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花如嫣,花如陌 全本小说免费看
暗中下毒威胁四王爷带自己出去,不小心被当刺客被宫内侍卫围困
太监服的花如陌苦恼时,四王爷吻上了她
妈蛋,我的初吻是留给我心爱的清辰的!四王,你这亲上一个男人是几个意思! 角色:花如嫣,花如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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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端诬陷
凤璃国丞相府中。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丞相府,随即便是纷纷乱乱的脚步声,丞相抛去了平时的睿智和冷静的风度,一副愠怒的模样,径直闯进了一个小小的破败庭院。
这院子杂草丛生,位置又是府中比较偏僻的地方,此时已经入秋,湿寒露重,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地上坑坑洼洼的积了不少污水沼泥,如果不是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药草清香,几乎会让人以为这里是长久没有人居住的废弃小院。
然而此时此刻,这小小的院子却挤满了人,并且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是不好。
“小姐,小姐,老爷来了小姐……小姐您醒醒啊!”
“筱玉我不是告诉过你在我睡觉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来打扰我的吗?去去去,再让我睡上几个时辰……离晚饭还早呢!”花如陌嘟囔了几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翻了个身,抱住了被子继续深陷在自己的睡梦当中。
被花如陌唤作筱玉的小丫鬟早就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是小姐的人,可是现在老爷似乎对于小姐很不高兴,咬了咬牙,筱玉准备冒着引爆自家小姐的起床气的危险再一次去尝试唤醒花如陌,然而还没有开口,身子就被一个重重的力道甩了出去。
“滚开!没用的废物!来人啊,把这个贱奴给我带下去,家法伺候!”
花坤清在府内很少发这么大的火,这一句话出来,府中的人也都明白花如陌身边这唯一一个小丫鬟的性命,估计是保不住了。
花如陌皱了皱眉头,自己好不容易睡个午觉,居然也不得安生,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家法伺候”,还有女人哭天抢地的咒骂声,真是……
“吵死了!”
顿时,屋子里面的其他人都被花如陌这一声怒吼惊的定在了原地,就连那械压着筱玉的家仆,也都中止了推搡的动作,呆呆的立着。
随即,丞相花坤清便反应了过来,气的胡子都在不停地抖动着。
“哎呦老爷啊,老爷您看她,她下毒毒了我们嫣儿之后,还想诅咒我们嫣儿去死啊!老爷您一定要为嫣儿做主啊,再过几天就是中秋宴了,若是嫣儿她的脸不能恢复的话……”一个衣着光鲜靓丽的妇人哭喊着投到了花坤清的怀中,后者缓缓的抚顺着妇人的背部,脸色却已经阴沉了下来。
如果中秋宴的时候,花如嫣的脸不能恢复,那么对于整个丞相府来说都会是一场灾难。
“二娘您今天下厨去了吗,怎么脸上那么多面粉?”花如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看清眼前的情况之前,先行看到的是丞相爱妾柴若蓉那一张过分修饰的脸。
柴若蓉似乎是被花如陌一句话问住了,她一直都是矜贵的端坐在厅堂之上,又怎么会去厨房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于是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等到看到手上那精磨的散粉之后,才明白花如陌其实是在讽刺她,顿时气结,只不过碍于身边的老爷在场,柴若蓉转了转念头,将自己的身体往花坤清的怀中埋的更紧,愤怒和委屈交织的神色我见犹怜。
花坤清大怒,狠狠地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顿时茶杯瓷托叮当作响,这一声才使得花如陌彻底的从睡意中挣脱出来,顿时,床上的女子愣住了。
一直以来,印象中花坤清对她这个女儿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怒目相视,她住在这样偏僻的角落,平日里也不常与府中的人走动,准确的说,是府中的人都躲避着她,她只要一出现在哪里,那么就如同瘟疫一般,顷刻间便会使周遭的人抱头奔逃。只有筱玉这个小丫头,还敢待在她的身边,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她。
忽然,花如陌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皱了皱眉头,刚才柴若蓉说她下毒毒害她的庶妹……这件事,好像还真的跟她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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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丞相府中,会用毒的,只有她花如陌一个。
“花如陌,立刻将解药交出来!我本来以为将你安置在这里,你就能够不祸害我们花府,如今看来,当年就不应该让你存活下来!”
花坤清的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儿,他早就已经手握重权了,甚至……哪里还用得着捱到现在才成为丞相。眼角余光扫到家仆还没有将那个叫做筱玉的小丫鬟拖下去,心中不免更添怒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伺候不好自己主子的贱婢带下去杖责五十!长长教训!”
“慢着。”花如陌当即出声,筱玉是她身边仅剩的人了,若是连这个小丫头都保不住,那么她也就配不上筱玉叫她的一声小姐了。
然而花坤清根本不理会花如陌的话语,大手挥了两下,家仆会意,直接将长凳拖到了这逼仄潮湿的小院之内,打板早已备好,花如陌这才明白,原来在踏进她的这个小院之前,这些人就已经做好了要欺辱她们的准备。
“花如陌,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若是你不将解药交出来,那么这个跟随你多年的小丫鬟会怎么样,你心中很清楚。”花坤清冷冷的说着这句话,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自己嫡出的女儿,而是一个乞丐,一个路人,“反正你本身也就是天煞孤星之人,无论谁接近你,都不会有好下场。”
花如陌脸色猛地一变,瞳孔锁紧,一抹受伤的神情划过,直到唇齿间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之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直至鲜血漫溢。
天煞孤星。
是啊,她确实是天煞孤星,她不过就是一缕幽魂,本来已经绝了性命,但是不知道为何却来到了这异世,借着别人的躯体生活。她出生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风云突变,灿烂的白日被阴沉的黑幕遮蔽,风起云涌天地仓惶,一抹诡异的红光自天边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暴雨狂作,大有淹没万物的趋势。
天生异象,必有大乱。
而她花如陌,就是那异象的产物,自然也是被敬而远之的对象。她自然是知道花坤清为她取这个名字的含义,大概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上天,他们花家和她这个“灾祸”的关系仅仅是“如陌”而已。
花如陌缓缓的走下床来,站在花坤清的面前,看着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爹爹的人,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这个样子的花如陌,加上煞星的身份,使得在场的人不禁都浑身一寒,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以期拉远他们同这个妖邪之女的距离。
“花如陌,你还是趁早将解药交出来,不然你那小丫鬟……”
“没有解药。”
“什么?!”窝在花坤清怀中的柴若蓉失声叫了起来,脸色惨白,甚至顾不上再装柔弱,直直的冲到了花如陌的面前,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涂着鲜红的丹蔻的手,指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花如陌,“你,你刚刚说什么?”
花如陌冷眼看着这个涂脂抹粉庸俗不堪的妇人,一字一顿的重复了刚刚的话:“没、有、解、药。”
一阵静默,这狭小的屋子静的仿佛连落一根针都能够听见。
然而这静默只不过持续了片刻的时间,便被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打破了。
啪!
柴若蓉这一巴掌扇的极为狠辣,将指甲当做了武器,不仅甩了一个手印在花如陌的脸颊上,还附带了五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殷红,看上去甚是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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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辣的痛楚从脸颊蔓延开来,然而花如陌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再度抬起眸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妇人。那目光使得柴若蓉一阵心悸,忽然想起来对方是妖邪之人,不知道这一巴掌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厄运,顿时后怕起来,慌忙退避回到花坤清的身边。
“花如陌你还是不要想玩什么花样,趁早将解药交出来,省的给我们整个相府带来晦气!”
“爹爹,女儿觉得爹爹还是先将我的婢女放了比较好,毕竟和筱玉相比,好像妹妹更加矜贵一些吧,若是那些笨手笨脚的下人打坏了我的婢女,那么女儿真的不知道明天妹妹那里会变成什么模样。横竖女儿这里只剩下了筱玉一个丫头,若是她有什么闪失,女儿可不介意让妹妹做个垫背的。”
“你!”花坤清高高的扬起了手,然而触到花如陌那一双幽深墨邃的眼眸中的冷讽的时候,那手却怎么都打不下去,末了,由挥掌改为挥手,让下人将那小丫鬟放了。
看到筱玉安然无恙之后,花如陌稍稍的放了点心,小丫鬟哪里见过这样的仗势,被放了之后便朝着花如陌跑来,她的眼角还噙着泪水,只是忍住不在众人面前落下来,以免给自己的小姐丢脸。
然而筱玉还没有触到花如陌的衣角,便被家仆一把拧住。
“我的好女儿,在你交出解药之前,这个贱婢就先在西苑待着,爹爹保证,只要你乖乖的,她就不会有事,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爹爹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所以……”花坤清冷哼了一声,他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将这一个筹码放回到花如陌的身边。
花如陌虽然气愤,但是也无计可施,那西苑是什么地方,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一招,真狠!
花坤清狠狠的瞪了一眼花如陌,似乎是在告诫她不要试图玩什么花样。
虽然这十几年来,爹爹一直都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但是每每受到花坤清不公正的待遇的时候,花如陌的心中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自己分明才是那个嫡出的女儿。不过这个身份在花府只会沦为笑谈,别说是花如嫣柴若蓉母女俩,就连身份最为低贱的下人,都蔑视她这个嫡出大小姐,不过,除了柴若蓉母女俩,其他人并不敢明着挑衅花如陌,因为花府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花家的大小姐身怀异术,善医,亦善毒,若是一不小心惹怒了对方,那么定是一段时间不会好过。
“带我去看看花如嫣。”花如陌掩下眼底的那一份落寞,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松了口。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那个妹妹是个什么情况,这一段时间她一直埋首于研究一种新的毒药,根本没有空暇去注意花如嫣的动向,想来一定是这个不安分的妹妹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闯进了药阁之中,擅自动了她的东西,这才会中了毒。
花如陌在花府一直都是行事极为低调之人,并不是因为她生性软弱,而是与花坤清达成了一项协议。
她不求繁华富贵,不求恩--宠--相对,唯一一点要求就是让花坤清给她在这花府之中设立一个药阁,可以供她修炼自己的医术和毒术,不过这药阁还是位于花府的比较偏僻的位置,就如同她的“闺房”一样,两个房间一个至东一个至西,正好将花府中最破败的两处占满了。
不过花如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偏僻一些反而对她更有好处,她身上的天煞孤星的诅咒,本来就容不得自己同他人有过多的接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那个庶妹,花府的二小姐,花如嫣,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想尽法子将她逐出花府。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远离这里,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完成,一件她揪心了千百个日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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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去看嫣儿做什么?!难道你觉得现在嫣儿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柴若蓉很尖厉的质问着。
花如陌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这个二娘,“二娘若是真心想要妹妹快点脱离痛苦,还是现在就带我过去比较好,不然妹妹出了什么事情,二娘您也要担着一份责任的。”
柴若蓉被花如陌这句话噎的翻了个白眼,恨恨的甩了甩手中的那一方锦帕,昂首准备走出花如陌的房间,没想到正前方正好有一只结网中的蜘蛛缓缓的滑落,险些就要落到她的鼻尖,柴若蓉顿时尖叫一声,花容失色,向着后方急急忙忙的退去,不想房间之内因为屋顶年久失修再加上下雨的原因,地上漏了一滩水,柴若蓉一个不小心便滑倒在地,一身新做的衣裳也被积水弄脏,十分的狼狈。
“不过就是一只小小的蜘蛛,二娘若是不快点起来走出这里的话,一会儿说不定还会有什么老鼠蟑螂一类的东西……”花如陌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柴若蓉。
一旁的花坤清脸色很是不好,尤其是在花如陌语气十分的轻松地说着老鼠蟑螂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沉痛和愧疚,不过那沉痛很快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胜一筹的不耐。
“好了,若蓉你快回去换换衣服吧,就让佩儿带她去嫣儿那里吧。”
柴若蓉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花坤清的神色,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随即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垂落的蜘蛛,快步走了出去,只是在最后离开之前还不忘回过头狠狠地剜花如陌一眼。
*
跟在花如嫣的贴身丫鬟佩儿身后,不多时,花如陌便来到了花如嫣的院落之中。
看着眼前的精美的屋宇檐阁,花如陌在心中摇了摇头,这是她第二次踏进这个院子,距离上一次来到这里,差不多已经是六七年过去了吧,那个时候的自己年纪还很小,只是误进了这里,便被狠狠地抽打了一顿,险些直接丢了性命。透过雕花木窗能够看到鹅黄色的幔纱,即使是仅仅通过视觉,也能够知晓那一定是上好的材质。琉璃瓦在午后的阳光的照耀下显示出一种斑斓交织的奇异色彩,很是瑰丽。
只是现在,瑰丽被屋内不时传来的砸碎东西的声音减损了美感,花如陌皱了皱眉头,疾步走上前去,一只脚刚刚跨进屋子,一只白玉茶杯便飞了过来,花如陌躲闪不及,正好被砸中了额角,顿时便有温热的感觉缓缓的流淌而出。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花如陌,你一定是嫉妒我的美貌,所以处处和我作对,现在竟然想要用你的那一堆歪门邪术毁了我的脸!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花如陌刚刚用手抹了一下额头溢出的鲜血,便有一道身影扑了过来,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凄厉的叫喊声。花如陌向下抿着唇,神色间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在内心之中冷笑着,她的这个妹妹还真是会颠倒黑白,明明处处作对的人是她自己才对,现在竟然将这罪名反扣到她花如陌的头上。
不过此时此刻,花如陌懒得和这个女人计较这些,如果不是筱玉被花坤清命人带到了西苑,那么她可不会这么好心的来帮花如嫣解毒。并且,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要因为这件意料之外的事情而影响到自己今天晚上那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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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若是还想要你的那张脸的话,现在最好放下你手上的那个花瓶,砸死了我不要紧,不过你的那张脸,这一辈子估计也就废了,你可以好好的斟酌清楚。”花如陌淡淡的扫了一眼气正高高举着一只花瓶的花如嫣,视线落到她的脸上,内心免不得也有着小小的吃惊。
花如嫣那原本姣好的面容,现在竟然成了这样一副骇人的模样,也难怪花府上下的人都那样的紧张。不过这张脸,看上去倒真的是……喜感十足。
好看的丹凤眼此时此刻被肿起来的面部挤成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一只眼睛稍大,一只眼睛娇小,一张脸上布满了紫色的疙瘩,其中有几处应该是被花如嫣抓破了,十分的斑驳,完完全全可以称得上是毁容了。同样的疙瘩在花如嫣脖子上手臂上到处都是,即使是花如陌看了,也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或许是花如陌的话震慑到了花如嫣,后者真的不敢将那只花瓶拍到花如陌的头上,踟蹰了片刻,花如嫣玉手一甩,那只上好的珐琅彩花瓶便被砸了个粉碎。
“花如陌,你不要想着玩什么花招,如果我的这张脸就这样的毁掉了,那么我花如嫣保证,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和好过!三天之后,我还要参加中秋宫宴,在这之前只要出了一点点的差错……”
花如嫣死死地盯着花如陌的脸,那是一张即使她并没有被毁容的时候都望尘莫及的姣好面容,在花如嫣的心中,这个世界上即使是有“天生丽质”、“沉鱼落雁”这样的词汇,那么也只是为她准备的。
然而,花如陌的存在就是梗在她心中的一根刺,只要花如陌存在一天,她就不会感到舒畅。
只是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背后有人在帮助她一般,无论她暗中做什么算计的事情,都会被化解,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几年来她才没有一次得逞。
更令她不爽的是,那个人虽然纵容她欺凌花如陌,但是坚决不允许她谋害花如陌的性命!并且从来不告诉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一想到那个从来都是带着一面如同修罗般的面具的男人,花如嫣眼神便晦暗了几分。
花如陌看着花如嫣脸上的疙瘩,这个妹妹每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目光都会紧紧的锁定在她的脸上,一副想要将她的脸彻底摧毁的表情。渐渐的,花如陌的眉头皱了起来,凝视了半晌,花如陌再度开口,语气有些隐隐的怒意。
“花如嫣,你是不是偷偷进了我的药阁,碰了檀木药架最上一层的一只碧玉药瓶。”
其实不用问花如陌心中也已经有了定夺,这个花如嫣,碰什么不好,偏偏要碰那一只……
“你怎么知道?”花如嫣看着花如陌的神色,心也有点虚,她一直都是知道这花府之中花如陌的那一间药阁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这是花如陌用自己的身份换来的唯一一个特许。只是,对于这唯一一个特许,花如嫣都没有办法容忍,自己应该是花府之中的掌上明珠,是最尊贵的千金大小姐,对于有这样一个身负诅咒的貌美姐姐,她嫉恨!
花如陌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恨不得将自己所能够运用的全部的毒药全部施加在花如嫣的身上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那只小小的药瓶里面装的,是她今晚要带给那个人的……解药。
向前迈了一步,花如陌紧紧地握住了花如嫣的手臂,甚至顾不上避讳那些可怖的疙瘩,一双美眸中溢满了盛怒之情,手下的力道也愈发的加重。
“花如陌你做什么!你快放开我的手,你弄痛我了!花如陌你……”花如嫣从来没有见过花如陌这样一幅模样,一直以来,不管她做什么,花如陌都是一种清清淡淡的姿态,似乎是完全不将她放在自己的眼中,可是现在……花如嫣心中忽然升腾起了一种恐慌的心情,或许这一次,自己真的是触动到了花如陌的底线。
只是很快,恐慌转化为兴奋,能够看到花如陌这样的不淡定,她很是高兴。
“花如嫣,你用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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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五个字,可是仿佛是用尽了花如陌浑身的力量,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我……我……”一时之间,花如嫣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说下去,在她尝试着触碰了那其中的液体之后,身上的症状发作的很快,她便将那玉瓶……砸了。
因为她砸了玉瓶,还遭到了那个人狠戾的惩罚,她现在中的毒,不仅仅是玉瓶之中的毒,同时还有那个人施加的惩罚之毒!不过看到花如陌因为玉佩被毁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痛苦一遭也算有所值得。
看着花如嫣的神色,花如陌心中也差不多明白了几分,整个人愈加的愤怒。
那是她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熬制出来的药丸,甚至为了寻找其中珍稀的药材还从悬崖上摔下去过,差点丧命!
明明今晚过后她就可以帮助清辰解掉身上的奇毒,明明她很快就可以和清辰长相厮守!但是现在,这一切却因为眼前这个无知的女人而功亏一篑!
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从胸腔蔓延开来,花如陌再也没有力气握住花如嫣的手臂,只能够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缓缓的蹲下身去。
“花如陌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做出这副样子来给谁看?切!”
眼前的女人脸色苍白的可怕,原本粉润的嘴唇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了血色,最重要的是她眼眸之中那一片灰败的晦暗,似乎只要闭上眼睛,这个女人就再也不会醒过来。
不过花如嫣并不是真的担心着花如陌的状况,“花如陌你别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够逃脱交出解药的命运,我想,就算是解了这毒需要取了你的性命,爹爹都会毫不犹豫的同意!你最好是识相一点,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花如嫣仔细回想起来,那玉瓶中的东西也甚是古怪。其实面具男是让她将玉瓶偷出来交给他,但是她一时好奇,便打开了来。
只是明明她在真正打开之前摇晃了一下,感觉到其中是液体,可是打开之后,却赫然发现瓶底是一颗晶润圆洁的珠子,看上去甚至比她见过的任何一颗宝珠都要来的璀璨,她本来就是喜爱这些物什的人,当时心中只想着花如陌竟然私藏了这么好看的珠子,便意欲占为己有,没想到刚刚将那珠子倒在自己的手心,那珠子顷刻间便化于掌中没有了踪影。只是很快她便感觉到了手掌的异样,气急之下,就将那玉瓶砸了出去。
花如嫣哪里知道,那玉瓶之中的东西,既可以说是液体,又可以说是固体,只要没有打开瓶塞,它就会以液体的形式保存着,但是一旦接触到外界的空气,便会迅速的凝结成为一颗药丸,触肤即化。
神奇,且珍贵无比。
在整个大陆之上,仅有一颗,并且,不会再有第二颗。
胸口的疼痛一分一秒的加剧,甚至让花如陌没有办法呼吸,虽然花如陌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那悲愤完全不受控制的翻涌沸腾,雾气迷蒙了双眼。花如陌知道,自己的疼痛那个人也一定能够感觉的到,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候让花如陌像此时此刻一样这样的讨厌自己与那个人之间的联系,她明明答应过那个人,自己一定会好好的……
花如嫣有些不耐烦,正准备将那个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的女人扯起来,没有想到却被后者狠狠地推开,顿时花如嫣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
“花如陌你这是在做什么!”柴若蓉的声音尖厉的响起。
花如陌只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拉扯住了,整个身体都随着那个力道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一个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甩到了她的脸上,只是脸上的疼痛远远没有催心蛊发作时候的疼痛来的惨烈,高高肿起的红色掌印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清晰。
打完了这一巴掌之后柴若蓉一把将花如陌推倒在一旁,也不管她是不是磕在了桌角,便慌慌张张的奔到了花如嫣的身边,将那个女子扶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花如嫣的全身,直到最终确定她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大碍才放下心来,转脸又对花如陌怒目而视。
“花如陌!你这个小贱蹄子,解药呢!”
花如陌嘴角缓缓的扯出一抹冷淡的笑容,解药?如果她说那药丸本身就是这天下至毒之物的解药,却又是万毒之聚集,根本无药可解,眼前这两个女人怕是根本就不会相信吧。
她耗尽心神炼制的药丸,她专门为了那个人炼制的药丸,怎么可能这样的容易就被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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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陌仿佛是感受不到从腰间传来的剧痛,缓缓的站起身来,向着屋外走去,只是她刚刚转过身,柴若蓉的声音便在背后响了起来。
“花如陌,你可别忘记了,筱玉还在西苑关着,如嫣身上的毒一刻得不到解除,你那贴身的小丫鬟就会多一刻的危险,那西苑是什么样的地方,你可是体会过的。”柴若蓉这话说得恶毒无比,却又字字戳中花如陌的软肋。
是啊,就算是她现在心中对于花如嫣有再多的怨恨愤怒,都不可能弃筱玉于不顾,这个小丫头,跟在自己的身边不知道已经吃了多少的苦,在这样一个人分高低贵贱的世界,跟了什么样的主人就能够享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可是她这样的不受--宠--的主子……筱玉明净的眼睛浮现在花如陌的眼前,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继续走出这里,还是说出那唯一一个救治花如嫣的办法。
柴若蓉半扶着花如嫣,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她现在捏着对方的软肋,不怕她不屈服。看着那一个正在微微颤抖之中的身影,柴若蓉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她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容忍花如陌继续待在花府之中了,这个女子,留着就是个祸害,反正老爷一直都不喜欢她,自己寻个法子彻底将花如陌抹杀掉就好,不过目前还是要以三天之后的中秋宫宴为重,就暂且再让那个小贱蹄子多活几天。
花如陌攥紧了双拳,良久之后又无力的松开,就在一个月前,筱玉还因为自己受了二十鞭子,身上的伤才刚刚有所痊愈,这些年来,旧伤与新伤几乎遍布了她小小的瘦弱身子,她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一次,若是再有什么好歹,那么她心中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
“……跟我来。”
花如嫣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柴若蓉就已经上前一步,将花如嫣护在了身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那个纤细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柴若蓉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再多留一段时间,就会生出更大的变故。只是厌恶花如陌的心思一直存在着,这个不好的预感也只是在她的脑海中打了个旋儿,转瞬间就被身后花如嫣那一张骇人之极的脸扯开了心思。
“二娘,我劝您还是不要跟过来为好,小心……受不了,若是自己整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可别又往我花如陌的头上赖。”花如陌冷冷的丢下这样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间破败的小屋子。
花如嫣咬了咬牙,一双黑璃眸子中有着无尽的怒火,却还是不得不跟上花如陌的步子。
也不知道花如陌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以往她都是寻着府中下人鲜少经过的小路从自己住的院落前往药阁,但是今天,花如陌却一反常态,走的是府中的大道,花如嫣本来就因为自己被摧残了的脸而窝火不已,本想着拿到解药在自己的闺房之中调养,这一番丑态便也不会有太多的人看到,但是现在,来来往往的仆役,表明上看着一个个都是低垂着头一副战战兢兢恭恭敬敬的模样,指不定背后会是怎么样嘲笑她呢。
“看什么看!再看本小姐就把你们的眼睛都挖出来!”花如嫣一只手遮挡着自己的面部,一边还不忘记将心中的怒火撒在沿路躲避不及的家仆身上。
花如陌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紧紧的抿着嘴唇,宽大的衣袖下面,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肉中,只有这种肉体上的痛楚才能够强迫她忍住想要将身后的那个无知的女人凌迟的欲-望。今夜,不仅仅是她将解药带给那个人的日子,同时也是她预备将自己带给他的日子,从今往后,她将会彻彻底底的离开这里,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解药已经毁了,她必须另外再想一个办法……
“丞相还真是教出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儿,随随便便就要将别人的眼睛挖出来,倒是让本王大开眼界,想来本王的眼睛也要保不住了。不过,本王怎么不知道丞相府中还有一位长相如此……出众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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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冷漠的男声响了起来,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变了神色,尤其是花坤清,一张脸黑成了碳颜,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在院子中遇见花如嫣,并且是丝毫没有大家闺秀形象的花如嫣,以往因为--宠--溺着自己的这个女儿,虽然知道她脾气恶劣了一些,但是也都只是不咸不淡的呵斥两下,看来是没有让花如嫣长着记性。
这中秋宴眼看这就要到了,如果六王爷在皇上面前稍稍的那么提带几句,那么花如嫣这一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进入皇上的后宫了!不过幸运的是,现在的花如嫣容貌尽变,六王爷没有见过嫣儿,瞒天过海也是不难。
“回王爷的话,她并非是老夫所出,只是亲戚家的外女,过来探亲,不想惊扰了王爷,实在是罪过!还请王爷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花坤清一面说着,一面不停地打量着君长祺的脸色,额角生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奈何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然是方才那冷冷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若是放在其他的人身上,这事还好办一些,偏偏就是这个六王爷君长祺,饶是花坤清在朝堂之上圆滑了这么多年,也都摸不准这个六王爷的脾性,只要有君长祺在场的时候,朝廷官员哪一个不得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说话。虽然说君长祺只是个王爷,但是他背后有皇太后撑腰,即使是皇上,也要掂量掂量再做定夺。
“哎哟!”
原本已经神色失常的众人,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即使是花坤清,也都惊骇的定在了原地。
而君长祺的面色,终于也出现了一丝的波澜。
花如陌尴尬的扯出了一个笑容,不用抬头也知道现在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的钉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方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完全全没有意识到前方有人,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撞进了一个怀抱之中。还是一个男人的怀抱。还是一个不大好惹的男人的怀抱。
不过,这个怀抱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的味道……
“丞相,这个,也不是你的女儿吗?”
此时花如陌已经脱离了君长祺的范围,低着头站在一边,有细碎的发丝垂落,将她的面容遮掩了三分,然而仅仅是剩下的七分,也足以迷醉众生。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轻抿,水色的双眸低敛着,长长的睫毛似羽睫般微微的颤动着,刚刚她的目光与自己有过刹那间的相接,那黑眸之中不失明媚,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惊慌失措,这一点让君长祺略微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这女子倒是有点儿不一样。
“不过丞相膝下有一女名唤花如嫣,传说有着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眼前这位虽不饰妆容,素衣清衫,却不掩美态,想必这就是花如嫣小姐了。”
“王爷慧眼过人,这位正是小女嫣儿,方才冲撞了王爷,实是罪过,嫣儿,还不快快向六王爷赔罪!”
君长祺都已经这样说了,花坤清便只好顺着他的话继续,只是暗中打量了一下君长祺,眼见着他神色间已经回归了正常,并没有怀疑什么,心中便也稍稍放下了些心来。
花如嫣本来听到君长祺夸赞花如陌的容貌心中就十分的不爽,现在自己爹爹竟然将花如陌那个小贱人当成是自己介绍给六王爷,更是窝火,然而刚刚抬起头来想反驳什么,便触到君长祺那恰好投射过来的冰冷目光,那男人浑身上下皆散发出一种震慑人的气场,惊骇的她完全失了言语,仓皇的低回自己的头,冷汗打湿了衣襟,就像是从鬼门关那里走了一趟一样。
这种骇人的气场,倒是让她想起了那个修罗般的面具男人。
听着花坤清的语气,花如陌就能够感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是棘手,为了避免给自己带来额外的麻烦,她便打算照着花坤清的话暂时性的扮演一次花如嫣。
“如嫣莽撞,方才一时不察,竟冲撞到了王爷,在这里给王爷赔罪……”花如陌不经意的抬眼,正好看到面前男子的面容,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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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花如陌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现在看来,那个人应该还没有认出来自己。只是下意识的,花如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后,直到触到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皮肤本质的光洁才真正稍稍放下心来。
以往每一次与他相见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一直都会戴上一副仿真度极高的人皮面具,原本是打算今晚将解药带给他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份也一并告知,毕竟是要相守一生的人,她不希望自己同对方之间还有任何的隐瞒。
可是现在……
花如陌心尖微微有些颤抖,她一直知道他的身份或许是有些尴尬,但是从来都不曾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境地。
“怎么,花府大小姐一向都是矜持有礼,怎么今日见了本王,却是接二连三的失态,莫不是早已芳心暗许,今日终得相见,所以……”
“王爷请住口!”
君长祺漆黑如墨的眼眸之中划过一丝讶异,随即便被狭长的危险取代,一个小小的丞相之女,竟然敢对他如此的呵斥,还真是……有胆量。
“如嫣还未出阁,有些话,王爷不该说。”花如陌咬了咬牙,几乎要将自己的唇瓣咬出鲜血来。
“本王不该说?本王有什么不该说的,还是说,你心中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所以才觉得本王说了不该说的话?”
君长祺略微挑了挑眉毛,他本就生的俊美,青丝在微风的拂动之下细碎的攀爬上了他宛如精心雕刻过一般的侧颜之上,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令人没有办法抵抗的邪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股邪气,迷惑了其他的人,却让花如陌渐渐回复了心智。
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
想来应该只是刚刚自己还在恍惚之中,看到了那一张极其相似的脸,所以一时之间被外表所迷惑了,细细分辨,还是能够看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和那个人有着些许的不同的。
那个人一直都是清润俊朗的模样,出尘,洁净,连他的名字,都带着几分出尘的气质——清辰。
花如陌永远都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当时的她,只不过是十二岁的年纪,那是一个有着皎月的夜晚,是她即将回到丞相府的前一-夜,她本想着一个人到孤鸣山上看最后一次日出,可是等她到达了那里,却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静静的立在那里。
墨色的头发在依稀的朦胧晨光之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浅白,他身上是一袭广袖纯白襦衫,衣袍的边角随着山顶的风而轻轻地飘摆着,可是那个人就像是巍峨不动的坚石,定立在那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的花如陌却分明感受到了从那个背影向外渗透着的猎猎的孤独与寂寥。他的面前是一片云海,下面则是万丈深渊,他站的离悬崖的边缘那样的接近,几乎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跌下去,尸骨无存。
她在孤鸣山待了十年,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物,不过其实她在孤鸣山的十年时间之中,能够见到的人也只有那一个疯疯癫癫的师父,还有一个冷若冰霜的师姐,再有就是一个常年摸不到踪影的师兄。
是啊,从她三岁开始,就被丞相府中的人送到了那世人谈之色变的孤鸣山,别人都说那山上住的都是怪人,可是花如陌却觉得那里面都是好人。
至少,比起丞相府中的这一群人,他们确实是好人。
然而当年小小的她远远站在遥望那个背影的地方,生怕惊扰了那个如仙人一般的人,然而让她惊骇的是,她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那个白色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花如陌奔到了悬崖边缘,出了那一片厚重的白茫茫的云海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更别说有人影的存在了。从这里掉下去,就算是有天大的功夫,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然而,那个人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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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花如陌再一次的见到了他。
还是在孤鸣山的崖顶,还是当年的那个位置,只不过距离第一次相见,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时间。
三年前,花如陌怀着满心的欣喜与期待,踏进了丞相府的大门,然而等待她的并不是家庭的温暖,而是纷杂的迫害。花如陌曾经想过一走了之,但是自己的生母,丞相夫人楚心兰却在这个时候病重,花如陌身怀医术,自然是知道楚心兰并非生病,而是中了毒,因此,她走不得,也不能走。
三年之后,她偷逃出丞相府,回到孤鸣山,却不曾想到在一次看到了那个仙人一般的男人,然而这一次的他,虽然依旧是白色衣衫,然而却整个的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他依然是立在那里,然而是倚靠着手中的一把断剑才能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的。
那是花如陌第一次知道心慌的滋味,她生怕这个男人会真的死在这里,死在她的面前。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花如陌爱上了白色,却万分的憎恶红色,因为红色总是会使她想起清辰染红了的血衣。
师姐曾经说过,孤鸣山的弟子不能够随随便便给外人医治,然而那一刻,她真的是什么都顾不上了,满脑子中紧紧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救活他!
瞒着师父,瞒着师姐,瞒着所有人,她整整七天七夜都没有合眼,就在她真的以为自己又要失去他的时候,那个人醒了过来。
并且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直到很多年后,花如陌回想起来,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一刻自己的怦然心动。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花如陌知晓了对方的名字,清辰。
不过清辰身上的伤势虽然逐渐地在好转,花如陌也定期和对方见面进行复诊,然而就在两年前,花如陌猛然之间意识到,其实清辰体内,深藏着一种奇毒,那毒蛰伏了几年,终于发作。
她想尽了一切的办法,翻遍了孤鸣山上的所有的医术,甚至去求她的师父独孤离,耗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寻找到全部的药材,最终炼制成丹药,却被花如嫣毁了……
花如陌低着头,暗暗握紧了拳头,她要如何面对那个人,要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喜悦跌入深谷……然而现在,君长祺的出现,使得花如陌微微有些隐惧。君长祺的身份是皇子,而清辰和君长祺又生的貌似,天下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两个长的如此相像的人,那么这也就说明那个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从她进入孤鸣山的那一刻起,就明明白白的被告知不要和皇室沾染上任何的关系,这凤璃国的皇室,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当今圣上君长曦,更是手段过人……而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沾染的是哪一位……
“看来花小姐这算是默认了,真是可惜了,皇兄原本说三天之后的中秋宴上会挑个顺眼的女子纳入后宫,以圣-宠-恩泽,这若是花小姐不小心被皇兄挑中了,那岂不是要和心爱的男人生离?”君长祺说着,一脸惋惜的微微的摇着头。
“王爷多虑了,如嫣自小在相府中长大,平日中潜心于琴棋书画,何来的心爱之人,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如嫣便带着表妹先行告退了。”
不等君长祺开口,花如陌便率先迈出了步子,只是在交错君长祺身侧的那一刹那,正好有凤拂过,将原本掩映着花如陌半边脸颊的发丝吹开了来,恰好露出了玉颈之上那一记朱红色的半月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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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花如陌再一次的见到了他。
还是在孤鸣山的崖顶,还是当年的那个位置,只不过距离第一次相见,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时间。
三年前,花如陌怀着满心的欣喜与期待,踏进了丞相府的大门,然而等待她的并不是家庭的温暖,而是纷杂的迫害。花如陌曾经想过一走了之,但是自己的生母,丞相夫人楚心兰却在这个时候病重,花如陌身怀医术,自然是知道楚心兰并非生病,而是中了毒,因此,她走不得,也不能走。
三年之后,她偷逃出丞相府,回到孤鸣山,却不曾想到在一次看到了那个仙人一般的男人,然而这一次的他,虽然依旧是白色衣衫,然而却整个的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他依然是立在那里,然而是倚靠着手中的一把断剑才能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的。
那是花如陌第一次知道心慌的滋味,她生怕这个男人会真的死在这里,死在她的面前。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花如陌爱上了白色,却万分的憎恶红色,因为红色总是会使她想起清辰染红了的血衣。
师姐曾经说过,孤鸣山的弟子不能够随随便便给外人医治,然而那一刻,她真的是什么都顾不上了,满脑子中紧紧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救活他!
瞒着师父,瞒着师姐,瞒着所有人,她整整七天七夜都没有合眼,就在她真的以为自己又要失去他的时候,那个人醒了过来。
并且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直到很多年后,花如陌回想起来,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一刻自己的怦然心动。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花如陌知晓了对方的名字,清辰。
不过清辰身上的伤势虽然逐渐地在好转,花如陌也定期和对方见面进行复诊,然而就在两年前,花如陌猛然之间意识到,其实清辰体内,深藏着一种奇毒,那毒蛰伏了几年,终于发作。
她想尽了一切的办法,翻遍了孤鸣山上的所有的医术,甚至去求她的师父独孤离,耗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寻找到全部的药材,最终炼制成丹药,却被花如嫣毁了……
花如陌低着头,暗暗握紧了拳头,她要如何面对那个人,要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喜悦跌入深谷……然而现在,君长祺的出现,使得花如陌微微有些隐惧。君长祺的身份是皇子,而清辰和君长祺又生的貌似,天下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两个长的如此相像的人,那么这也就说明那个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从她进入孤鸣山的那一刻起,就明明白白的被告知不要和皇室沾染上任何的关系,这凤璃国的皇室,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当今圣上君长曦,更是手段过人……而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沾染的是哪一位……
“看来花小姐这算是默认了,真是可惜了,皇兄原本说三天之后的中秋宴上会挑个顺眼的女子纳入后宫,以圣-宠-恩泽,这若是花小姐不小心被皇兄挑中了,那岂不是要和心爱的男人生离?”君长祺说着,一脸惋惜的微微的摇着头。
“王爷多虑了,如嫣自小在相府中长大,平日中潜心于琴棋书画,何来的心爱之人,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如嫣便带着表妹先行告退了。”
不等君长祺开口,花如陌便率先迈出了步子,只是在交错君长祺身侧的那一刹那,正好有凤拂过,将原本掩映着花如陌半边脸颊的发丝吹开了来,恰好露出了玉颈之上那一记朱红色的半月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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