10章 乡试来临,考前争论
时间如水,匆匆而逝,不知不觉间便到了科举乡试的日子。
天才蒙蒙亮,整个魏国公府便忙碌起来,不过,这份忙碌不是为了即将参加乡试的赘婿郭臻,而是为了三公子徐文爵。
郭臻对此早有预料,昨天便给了家丁小伍一些赏钱,委托他置办参加乡试的必备物品。
快速洗漱好,郭臻提着灯笼,手挽考篮,便往考试地点贡院赶去。
出魏国公府的时候,沿途遇到的家丁、侍女,都对郭臻指指点点。
“大家看看郭臻这姑爷当的,睡柴房也就罢了,要参加科举乡试了,府中竟然啥都没给他准备。”
“那他手中的灯笼、考篮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自己花钱请小伍帮忙置办的。”
“人比人,真是比死人啊,三公子也要参加科举乡试,听说老太君为他准备了软轿、绒被、精致点心以及名贵的笔墨纸砚。”
“郭臻不过魏国公府一赘婿,自然无法与三公子相比,三公子出身好,即便不学无术,这次乡试也铁定榜上有名,郭臻虽然努力,但才学有限,加上得不到魏国公府的扶持,这次定然名落孙山。”
一句句或是带着同情,或是带着奚落的话语传入郭臻的耳中,郭臻仿若未闻,并没有放在心上。
之所以这样,一是因为郭臻对自己的实力以及这些天的准备很有信心,二是因为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依靠魏国公府的力量去获取什么。
出了魏国公府,郭臻发现街上行人不少,除了像他一样准备参加乡试的考生,还有不少衙役和军士散在大街各处维持秩序。
乡试又称秋闱,考场设在省城的贡院,魏国公府距离贡院约有五里,步行至少需要两刻钟(半个小时)。
郭臻走了一刻钟左右时,背后一顶轿子赶了上来,轿子里的人掀开帘子,赫然是魏国公府的三公子徐文爵,只听他假惺惺地劝告道:“郭臻,反正你也考不上,不如弃考算了,省得放榜成绩太差,承受不住打击。”
郭臻目光直视徐文爵:“多谢小舅子的关心,不过我不需要,这次乡试我很有信心,必会榜上有名。”
“必会榜上有名?”徐文爵嘀咕一声,然后试探着问道:“可是我父亲为你了托了关系?”
“岳父并没有帮我!”郭臻摇头说道:“我说的是我会凭自己的实力中举登榜!”
“你的实力?哈哈哈,别开玩笑了,要是你能中举登榜,那母猪都能上树。”
“万一我中举登榜了呢?”
“绝无可能!”徐文爵极为肯定地说道:“你的才学魏国公府早已调查过,根本没希望乡试中举。”
“万一我登榜中举了呢?”
“那我,那我见到你就叫你姐夫!”
“好,就这么说定了!”
郭臻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会徐文爵,快步向贡院走去。
徐文爵本想说‘若是你没中举又该怎么办’,可郭臻已经走远,加上他打心底里并不认为郭臻能凭实力中举,也就没在这件事上纠缠。
距离贡院越近,便越是亮堂,匆匆赶路的考生也越多。
南京城的贡院坐北朝南,占地规模很大,上面挂着一张牌匾,上书“南京贡院”四个墨黑大字,落款赫然是大名鼎鼎的刘基—刘伯温。
在贡院大门外约莫两丈处,有一道红色的木栅栏,栅栏上开了两个栅栏门,一般比较大的衙门外都有这个,以示闲人勿进。
不知为何,郭臻一到栅栏门前排队,周边考生便对他指指点点。
按照大明郭臻的记忆,他过往比较低调,只有少数几个熟识的同窗,应该没可能这么多人认识他。
就在郭臻有些费解的时候,一个二十岁出头,身穿青色儒服,体型发福的胖子拍了一下郭臻的肩膀:“弘毅兄!”
郭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想起大明郭臻字弘毅时,才转过身去。
郭臻通过脑海中的记忆,知道这胖子是大明郭臻的同窗张晖,于是朝他拱手一礼道:“明远兄(张晖,字明远)!”
张晖朝郭臻回了一礼,然后笑问道:“弘毅兄近来胆子很肥啊!”
“胆子很肥?这话何解?”
“你和胡坤打赌的事情已在士子当中传开了,胡坤这人虽然自恃家境优越平日里有些嚣张狂妄,但他确实有才,府试、院试成绩也比你好,你怎么就犯糊涂和他打赌呢?”
“我并没有犯糊涂,胡坤算计我的家人,又主动寻我打赌找虐,我自然该成全他。”
郭臻的回答有些‘狂妄’,张晖正想劝劝郭臻,可这时,胡坤很是愤怒的声音已经响起:“好一句‘找虐’,姓郭的,你太狂妄了!”
郭臻淡然回道:“小爷我不是狂妄,是自信!”
“哼,本公子不管你是狂妄还是自信,等考完放榜,本公子定要让你叩足十个响头。”
“谁给谁叩头还犹未可知呢!”
“那就走着瞧吧!”
“走着瞧就走着瞧!”
栅栏前的争论只是进场前等候的小插曲,卯时一到,便有三声锣响,过后又有三声,贡院大门缓缓打开。
郭臻终于看到贡院内的景致,旁边的众多考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一个个紧张的要死。
这时候,两队身穿大红号服的军士从贡院里出来,他们一队手持红旗,一队手持黑旗,站在栅栏前一边摇动大旗,一边口中大喊:“恩鬼进,有恩报恩,怨鬼进,有仇报仇。”
第一回经历这种事的考生面面相觑,一个劲儿抬头看门匾,心想自己没走错地方吧,怎么开始跳大神了?
有懂行的考生小声解释道:“莫要大惊小怪,这是召鬼魂呢,那些跟着考生来报恩的恩鬼,就聚集在红旗下面,而那些来找考生报仇的怨鬼,便在黑旗下蹲着,等会儿会把这些旗子端进去,便把那些鬼魂也请进贡院了……要不有文昌帝君(中国民间和道教尊奉的掌管士人功名禄位之神)震着,他们不敢进。”
正说话间,主考官便在一众同考官的陪同下,出现在贡院门口。
主考官名叫程膺,他先向众考生高声宣讲‘奉旨开考,不得作弊,否则如何如何’的陈词滥调,结尾时提高音量道:“开门入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