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春风》云琇,春桃 全本小说免费看
随从拼命使眼色,眼皮子抖抽筋也没让侯爷醒悟过来
终于有人斗胆进言:侯爷,娶亲不是杀敌
忠毅侯问新娘:夫人以为如何? 云琇推开横在眼前的利刃:侯爷怕我跑了? 忠毅侯一脸正色,抢亲者,斩! 活该单身这么久,直男的悲哀------... 角色:云琇,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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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一样了
冬至,卯时过半,天刚亮,云府的下人已经忙碌起来。
云琇忽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滚落,她看着自己青葱白嫩的双手和厢床里的樱粉纱帐,愣怔良久,直到床边响起春兰莺啼般嗓音才如梦初醒。
"八姑娘,今儿长至节,不能贪睡,老太太那边屋里的都起来了,说是吃过朝食就要去大明寺祭拜,耽误不得。"春兰麻利挽起幔帐,又端来漱口茶水,督促云琇起床,"另外昨儿夜里老爷从燕京寄信回来,说还得余月回来,估摸现在信已经在老太太那边了。"
云琇盯着眼前清秀笑脸,怎么也想不通,亲如姐妹的贴身丫头是推她入水的刽子手。
恍惚间,前世溺毙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仿佛扎进千根针。
"八姑娘,八姑娘?"春兰被盯得发毛,唤了两声,"奴婢见您刚醒来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起太早不舒服?"
"我没事。"云琇心冷,声音更冷。
春兰边伺候边讨好道:"姑娘,方才去厨房提食盒,厨房的婆子在切茴香,说要包茴香馅饺子,还说北方冬至有吃饺子习俗,您说可笑不可笑,咱们扬州向来只吃年糕,何时学北方去了。"
提到茴香馅饺子,云琇想起来,她前世夫君谢宗仁出生北方,最喜欢吃茴香饺子,而这个冬至是她和谢宗仁第一次见面,正十六。
一年后,她求父亲在燕京给谢宗仁谋个差事,半年后事成谢宗仁娶了她,带她入京。
真是瞎了眼……云琇自嘲地想,她等他一年半,为他仕途铺路,到头她不同意他纳妾,却换来一纸休书。
如果不是被休回娘家,春兰也没下手机会。
云琇看着镜中初落明丽的容貌,倏尔拔下头上珊瑚珠簪,厉声道:"大明寺素来以清修闻名,祖母信佛,亦是吃斋朴素惯了,你叫春桃把那件豆蔻色对襟袄找来,另外斗篷也换平日穿的即可,不必花枝招展。"
春兰一愣,露出难色:"八姑娘,这身也太素了,且不说今日大明寺会聚集扬州多少富贾名门,若碰见那些认识老爷的盐商,说姑娘穿得过于素净,可要抹了老爷、老太太的面子。"
话音刚落,她发现云琇从镜子里半笑不笑瞧着她。
春兰连忙跪下认错:"姑娘,是奴婢僭越了,奴婢不该置喙老爷、老太太,打骂全凭姑娘,且莫告诉老太太。"
她做好挨打挨骂的准备,等了好一会却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云琇换衣服时,幽幽道:"春兰,你是个有心的,等大明寺回来我便找祖母说说,把你调到父亲院子里做事,我虽早年丧母,不像几个庶出姐妹有姨娘做主疼爱,好歹是嫡出姑娘,祖母不会不应。"
说完,她披上斗篷,头也不回掀门帘出去,似乎听不见屋里春兰哀求的哭声。
路上,云琇只带了春桃出门。
春桃是个实心眼,摸不透自家小主一早为何发脾气,只能小声劝:"八姑娘,春兰也是替您着想,今儿一大早天没亮便起床去厨房等食盒,就怕耽误出门时辰,奴婢没她心细,做些粗活杂活还行,多了真应付不来。"
云琇闭目养神,话却听进去了,慢条斯理道:"春桃,能力可以练,性子可以磨,可要品行不端、主意太大,我那小院容不下。"
她不信,前世春兰会平白无故下死手,没记错,出嫁前春兰死活不愿做陪嫁丫头,不就记恨自家主子夺了心头爱吗?
春桃实诚,却不傻,听出春兰留不住的意思,没再多言,默默感觉八姑娘自打病好,和以前不一样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斩春风》第2章 浮于表面听过便忘
大明寺香火鼎盛。
云琇再次经历这种热闹,不稀奇,更无波澜,下车后便去老太太的马车外候着。
眼尖的婆子见云琇来了,赶忙迎上去,笑道:"八姑娘,老太太方才正念叨您。"
云府上下皆知,夫人走得早,撇下两个嫡出姑娘,一个十岁,一个三岁,云御史一心扑在仕途上,又只惦念儿子,老太太不忍心两个孙女过着孤儿般日子,收养自己屋里。
大姑娘早早出嫁,留下八姑娘在老太太身边最久,最受疼爱。
老太太听见八姑娘来了,果然叫人打了帘子,叫她上车。
"外面天寒地冻,你跑出来作甚?"老太太握住冰凉的小手,把自己的汤婆子塞她怀里,满眼心疼,嘴上责备,"前些时烧得说胡话,全忘了?记吃不记打,再冻病,请大夫开最苦的药给你。"
对比前世的委屈,云琇抱着暖和的汤婆子,满腹心酸没忍住,突然红了眼眶。
老太太见她哭了,以为说重话,忙把人搂过去,语气缓和道:"左不过说你几句,病好后怎变得娇气了,都到嫁人的年纪,还哭鼻子。"
提及嫁人,云琇绝望至极,忙擦擦眼角,拉着老太太的手,低声说:"祖母,孙女不想嫁,只求祖母身体安康,长命百岁,孙女愿伺候身侧一辈子。"
金窝银窝,远不如疼爱自己的娘窝。
她用血的教训参悟这点,还不够吗。
老太太全当小孩子撒娇,又好笑又心疼:"别说胡话,过了今年,明年你进十七,再不嫁,拖到十八九,变成老姑娘,别说你爹顶个巡盐御史的帽子,就是顶十个,也难寻好人家。"
"祖母……"
云琇还想说什么,被老太太岔开话题。
"不知你爹跟你提起没,谢府的小公子要来扬州读私塾。"老太太说着,叹气,"这孩子母亲是你母亲闺中密友,年中湖南发水,他老子是工部派去监察,和当地知府一行人巡堤时被水冲走了,不到半年,孤儿寡母被几个堂兄瓜分家产赶出宅邸,走投无路求到我们云府。"
听着可怜。
哪怕云琇再听一遍,依旧怜悯谢宗仁,不过这种怜悯和可怜路边小猫小狗一样,浮于表面,听过便忘。
她垂眸,遮住眼底寒意,轻声道:"内宅中事全由祖母定夺,孙女学着便是。"
老太太对她的态度甚是满意,笑道:"都说我家琇儿心思最通透,谢家母子我见过,倒是老实本分,就是他家小子要来府上住一阵子,你且莫学你父亲半点容不得外人,传出去说我们仗势欺人,没有大家风范。"
"是。"
云琇面上答应,心里沉了沉,原来父亲早对谢家母子有看法。
前世她只顾一味讨好老太太,错过话中细节,难怪之后她求了许久,父亲才答应帮助谢宗仁。
真真猪油蒙心……
云琇满心愤恨,父亲没能阻止谢家母子入住,她再多说,只会引来老太太的反感,加深老太太对谢宗仁的同情,百害而无一利。
来日方长……她冷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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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完,众人从大殿出来,发现外面飘起大雪,几个庶出姑娘又惊又喜,笑闹不已,唯独云琇亦步亦趋搀扶老太太,紧随身侧。
老太太很是满意拍拍她的手,凑近笑道:"还是八丫头最懂礼数。"
云琇低头哂笑,即便回到十六岁,心早已苍凉。
路上,雪越下越大,云府一行马车加紧回府。
半个时辰后,众人鱼贯进入老太太的晖寿堂,才觉得暖和起来。
管事婆子端来热茶,禀报:"老太太,谢小公子已经在花厅等了半个时辰,说来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放下茶盅,允道:"趁着家里姑娘们都在,让他进来,相互认识认识,避免日后在府里冲撞。"
认识其次,府上住了外姓男子,老太太告诫闺阁女子莫失了男女分寸和规矩。
云琇低头轻笑,祖母确有先见之明……
谢宗仁由管事婆子带进来,一见老太太行跪拜大礼,再起身说话,声音朗朗:"谢宗仁给老太太请安,祝老太太福寿万年,祝各位妹妹聪颖永隽。"
他站在堂屋中央,背影笔直,不是洗得发白的棉袄叫人捉襟见肘,看气质并不像落魄官宦子弟,白面玉生,一双桃花眼低垂时,眉间似有说不完的忧愁,加之偏瘦身材,论谁看了不由心生怜惜。
即便云琇再经历"初遇",依然感叹谢宗仁的好皮囊,更不提其他姐妹惊讶神色。
俊秀归俊秀,云琇再活一世看明白了,她的几个庶出姐妹更看重门第出生,对于这种遭难公子,看看便罢。
只有她,当人至宝放在心尖,不曾想……
云琇想起前世,心口莫名发疼,恨意有增无减。
等她回神,老太太正问起谢府之事。
谢宗仁不卑不亢,一五一十回答。
谢家的事,云琇烂熟于心,她没心情听他卖惨,找个对话空当,起身向老太太福礼:"祖母,孙女觉得冷,想回去添衣服。"
老太太应允,她便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云琇看了眼身边的春桃,忽然改了主意,既然春兰喜欢谢宗仁,何不成全她。
***
谢宗仁陪老太太说话,说到晌午,自然留在晖寿堂用饭,又赶上冬至,足足一桌子菜。
云琇故意带春兰卡点进屋,谢宗仁一见她,主动搭话,指着老太太身旁空位,笑道:"八妹妹快来,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当着老太太的面,云琇不会失礼数,淡淡笑了笑,点头示意感谢,落坐空位,细细观察春兰。
果然和她料想一样,春兰对谢宗仁一见倾心,退出去时一连偷看好几眼,耳根子都红了。
这一幕与前世并无差别,可当时云琇对谢宗仁也有好感,故意疏忽春兰的表现。
云琇吃着碗里的年糕,不动声色反观谢宗仁,十七八的少年郎,细端之下发现,这个男人不笑时,眼底透着与同龄人不符的深沉。
她曾以为他是混迹官场后才性格大变,原来不是。
云琇再细想,谢宗仁经历家道变故,早早触及世态炎凉,人间冷暖,他一声不吭,从一个秀才一步步爬到燕京城五品官阶。
从虎狼窝毫发无伤逃出一条命,除了虎狼,还有其他吗?
云琇自嘲地想,是她把他轻看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斩春风》第5章 赌一把
云琇戒备打量对面少年,婉拒:"劳烦谢公子传话,祖母心慈,没把公子当外人,但我不能不讲究,烦请公子回去,以免传出去说云府没教好下人,待客不周。"
"八姑娘误会了。"谢宗仁怎会听不出好赖,忙解释,"老太太,云伯父有恩于我们母子,我岂有吃白食的道理,再说力气活本该男子做,我来帮妹妹们搬东西,放在各院门口,绝不叨扰。"
落毛凤凰不如鸡,谢宗仁越懂事、规矩、没架子,老太太越同情他,加上讨喜的皮囊,无往不利。
云琇想赶走他,得花点心思。
她收起锋芒,淡淡笑道:"谢公子是读书人,一双手拿文房四宝,不是干粗活的,搬搬抬抬自有下人,不必拘束客气。"
说着,又对春桃叮嘱:"你务必把谢公子送回晖寿堂,再叫厨房煮碗姜茶给公子暖暖身子。"
谢宗仁做戏,她陪他演。
只有春桃傻乎乎问:"姑娘,奴婢送公子回去,您那边怎么办?"
云琇被她逗笑:"我自有办法,你先带公子回去。"
春桃老实哦一声,对谢宗仁福礼道:"请谢公子随奴婢来。"
谢宗仁不好推脱,只得应声:"有劳。"
至始至终,春桃没发现他眼底复杂情绪。
至于云琇,她不需要谢宗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这个男人的城府,知道今日来的是忠毅侯,一定会不择手段攀附关系。
她犯过一次蠢,不会再犯第二次。
***
云琇到垂花门时,几个小厮合力抬箱子,好不热闹。
她站在靠后游廊里观望一小会,并未发现忠毅侯,难道自己来晚了,侯爷走了?
果真如此,忠毅侯远道而来被怠慢,难怪对父亲不满。
云琇眉头紧蹙,转身去了门房,大力掀开门帘,兴师问罪:"刚才谁叫门,谁迎门?"
面对突如其来的八姑娘,门房三个嗑瓜子的婆子慌乱吐掉嘴里果壳,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都哑巴了!"云琇发火时,不自觉露出主母气势,声音凉凉,"说清楚从轻发落,说不清楚绑去晖寿堂,三十板子。"
让老太太知道,绝不是一顿板子完事。
一个婆子吓得辩解:"八姑娘,这事不怪老奴几个,叫门的是挑夫,我们按规矩一人给十个铜板,叫他们把箱子抬进来,看他们人手不够,还叫了自己人帮衬。"
忠毅侯亲自送东西来,怎会让挑夫叫门?
轻慢云府,坏的是二姐夫面子。
云琇不信忠毅侯这点道理不懂,她继续追问婆子:"你说叫门的是挑夫,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姓什么,是行脚帮的挑夫还是码头接散活的?"
"这……"辩解的婆子一时被问住了。
云琇毫不留情揭开隐情:"外面天寒地冻,又是冬至,扬州城大户们都在自己府邸过节,串门不过些小人物,几位妈妈自然懒得出去,随便叫个小厮应门,拿几个铜钱打发。"
一语中的,三个婆子脸一阵红一阵白。
云琇冷哼:"三位妈妈有什么委屈,只管到祖母面前辩解。"
说完,她没功夫废话,掀开门帘,拢紧披风直奔大门。
仅凭前世一面之缘记忆,云琇很快发现街对面忠毅侯一行人。
大概只顾游玩,身形高大的忠毅侯凌骁穿着十分随便,棱角分明下颚胡茬子杂乱无章,不修边幅,随从的人亦如此,别说不懂识人的小厮,如果云琇没见过本尊,怕也会认错。
"侯爷,请稍等!"她见凌骁上马,知道他要走,顾不上礼数,一路小跑,挡在马前,仰头急道,"奴婢是老夫人贴身丫头春桃,天冷老人家身子不利爽,姑娘们未出阁多有不便,奴婢大胆请侯爷看在云御史、定国公府三爷的脸面,给个补偿机会。"
定国公府三爷是二姐夫,云御史是父亲。
云琇情急之下搬出两张底牌赌一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斩春风》第6章 发烧
"滚!哪来的小蹄子!"一个随从吼道,"再挡路,打死你!"
云琇知道,没有忠毅侯示意,下属不敢妄为。
可凌骁不说话,不表态,就这么坐在马上,手握短鞭,居高临下俯视她。
云琇第一次与凌骁正面接触,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自上而下,逼迫她不得不服软。
"侯爷,"她强装镇定,低头道,"云府对您不敢有半分不敬,若不是老爷在燕京述职未归,今日一定亲自接待您。"
"屁什么话!还不滚!"另一个随从叫嚣。
云琇没有一点畏惧是假话,前世谢宗仁读书出身,举止并不粗俗,武将之家舞刀弄枪没那么讲究。
"不然等明日老夫人身子好些,登门谢罪。"她做最后努力,也领悟到官场上为何对忠毅侯褒贬不一。
杀伐果断之人,血性刚烈,即便二十出头,气势足以架住"忠毅侯"三个字,让人又敬又怕。
而门房几个蠢婆子竟把人当挑夫,折损侯爷脸面……
凌骁依旧不吭声,神色漠然,嘴角微微下沉。
云琇知道今天想求得谅解是不可能了,她不顾积雪,行跪拜大礼,趴在地上说:"侯爷,我家老爷是独子,膝下位两小爷都在京求学,府上只剩女眷,求侯爷可怜可怜我们,别与一介女流计较。"
"不计较也行。"沉默半晌的凌骁终于开口,低沉道,"本侯在定国公府喝过一次老窖龄酒,说是扬州特产,你们备上十坛,明天我派人来取。"
提要求证明还有缓和机会,云琇连忙应下:"多谢侯爷体恤,明日一早奴婢叫人备着,随时恭候。"
起身时,忠毅侯一行人已经走远,她才发现袖子和棉裙已浸湿,寒湿往骨头里钻,冻得浑身发抖。
远处,随从愤愤不平:"侯爷,云府大不敬,您只要十坛酒,岂不便宜云之洞那老泼皮!"
"闭嘴。"凌骁目不斜视警告,"那丫头不是奴才,回京后谁敢传到定国公府,叫他提头见我。"
定国公家齐三爷什么都好,就是怕媳妇,要让三夫人知道娘家人被下马威,忠毅侯府也别想清静。
***
一场不大不小的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云琇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双手抱臂往府邸跑,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真冻病,又惹老太太担忧。
她刚步入垂花门,春桃就慌忙火急冲上来,一把将斗篷披云琇肩头,急红眼眶:"八姑娘,您方才去哪了,让奴婢好找啊!要不是门口小厮看您出了垂花门,奴婢都准备去晖寿堂领罚了!"
"莫急,我出去有点事,你先陪我回小院。"云琇瑟瑟发抖,声音发颤。
春桃听出异样,大着胆子握了握云琇的手,惊地一下抱住自家主子,快哭出来:"姑娘!您赶紧回去暖暖吧,莫再病了,奴婢怕挨打。"
"傻丫头,有我在,府里没人动得了你。"真切实意的关心,听得云琇心头一暖。
安慰归安慰,刚刚病愈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云琇寒邪入体,加上屋里炭盆一烤,没出院门就开始发烧。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斩春风》第7章 不辱心细二字
"我们折回屋,你叫春兰去晖寿堂告诉祖母,说我想午睡,晚些过去。"她握住春桃的手,轻晃两下,险些撑不住。
春桃见云琇脸色发白,寸步不敢离开,扶人进屋躺下,摸摸额头,急切道:"姑娘,您已经烧起来了,老太太那边瞒不住的,就算奴婢不说,一会请大夫来,晖寿堂一定会知道。"
说着,叫粗使婆子打盆凉水进来。
云琇叫住她,虚弱道:"今天过节,医馆都关门了,你到哪请大夫,听我的,叫小厨房煮三大碗红糖姜水,姜要老姜,喝下去发完汗,捂着被子睡一觉,明儿能好大半。"
"姑娘,真行吗?"春桃举棋不定,担忧、害怕全写脸上。
云琇笑着点点头:"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办,如果不行,明儿请大夫不迟。"
春桃半信半疑犹豫片刻,转身离去。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云琇也睡意上头,她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倏尔听见有人叫她,睁开眼,春桃端着姜汤坐在床边,轻声说:"奴婢按您说的,熬好姜水,您起来喝了再睡。"
云琇支持着坐起来,一口一口强迫自己喝完一碗姜水,又喝第二碗,第二碗喝一半,便开始发汗。
春桃见姜水起效,整个人放松下来,一五一十说起寻找过程:"姑娘,若不是春兰心细,接替我的活,奴婢肯定不能及时接您回来。"
她本想替春兰说情,虽然春桃不明白,自家姑娘为何对春兰不满,但春兰平日做事挑不出错,为人聪明,何况好几年主仆情分不是假的。
可云琇听出别的意思,慢悠悠问:"你说春兰接替你的活,她做了什么?"
春桃老实回答:"奴婢带谢公子回晖寿堂,半路遇到春兰,她见奴婢没穿披风,又拿着姑娘斗篷,便问了一嘴,奴婢说个大概,她就叫奴婢赶紧寻您回来,还接替奴婢的活。"
半路遇到春兰……云琇眼底浮出冷意,她只记得叫春兰回小院,没叫人出来,倒是个主意大的,为了见谢宗仁一面,借着关切护主的名头,擅自主张跑出来,还假装偶遇。
真不辱"心细"二字,叫人挑不出错。
云琇越想越觉得自己身边留个祸根。
"谢公子没说什么吗?"她能看清的事,谢宗仁未必看不清,春兰已见端倪,云琇反而好奇另一个的人反应。
春桃想了想,摇摇头:"谢公子什么都没说,奴婢愚钝,但看得出公子有意避嫌。"
连春桃都看出来,证明谢宗仁的避嫌做得很明显。
云琇忽然想笑,她倒要看看没有自己这颗绊脚石,春兰如何得到谢宗仁。
只要谢宗仁求娶春兰,她一定想方设法请老太太做主,促成这段"好"姻缘。
思及此,云琇又问:"春兰呢?我从刚才进院子就没看见她。"
春桃也奇怪:"奴婢估摸春兰给谢公子送姜汤去了,应该快回了吧。"
云琇恍然,她怎么忘了,刚才是自己叫春桃给谢宗仁送姜汤,正好便宜春兰。
春桃见她不说话,以为又要责怪春兰,求情道:"姑娘,要不奴婢出去看看,兴许春兰已经回来,奴婢不知道而已。"
"不用找她。"云琇又有别的法子,叮嘱,"谢公子是客,又住府上,以后少不得见面打交道,祖母规矩多,我既得注意男女分寸,也不能疏于待客,春兰伶俐,交由她处理吧。"
"姑娘,这个主意好。"春桃连连点头赞同,"一会奴婢就告诉春兰,姑娘心里有她。"
云琇淡淡嗯一声,她心里当然有春兰--
一切才开始……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斩春风》第8章 无名火
隔日,谢宗仁从打杂的婆子嘴里打听到云琇病了。
"姑娘说等病好了再去看谢公子和姨母。"春兰低头偷偷打量俊俏少年郎,特意梳了扬州时下最流行的发髻,却不见谢宗仁多看几眼。
"等八姑娘病好,我再来。"谢宗仁作揖行礼,起身准备走。
"谢公子,稍等。"春兰咬咬嘴唇,走近几步,"听闻公子来自北方,可住得惯?"
一股茉莉花头油的香味飘然而至。
谢宗仁下意识退后两步,浅笑道:"一切安好,谢姑娘关心。"
春兰难得机会与心仪的人独处,自然想多说两句:"天寒地冻的,外面不宜久留,奴婢知道一条近道,先送公子回去。"
谢宗仁本想拒绝,转念,想起什么点点头,请春兰带路。
"八妹妹好端端,怎么病了?"他走在后面,好似无意问。
"一言难尽。"春兰巴不得和心上人多说几句,放慢脚步,压低嗓音,"老太太规矩多,奴婢怕祸从口出,公子若保证……"
"我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谢宗仁会意看向她。
春兰四目相对,又赶紧躲开,慌张回答:"我家姑娘去见忠毅侯了,最后忠毅侯只要了十坛老窖龄酒,便了了。"
"八妹妹去见忠毅侯?"谢宗仁确认一遍,他从垂花门离开后并未走远,看云琇的神色就猜到有事。
只是:"我在燕京听闻忠毅侯,绝非好说话之人。"
"这,奴家就不知道了。"春兰转头娇笑,"公子既知忠毅侯,又同在扬州,何不会一会,叙叙旧呢?"
"不熟。"谢宗仁随便找个借口,先行离开。
春兰失魂落魄看着谢宗仁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念念不舍往回走。
"你可算回来了,炉子上熬药也不知道说一声。"春桃对她小声抱怨,"不是我发现,药汤就熬干了。"
"知道了。"春兰满心都是谢宗仁的背影,敷衍两句,进了屋子。
云琇靠在榻上绣帕子,春兰走过去,一边帮忙收拾残线,一边讨好道:"姑娘,奴婢有一事相求。"
"你说。"
"八姑娘,奴婢听谢公子说,扬州湿冷,他母亲住不惯,想多备些炭火。"春兰说着,偷偷打量云琇的表情。
果然云琇脸色沉下来:"是谢公子说的,还是你的主意?"
春兰怎会看不出自家姑娘不悦,咬咬下唇,低声道:"奴婢不敢有外心,只求姑娘看在谢家母子孤苦无依的份上,允奴婢拿些院里的银碳送去,只要一点点就好。"
"各院银碳都有定数,"春桃端药进来听个正着,呵斥道,"你做人情,月底银碳不够,冻着姑娘,就去晖寿堂领板子吧!"
春兰自知理亏:"姑娘只管从奴婢月钱里扣。"
"你一月才几钱,哪够买银碳的?"春桃放下药碗,冷笑,"平日里姑娘待我们不薄,烂心肝的东西,为个外人,主子都不认了!"
"姑娘心慈。"春兰反击,"你才伺候姑娘多久,教训到我头上来了!"
"够了!"云琇凌厉的目光在两人间扫个来回,"我先喝药,这事明儿再说。"
春兰不死心:"姑娘……"
"出去!"
云琇心中腾起无名火,拿起碗摔地上,褐色药汤四溅,顿时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斩春风》第9章 来不及
待春兰离开,春桃无声呸一口,转头对云琇道:"姑娘,春兰就是看上谢公子,可谢公子落难也是暂时的,明儿考上功名,更看不上她。"
"由她去。"云琇怎会不知春兰的花花肠子,"你一会去晖寿堂找方妈妈,跟她说,从明儿起由春兰伺候谢公子和姨母,她人心细,不会待客不周。"
掌灯时分,方妈妈铺床,老太太脸色不好。
方妈妈猜测:"您是担心八姑娘的安排?"
老太太皱眉:"我念春兰尽心伺候,没想到是个不安分的。"
说到这,不由恼怒:"府上住了外人,丫鬟投怀送抱,传出去,只会被人诟病家风不正,不仅有损八姑娘清誉,还会连累未出阁的六丫头和七丫头,她们都到了说亲的年龄,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纰漏。"
方妈妈连忙安慰:"八姑娘年纪最小,却事事考虑周到,真委屈她了。"
"大后天是花灯会,姑娘们都盼着热闹,等过了也该整顿整顿,新年新气象。"老太太神色一沉,"八丫头想如何,遂她心愿就是。"
方妈妈:"是。"
扬州城的花灯会一年一度,明面上猜灯谜,挂花灯,实则给年轻男女见面联谊的机会。
云琇尝过男女之情,尝过肉身之欢,也体会过从云端摔下去的粉身碎骨,对这种联谊更没兴趣。
"姑娘,方妈妈在外面等着,说老太太的马车在垂花门候着了。"春桃问,"您真不去?"
云琇真不想去,又不好拂了祖母的心意:"简单梳妆,换衣服吧。"
临到垂花门时,她微微一愣,原以为只有女眷出门,没想到最后一辆马车旁站着春兰。
春桃也看到了,低声道:"姑娘,方妈妈刚刚没说谢公子也去。"
"走吧。"云琇知道老太太明面上素来大家风范。
等她钻进车里,春兰才小声在车外道:"谢公子,八姑娘来了。"
谢宗仁撩开纱帘一角,笑着点点头:"一会人多,劳烦春兰姑娘多看着点,别让八妹妹挤着。"
八妹妹,八妹妹,开口闭口都是八妹妹。
春兰别别嘴:"公子初来扬州城,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
……
花灯会年年人山人海,赶车的婆子提醒:"八姑娘,前面封街,只能走到这里。"
云琇下车,没和其他姑娘一起,带着春桃一主一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头攒动的集会里。
"姑娘,您看这街上的乌泱泱的脑袋,放眼望去哪哪都是人。"春桃头一次坐在三层楼的雅间喝茶,趴在窗边,又稀奇又惊喜。
云琇就是不想人挤人,才钻进一家茶楼消磨时间。
两人正说话,雅间的门突然被人拉开。
云琇和春桃应声望去,门口百蝶穿花图的屏风显出一个朦胧高大身影。
同时,对方也发现屏风后的云琇。
"我先订的,怎么有人?"低沉的嗓音包含怒意。
云琇认出说话的人,不由一怔,忠毅候?
她来不及想对策,凌骁已经绕过屏风走进来。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斩春风》第10章 相逢
店伙计不敢招惹身旁的人,讨好看向云琇,乞求道:"姑娘,真是对不住,今儿花灯会人多,确实这位爷先订位,您看?"
云琇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起身,硬着头皮道:"我们马上结账走人。"
凌骁锋利的眼神转过来,看清座位上的姑娘,也愣了愣,随即微微眯眼,在云琇和春桃脸上来回打量,突然发出低笑:"是你啊。"
伙计跟着明白过来,大松口气:"几位是熟人?那就好办了,小的现在就去上壶好茶来,算我们掌柜送的。"
凌骁:"正好。"
云琇:"不必。"
两人异口同声,而后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先出去。"凌骁先朝伙计开口。
店伙计如得大赦,脚底抹油赶紧离开。
"说吧,你到底是谁。"凌骁走向最近的椅子,一边随手将马鞭搁在茶案桌上,一边向云琇扬扬下巴。
"我们是云府的人,你又是谁,好大的口气!"春桃不认识凌骁,只知道在扬州云家是高门大户,连知府都要礼让几分。
"哦?"凌骁尾音上扬,却看着云琇,故意问,"你没告诉她?"
"你!"春桃刚要说话,被云琇打断。
"你先出去,我和侯爷单独说几句。"
侯爷?春桃半信半疑瞥一眼凌骁,抿紧嘴,领命出去。
这次,云琇先开口,屈膝福礼:"侯爷,上次事出紧急,小女谎称府上丫头,并非有意欺瞒侯爷,还请海涵。"
话说得好听,凌骁却听出不卑不亢的意味。
看模样不过十六七的姑娘,她不怕他,凌骁有些意外,他以为上次见面,再见面她应该绕道才对。
"云之洞是你什么人?"凌骁饶有兴趣盯着她。
云琇:"是家父。"
和凌骁猜测吻合,他近一步问,"我听说云家嫡少,庶多,你是哪一支?"
云琇:"嫡出的八姑娘。"
想必不是假话,一个姑娘家大胆跑出府,还不被责打,除了受宠的嫡出儿女,凌骁想不出哪个庶出敢不要命。
"八姑娘,竟然是误会,我忠毅候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你喜欢在这喝茶看灯,我便让给你。"他出来玩,没必要坏了心情。
说完,拿起马鞭要走。
云琇却上前两步,低声道:"侯爷,请留步。"
凌骁转头:"何事?"
云琇斟酌道:"今日之事,以及上次见面,侯爷能否替小女保密?"
她抬起头,水润的杏眸似有微光闪动,肌肤赛雪,薄润红唇,若施粉黛,定是个娇艳美人。
凌骁内心像被什么轻轻扫过,有些痒,又有些懊恼,上次云琇带着兜帽,他没看清她的长相。
否则那十坛酒,他一定要云琇亲自送到客栈,美人养眼,美酒怡情。
"我答应你。"凌骁心情好转,爽快道。
云琇忽略对方灼灼目光,低头浅笑:"忘了谢侯爷相让。"
说着,主动送凌骁到门口,开门刹那,云琇眼尖发现"回"字走廊对面出现两个熟悉身影。
她不由自住往后退一步,利用凌骁高大身影挡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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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骁行伍出身,很敏锐察觉到小动作,他顺着云琇视线看眼对面,没有发现任何不妥,还是招来随从。
他点点下巴,命令道:"你晚些送云八姑娘回府,再回客栈。"
云琇摇头婉拒:"多谢侯爷好意,府上马车就在附近,我们一会就走。"
没看错的话,刚刚进对面雅间的两人是谢宗仁和他母亲张氏,独不见春兰。
云琇心里沉了沉。
被任何人看见她和忠毅候从一个雅间出来,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真不用护送?"凌骁直觉她在躲什么人,可闺中姑娘能有什么仇人,他没当回事,完全出于对漂亮女子的好感。
云琇摇摇头,拉着春桃向凌骁福礼,脚步急促先行离开。
凌骁盯着纤瘦的背影,摩挲大拇指上黑得发亮的墨玉扳指,不动声色对随从说:"你跟在后面不要露马脚。"
随从领命,悄悄尾随。
***
"姑娘,您确定谢公子也在茶楼?那他会不会发现什么,来找我们?"春桃伸直脖子看看前面的人,又向后观望,又急又慌。
换平时,云琇真不确定,不过今天人挤人,肯定不会:"张氏也在,谢公子孝心重,不会丢下他母亲。"
她边让路,边侧头,还想说什么,突然愣住了。
"姑,姑娘。"春桃疑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春兰?你怎么在这?"
春兰上前福了福:"八姑娘,谢公子请您过去说话。"
春桃讽刺她:"你在谢公子身边才伺候几天,跟姑娘说话都生分了。"
春兰不理会,只看着云琇,毕恭毕敬做个请的手势。
"不去。"云琇毫不犹豫转身。
"姑娘,请留步。"春兰几步上前,挡住去路,小声道,"您不去,奴婢只能回去告诉方妈妈,您与忠毅侯私见,却不待见府上贵客。"
春桃:"你!"
云琇抬抬手,冷冷盯着春兰:"是谢宗仁教你的?"
"是奴婢自己的主意,与公子无关。"春兰破釜沉舟,"倒是公子,心心念念替八姑娘着想,若不是有冤情在身,也不会厚着脸皮求姑娘引荐。"
"是吗?"云琇笑了,"引荐给谁?"
"忠毅侯。"
"谢宗仁许什么好处,你这般卖命?"
春兰一怔:"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春桃替八姑娘不值,骂道,"是不是谢公子许你陪他飞黄腾达?别做白日梦了,烂心肝的东西,不知羞,亏得以前姑娘事事想着你!"
"你闭嘴!"春兰恼羞成怒瞪一眼。
看来说中了,云琇淡然道:"你真想嫁,我请祖母替你做主便是,没必要作践自己。"
现在算什么?
春兰忽而反应过来,想认错,被春桃拽住。
"想求情?晚了!我告诉你,谢公子待不长,你看他走时带不带你,到时你这辈子别想回八姑娘屋里!"她呸一口,跟着云琇离开。
春兰呆若木鸡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云琇离开。
而她背后第二根柱子下的人影动了动,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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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骁行伍出身,很敏锐察觉到小动作,他顺着云琇视线看眼对面,没有发现任何不妥,还是招来随从。
他点点下巴,命令道:"你晚些送云八姑娘回府,再回客栈。"
云琇摇头婉拒:"多谢侯爷好意,府上马车就在附近,我们一会就走。"
没看错的话,刚刚进对面雅间的两人是谢宗仁和他母亲张氏,独不见春兰。
云琇心里沉了沉。
被任何人看见她和忠毅候从一个雅间出来,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真不用护送?"凌骁直觉她在躲什么人,可闺中姑娘能有什么仇人,他没当回事,完全出于对漂亮女子的好感。
云琇摇摇头,拉着春桃向凌骁福礼,脚步急促先行离开。
凌骁盯着纤瘦的背影,摩挲大拇指上黑得发亮的墨玉扳指,不动声色对随从说:"你跟在后面不要露马脚。"
随从领命,悄悄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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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确定谢公子也在茶楼?那他会不会发现什么,来找我们?"春桃伸直脖子看看前面的人,又向后观望,又急又慌。
换平时,云琇真不确定,不过今天人挤人,肯定不会:"张氏也在,谢公子孝心重,不会丢下他母亲。"
她边让路,边侧头,还想说什么,突然愣住了。
"姑,姑娘。"春桃疑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春兰?你怎么在这?"
春兰上前福了福:"八姑娘,谢公子请您过去说话。"
春桃讽刺她:"你在谢公子身边才伺候几天,跟姑娘说话都生分了。"
春兰不理会,只看着云琇,毕恭毕敬做个请的手势。
"不去。"云琇毫不犹豫转身。
"姑娘,请留步。"春兰几步上前,挡住去路,小声道,"您不去,奴婢只能回去告诉方妈妈,您与忠毅侯私见,却不待见府上贵客。"
春桃:"你!"
云琇抬抬手,冷冷盯着春兰:"是谢宗仁教你的?"
"是奴婢自己的主意,与公子无关。"春兰破釜沉舟,"倒是公子,心心念念替八姑娘着想,若不是有冤情在身,也不会厚着脸皮求姑娘引荐。"
"是吗?"云琇笑了,"引荐给谁?"
"忠毅侯。"
"谢宗仁许什么好处,你这般卖命?"
春兰一怔:"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春桃替八姑娘不值,骂道,"是不是谢公子许你陪他飞黄腾达?别做白日梦了,烂心肝的东西,不知羞,亏得以前姑娘事事想着你!"
"你闭嘴!"春兰恼羞成怒瞪一眼。
看来说中了,云琇淡然道:"你真想嫁,我请祖母替你做主便是,没必要作践自己。"
现在算什么?
春兰忽而反应过来,想认错,被春桃拽住。
"想求情?晚了!我告诉你,谢公子待不长,你看他走时带不带你,到时你这辈子别想回八姑娘屋里!"她呸一口,跟着云琇离开。
春兰呆若木鸡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云琇离开。
而她背后第二根柱子下的人影动了动,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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