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王爷:王妃又跑了》温晚,君澈 全本小说免费看
历经十年,许是上天垂帘,竟让她重生了
她性格古怪乖张,本是医药宗指定的继承人,昔日的神医小华佗重现于世,众人猜测万分,是世道轮回还是冤魂不息
令她没想到的是,时隔十年,她却并没有被世人遗忘,重生后的她,时常听到这样的话: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你是小神医温晚啊,东施效颦罢了
温晚表示,呵,表演一个自己学自己,献丑了
某杀神:快点,完事了就回来完婚
角色:温晚,君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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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解药
温晚猛地睁开眼,她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她明明已经死了。
那应该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她刚及笄,就奉命嫁入七王府为妃,可半路上,却被容时带人,劫了花轿,将她逼上乱葬岗,亲手结果了她的性命。
于是,她的魂魄被困在乱葬岗下,出不去,别人也看不见,就这样过了十年。
她见了太多被丢来这里的尸体,可她无法离开那个地方。
直到昨天,一道白光落下,作为一只孤魂的她突然就失去了意识,等她再醒来,就已经在那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房里了。
正回忆着,只听“嘭”的一声,房门被大力的踹开,温晚一愣,转眸就见是个满身酒气的男人。
君澈踉跄着走进屋内,大手一挥,将门关上。
看着逐渐朝她逼近的男人,床上的温晚眸光一沉:“你是谁?”
他走到床边,俯身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眸光深邃,只听他冷笑一声,道:“为了能在本王身边安插细作,陛下也真是煞费苦心呢。
这张脸……真像。
”
温晚看着他,没有吱声,根据他紊乱的呼吸和他手指异于常人的温度来看,他是中毒了,一种不至于取人性命,却能让人失去自控力,邪念暴涨的毒。
“我可以帮你解毒。
”这并非温晚的缓兵之计,解毒是她的强项,她可是整个周国家喻户晓的小神医,素来有小华佗之称。
这男人看样子毒性已经发作了,她要是不想办法,自己今晚恐怕就逃不掉了。
君澈邪笑,应了一声:“好。
”
“那你先帮我拿点水和……”
温晚话未说完,君澈一把将她推到在床上,不等温晚反应,他便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
她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稍微挣扎几下就没力气了。
君澈粗暴的掐住她的脖子,吻上她的唇,舌轻而易举的探入,另一只手探入衣领……
从未同男人这般亲近的温晚浑身一震,她几乎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推攘身上这小山一般的男人。
身下的人力气虽小,却并非欲擒故纵,也不是欲拒还迎,是真的要将他推开。
君澈退出她的口中,这个女人真是奇怪,明明已经被作为礼物送给他了,竟然还在故作矜持吗?
温晚抬眸一不小心撞上他冰凉彻骨的眸子,她身子一僵,忙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下去,我可以给你找解药。
”
君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划过她的唇瓣:“解药?你不就是解药吗?”
说罢,只听“刺啦”一声,温晚身上的衣服被猛地撕开,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温晚一愣,君澈猛地抬起她的腿,温晚来不及多想,摸上男人的脖颈,瞬间摁住穴道,手上一用巧劲。
只见男人眸光一沉,明明并不疼,却突然使不上劲儿来了。
温晚找准机会,猛地发力将他从身上推开,自己顺势滚下了床。
她看了眼床上已经坐起的男人,随即有些吃力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朝着门口跑去。
眼见着就剩几步之遥,她只觉得手臂一紧,身子不听使唤的被男人摁在门上,他从身后,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叫喊。
“不想死就别出声!”男人燥热的鼻息洒在温晚耳根。
温晚挣扎了几下,就见门外,隐约闪烁着烛光,两个提着灯笼的丫鬟走过。
“听说摄政王喝多了,往秦家小姐休息的屋去了。
让我们赶紧去看看。
事关女儿家清白,可开不得玩笑。
”
“嘘,小点声,主子们来拜佛,舟车劳顿,都早早的歇下了,咱们不可惊扰。
”
摄政王?
温晚不敢动,心里却也明白,应该就是身后这位了。
可她并不是什么秦家小姐,看来是走错房间了。
等那两个丫鬟走远,男人立即将她翻转过来,摁在门上,显然,他体内的药性已经发作到了极致。
他猛地抱住温晚,炽热的双手游走在温晚身上,企图索取更多的凉意。
温晚又羞又急,抬眸就正好瞥见院内的露天浴池,她心中一喜,带着男人艰难的朝着浴池挪步,最后一头栽了下去,瞬间溅起一阵水花。
冰凉彻骨的水似乎让男人恢复了理智,他渐渐松开温晚,可此时的温晚已经精疲力尽了。
男人浮出水面,看着在水里挣扎的温晚,他一把将她领起来,抵在池壁上,冷声问:“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大夫。
”温晚喘着气,几乎精疲力尽,她道:“我可以,解你、解你身上的毒,只要你答应,不碰我。
”
君澈眸光微动,沉默片刻,猛地松开温晚,下一刻,只听“噗通”一声,温晚跌入浴池。
她有些费力的上了岸,突然,外头想起一阵喧嚣。
门再次被推开,温晚心头一沉。
完了!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她刚重生,岂不是又要见阎王了。
她一转眸,池内水波荡漾,男人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啧啧,这是谁家的丫鬟?”
温晚回眸,就见女人带着几个宫娥将这小小的屋子都挤满了,她的目光却停留在门外的男人身上。
这个人,她认识,他叫容时,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好师兄,最后却在她大婚之日将她逼上乱葬岗,亲手结果了她的性命。
温晚正愣神,一旁的小丫鬟直接上前,一脚踹在她身上,温晚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小丫鬟嚣张跋扈的道:“皇后娘娘问你话呢?莫不是个哑巴?”
温晚转眸,看向面前雍容华贵的女人,默了片刻,她道:“关小月,我叫关小月。
”
她不能让容时知道她回来了。
说罢,她一抬眸,正好同门外的容时四目相对,温晚迅速移开眼。
容时却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摄政王可曾来过?”皇后光冷淡的盯着地上的温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来捉奸来了。
温晚看着她,摇摇头。
皇后眼眸微眯:“想清楚再回答,你要是有半句虚言,当心本宫要了你的脑袋。
”
“……”温晚沉默着,跪坐在地上,衣衫凌乱,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随即,她坚定的开口:“我确实没有见过摄政王。
”
“那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皇后问。
“刚才闯进来个疯子,”温晚淡定的解释:“想对我用强,被我摁进水里,给打跑了。
”
“那你又是谁?”皇后接着逼问:“这里佛安寺,你可别告诉本宫,你是这寺庙里的人。
”
寺庙里,哪儿来的女人?
温晚眸光一敛:“我……我是摄政王府的……丫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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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又捡回一条命
温晚有些心虚的垂眸。
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摄政王,而且她重生之前,周国还没有摄政王,这个皇后,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来人。
”皇后冷着脸,一挥手,三两个侍卫便上前,齐声道:“娘娘。
”
皇后冷眼看着温晚,眼底的不满恨不得将她活剐了,她道:“她说她是摄政王的人,你们将人带下去,好生看管,明日,同摄政王当面对峙。
”
柴房内。
温晚被无情的丢了进去,狠狠地撞在了一堆柴火木棍上,疼的她不禁闷哼一声。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门便被锁上了。
温晚虚弱无力的躺在地上,这到底是什么要人命的鬼地方啊!
身体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昏昏沉沉之间,温晚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她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冰凉彻骨,让熟睡中的温晚瞬间惊醒,猛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就被人架着拖出了柴房。
她没有挣扎,甚至懒得动弹,脑子昏沉的不像话,直到被重重的扔在地上,她稍稍缓过神来。
温晚颤抖着身子坐起来,抬头,就见这里,应该是个厢房,主位上陌生的男人一身锦袍,昨晚那皇后坐在他的身侧。
这男人,就是当今周国的皇帝,君宥。
皇帝身边站着的,正是容时。
温晚转眸,就见昨晚那个中毒的男人也在。
他眸光深邃的盯着温晚,温晚只觉得心头发毛,不由的垂了垂眸。
“阿澈,”君宥缓缓开口:“这小丫头说,她是你府上的人,可有此事?不过,你出门不是从来不带女眷在身边的吗?”
君彻闻言,只沉默的看着地上的温晚,没有接话。
“还是说……”君宥转眸看向温晚:“小丫头,你在撒谎。
”
温晚闻言,愣了愣神,这回完犊子了,这个谎是圆不回去了。
想着,她心下一横,左右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温晚转眸看向一旁的君澈,君澈却只是冷眼看着,显然是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温晚眸光微闪,眸光中带着一丝威胁,他如果敢不认下她,她就将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抖出来。
想来,这货也并不想让这些人知晓些什么。
换句话讲,他们现在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一个人死,另一个人也别想好过。
两人四目相对,君彻读懂了她眸中的意识。
他缓缓别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道:“她是我府上的。
有什么问题吗?”
言罢,君宥眸光微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久闻摄政王不近女色,没想到你倒是玩儿的挺开。
罢了既然真的是你的人,那朕也不追究了。
”
“来人。
”他唤了一声,眸光看向地上的温晚:“带她下去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
”
“是。
”两个宫女将她从地上架起来便出了门。
梳洗干净,换宫女拿上来的衣物,温晚走到铜镜前,这才有心思好好打量自己一番。
看着铜镜里那张熟悉的脸,同以前的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
活着的感觉真好。
温晚抚摸着眼前桌子,心头五味杂陈,自己能摸到周围的所有东西,那是灵魂状态时,自己办不到的。
正想着,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温晚一愣,转身就见一宫女推门而入,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走吧。
”那宫女道:“王爷让你去他房里。
”
“……”温晚默了默,问:“王爷?摄政王?”
“不然呢?”宫女说着,翻了翻白眼,转身出去了。
去就去呗,这是什么态度?搞得好像她很愿意似得。
想着,温晚迈步出了房间,跟着那宫女七拐八绕的往前。
让温晚疑惑的是,这里明明是寺庙,却到处都有宫女侍卫把守,以及来回巡逻,偶尔能看见几个僧人路过。
佛门本是清静之地,这皇帝出门烧香拜佛,架子倒是不小。
想着,便已经到了门前。
宫女退到一旁:“你进去吧,王爷在里头等你。
”
温晚默了默,轻轻推门进去。
明明是白天,里面却是昏暗一片。
房内安静极了,除了淡淡的熏香味道意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什么。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内,就见男人坐在榻上,手里茶杯中的清茶还在冒着热气。
君澈缓缓抬眸,那比昨晚还冷漠的眼神,让温晚不禁心头一震。
两人四目相对,君澈眸光一寒,他放下手上的杯子起身,脚下一动,瞬间到了温晚眼前。
温晚下意识要退,君澈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摁在一旁的柱子上,迎面扑来的威慑力,让温晚浑身一震。
君澈咬着牙,眼神狠厉,他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晚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她眯起眼睛,有些喘不过气来,恍惚间,却看见他眼底似乎闪烁着一丝悲伤。
这是……怎么回事?是她看错了吗?
不等她想明白,君澈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她的双脚逐渐脱离地面,仿佛下一秒就要捏断她的脖子似得。
“我说……我说……”温晚挣扎着,因为缺氧而脸色涨红。
君澈猛地松手,她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一瞬间,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这新鲜空气,不等她缓过神来,君澈缓缓的蹲下身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的头高高的扬起来,眸光冰冷。
他道:“要是有半个字是假话,你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
温晚看着他,只觉得后背激起一阵冷汗。
“我叫关小月。
”因为害怕,温晚的声音都微微颤抖着:“是……是庙里打杂的。
”
君澈闻言,眸光一寒,瞬间识破了她的伎俩,他狠狠的拽紧她的头发。
“痛!痛痛痛!!”温晚鼻尖一酸,眼眶中就止不住的闪烁着泪花。
这王八羔子怎么喜欢薅人头发啊!
他冷声道:“你撒谎,这里是寺庙,你说你是来寺庙打杂吗?”
“……”温晚看着他,一时间接不上话,短暂的沉默后,她勉强扯了扯嘴角,道:“我……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才出此下策,王爷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
“放了你?”君澈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缓缓的掐住她的脖子,然后逐渐收紧。
温晚只觉得,窒息感缓慢的袭来,同刚才不一样,这次是的窒息感,是一点点逐渐将她吞噬,不同于直接杀了她,君澈这样做,是想让她体验死亡带来的恐惧。
“等……等一下!”温晚大惊:“我可以救你!治你身上的伤!”
闻言,君澈手上的动作一顿,他身上的暗伤是早年间就留下来的,确实很严重,连太医院首席医师苏叙白都说,只能慢慢调养,难以根治。
可是,她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君澈松开手,温晚瞬间跌坐在地上。
真是诸佛保佑,又捡回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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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治病
看着地上的温晚,君澈动了动手腕:“你最好别骗我,也别惹是生非,否则……”
“我懂。
”温晚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不劳您费心。
”
温晚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房门被再次合上。
等确定君澈已经走了之后,温晚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似乎瞬间被抽空了。
她瘫坐在地上,这倒霉玩意儿也太吓人了。
好一会儿,温晚才从地上爬起来,她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将门开了一条缝隙,左右看看,本来想趁着没有人的话就先逃出去。
可谁知,她刚将门开了一条缝隙,下一瞬,只听“哐”的一声,一把亮晃晃的大刀就出现在她眼前,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摄政王殿下吩咐了,您最好待在房里哪儿都别去。
”那人道:“否则,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
温晚看着眼前大刀上反射出来的自己惊恐的脸,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什么玩意儿?简直是太粗暴了。
温晚忙赔笑道:“好好好,那哥几个先忙着。
”
说罢,她将脑袋缩了回去,小心翼翼的将门合上。
天哪,太吓人了。
温晚想着,百无聊赖的走到床上,也不脱鞋,就直接躺了上去,将手枕在脑后,想着昨天自己明明上一课还在乱葬岗当孤魂,下一秒竟然就到了这个破寺庙里面了,还真是神奇。
想着,昏昏沉沉之间她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一次响起门被踹开的声音。
温晚猛地被惊醒,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见一众丫鬟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正是的昨天晚上,当着皇后面儿踹她的那个。
那丫鬟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床上的温晚。
温晚见状,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儿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踹门呢?好好敲门不会吗?非得这样简直吓死个人!
“听说你是大夫?”那丫鬟道。
“……”温晚沉默着,用同样的目光回敬打量着她,随即道:“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
”她冷声道:“我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
温晚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盘腿坐在床上,仰头看着那丫鬟,道:“这位姐姐,你都不告诉我你叫什么,我怎么称呼你?总不能用‘那个谁’‘喂’的来称呼吧?”
“你!”丫鬟眸光一寒,温晚却一点不害怕。
她接着笑道:“我得知道你的名字,我们才能友好的说话,不然没法儿说的。
是吧?”
“……”丫鬟显然是真的有事,便不同她计较,眸光微敛,接着道:“陶媛。
”
温晚微微点头:“我叫温……我叫关小月。
”
说罢,她笑了笑,好险,差点露馅儿了。
陶媛白她一眼,道:“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
“……”温晚闻言,愣了愣,随即道:“是,我是会些医术。
”
“那就行。
”
说罢,陶媛挥了挥手,旁边的丫鬟便上前想将温晚架起来。
可温晚哪里肯,立刻跳下床,将两个丫鬟的手躲开了。
“几位姐姐有话好好说。
”温晚苦笑道:“咱要去哪儿?您说一声,我自己的腿也挺好使的。
”
陶媛看看她,又转眸看看两个手足无措的丫鬟,随即厉声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叫你人头落地!”
温晚笑得勉强,没有搭腔。
于是陶媛带着温晚便出了门,全程都有两个宫女和两个侍卫跟着,似乎深怕让她跑了似得。
路上,温晚打量着四周,和早上的时候似乎没太大的区别,依旧只有几个僧人来回走动,其他都是一些侍卫丫鬟。
温晚正看的起劲,突然撞上什么东西,她被猛地弹了回来。
前面的陶媛被回头,狠狠地瞪她一眼,温晚瞬间低了低头,不敢吱声。
可能是碍于已经到了地方,陶媛并没有多说什么,站在门前,道:“进去吧,主子在里面等你。
”
“……”温晚没有吱声,只是看了看同她一起来的几个丫鬟守卫,都纷纷退了下去。
温晚纳闷儿,却也只能壮着胆子进去。
房门推开,她一抬眼,就见坐在床边不远的君澈和一旁的皇后,以及皇后身边的容时。
卧槽,今儿是怎么回事?
同容时四目相对的瞬间,温晚忙移开眼,这人不会认出她来吧。
想着,她紧紧地皱了皱眉头。
容时看着下手的小丫鬟,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却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温晚,很是不解,她站在屋子中间,抬眸仔细的瞅了瞅,就见窗帘后似乎还躺着一个人影。
温晚没有多想,只跪在地上,也并不吱声。
“我听七爷说,你会医术?”一旁的容时问。
“……”温晚默了默,随即低着头回答:“家里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早年跟着父亲学过些。
”
容时闻言,眼眸微眯,只道:“秦小姐陪同娘娘来着寺里烧香拜佛,可突然身体不适,你们同为女眷,诊断起来,也方便些,你且起身来看看。
”
“……”温晚沉默着,没有搭腔。
这说起来,容时虽然歹毒,可是在医术方面,不说颇有造诣,但当时也算是同行中的佼佼者,医者看病不分性别,除非是遇到什么棘手的,自己解决不了的,才会以此为借口来推托。
这要是连容时都治不好的话,想来是真的挺棘手吧。
想着,她慢吞吞的起身,朝着床边走去,随即跪在床榻上,就见从床帘内缓缓伸出来一只玉手。
温晚小心翼翼的跪在床前,搭上秦家小姐的脉。
“你要是治不好,”皇后冷声道:“本宫就要你的脑袋。
”
“……”温晚低着头,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皇亲贵族就是难伺候,动不动就要人脑袋。
温晚没敢说话,只专心的替她把着脉搏,可是奇怪的是,这秦家小姐的脉搏并没有什么异常,完全是健康的人的脉搏,连个风寒什么的都不曾有。
“怎么样?”一旁的皇后催促道:“你可有诊出什么?”
“……”温晚沉默着,不知该如何答话。
沉默片刻,她灵机一动,道:“病人的身体情况特殊,我需要单独同秦小姐谈谈。
”
这小妮子八成是心里上有病。
“放肆!”皇后大怒:“你能看就看,不能看就趁早说,你拿这样的话来敷衍本宫,寓意何为!”
“娘娘息怒。
”温晚心里打鼓,可话已经说道这个份儿上了,她总不能现在反悔,那岂不是更加可疑了。
她坚持道:“我一定找到救治秦小姐的办法,但是这确实是需要时间,我要单独和秦小姐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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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的命都在你身上了
温晚态度坚定,不容置疑。
有那么一瞬间,皇后都愣了愣。
“娘娘,”一旁的容时道:“不如让她试试吧,秦小姐的病实属蹊跷,或许她真的有办法。
”
“……”皇后默了默,转眸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
“本宫给你这个机会。
”皇后道。
说罢,皇后起身,抚了抚袖,转身离开,容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温晚,随即也跟着皇后出去了。
温晚微微松了口气,转眸看向君澈。
两人四目相对,君澈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随即也起身离开了。
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温晚瞬间瘫坐在地上,这气场,真是吓人啊。
温晚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一把将床帘掀开,看着床上装睡的人,她笑笑:“起来吧,别装了,他们都走了。
”
“……”床上的秦月茹没有搭腔,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温晚有些无奈,她犹豫片刻,上前摸了摸她脖颈之间的脉搏,是正常的,随即抓起她的手腕,再次探脉。
明明都没有问题。
看着眼前这个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姑娘,长得倒是眉清目秀,这心思倒也不小。
想着,温晚微微拧眉,看来是真的在装睡啊。
于是,她拔下她头上的簪子,对准她的眼睛,道:“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戳瞎你的眼睛,别以为我不敢哦。
”
说罢,她举起手里的簪子:“我倒数三个数。
”
“三。
”
“二。
”
“一……”
“等一下!”
秦月茹猛地睁开眼,就见发簪就在眼前。
她瞪着眼睛,心有余悸。
温晚笑着,将手里的簪子拿开,重新戴在她的头上,随即笑眯眯的道:“说吧,为什么装病?”
“……”秦月茹不悦的别开眼,并不想搭理他。
温晚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她坐在床上,道:“姑奶奶,现在我的命可就挂在你身上呢,我要是救不活你,我也没命活了。
”
她重生一次也不容易,要是就这么被稀里糊涂的处死了,那她多冤枉啊。
床上的人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看着床上丫头赌气的样子,温晚索性同她聊起来,她道:“你叫什么?”
“不告诉你。
”秦月茹道。
“……”温晚沉默片刻,转头看了看她,随即道:“那你告诉我吧,你为什么装病,说不一定我能帮你。
”
“……”秦月茹默了默,随即道:“你能帮我什么,你才帮不了我。
”
见她肯开口说话,温晚顿时来了兴趣,她起身坐在床头,随即道:“你说说呗,说不一定我可以帮你。
”
秦月茹瞄她一眼,道:“我听说你是摄政王殿下府上的人?”
温晚默了默,随即点了点头:“是啊,我是他请的……大夫。
”
温晚说着,秦月茹缓缓支起身来,她看着温晚,道:“那你知道王爷有个尚未过门就已经过世的未婚妻吗?”
“未婚妻?”温晚眼眸微眯,心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月茹点点头,随即脸上带着一点忧伤,她道:“可是,就算他们并没有见过面,殿下也为了她守了十年,他等了她十年。
”
说着,她竟然小声的抽泣起来。
温晚愣了愣,心头有些感触,自幼同人有婚约的皇子并不多,在她的记忆中,也就当时的七皇子同她是自幼的婚约,其他皇子似乎都不曾有过。
想着,她好像隐约猜到了什么,她问:“那个未婚妻,是谁啊?”
“……”秦月茹默了默,随即道:“她叫温晚。
”
“啊?”温晚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叫什么?”
“……”秦月茹瞪她一眼:“温晚,就是十年前那个被人称为神医小华佗的温晚啊!”
“……”这……就很离谱。
温晚扯了扯嘴角,原来他就是自幼同她有婚约,却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夫啊。
“我叫秦月茹。
”她道:“你叫什么?”
“……”温晚愣了愣,随即苦笑道:“关……关小月。
”
秦月茹点点头,没有搭腔。
温晚心头有些感触,可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眼前这个姑奶奶的事情。
“那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装病的?”温晚问她。
秦月茹瞄她一眼:“我只有这样,摄政王殿下才会来看我,我若是不装病,他就不理睬我。
”
“就因为这个啊。
”温晚无奈:“你喜欢他,你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吗。
”
“那怎么行!”秦月茹瞪着温晚,脸颊绯红,道:“母亲说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女孩子先讲呢,当然要男孩子先说啊。
”
“这……”温晚彻底无语了,她无奈,重重的叹了口气, 道:“那总这样装病也不太好吧,要不,换个法子。
”
“你有办法?”秦月茹问。
“……”温晚默了默,随即道:“没有,但是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
“真的?”秦月茹瞪着眼看着温晚。
温晚向她投去宽慰的笑意,道:“当然。
只要你能跟皇后说清楚,你已经好了,我就可以帮你想办法。
”
先不说能不能想到办法,先答应下来在说来,否则,看着皇后这架势,想来是真的不会放过她的。
秦月茹犹豫片刻,微微点头:“好,但是你若是敢骗我,我就让皇后姐姐杀了你。
”
温晚毫不犹豫的点头,冲她眨眨眼:“成交。
”
总算和她谈妥了,温晚起身去开门,却被秦月茹一把拉住。
“你说话算话!”她叮嘱道。
“……”温晚无奈,将她的手推开:“知道了知道了。
”
说罢,她出去开门,就见皇后和摄政王正在外头。
她走出房门,微微颔首:“殿下,娘娘,秦小姐醒了。
”
皇后闻言,心头一颤,推开温晚,便冲了进去。
君澈却只是站在门外,似乎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他看了看温晚,随即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离开。
温晚看着他,有些奇怪,这人都不进去看看吗?
想着,温晚转身要进去,君澈却瞬间停下脚,转眸看向温晚:“既然人醒了,就走吧。
”
温晚一愣神,刚跨进门的一只脚又瞬间收了回去。
她转眸,却见君澈已经迈步离开了。
奇怪,刚才是自己幻听了?
温晚犹豫着,可再转头,就见君澈已经没影了。
她笑笑,算了,就当是幻听了。
想着,她迈步走进了房间。
就见皇后正满眼心疼看着床上的秦月茹,见她进来,皇后才收了收眼泪。
温晚连忙跪下,皇后道:“算你还有些本事。
你的脑袋算是保住了,赏赐就别想了。
”
“是。
”温晚微微点头。
“你下去吧。
”皇后冷声道。
温晚点点头,起身离开,床上的秦月茹眼底有些笑意,直直的看着温晚。
温晚悄悄的抬眸,冲她眨眨眼,才转身出去。
本以为松了口气,可才出门,一抬头,就看见了容时,她下意识浑身一僵,曾经的所有事情似乎都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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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试探
温晚眸光一沉,默了片刻后,她微微福身,却没有说话。
“我叫容时,时间的时。
”他笑得温和,犹如二月春风,温晚却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她只微微点头,报上自己的假名:“关小月。
”
容时又是一笑,接着道:“那我以后唤你小月吧。
”
“……”温晚沉默着,没有搭腔,灵机一动,道:“那个,刚才我家殿下让我快些过去。
”
说罢,她匆匆行了个礼,便慌忙转身离开,并且在心里默念:别跟过来别跟过来,千万别跟过来。
可是奈何命运就是这样,越是害怕什么,什么就越是来的凶猛。
温晚转头,就见容时果然跟了上来。
她捏紧了手里的衣服,心头发颤。
“你真的是摄政王府的人?”容时问。
温晚点点头,解释道:“是,我是不久前才去的,您不认识我很正常。
”
“可是,”容时说着,有些迟疑,可犹豫片刻,她还是道:“可是,殿下的病一直是由我亲自诊治的,他可是信不过我,所以才重新请了位大夫?”
“……”这……温晚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她勉强扯了扯嘴角,脚下的步子不禁加快了些,她道:“也并不是吧,容大人医术高明,是,是周国人尽皆知的,殿下岂会信不过您呢,我是,我是四处流落,没地方去,所以,殿下,殿下才好心收留我的……”
说着,她的声音渐弱,显然连自己都不太相信,那君澈看起来就并不是什么善茬,这种动不动就要人命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发善心,去救助一个流落在外的小姑娘?
换句话讲,就她这小小体格,除非自己自荐,否则,谁会知道她会医术?带在身边,除了能当做花瓶以外,恐怕就是当拖油瓶了。
不过索性容时并没有计较,他只淡淡的笑,随即道:“其实,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
“……”温晚没有吱声,何止是像,她本来就是。
“可是啊,她在十年前就过世了。
”容时说着,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悲伤。
温晚微微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转眸看向容时,他眼底,闪烁着泪光,他在难过?
真是讽刺啊,当年可是他亲自手刃了她啊,他现在有什么是这样的表情?
“你的那位故人,叫什么?”温晚道,看见他眼底的泪光的一瞬间,她有些不太确定,容时口中的故人究竟是不是她。
容时闻言,轻笑一声,道:“你应当也听过她的名声,曾经医药宗的小神医,温晚。
”
明明心里早就知道答案的事情,温晚还是止不住心头一颤,她沉默良久,才道:“她是怎么死的?”
“……”听着温晚的话,容时沉默了。
过了良久,温晚本以为他什么也不会再说了,谁知他却轻声道了两个字:“意外。
”
好一个意外!!
温晚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捏紧了拳头,她又问:“你是她的师兄吧,你为什么不救她?”
“我为什么要救她?”容时说着,口吻突然变得异常冷漠。
温晚一愣,瞬间停下了步子,她有些怀疑,眼前的人简直就像有两幅面孔一眼,前一刻还在感怀,说她长得像自己的故人,下一秒却瞬间变脸。
温晚不解的看着他,他却眸光平淡,只道:“我们做大夫的,看了太多的生死了,福祸由天,生死有命,谁又能救得了谁呢,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
“……”温晚看着她,心头的仇恨悄悄萌芽,好一个福祸由天,生死有命。
容时啊容时,倘若你心头有一丝丝的愧疚之心,哪怕坦白你的事情,就算是看在同门十几年的份儿上,她温晚也就隐姓埋名活着算了,可既然毫无悔过之心,那就休要怪她温晚无情了!
“那你愧疚吗?”温晚站在原地,看着迈步离开的容时,她立刻问道。
闻言,容时瞬间停下了脚。
他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温晚接着道:“她死的时候,应该才十六岁吧。
”
是的,那天是她的及笄日,也是她原本应该带着医药宗的宗印嫁到七王府的日子。
可是啊,她曾经温柔良善、处处为她着想的师兄却在路上给了她一刀,说是作为新婚礼物。
“……”容时沉默良久,最终,他只轻笑一声,迈步离开,终究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温晚站在原地,心头五味杂陈,身边有丫鬟说说笑笑的经过,她却根本无心注意他们讲了什么。
她微微叹了口气,收起自己的情绪,很好,既然你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那就走着瞧吧,医药宗,她一定拿回来!!
想着,她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一转头,却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温晚心头一惊,下意识后退,脚下却一个不留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她吃痛的惊叫一声,揉着屁股道:“好痛好痛!”
真是要命,这谁啊!怎么喜欢站人身后!!
想着,她正要骂人,一抬头,却见一张冷脸猛地撞进眸中。
竟然是君澈!
她嘴角抽搐:“殿……殿下……”
卧槽,他什么来的?刚才她和容时的话,不会全给他听见了吧?
君澈沉默数秒,绕开地上的温晚,只道:“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
“去哪儿?”温晚问。
君澈却什么也不再说,带着一众侍卫绕过她,离开了。
温晚有些无语,不愧是杀神七爷,这气场,简直拿捏的死死的。
想着,她微微叹息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这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靠山,能不能靠稳了,就她自己今后的本事了。
十年前,她还在医药宗的时候,这个摄政王还只是皇帝的第七个儿子,人称七王爷,也叫他杀神,因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亲自领兵击退过无数外来侵犯周国边土匈奴。
听说他是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可现在看来,先帝似乎并没有将皇位传给他,这是为什么?因为他身上的旧伤?
可是他的身上的伤并不重,只是陈年累月的,日子久了,毛病便多了,医治起来也就麻烦许多。
不过,这都是他们皇家的事情,九子夺嫡,已然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再追究显然是毫无意义的。
等君澈的人收拾好行装,便准备出发。
站在寺庙外,温晚才发现,原来要走的,只有君澈和容时。
她正纳闷儿,容时便牵着马上前,道:“会骑马吗?”
“……”温晚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会一点。
”
说罢,容时便将手里的缰绳递给她,道:“做好准备,我们要去月城,救助灾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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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刮腐肉
灾民?
温晚有些疑惑,还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可是为了不被怀疑,她什么也没问,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上了马。
车队缓缓的向前行驶着,君澈坐在较年内,温晚和容时骑着马跟在左右。
“听说姑娘医术不错。
”容时突然问:“可否告知,是师出何门?”
“……”温晚一愣,随即张口就来:“哦,早年间我父亲是做药材买卖的,母亲是大夫,就跟着学了些,不过都是些皮毛,看得了普通的病。
”
“那敢问,令尊是……”容时说着,眼眸微眯。
温晚无奈的叹息:“他们都过世了。
”
这下看你还有什么可以问的。
温晚心头窃喜,她信口开河的本事可从来没弱过。
果然,容时就不说话了,只是默了片刻,他又道:“既然你也学过些皮毛,那不如来医药宗学医吧。
”
温晚闻言,转眸看向容时,他这是几个意思?想收自己为徒?
他也配?要知道当年,她六岁就跟着医药宗老宗师出诊看病,十岁就能单独诊脉,十三岁跟着他老人家游历四方,什么病症她没有见过?十五岁回到周国,她就已经打响了自己神医小华佗的名号,那可谓是家喻户晓的。
那个时候的容时,外出给人诊脉都还需要大师兄陪同呢,也就这十年,兴许让他长了不少本事。
从她手里抢了宗印,想来是自己做了医药宗的宗师。
不过说起来也是,师傅曾经就说过,容时在行医方面并无太高的造诣,所以纵使他是师傅的亲生儿子,他也并不打算将医药宗交给他来治理。
听师傅说过,她本是孤儿,幸亏遇见了他将还在襁褓中的温晚捡了回来,否则,温晚早就饿死街头了。
原先,温晚得知老宗师要将位置传给他她的时候,她是决绝的,她深知自己的地位,也深知这样做的,对容时的伤害无异于是最大的。
可当时的容时,那叫一个善解人意,还合着老宗师一道劝解她,他说,自己并不在意这个位置,不过是虚名罢了,他只要医药宗好好的,心里就踏实了。
话倒是说的深明大义,那时候,温晚那叫一个感动啊。
如今想想,还真是可笑。
一个敢讲,一个敢信,最后,信的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想着,温晚笑笑,道:“不用了,多谢容大人的好意。
我天资愚钝,怕是学不会什么,还浪费您的时间,并不值得。
”
可容时却只是笑笑,似乎铁了心了要收她进医药宗,他道:“俗话说,勤能补拙,只要你肯,断然就是没有学不成的道理。
”
温晚笑笑,别过脸,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执著了?
“谢过容大人的好意。
”温晚无奈的笑,继续推托:“其实我对行医方面,也并非有太深的执念。
”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并非想行医,只是情势所逼而已。
容时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骑着马独自往前去了。
温晚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她转眸却正好从轿撵旁边的窗户看进去,就见君澈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温晚也没管,这一路上倒也算是平静,这寺庙离月城并不远,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目的地。
城外,排着长龙,都是等着进城的难民。
温晚有些纳闷儿,按理来说,这太平盛世的,哪里来这么多难民?
想着,队伍已经了城内。
不远就是摄政王府和医药宗联合搭建起来的难民营,里头横七八竖躺着的都是症状不同的人。
这些人看起来,也并不像是疾病所致,倒像是战乱。
到了地方,温晚下了马,一旁的侍卫头领掀开轿撵的帘子,君澈便从里面出来了。
难民营里,已经有许多丫鬟侍卫,和医药宗打扮的人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安置这些难民了。
“小月,你也过来帮忙吧。
”容时道。
温晚默了片刻,这人怎么总是那么阴魂不散的?
她笑的勉强,有些僵硬的转眸看向君澈,希望君澈能好歹说一句。
可是君澈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转身就走了。
温晚瞬间就僵在了原地,无奈她只得点头应下,灰溜溜的跟着容时过去了。
容时带着她,进了一处临时搭建的病床房,看着排列整齐的伤员,这里面的伤员比起外头的,伤情是要严重的多。
容时带着温晚走到一个双腿已经血肉模糊的男人面前,男人已经晕厥过去。
他拿起一旁的小刀递给温晚,道:“这人腿上的腐肉必须切除掉,否则会引起很严重的感染。
”
“……”温晚没有搭话,下意识就要接过他递上来的刀子,可她心思一转,接刀的手一顿,连忙惊慌的摆摆手道:“可是我不会啊。
”
容时眸光微闪,脸上的笑容不变:“没关系,很简单,你看着我,跟着我做就行。
”
“……”温晚顿时没了话语,她小心翼翼的接过他手里的刀,这货不会是怀疑她了,所以故意试探她的身份吧?
容时一笑,拿起旁边另一把刀,手上的动作熟练稳重。
温晚却只是看着,并不动手。
“放心吧,他暂时是不会醒的。
”容时说着,手里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
温晚没有搭话,她突然有些怀疑,难道自己重生和他有关?
可是不应该啊,当初是他亲自带人,杀了送亲的队伍,将她追到乱葬岗上的,他不会想她活着的。
她必须加倍的小心,如果他是在试探自己,那极有可能是想要从她的手法中看出端倪,所以,她是万万不能动手的。
想着,她垂眸看了一眼容时,忽的计上心头。
“呕!”温晚忙捂住嘴,佯装恶心。
果然,容时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温晚,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不等他反应过来,温晚扔下手上的刀,拔腿就跑,一直出了门才停下来。
她扶着门框,本来也没吃什么东西,就将胃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她余光就瞥见容时撩开帘子出来,似乎正看着温晚。
温晚适时止住呕吐,回头看着他,连声道:“不行不行,太恶心了,我受不了。
”
“……”容时眸光微敛,让人晦涩难懂,他只道:“真是抱歉,都怪我不好,毕竟是女孩子,是我欠考虑了。
”
温晚苦笑,犹豫了片刻,随即道:“那,那我去别处看看,帮帮忙吧,就不打扰容大人了。
”
容时沉默着,没有搭话,只微微笑着点头,目送温晚离开。
温晚走远,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总算是又躲过一劫,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在他面前显露医术才是,否则及其有可能被那老狐狸认出来。
她正想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嚣。
“都给我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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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解围
温晚闻言,一抬眸,就见一少年骑着马,朝着这个方向狂奔而来,沿途吓得不少正常行走的人纷纷闪躲,有的甚至直接被马撞倒。
可少年却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笑的很是张狂。
“不闪开,撞死了就活该!!”
等温晚回过神,一人一马已经近在咫尺,她想躲开,却早已经来不及。
错愕间,她和马上的少年四目相对。
少年一愣神,立刻猛拉缰绳,疾驰的马儿高抬前蹄,眼看马蹄就要落在温晚身上。
混乱之中,一颗石子飞出,击中马腹,马儿瞬间倒下,将马背上的少年狠狠的摔在地上。
温晚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的石子,她有些错愕。
是谁救了自己?
温晚转眸,就见石子飞来的方向,除了一些难民以外,就是君澈和那个侍卫首领白钦了。
是他吗?不可能吧。
温晚有些半信半疑,可这也没别人了啊。
正想着,后面一群侍卫姗姗来迟,领头的老头忙将那马上的少年扶了起来,细心周到的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的那个祖宗诶,都说了这里不能骑马!”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查看他有没有摔伤。
温晚从地上起来,那少年一把推开帮他拍灰尘的老头,走到温晚面前。
他站在温晚跟前,足足比温晚高了一个脑袋。
少年眸光微敛,怀疑的目光的上下打量她一番,道:“小妞,你是哪儿来的?不要命了?敢当小爷我的路?”
温晚闻言,脸色一沉,语气平淡,她道:“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再说了,这里是难民营,不能骑马。
”
说罢,温晚并不打算同他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却被一把拽住胳膊。
“等会儿,”少年将她拽回来:“我让你走了吗?”
温晚甩开他的手,抬眸狠狠的瞪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少年微微一愣,随即却笑开了,满脸的邪气,一身的纨绔气息,他道:“看着小小的,脾气倒是挺大,知道我是谁吗?”
温晚没有吱声,有些不耐烦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瞧着这架势,莫不是什么王亲贵族?
“小妞,听好了,我父亲是赫赫有名,大杀四方,让人闻风丧胆的镇南王。
”他说着,抬手落在她的头顶上,狠狠的揉搓几下,邪笑道:“我,叫锦严,人称,小南王。
记住了?”
温晚吃痛的皱眉,一把挡开他的手,狠狠的瞪他一眼:“记不住!不知道!不认识!”
看着她憋红了脸还奶凶奶凶的样子,锦严顿时来了兴致,他一手揽过她的肩膀,道:“这小丫头有意思,谁的人?七爷的还是容时的?小爷我要了!”
“你有完没完!”温晚不耐烦的想推开他,可她的身子太弱小了,就是全身的力气也没法将她推开。
她气急,眸光一低,落在他的鞋子上,她猛地聚力,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只一瞬间,锦严表情一滞,捂着腿倒在地上,嗷嗷叫唤起来。
一旁的侍卫一瞧,顿时愣住了。
温晚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转眸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打滚的锦严,冷笑一声:“切,小南王,是小流氓还差不多。
”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锦严的人一把拦住。
温晚一愣:“干嘛?光天化日之下,欺压平民百姓?”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敢撤开。
没多久,地上的锦严被人扶起来,他被人搀扶着,瘸着腿,朝着温晚跳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温晚吓得节节后退,最后却撞上身后的侍卫。
锦严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人,一瘸一拐的靠近温晚。
温晚吓得心头不免“咯噔”一下。
她咽了咽口水,卧槽,这人不会来真的吧?和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温晚已经退无可退了,她环视一圈四周,就见围观的人不少,可都是看热闹的,没人愿意上前帮忙。
她看了眼锦严,心下一横,道:“你、你别过来啊,否则我再给你一下,让你另一条腿,也瘸了!”
锦严闻言,只冷冷一笑,他道:“小娘们儿还挺横!不过我告诉你,我可是要打女人的!”
说罢,他咬紧牙关,目光狠厉的抬起手就要落下。
“啊啊啊啊!”温晚放声尖叫,那叫一个响彻云霄,她双眼一闭,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可是等了一会儿,却并没有等来预感中的疼痛。
她有些疑惑,小心翼翼的将手放下来,抬眸一瞧,锦严的手被另一只大手牢牢擒住。
温晚定眼一看,这人竟然是君澈!
“啊!”他稍稍用力,锦严就疼的哇哇大叫:“痛痛痛!七爷,七爷饶命啊!!”
君澈沉默着,没有接话,他一把松开锦严的手,锦严一个重心失调,一屁股坐在地上。
君澈上前,正巧就挡在了温晚身前,他身形强壮,几乎直接将瘦弱的温晚全部挡住。
温晚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
摔在地上的锦严再一次被人扶起来,一旁的老头连忙上前赔罪,他笑着点头哈腰道:“七爷恕罪,七爷莫怪,我家小侯爷不懂事,不知道这是您的人,等老身回去,定当告知侯爷,让侯爷好好教训一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才是。
”
说罢,老头赶紧让人将锦严扶走。
君澈冷眼看着,只道:“劳烦催管家看好贵公子,本王的人金贵,伤不得。
”
“是是是是。
”催管家连声说道,便一边点着头,一边离开了。
身后的温晚听见前面动静消失了,小心翼翼的从后面探出脑袋,确定几人是真的走了,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君澈,本来想道个谢,可还没开口,君澈却并不搭理她转身就走了。
“……”温晚举着手,瞬间僵在了原地,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啊。
她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将手放了下来,这人还真是冷漠,不愧是杀神。
不过还好,如果不是有他,今天非得挨揍不可。
想着,她心里也就好受多了。
紧接着,温晚转身离开,打算到处走走,这里的难民很多,看着样子,摄政王府和医药宗的人其实并不够用吧。
找个人多一些的地方,兴许能帮上忙,想着,她四处查看着,却不曾留意身后的君澈没走出多远,便停下了脚步。
君澈眸光微沉,眉头紧锁,似乎若有所思。
他转眸,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混迹在人群中,目光深邃。
真的太像了,连说话的语气,神情,甚至这古怪的性格,都很像,包括她的容貌也几乎并无差异。
可是,如果她真的还活着,不应该是这个年纪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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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疑虑
温晚穿梭在人群中,大家忙忙碌碌的,有人因为家里不幸离世而痛哭,也有人因为家人被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而欣喜。
温晚都只是笑笑,从他们身边走过,她跟在师傅身边行医很多年,这些事情她早就见惯不怪了。
突然,一旁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这声音急促的让那人几乎换不过气来。
“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伴随着女人惊恐的哭喊声,温晚缓缓转头,就见那人猛地咳出一大滩污血来。
身旁的女人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哭喊道:“来人呐!我需要一个大夫!”
温晚环顾四周,周边医药宗打扮的人都在忙碌着,难以脱身,四周的难民都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却无一人敢上前。
男人还在不断的咳嗽着,咳出来的污血一次比一次多,再这样下去,不等他将污血全部咳出来,恐怕就已经窒息死了。
想着,出于一个大夫的职责所在,她迅速上前,她道:“我试试。
”
女人看着她,似乎瞧着她年轻,还有些犹豫。
温晚无奈的瞄一眼即将休克的男人,抬眸看向女人,道:“你得快点做决定,要我看还是不要我看,再晚,我就救不了他了。
”
闻言,女人咬咬牙,点了点头。
得了家属的同意,温晚示意女人,将男人平躺下来,然后褪去男人的上衣,纤细的玉指摁住他的胸膛,明显有些肿胀,想来是遭受过什么重击,胸腔内瘀血沉积,才会导致他频繁咳血。
“他是不是受过什么重击?”温晚问。
女人闻言,细想片刻,道:“我们是从关外来的,途中遭遇了叛军,哥哥为了保护我,挨了好几次闷棍。
”
叛军?
温晚疑惑,可这个时间点上,她也不好问这个问题,她只微微点头,想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距离他受伤,到现在大概多久了?”温晚问。
“就昨天。
”女人回答。
温晚点头,很好,只是一个晚上,体内的瘀血应该还不至于结块。
想着,她抚着那人的胸膛,指尖轻点,一股灵力缓缓的汇入男人体内,男人渐渐止住了咳嗽,气息也瞬间平缓了很多。
这一举动倒是引来了四周的人围观,有的惊讶,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却已经屏住呼吸专心的看着温晚。
正在此时,人群之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正是容时。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温晚给男人诊治。
温晚缓缓合上眼,指尖的灵力汇入他胸腔的那一瞬间,男人周身的筋脉都清晰可见的在温晚脑子里汇聚成图,几乎已经确定了瘀血的位置。
她睁眼,抬头,看向女人:“我需要一把刀,和酒。
”必须将他胸腔内的瘀血放出来。
“刀……”女人环顾四周,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侍卫,侍卫也很是配合的抽出腰间的短剑,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短剑,递给温晚。
温晚环视一圈,目光锁定在一旁的酒坛子上,她起身,穿过人群,揭开其中一坛子的封口,仔细闻了闻,是酒的味道,没错了。
想着,她抱起一坛过去,接过女人手里的短剑,将短剑浸没在酒中消毒。
片刻后,她拿出从坛子里拿出短剑,对准男人的胸口,下刀之前,她道:“去找纱布和一些干净的水。
”
一旁的女人连忙点头,穿过人群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现在前来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男人已经昏死过去,这里的条件很差,但是为了保命,已经没有时间能见他转移到条件好的地方去了。
温晚只能快点解决,否则怕是要生什么变故。
想着,她手起刀落,手腕灵活的转动着,将男人的胸口划出一道伤口,伤口处却不见血,引得围观的众人好一阵惊叹。
突然,温晚猛地扎了下去,瘀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温晚一身,看着源源不断往外流的鲜血,找水和纱布回来的女人脸色一变,瞬间吓在了原地。
温晚眉头一拧,抬头,狠狠地瞪向她,目光坚定,她道:“愣着干什么!东西拿过来!”
听着温晚的呵斥,女人才猛地回过神来,忙将手里的水放在一旁,将纱布递了过去。
等体内积攒的瘀血全部流出体外,温晚迅速用纱布捂住他的伤口,没一会儿,便止住了血。
温晚抬手,探了探他的脉象,好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只见这时,男人轻咳两人,悠悠转醒。
“哥哥!!”女人惊呼一声,似乎还在震惊之中。
男人现在还有些虚弱,只朝着女人勉强的一笑,便睡了过去。
见此,温晚将手里剩余的纱布递还给女人,道:“帮他包扎好伤口,等医药宗的人忙完,叫他们来上点药,就没事了。
”
女人感激涕零,忙接过温晚手上的东西。
温晚这才松懈下来,可眸光一转,却见一条手帕递了过来。
她愣了愣神,顺着修长的手指看上去,她瞬间僵住,是容时!
“手法不错,但是血溅到脸上了,”他眸光深邃,让人难懂,嘴角却带着笑意:“先擦擦吧。
”
温晚浑身一震,鬼使神差的抬手接住那一方手帕,强制镇定道:“多、多谢。
”
容时微微一笑,道:“你的手法,很娴熟,并不想你说的那般。
”
“……”温晚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自己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的。
真是大白天的见了鬼了,他不是在病床房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
“哦,刚才是情势所逼嘛。
”温晚低着头,捏紧手里的帕子,道;“我……我也是赌一把,以前跟着母亲学过,只是现在才第一次用,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成功。
”
话音刚落,温晚就立刻后悔了,这他娘的是什么借口啊?
容时很聪明,想来是不至于相信这样的借口的。
果然容时闻言,沉默了数秒,眸光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一旁的女人正在帮忙包扎伤口,容时道:“我帮他上点药吧。
”
“多谢。
”女人投来感激的目光,连忙退到一旁。
容时跪在男人身边,从斜跨的布袋中拿出药瓶子。
温晚见状,瞄了他一眼,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想着,她小心翼翼的起身。
容时却突然递过来一卷纱布,道:“我给他上药,小月帮他包扎。
”
“……”温晚扯了扯嘴角,这货不会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吧?
想着,她没敢离开,伸手接过他递上来的纱布,又重新跪坐在地上。
看着他手法娴熟的帮男人清洗着伤口,然后上药。
他道:“讲讲令堂的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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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找茬
温晚微微一愣,她是个孤儿,哪里来的爹娘?不过是自己编造出来的而已。
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圆这个谎?
想着,她默了默,道:“我娘她,去世的挺早,都记不太清楚了。
”
“……”容时闻言,默了默,随即道:“小月应该也是出身医药之家吧。
”
“哦,这倒是算不上。
”温晚接着道:“我爹是采药的,拿到市集上买卖,我娘就是出诊给别人看看病开开药什么的,勉强能够糊口,不过,我们都住在城外,容大人应该没有见过我们才是。
”
“说的也对,”容时上好药,接过温晚手里的纱布,道:“还是我来吧。
”
温晚自然是求之不得,她将手里的纱布递还给容时。
容时接着问:“对了,你应该有十六岁了吧?”
“……”温晚默了默,她死的时候,就正好十六,细算下来,今年应该也二十六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看起来,还是十年前的样子。
“昂。
”温晚微微点头:“今年已经十八了。
”
她随便说了个数字,故意让自己的真实年纪对不上。
果然容时手上的动作一顿,眸光微闪,随即,他抬眸看了一眼温晚,眼底似乎有些诧异。
“十八岁啊。
”说着,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遗憾,
他将男人的伤口包扎好,才道:“十八岁,挺好的。
”
温晚没有搭话,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容时又突然开口,起身叫住温晚,道:“两个月以后,是医药宗三年一次的医药宗宗会,来自各大地方的药师都会来参加,小月可愿意赏个脸一起来?”
“这……”温晚有些犹豫了,她本能的想拒绝,可是,容时说的没错,医药宗的宗会,三年一次,每一年,医药宗都会在宗会上,拿出最好的血灵芝作为压轴。
这血灵芝万年难得一见,传说中有长生不老之效,可数百年来,从没有人能将它从医药宗带出去,但纵使是这样,也阻止不了大家对这东西的热爱。
每隔三年,都有人乐此不疲的去往医药宗,有的并不是为了得到它,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够吹嘘一辈子了。
而恰恰是这个时候,整个沧溟大陆的医师几乎都会现身,这种时候,正是温晚打探消息,摸清楚局势的时候。
想着,温晚微微点头,应了下来。
她微微颔首:“多谢容大人抬爱,我一定去。
”
容时闻言,温柔的笑笑,随即道:“太好了,还以为你会拒绝呢,那回头我让人将请柬送到摄政王府。
”
温晚微微点头:“有劳。
”
容时道:“从这里出去,不远就有条小河,去小河边洗洗吧。
”
温晚点点头:“多谢。
”便转身离开了。
去小河的路上,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总觉得容时已经通过刚才她开膛的手法认出她了,可是瞧着他的反应,却好像并不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
温晚不解,容时若是认出她,想来是不会愿意她还活着的。
温晚想着,到了河边,顺手用刚才容时递给她的手帕将身上的血渍擦洗干净。
看着清澈的河水,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
瞧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她有瞬间恍惚,总觉得自己还是十年前那个家喻户晓的小华佗,不管多么棘手的病,她都能治。
恍惚间,她似乎还能听见医药宗的师兄们轻声唤她小师妹。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当年的事情,她也并非完全了解,只是知道,容时是勾结了三皇子君齐。
到底是只杀了她,还是药师府人都没能幸免,她也无从得知了。
想着,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她一定要查清这件事情,一定要容时付出代价!
“哗啦”一声,一颗石子被人扔进小溪里,溅起一阵浪花,泼了温晚一身的水,她下意识的起身,后退,却被身后的石子绊倒,一屁股坐在溪边的鹅暖石上。
卧槽,哪个王八羔子!
她正准备骂人,可一转头,就见不远的树上,锦严靠在树下,手里来回抛掷着石头,贼笑着看着小溪边的温晚。
温晚狠狠的瞪他一眼:“有病!”
说罢,她拍了拍身上的,转身准备离开。
锦严却快步跟上来,扯了扯她的衣服,温晚不耐烦的将他推开:“你烦不烦!”
锦严拦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你真的是摄政王府的人?”
“……”温晚白他一眼:“是啊,不然刚才,君澈为什么护着我?”
“嚯!”锦严瞪着眼,道:“你胆子不小啊,杀神的名讳你都敢直呼?不要命了?”
“……”温晚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口误,她抿了抿唇,道:“口误口误,是摄政王殿下。
”
说罢,她打算绕过锦严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
温晚有些烦躁了,她转眸瞪着他:“你还想怎么样?”
锦严微微挑眉:“你欠小爷一个道歉,谁让你刚才走路中间,把我从马上摔下来?你还踢我!”
“……”温晚无语,一把甩开他的手,道:“我都说了,那是难民营,是不能骑马了,还小南王呢,有点常识吧。
”
说罢,她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锦严自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他忙追上去,道:“你横什么横?信不信我让七爷把你赶出摄政王府!”
温晚微微叹息,她一边往回走,一边道:“我信,我信行了吧,小祖宗,你别跟着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真是烦死了,这小王八也太招人烦了。
锦严跟着温晚,一直回了难民营,温晚瞥他一眼:“哟,你不走啊?”
“当然,”他头一扬,道:“我老爹让我来协助七爷赈灾的,我当然不能走。
”
赈灾?温晚笑笑,这货怕不是来加重灾情的吧。
想着,她无奈的笑笑,一抬头,才发现君澈站在不远处的阁楼上,似乎正看着这边。
温晚微微一愣,应该是错觉吧,怎么可能呢?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位置确实挺好,要是估计的没错,应该试试能看见整个难民营的,搞不好刚才她清理血迹的那条小河也是能看见的呢。
温晚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多想。
她回了难民营,混在一众人中间,帮那些受伤的难民清理包扎伤口,外头的难民还好,都只是轻伤,处理起来也并不麻烦,偶尔几个严重的,可能就被送到病床房里面等着容时亲自医治。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严重的事情,朝廷竟然不让太医院的人出马,反而只是让医药宗联合摄政王府救治,难民这么多,想当然的是忙活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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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审问
真是奇了怪了。
温晚不解,原本医药宗和太医院都是帮朝廷做事的,只不过,医药宗是朝廷和江湖通吃。
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路子,医药宗是从来都没有混淆的。
太医院不一样,太医院是朝廷选拔的精英,以前听师傅说,每到这种时候,通常都是太医院联合医药宗一起出诊,可现在,似乎只看见了医药宗的人,并不见太医院的人。
忙忙碌碌之间,时间就过得异常的快,总觉得没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日落了。
温晚站在原地,看着天边的火烧云有些出神,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
在乱葬岗,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乌烟瘴气的,有时候天气好的时候会透进来一点阳光,天气不好,恐怕只能通过树叶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的光来判断时间了。
她微微舒了口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入夜,所有人都到简陋的废屋中休息,有的人伤口疼的睡不着觉,为了不打扰到其他人休息,只能到屋外等着很煎熬,但是没有办法。
温晚走出屋子,今天的天气不错,这会儿天上就挂满了星星,一阵微风吹过来,温晚突然觉得有些凉意。
她抱紧双臂,舒了口气,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给她披上了披风。
她一愣神,下意识的转眸,就见那人竟然是容时。
似乎没想打温晚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也愣了愣神,随即道:“夜里天凉,小心别染了风寒。
”
温晚默了默,眸光汇总有些戒备的看着他和他手里的披风。
她犹豫了片刻,只道:“没事,多谢容大人。
”
拒绝了容时的示好,她转身回了废屋,寻了个角落坐下。
还是要避着一点好,否则,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和理由敷衍他,这货打小就聪明,她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露馅。
纵使是一个动作,一句话,他也可能发现蛛丝马迹。
想着,她靠着身后的柱子,不知不觉间,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了破旧的窗子,她缓缓睁眼,低头就见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披风。
这披风她认得,不就是昨天晚上容时手里的那件吗。
她眸光微沉,环顾一圈四周,屋子里只有一些难民和医药宗打扮的医师,以及摄政王府的丫鬟和侍卫,却并没有看见容时。
温晚有些纳闷儿,她拿着手里的披风,走到门外,抬头就见不远处,容时正在给一个腿骨折的人绑腿。
她走到他身后,等他忙完起身,才将手上的披风递给他,犹豫了片刻,她道:“谢谢。
”
“……”容时愣了愣,随即一笑,接过她手里的披风:“无妨,举手之劳。
”说罢,他绕过温晚,将手上的披风递给一旁的侍卫,然后直径走向另外的伤者。
温晚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其实心里还是很有感触的。
时过境迁,曾经的容时也已经没有从前懦弱和胆怯了,或许从他决定杀了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功蜕变了吧。
“请问是关小月吗?”
温晚正想着,一旁却突然传来女子讲话的声音,她一回头,就见一个姑娘正看着她。
温晚微微一愣,还有不习惯自己的新名字,她半晌才想起点头道:“啊,我是。
”
“殿下有请。
”姑娘微微颔首:“请姑娘随我走一趟吧。
”
“……”温晚闻言,微微拧眉:“你家殿下是……”不会是君澈吧?
那姑娘微微颔首:“摄政王殿下。
”
卧槽,还真是。
“……”温晚沉默了片刻,有些犹豫。
“姑娘请吧。
”
瞧着那人的意思,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还不信了,君澈还能吃了她不成?
想着,她便跟着那姑娘过去了。
姑娘领着她,一路到了一处阁楼,这阁楼看起来有些年份了,却并不破旧,想来是有人专门清扫的,阁楼外有重兵把守着,温晚跟着姑娘上了楼,停在四楼的一处门前。
姑娘上前,敲了敲门,片刻之后,屋内传来男人的声音:“进啦。
”
得了准,姑娘才推门进去。
温晚跟在姑娘身后,也一道进去了。
屋内,摆设很是齐全,就见君澈坐在阳台上喝茶,仔细一瞧,应该就是昨天温晚凶小河边回来时看见的那个位置了。
姑娘领着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她微微垂头:“殿下,人带来了。
”
君澈微微点头,一旁的白钦道:“下去吧。
”
“是。
”姑娘微微颔首,便转身出去了。
温晚站在原地,抬眸瞅了瞅一眼步伐的君澈,随即跪了下来。
“民女关小月,参见摄政王殿下。
”她微微颔首,态度还算恭敬。
君澈瞥了她一眼,问:“你会看病?”
温晚微微点头:“会一点点。
”
“一点点?”君澈眸光一寒,举着手里的杯子轻轻摇晃着,他的:“会一点点就敢大言不惭说能帮我治疗暗伤,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一丝怒意,甚至音量不大,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温晚只觉得背脊发凉,她忙道:“殿下莫以只言片语定英雄,能不能治,这得看我的本事,若我治不好您,到那个时候,您大可定我的罪,反正别人也是束手无策,何不让我试试,万一就治好了呢。
”
“大胆!”一旁的白钦眉头一拧,呵斥道:“瞧着你年纪不大,竟然如此轻狂,大言不惭!”
温晚被吓得一激灵,忙低了低头,就见君澈微微抬手,白钦就退了下来。
君澈道:“你要我在皇上面前保你,我保了,现在,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
“我能治病。
”温晚道。
她可是行家。
君澈轻笑:“是吗?我手上很多人,都能治病,你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为什么要留你?
“……”温晚微微拧眉,这王八蛋还真难伺候,亏的十年前自己没来得及过七王府的门,否则,怕是也活不久。
想着,她道:“他们的确会治伤,但是不见得会治殿下您的伤。
”
闻言,君澈手上的动作一顿,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子停在半空中,他冷声道:“哦?怎么说?”
“……”温晚沉默片刻,回答:“我若是没猜错,殿下身上的伤,至少是十年前的,而且不止,旧伤堆积,形成暗伤,很难靠单纯的服药来痊愈,我说的可对?”
君澈没有搭腔,可一旁的白钦脸色变了变,很显然,温晚全部说中了,她的话和容时还有苏叙白的话几乎吻合。
容时和苏叙白是通过一年的试药和检查才得出的结论,而她,却只是通过眼睛看就能说出同样的话。
这样的能力,除了十年前的小神医温晚,没有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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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了怪了。
温晚不解,原本医药宗和太医院都是帮朝廷做事的,只不过,医药宗是朝廷和江湖通吃。
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路子,医药宗是从来都没有混淆的。
太医院不一样,太医院是朝廷选拔的精英,以前听师傅说,每到这种时候,通常都是太医院联合医药宗一起出诊,可现在,似乎只看见了医药宗的人,并不见太医院的人。
忙忙碌碌之间,时间就过得异常的快,总觉得没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日落了。
温晚站在原地,看着天边的火烧云有些出神,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
在乱葬岗,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乌烟瘴气的,有时候天气好的时候会透进来一点阳光,天气不好,恐怕只能通过树叶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的光来判断时间了。
她微微舒了口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入夜,所有人都到简陋的废屋中休息,有的人伤口疼的睡不着觉,为了不打扰到其他人休息,只能到屋外等着很煎熬,但是没有办法。
温晚走出屋子,今天的天气不错,这会儿天上就挂满了星星,一阵微风吹过来,温晚突然觉得有些凉意。
她抱紧双臂,舒了口气,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给她披上了披风。
她一愣神,下意识的转眸,就见那人竟然是容时。
似乎没想打温晚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也愣了愣神,随即道:“夜里天凉,小心别染了风寒。
”
温晚默了默,眸光汇总有些戒备的看着他和他手里的披风。
她犹豫了片刻,只道:“没事,多谢容大人。
”
拒绝了容时的示好,她转身回了废屋,寻了个角落坐下。
还是要避着一点好,否则,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和理由敷衍他,这货打小就聪明,她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露馅。
纵使是一个动作,一句话,他也可能发现蛛丝马迹。
想着,她靠着身后的柱子,不知不觉间,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了破旧的窗子,她缓缓睁眼,低头就见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披风。
这披风她认得,不就是昨天晚上容时手里的那件吗。
她眸光微沉,环顾一圈四周,屋子里只有一些难民和医药宗打扮的医师,以及摄政王府的丫鬟和侍卫,却并没有看见容时。
温晚有些纳闷儿,她拿着手里的披风,走到门外,抬头就见不远处,容时正在给一个腿骨折的人绑腿。
她走到他身后,等他忙完起身,才将手上的披风递给他,犹豫了片刻,她道:“谢谢。
”
“……”容时愣了愣,随即一笑,接过她手里的披风:“无妨,举手之劳。
”说罢,他绕过温晚,将手上的披风递给一旁的侍卫,然后直径走向另外的伤者。
温晚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其实心里还是很有感触的。
时过境迁,曾经的容时也已经没有从前懦弱和胆怯了,或许从他决定杀了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功蜕变了吧。
“请问是关小月吗?”
温晚正想着,一旁却突然传来女子讲话的声音,她一回头,就见一个姑娘正看着她。
温晚微微一愣,还有不习惯自己的新名字,她半晌才想起点头道:“啊,我是。
”
“殿下有请。
”姑娘微微颔首:“请姑娘随我走一趟吧。
”
“……”温晚闻言,微微拧眉:“你家殿下是……”不会是君澈吧?
那姑娘微微颔首:“摄政王殿下。
”
卧槽,还真是。
“……”温晚沉默了片刻,有些犹豫。
“姑娘请吧。
”
瞧着那人的意思,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还不信了,君澈还能吃了她不成?
想着,她便跟着那姑娘过去了。
姑娘领着她,一路到了一处阁楼,这阁楼看起来有些年份了,却并不破旧,想来是有人专门清扫的,阁楼外有重兵把守着,温晚跟着姑娘上了楼,停在四楼的一处门前。
姑娘上前,敲了敲门,片刻之后,屋内传来男人的声音:“进啦。
”
得了准,姑娘才推门进去。
温晚跟在姑娘身后,也一道进去了。
屋内,摆设很是齐全,就见君澈坐在阳台上喝茶,仔细一瞧,应该就是昨天温晚凶小河边回来时看见的那个位置了。
姑娘领着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她微微垂头:“殿下,人带来了。
”
君澈微微点头,一旁的白钦道:“下去吧。
”
“是。
”姑娘微微颔首,便转身出去了。
温晚站在原地,抬眸瞅了瞅一眼步伐的君澈,随即跪了下来。
“民女关小月,参见摄政王殿下。
”她微微颔首,态度还算恭敬。
君澈瞥了她一眼,问:“你会看病?”
温晚微微点头:“会一点点。
”
“一点点?”君澈眸光一寒,举着手里的杯子轻轻摇晃着,他的:“会一点点就敢大言不惭说能帮我治疗暗伤,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一丝怒意,甚至音量不大,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温晚只觉得背脊发凉,她忙道:“殿下莫以只言片语定英雄,能不能治,这得看我的本事,若我治不好您,到那个时候,您大可定我的罪,反正别人也是束手无策,何不让我试试,万一就治好了呢。
”
“大胆!”一旁的白钦眉头一拧,呵斥道:“瞧着你年纪不大,竟然如此轻狂,大言不惭!”
温晚被吓得一激灵,忙低了低头,就见君澈微微抬手,白钦就退了下来。
君澈道:“你要我在皇上面前保你,我保了,现在,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
“我能治病。
”温晚道。
她可是行家。
君澈轻笑:“是吗?我手上很多人,都能治病,你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为什么要留你?
“……”温晚微微拧眉,这王八蛋还真难伺候,亏的十年前自己没来得及过七王府的门,否则,怕是也活不久。
想着,她道:“他们的确会治伤,但是不见得会治殿下您的伤。
”
闻言,君澈手上的动作一顿,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子停在半空中,他冷声道:“哦?怎么说?”
“……”温晚沉默片刻,回答:“我若是没猜错,殿下身上的伤,至少是十年前的,而且不止,旧伤堆积,形成暗伤,很难靠单纯的服药来痊愈,我说的可对?”
君澈没有搭腔,可一旁的白钦脸色变了变,很显然,温晚全部说中了,她的话和容时还有苏叙白的话几乎吻合。
容时和苏叙白是通过一年的试药和检查才得出的结论,而她,却只是通过眼睛看就能说出同样的话。
这样的能力,除了十年前的小神医温晚,没有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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