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皇亲国婿》团长大人的Fans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皇亲国婿 小说:历史 作者:团长大人的Fans 简介:真实身份为南楚国太子的程沐,因为宫廷政变导致流落他国且人也变傻三年!机缘巧合下他成为陈国驸马,但这三年来他从没被当成皇亲国戚对待过。一个现代人偶然穿越到他身上,凭借着超越时代的认知和尊贵的身份,傻驸马要让瞧不起他的人跪舔,让害他的人感到胆寒,让他的公主老婆后悔! 角色:程沐,陈纤芸 皇亲国婿

《皇亲国婿》第1章 明珠蒙尘免费阅读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十天,程沐终于是第一次出了门,双脚踏在陈国都城洛城的街道上,长满青苔的青石板地面因为刚下过雨的原因显得特别滑腻。

眼前的街道上摊贩众多,街边的铺子人流不息,不愧为陈国第一大城,商业气息扑面而来……

前世里程沐是某名牌大学史上最年轻的教授,所教专业也是非常高大上的航空动力学,本来前途似锦,前程一片光明的他不出十年肯定会踏上人生巅峰,却因为偶然的一次空中抛物白白断送了他短短的开挂人生。

当程沐醒来时,他的灵魂已经穿越到了这副躯体内了,巧合的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也叫程沐。

其实老天对他还是不薄,原主人的身份算是尊贵,是现在这个陈国的女婿,也就是驸马爷!虽然这个附马做的有点憋屈就是……

那是十天前的午后,原来的驸马在自家院子里不知被哪里丢来的一颗石头砸中脑壳瞬间倒下不省人事。

驸马府本来已经为躺尸了半个月的程沐把寿衣都给准备好了,顺便连庆祝,额……不对,应该是吊唁的烟花爆竹什么的也准备了一些……

没想到就在准备抬进棺材时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驸马爷居然诈尸了!不仅自己爬下了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饿死我了。

以前那傻驸马饿了只会啃桌角,哪里会说这句“人话”?当时程沐身边只有青云一人,还好是白天,不然真要把他吓坏!

后面青云慢慢地告诉了程沐:您原来脑袋不太灵光,不能识人,通俗一点讲你就是个傻子!

也不知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还是跟跟这本书的作者行了贿,这个原来是个傻子的程沐在前国王也就是他妻子爷爷的旨意下和陈国长公主陈纤芸成了婚。

当然陈国也一直有这个传统,为防外戚乱政,给王子公主选择配偶时确实都是从底层平民里挑选,但给公主挑了个傻子附马估计也是陈国两百年来头一个了。

思绪拉回到现在,此时小太监青云跟在程沐身后一路小跑,地上的青石板滑不溜秋的,他不敢太快,但程沐身手似乎格外矫健,像丝毫不受影响般行走如飞,青云在后面小跑却还是追不上程沐。

“驸马爷,您这是要去哪里?您这才好转过来,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呀!”青去一边追一边喊。

程沐其实也说不上要去哪,就是想在这洛城好好转转,天天呆附马府,人都快呆发霉了。

也许是老天非要今天发生点什么,第一次上街的程沐这时突然停住了脚步,一队士兵护卫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从他跟前驶过,可能是天气还热,窗帘并没拉上。

程沐当场呆住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喂,青云,你看到了什么?”程沐揉了揉眼。

“额……我看到了对面有坨屎,好臭!”青云装傻。

“马车看到了吗?”驸马追问。

“马车?好像有一辆……”青云小心回答。

“车上有谁?”程沐还在求证。

“没谁啊,驸马爷,我真没看到公主殿下坐在车上!”青云一脸无辜。

“车上好像也没有一个花花公子?”程沐循循善诱。

青云使劲点了下头:“没错!”他拉了拉程沐的衣角轻声说道:“附马爷,咱们回去吧。”

对了青云曾经告诉过程沐,他还是傻子时谁都记不住,但唯独他的妻子陈纤芸能够一眼认出!

难道是公主是想找个备胎吗?陈纤芸平时鲜少和驸马交流,此时都还不知程沐已经不傻了。

况且这个世界还没受到程朱理学的祸害,所以公主想改嫁离婚什么的都很正常。

说起陈纤芸,她贵为王室公主,自然拥有优质基因,颜值绝顶,观其秀目如画,长发披肩,皮肤如雪,朱唇娥眉,倒是配得上倾国倾城,盛世美颜级别!

回到附马府,果然陈纤芸并没回来,心中本来还抱有的一丝丝看错人的侥幸彻底落了空。

好吧,本来自己就是个傻子,身份地位也不配她这个公主,既然如此,就成全你吧。

天色擦黑的时候,陈纤芸终于回来了,毕竟是已婚女人,即使是公主之尊,在这个时代也不敢独自一人晚上在外面过夜。

“咦?”正哼着歌心情不错的公主大人刚刚踏进前院,就看到正堂里灯还亮着。

“那傻瓜这个点不是一直都喜欢躲在屋里自嗨的吗?”陈纤芸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朝正堂走去。

程沐见她来了,立马起身朝她说道:“纤芸,这个给你。”说着往桌上丢出一封牛皮信封,上面歪歪纽纽的用毛笔字写着两个大字“休书”。

这下轮到陈纤芸惊讶了,她奇怪的不是这封休书,而是原本呆傻的程沐怎么一下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放心,休书里写的是休夫,并不是休妻。”程沐接下来的话更加让陈纤芸感到意外,关键是这傻子还这么体贴?

陈纤芸目瞪口呆的望着一脸平静的程沐,心中的惊讶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结巴地喃喃道:“天!三年了……你你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程沐没好气的回道:“敢情在你心目中,等我这句话等很久了?”

“还好没有听他们的话将你早两天装棺材里……”陈纤芸没理他,自言自语道,她绕过饭桌急步走到程沐跟前,竟然伸出那白如细藕一般的玉手朝他头上摸去。

“没发烧啊?”陈纤芸仔细的看了看程沐,这人其实长得也不错,浓眉大眼的,身材匀称,个子挺高,许是从小锻炼的原因,显得很精神,之前因为傻傻的,即使再长的帅,两眼无神一看就是白痴,但今天这眼睛炯炯有神,眼里哪还有半分傻子的影子?

成亲这么久,和眼前这位大美女有肌肤之亲的机会却是了了,偶尔一次碰到都会被训斥半天,今天居然主动摸他,倒是让程沐有点脸红。

陈纤芸并没有理桌子上的那封休书,只是说道:“你现在恢复正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跟我和离,我堂堂陈国公主就如此不入你的法眼吗?”

程沐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并非如此,我其实是为你好,想你堂堂公主之尊,嫁给我这一个凡夫俗子确是委屈你了。”

陈纤芸有点生气,声音大了起来:“我告诉你,爷爷订下的婚事可不是你想离就能离的!”

驸马府并不大,因为陈纤芸激动的声音此时门外开始变的嘈杂起来,但是却无一人敢进来劝说,毕竟都是下人,再加上平时也都不太看好这个傻子跟公主大人的婚事,纷纷只当看个热闹。

程沐将桌上的休书拿起来然后交到陈纤芸手中说:“这个你还是留着,我怕我突然改变主意。”

陈纤芸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明天北齐国的五皇子出访我国,有什么事也等这个结束后再说吧,你明天早上跟我一起进宫。”说完转身就走了,不经意间,玉手已把那封休书装进了衣袖里。

北齐五皇子来访?在程沐印象中陈国不是一直跟南楚关系最好吗?

这个世界和他上一世相比,至少在地理上区别不大,就比如此时所在的陈国,大概就在上一世的河南一带,古称中原的地方。

就其历史发展来说,魏晋南北朝之前都还是一样,但是之后并不是隋唐,经过几百年的演变,如今分为北齐和南楚两个大国,以黄河为界,中间的中原地带大约做为大国之间的缓冲带竟然存在了大大小小十来个国家!

陈国也是这些小国中间不算起眼的一个,跟程沐原来的世界一样,像陈国这种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家,必须依附那些大国才能生存下去,陈国的背后就有着楚国的影子。

不过这些事对于程沐来说并不重要,只是明天要陪公主进宫,这有点烦人,陈国虽是个小国,一些礼仪却并不比大国少,看来明天有得忙了。

第二日清晨,卯时(早上5点)刚到青云便把程沐给叫醒了,即使是个傻子驸马,也有着衣来伸手的特权,况且一套进宫的礼服可不是程沐一人能轻松穿好的。

“驸马您这身行头穿上还真不赖!”青云也忍不住赞道,颇显华丽的礼服配上程沐的健美身材的同时也使之气宇轩昂,与之前的傻子形象如有天壤之别。

说起来也怪,傻子以前也知道锻炼身体吗?程沐只继承了三年傻子期间的记忆,再往前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穿戴整齐后程沐来到前厅,也就是昨天和陈纤芸交谈的地方,这会儿公主大人已经等侯在此了。

今天的附马爷明显是让公主殿下惊艳了一番,虽然之前也不是没见过程沐穿着盛装,但那时的程沐嘴角边就差流哈浰子了,任谁都没多看他一眼的心情。此时的程沐才符合驸马爷的形象嘛!端得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材。

即使让陈纤芸眼前一亮,口头上却也没表扬一二,人家是公主,粉首一摆就往大门口走去。

“喂,我说,咱们不先吃个早饭什么的吗……?”程沐眼巴巴地望着桌上摆放的几碟点心。

“谁叫你这时候才出来?我已经吃过了,出发吧!”陈纤芸没好气的说道。

程沐以前傻现在可不傻,连忙抓了几个点心往怀里一揣,屁颠屁颠朝着陈纤芸追过去。

明面上他们还是夫妻,所以乘坐的同一辆马车,说起来这个时代的马车没有减震器,挌的屁股疼死了。

好不容易挺到了王宫大门口,程沐一下车就大呼以后宁愿走路都不要再坐这马车。

陈纤芸轻笑两声:“呵呵,难道驸马大人你还想坐回轿子?”

因为当时还是傻子的程沐不会骑马,过门时是坐的轿,这会公主大人明显是在取笑他。

此时王宫大门侧门都已经大开,两排手持长枪的披甲武士一直站出里许长,直到中殿台阶之下。

中殿下有一片空地,陈国的大臣们站在左侧,皇亲贵族们列在右边,中间过道铺着大红地毯,看这阵式,比前世里某大型国际电影节走的红毯还要隆重。

程沐正要踏上中间那红地毯,甚至都想好怎么摆个POSS了,突然感到耳朵一阵揪疼。

“一个区区小驸马,这红毯你也配走?”陈纤芸一手扯着程沐的耳朵一边骂道。

强行把程沐拖到右侧的过道,身边的宫女纷纷窃笑不已。

骂归骂,骂完陈纤芸还是轻轻挽住了程沐的手臂,外人面前还是要装装样子,他们毕竟名义上还是夫妻。

到中殿的距离不近,走着走着陈纤芸已经有点香汗漓淋了,这个时代没有空调电扇,再加是室外,遇到这种炎热的天气只能硬扛。

快走近亲贵圈时,突然一阵香风袭来,熏得程沐浮想翩翩,定睛一看,一名年纪比陈纤芸略小两岁的美艳少女已经将刚才还挽着程沐的公主殿下给抢了过去。

此女有着和陈纤芸不分上下的绝世美颜,但风格截然不同,如果说陈纤芸是气质型美女,那此女给人的感觉就是从头到脚的青春气息。

应该是很熟悉的人,不过程沐从傻驸马之前的记忆里却始终搜索不到她的信息。

美少女就当程沐不存在般,只顾抓着陈纤芸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知陈纤芸和她说了几句什么,美少女突然转过头来望向程沐,打量了他两眼竟朝他走了过来,多半是陈纤芸告诉了她驸马突然不傻了。

“姐夫……”美少女笑咪咪地看着程沐:“认识我是谁吗?”

程沐满头黑线,没好气的说:“你都叫我姐夫了,那你肯定是我小姨子,我老婆的妹妹呗!”

“额……”美少女略一尴尬,的确,她就是程沐老婆陈纤芸的亲妹妹陈纤荟,他的正牌小姨子。

陈纤荟有着比她姐姐更加夸张的身材,特别是胸前的风景简直是呼之欲出!颜值虽比姐姐差一点点,但有着身材加成,比之她姐丝毫不落下风且各有风格,真可称之为绝色双姝。

程沐轻笑两声,双眼打量了陈纤荟一番,说实话,古装多少还是影响了这个时代女性突出自身优势的,特别是见惯了前世的花花世界,程沐还好没有露出失礼的表情。

“你信不信,我还能猜出你的名字来!”程沐稳定了情绪突然装起神棍。

陈纤荟睁着大眼睛,一脸不信,除非你以前都是在装傻,不然怎么可能会猜得出我叫什么名字?

程沐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掌,用右手在上面写了一个“荟”字。

“你你你……”陈纤荟花容失色,连忙朝她姐姐轻声叫道:“姐姐,姐姐,这小子以前都在装傻……”

陈纤芸长叹一口气,这个妹妹和她最大的区别估计就是在智商上面了,陈纤芸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玉佩摇了摇头。只见这枚玉佩上刻着一个“芸字”,不用说陈纤荟的腰间一定也有一枚写着“荟”字的玉佩。

“古人诚不欺我也,果真如先贤所说,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脑残,特别是……”程沐此时耍起宝来。

陈纤荟脸色一拉,刚刚还一脸笑意的如天气般说变就变了,微怒道:“脑残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人话!还有特别是什么?说清楚了!”

程沐也没想到陈纤荟真要一根筋的打破砂锅问到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胸大无脑!”

“你!”陈纤荟脸一红,气的跺脚骂道:“看来你的确是变正常了啊,别以为你变正常了我就拿你没法,你区区一个赘婿驸马,岂敢如此说我,姐姐,今晚别给饭他吃!”

还真是个傻的有点可爱的小姨子啊。

陈纤芸摇了摇头,用手比了个“嘘”的手势,台阶之上,她们的父王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陈国国主陈烈阳现年七十有余,近年来因早年征战过程中的陈年老伤,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目前陈国的第一继承人就是伴其左侧的嫡世子陈天海。

右手边则是陈国正王妃吴妃,也就是陈天海的亲生母亲,顺带一提,陈天海还有一胞弟陈天洪,一妹陈纤莹。

而陈纤芸她们的母亲庄妃身为侧妃只能跟在陈烈阳身后,她们还有一个弟弟陈天澜,作为庶子,毫无存在感可言,人明明在,却没一人注意到他。

“王上驾到!”一声尖锐而细长的声音传下来,这是陈烈阳的贴身总管太监胖大海发出来的。

他本名潘大海,因为他实在太胖,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私底下叫他胖大海了。

群臣一起朝台阶上的陈国国王跪了下去,陈纤芸连忙拉着程沐也要一齐拜下去,却不知是用力稍大还是怎么的,竟拉的他一阵踉跄!

更加神奇的是程沐早上揣在衣服里的几块桂花糕也给扯掉了出来!还正巧滚落在了群臣和王上之间的空地上!

静,一片死静!程沐也没顾着下跪了,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飞快的拾起地上的糕点重新揣回了衣服里。

程沐正要继续行礼,哪知陈烈阳重重的“哼”了一声,胖大海连忙叫道:“平身!”

程沐悻悻地望了眼陈纤芸一脸无奈,那意思就是在说:不是我不想行礼,是你爹不让啊!

陈纤芸气的一甩衣袖,俏脸一扭,这傻子让她丢尽了脸!

还好尴尬的气氛被胖大海的声音给解救了,只听他又朝着王城中门方向叫道:“有请北齐国特使……”

中门大开迎接特使,这礼制已经算最高了,等同于其他国主来访时接待规格,估计有人会问了,什么?这已经是最高接待规格,那要是北齐或南楚的皇帝亲自来了呢?

但是你要知道,贵为唯二敢称“皇帝”的家族,他们怎么可能亲自来陈国这种小国呢?

话音刚落,王宫中门处两列全副武装的卫士就护送着一辆双马拉着的大车驶了进来,群臣心中俱惊!整个王宫内只有陈王一人能够乘坐马车,这个礼遇相当高了。

马车进了宫门就停了下来,看来这特使还是比较知道分寸的,并没太出格。

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穿明黄色蟒袍的青年,此人身高八尺,面色如玉,远看气质已经不凡,相信走到近来定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在场的女性确实都对这位特使兼北齐国五皇子充满期待,特别是那些未婚的少女。

程沐那位小姨子自五皇子下车后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而自己的媳妇虽然表现非常克制,但眼中的渴望也无法完全压制下来。

程沐非常鄙视的望向那位五皇子,通俗的讲就是羡慕嫉妒恨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前世里有王*聪这种让人得红眼病的存在,今世想不到也不乏这种让每个男人眼红的人。

终于走到跟前来了,程沐看清了来人的长相,确实潇洒倜傥,玉树临风,但怎么这么眼熟?再一看身边的陈纤芸,面色极不自然,两腮竟已微红。

猛然记起,这五皇子不就是昨天在街上碰到和自己老婆同乘一车并有说有笑的公子吗?

程沐双手捏的紧紧的,这是姘头找上门来了啊!

算了,休书都已经写了,忙完眼前的事情,就跟陈纤芸离婚吧,落得一个清静。

北齐五皇子右手抚胸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礼毕他高声傲然道:“北齐国特使,宁王鲁煜觐见陛下,恭祝陛下金安!”

陈国只是小国,鲁煜自然不必对陈烈阳下跪,相反陈烈阳快步走下了阶梯,连连说道:“贤侄有礼了……”亲自挽住了鲁煜的胳膊一齐走进大殿。

陈王带鲁煜进了大殿后,大臣和亲贵们才敢跟着进去。

接着是送礼的环节,特使来访自然不会空手而来,北齐这个对于陈国来说高高在上的存在倒是下了血本,什么东珠、人参、貂皮等等名贵珍产带来了不少。

好不容易才把礼单报完,陈烈阳点点头笑着对鲁煜说:“如此厚礼寡人代陈国上下多谢北齐皇帝了,你回去后代寡人向你父皇禀报,等我国事稍轻定会亲自上门道谢!”

鲁煜表面上装作惶恐,心底却是鄙视异常,一听陈烈阳的语气就不是真心,跟我们北齐耍心眼,小心死的很难看!

接下来是赐宴,整个接待流程走到这已经花了近两个时辰,因为这是家宴,大臣们皆告退回去,只留下了一干亲贵。

陈纤芸不走,程沐自然也不能走,然而只想在角落里低调吃完就闪人的程沐完全没想到这顿宴席还是吃出了幺蛾子。

宴席就在大殿里开了,陈烈阳坐在王位上,他两边设了王储和王妃的席,陈纤芸的生母庄妃则坐在了王妃的旁边。

鲁煜做为主客,坐在殿下左首第一的位子,身旁是嫡次子陈天洪做陪。陈纤芸和程沐的地位并不算高,只坐在了右侧并不起眼的位置。

中间空地上则是有乐者和舞者在为宾客们助兴。随着王储陈天海向鲁煜敬上第一杯酒,宴席正式开始了。

酒宴气氛算是和谐,敬酒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就在歌舞升平,主客欢言之时,鲁煜突然端着酒杯站了出来。

他向陈烈阳敬了杯酒,但是你敬酒就敬酒,这货却突然说道:“陛下,久闻贵国长公主绝色天下,且才艺也是一绝,可否让长公主为我等献上一曲助助兴?”

此言一出,大厅瞬间静如止水,仿佛连某人激动的心跳声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陈国王储确实分嫡庶,但公主却是以先后排序,何况还有绝色天下这个头衔,没错!长公主说的就是你程沐的老婆陈纤芸。

如果陈纤芸这会还是待字闺中,被鲁煜如此记挂,说不得一个王妃是跑不了,运气好还能更进一步,但是!现在人家可是有夫之妇,尽管他的丈夫不是正常人。

“可惜了呀,如果纤芸还没嫁那个傻子,说不定日后会有一场大富贵等着她呀……”一些三姑六婆开始了叽叽歪歪。

陈烈阳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眼睛扫向了庄妃也就是陈纤芸的亲娘。

庄妃明白这是王上让她出面解释,忍着比着痛惜的心情她对鲁煜说道:“五皇子殿下,非常抱歉,小女三年前已由先王亲自做主下嫁,恐怕不能再为殿下您献丑了……”

鲁煜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颇为夸张的说道:“本王早年便已听说贵国长公主大名,想不不到还是来迟一步!”

这个五皇子越是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越是让程沐的丈母娘和一众皇亲们感到可惜。但木已成舟,能耐如何?

“不过殿下,我怎么听说长公主的附马似乎有点那个啊……”说话的是鲁煜的一个随从,以他的身份在这大殿上本没说话的资格,但一来打狗也要看主人,鲁煜没说什么自然是默许了,这二来嘛,因为众人心中都在替陈纤芸感到不值倒是忽略了这个小细节。

“老实说是有点委屈纤芸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坐在鲁煜身边的陈天洪撇了撇嘴低声对着五皇子说:“别说是你了,我如果不是她亲哥我都会为她着迷!”

就在气氛突然变得尴尬之时,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纤莹见过五皇子殿下,姐姐早已嫁人,何必妄自纠结,不如由我来为殿下献上一曲如何?”说话的是嫡三公主陈天莹,听声音倒是清脆无比。

三公主今年刚满十七岁,正是青春最好时,虽没有纤芸纤荟的美貌和气质,但却别有一番妖艳的感觉,如果以程沐的眼光来看,就是前世时顶级网红的模样。

陈天洪也在一边推波助澜的说道:“不错,五皇子我跟你说啊,我这个妹妹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哦,从小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鲁煜很有礼貌的将陈天洪的肩膀一按,微笑说道:“多谢天洪兄好意了!”言毕径直朝陈纤芸这边走来。

程沐瞄了一眼陈纤芸,显然她在强行稳住还算端庄的坐姿,但程沐还是发现她的身体正以肉眼细不可见的频率微微发抖。

终于在鲁煜离陈纤芸只有大约三米的距离时,上位的陈烈阳开口了:“哈哈哈,没想到五皇子也是一位性情中人,那纤芸,你就给五皇子敬杯酒赔个不是吧。”

说着又朝陈纤莹使了个眼色说道:“纤莹,还不给五皇子殿下倒一杯酒?”

陈纤莹狠狠盯了一眼陈纤芸,心中忿忿不平:我哪点不如她,一个已经嫁人的女人而已!但是表面上还是笑脸盈盈的给鲁煜倒了满满一杯酒。

鲁煜见陈烈阳都发话了,也就不好再显得咄咄逼人,双手端着酒朝陈纤芸笑笑:“怎么样,公主殿下,可否愿与我共饮此杯美酒?”

不就是一杯酒吗,喝了又如何,程沐心中如是想,但是……果真还是难受!

程沐突然站了起来!抢过陈纤芸手中的酒杯脖子一仰就倒了下去

“五皇子殿下,实在对不起,我替纤芸向您赔个不是!”程沐心中“咚咚”直响,刚才是不是太草率了?

鲁煜脸色一变,看向程沐的眼光变得异常凌厉起来!

刚才的那个随从抢着骂道:“你算哪根葱,轮到你来说话了吗?殿下跟你老婆喝酒那是你老婆的福气,哪容你这个傻子在这里聒噪!”

欺负人呐,这就是赤裸裸的欺负人,不说这里是陈国的地盘,就算是在北齐,你这也是欺男霸女的恶行!

鲁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骂道:“过分了啊!做人还要是谦虚一点!记住了?”看似在教训随从,实际更像是在包庇。

“想必这位就是附马爷了,人云长公主家的附马不似常人,看来都是谣言嘛!”鲁煜阴气森森的朝程沐说道。

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是呀,这驸马爷不是傻子的吗?在场的人有不少还是接触过程沐的,现在看起来明明和常人无异!

连陈烈阳都吃了一惊,刚才程沐的表现的确太出乎意料之外了,根本不像一个大脑不正常的人能干出的事。

但你什么时候变正常不好,偏偏要今天?喝杯酒多大的事?这下看你怎么收场吧!

就在现场箭拔驽张之时,正主终于站出来说话了!只见陈纤芸缓缓起身,动作还不失优雅。

陈纤芸上前两步朝鲁煜躬身行了个礼才不紧不慢的说:“多谢五皇子抬爱,纤芸感激不尽,但是……”

鲁煜表情复杂的望向陈纤芸,其实今日并不是他们初识,早在十年前,鲁煜和陈纤芸便有过一次交集,那是在邻国郑国都城许州,郑国主六十大寿时陈纤芸随陈烈阳一起去的,当时鲁煜也去了,因为两人一样都是十来岁的孩子,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去,没想到那时年幼的鲁煜就已经对陈纤芸一见倾心了。

“但是什么?没什么但是!”程沐挡在陈纤芸身前,他知道陈纤芸肯定是要替他道歉于是抢道:“不就是唱个曲吗?我来替她唱!”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你个傻子也会唱曲?倒是激起不少人的兴趣。

此时此刻的程沐甚至可以感觉到王位上陈烈阳愤怒的目光!而鲁煜则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望向自己。

鲁煜很有风度的把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可以,如果驸马会唱,不妨替公主一展歌喉,让我们见识见识。”

程沐清了清嗓子,唱什么歌呢?看着鲁煜阴笑的样子,好,就唱那首!

“就像阳光穿过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

谁的身影穿梭轮回间,未来的路就在脚下

不要悲伤不要害怕,充满信心期盼着明天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穿越时空竭尽全力,我会来到你身边

微笑面对危险,梦想成真不会遥远

鼓起勇气坚定向前,奇迹一定会出现!”

一曲唱罢,如此慷慨激昂的曲调,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旋律,让人仿佛看到了在那黑暗中正拼命与怪兽搏斗的迪迦奥特曼……

全场静如止水,落针可闻,接着爆发出一阵雨点般的掌声:“好啊!”

程沐朝鲁煜礼貌的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小插曲就这样无惊无险的度过了,然而就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时,这位五皇子殿下再次站了起来!

他朝陈烈阳说道:“陛下,本王此次过来其实还有一件有意思的礼物送给您……”

陈烈阳闻言眉头一拧,这家伙居然还卖起关子来,不过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好奇问:“哦?连五皇子殿下都说有意思,那一定是很有趣了!”

鲁煜伸手拍了两下,就见殿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四个壮汉抬着一座蒙着红布的东西走了进来,看四人吃力的样子,这东西不轻。

这一出让殿中刚刚从歌声中回过神来的亲贵们吊足胃口。

红布落下的瞬间众人竟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这是一根足有碗口粗的大铁柱,但这根铁柱却是空心!铁柱底部是封死的,铁柱下面还铸有一个座子用于固定,众人没见过这玩意,但仅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东西冷气森森,杀气十足!

虽然这个东西确实唬住了在场的大部分亲贵,但唯独一个人没有被唬住,没错,他就是程沐,对于前世作为名校教授的他来说,连这种毫无工艺可言纯手工制作的土炮都不认识,那就算白活了。

但对于陈国这些土鳖们来说大炮却是从没见过的新鲜玩意,见成功唬住了那群乡巴佬,鲁煜嘴角不经意间地稍稍上扬了30度。

待场中喧闹声稍稍安静一点后,王储陈天海走了下去,众人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

陈天海用手抚摸着炮身,感觉着粗糙的表面,心中却是惊叹不已,即使没见过大炮,但久在军伍中的他差不多也能猜出这东西的功用,但仍是一副虚心请教的神态问道:“敢问五皇子殿下,此物叫什么名字?有何功用?”

鲁煜一副小人得志很高兴地大笑起来,他很是热情的向陈天海同时也向陈国这些土鳖们讲解起来:“此物名曰"神威大将军炮"!”说着鲁煜用手指了指炮口。

“从这里填充火药捣实,然后放入炮子……”说着又从一边的随从手里接过一枚约有碗口大小的实心铁球。

只听鲁煜又说:“点燃引线引发火药将炮子轰击出去,大约可打至三里远,任你钢筋铁骨,都能轰个稀巴烂,一炮糜烂数里真不是瞎说啊……”

全场惊呆!鲁煜非常满意陈国一众亲贵的反应,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得意洋洋地扫视大殿,看你们这群土鳖,一个二个吓成怂样,父皇交给我的任务已经达成了一半。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陈纤芸,意思像在说嫁人也应该嫁我这样实力雄厚的人,你那废物驸马跟我比,连提鞋都不配!

不过当他扫向程沐时却差点气炸,原来这程沐完全不同其他人惊讶甚至恐惧的神情,在他身上竟一丝一毫的不安都没流露出来,全场唯独他自己仍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像完全不在乎这门大炮似的。

你装,你就在这装,其实你心里现在怕得要死,是吧?鲁煜心中狠狠的想着。

“程驸马,看你的样子,似乎对这门大炮并不陌生呀?”鲁煜故意一问。

“哦,你说这门大炮啊,如果它也能称之为炮的话!我确实还算知道一二。”程沐这可不是说大话,前世的一门退役火炮也比这种土炮要强许多!

过分了啊,这门大炮就是在北齐,也是刚研制出来没多久,别说你这个傻子附马了,就是陈烈阳也没见过,更何谈了解?

亲贵们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程沐这里来,看来今天这傻子驸马是铁了心要和鲁煜做对到底啊!但却无一人敢出面劝解一二。

陈纤芸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鲁煜又看了一眼程沐,说实话,如果没有程沐的话,鲁煜肯是她心目中完美老公的最佳人选。

但现在程沐已经做了他老公三年了,不说这三年有没有夫妻之实,至少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眼见着程沐再次犯傻,她只得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程沐说:“休得胡言,赶快跪下向五皇子赔个不是让他饶你口舌之过。”

“为什么要我下跪道歉?我的膝盖就这么软吗?”程沐嚣张地说道:“放心,是不是说傻话,等我说完你们再下结论不迟!”

程沐轻笑着走到大炮跟前,略带玩味地看了看这门做工简直可以用粗糙来形容的大炮。

“目测六磅炮,口径50-60毫米左右,装填火药约三斤,最远才打四里,最佳射程二到三里,怎么样,五皇子殿下,我说的有没有错?”在程沐看来,六磅炮绝不止这点射程,但就这种粗制滥造的工艺来说,能打三到四里远已经是极限了。

“啪……”鲁煜手中的酒杯落地摔的粉碎!

虽然不明白程沐口中的六磅,多少毫米是什么意思,但是火炮的射程可是被程沐贴心的换算成了这个时代人们能够听懂的单位说出来,就他说的射程跟这门火炮的实际指标相差无几!

鲁煜毕竟是见过世面的,马上就稳住了情绪,这炮虽然是新式武器,但也不是没人知道,说不定他从别的渠道正好听说了呢?五皇子殿下只能用这种理由来解释了。

“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从哪里无意中听说了这些,没关系,你要是不信,那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程沐见鲁煜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很乐意的继续补刀。

“我还可以告诉你,你们的工匠不行,打造的大炮粗制滥造,质量太差,火药配方估计也有问题,如果这事我来督导,不说多的,让炮弹多打一里地问题不大。”

开玩笑!前世身为名校航空动学教授的他,连几百年前的前装式滑膛炮都玩不转,那真是白混了。

但这话好似让鲁煜反应过来,他竟大笑了起来:“开始我还觉得你可能是有点真才实学,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门火炮可以说凝聚了北齐无数工匠的心血,岂是你区区傻子驸马一句话就给否定了的?他认定了程沐铁定是在吹牛!

“此话怎讲?难道殿下还是觉得我在吹牛?”程沐巴不得鲁煜以为他在吹牛,因为这样到时候才会把他脸打得更响!

鲁煜笑而不语,只是回头朝向陈烈阳说道:“陛下,这门炮是我父皇送给您的礼物,可不是驸马嘴中什么粗制滥造的垃圾!”

这话就有点伤人了,确实刚才程沐说了这炮是粗制滥造,但这炮是要送给陈国国王的,现在当着陈烈阳的面将了程沐一军,果真陈烈阳的脸色绷了下来。

“程附马,此炮是寡人都没见过的神兵利器,北齐皇帝好意送来于我,你怎么能说它是粗制滥造呢?”陈烈阳不悦道。

“快快给五皇子殿跪下赔个不是,相信五皇子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为难于你的!”一些亲贵已经开始嚷嚷。

这些人是有多喜欢下跪呀?程沐简直无语,他走上前来朝陈烈阳拱了拱手昂首高声道:“陛下,臣愿立下军令状,如不能使这门炮较现在的射程多打一里地,臣愿按军法处置!”

程沐此言一出顿时惊呆众人,如果不是都知道他曾经当街差点吃了一坨牛屎,真以为他一直都是故意在装傻。

鲁煜可不管这些,程沐要立下军令状正和他的心意,不管是因为藐视他的大炮还是抢了他中意的女人,这次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口说无凭!”鲁煜趁热打铁,他这是下了置程沐于死地的心了。

“立字为据!”程沐不知是傻病还没好彻底还是咋地,生怕自己活的太久了,至少很多人这么想。

鲁煜要的就是这句话,双手一拍,马上有人拿来纸笔,放在了程沐面前的桌子上随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没等程沐提笔,万万没想一个人站了出来,只觉一阵香风袭来,一人冲到鲁煜面前。

她指着鲁煜嚷道:“你什么意思啊?不要欺人太甚!程沐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他毕竟是我们陈国的驸马,岂会和你如此儿戏?”

来人让鲁煜只觉眼前一亮!眼前是一位不输陈纤芸美貌且充满青春风的美女。没错!站出来替程沐打抱不平的正是他的小姨子陈纤荟!

自己这个小姨子确实是自家人啊,虽然说话不太中听,还说自己脑袋不太灵光,但确实是在维护程沐说话,这倒是让程沐心中小小的感激了一下。

陈纤荟的出现也让鲁煜垂涎不已,这小美女不比陈纤芸逊色啊,而且那身材比陈纤芸更出色,这陈国还真是出美女。

随从用手附在鲁煜耳边小声说了两句,接着鲁煜马上换作一副笑脸冲着陈纤荟说:“原来是小姨子……啊不,是二公主殿下呀!本以为长公主就已经是陈国第一的绝色了,没想到现在才发现居然是绝色双娇啊!”

陈纤荟黑了黑脸,自动忽略了刚才不恰当的称呼,这北齐五皇子也不过如此嘛,看到了美女一样也会露出一副猪哥像。

“要我放过程驸马也不是不行……”鲁煜盯着陈纤荟的俏脸微笑道:“看在二公主的面子上,只要程驸马马向我跪下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哈哈哈……你们就不能想个新鲜玩意出来吗,一天到晚就是跪跪跪!”没想到当事人程沐这时不怒反倒是笑了起来,他毫不犹豫拿起桌上的纸笔就刷刷刷龙飞凤舞起来!

“姐夫!你这是?”陈纤荟深怕程沐受激又变傻了,但凑上去一看不禁脱口而出:“姐夫,你这是在画龙虎山的降妖符吗?我还以为你真来写军令状的哟。”

程沐满脸黑线,挠了挠头颇不好意思的笑道:“纤荟,这军令状还是你来帮我写吧。”

虽然程沐前世是个高学历者,识别这一世的繁体字难不到他,但写毛笔字可就不是他的强项了,刚才龙飞凤舞写的几个字确实和林正英大师画的降妖符有得一拼。

怕陈纤荟不肯写,程沐指着陈纤芸说:”没事,大不了就当帮你姐换个驸马了!“

陈纤荟一愣,这说的什么话?不过一转念,觉得好像也没毛病,于是便由程沐在一边念,她提起笔写了起来,不到十分钟洋洋洒洒几十个字便写完了。

程沐接过来大声念了起来:“臣程沐自求改良神威大将军炮,如三日内无法在现有基础上提升至少一里远射程,任凭军法处置!”这篇半白话的军令状非常通俗易懂。

军法处置!到时还不是凭鲁煜一句话,估计陈烈阳也不会因为程沐去得罪鲁煜,看来这回要是不能改良神威大将军炮,程沐是死定了,说不得,这老婆也要跟了别人,真是可怜。

哼哼,除了你老婆我要定了,你的小姨子也要成为我的小姨子……哈哈哈!鲁煜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既然程沐把军令状都下了,那陈烈阳也不好说什么,况且要是陈纤芸换一个更有权势的老公,对他们陈国似乎也不是坏事呀。

宴席到这时也该结束了,再吃下去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待胖大海宣布向陛下跪安的流程后,大殿里瞬间走了一大半人。

陈纤芸不理程沐,衣襟一甩就往外走,一脸气鼓鼓的样子,连鲁煜和她告辞的话都没听进去。

程沐跟在后面都觉得吃力,出了宫,陈纤芸速度才稍放缓,程沐这才喘了一口气叫嚷:“哎哎哎……我说你干嘛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哦?”

陈纤芸怒道:“谁让你随便就立下什么军令状的?你不想活了?”

”原来是为这事呀,你们怎么都不信我呢?“程沐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接着嘟囔了一句:“我要是死了,不正好可以成全你和五皇子吗?”

“你!”陈纤芸怒极,虽说这个时代改嫁什么的都很正常,但毕竟不如程沐前世般如此开放,即使陈纤芸刚才真有丝丝动心,但肯定表面上也是不能流露出来的。

陈纤芸先一步上了在宫门口等着的马车根本不管程沐直接朝车夫吼了一声:“走!”

“哎,别丢下我啊,等等……”程沐一阵小跑还是没追上,扶着墙大口喘气,望着绝尘而去的陈纤芸,叹了口气,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看看时间,估摸着大约末时初也就是下午一两点的样子,既然没坐上马车程沐也就不急着回去了,虽然提升大炮的射程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但在这个时代还是要准备一下的,不然到时万一失了手这条小命八成是要交待在这了。

程沐将改良大炮射程的突破口放在了火药上,虽然那门大炮本身槽点就很多,但只三天的时间想从大炮上做文章难度太大。

古代缺乏科学系统的研究和体系,火药的配方对火药的威力影响可以说是巨大,还好程沐掌握着21世纪的科学知识,一个黑火药的最佳配方还是没问题的。

陈国没有大炮,但是火药是有的,对头,就是鞭炮,上一世时程沐每每想到中国这么早就发明出了火药却只把它用在鞭炮上真得很可惜,即使后来用在了军事上,实际用途也很有限,虽然这也和古代落后的科技和生产力息息相关。

先不管这些了,保住小命才是眼前的关键。程沐在街道上四处瞎逛,只要觉得是可能会卖鞭炮的店铺就往里钻,甚至药店他也没放过,后来终于是在一家白事店里找到了,这家店并不主营炮仗,对,古代管鞭炮叫炮仗,店子里纸人纸钱倒是一大堆,炮仗只是摆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下午2点多钟,正是热的时候,老板眯着眼躺在躺椅上摇着叶子几乎都要掉光的蒲扇正在午休,见到程沐并不太热情,程沐此时还穿着驸马礼服,像他这种衣着光鲜的人来白事店多半是不会真来买东西,所以老板人都没起身。

”公子自己随便看,我家的纸货整个洛城都有名,用了我家的货,保你先人晚上不会来找你!“老板随口说道。

程沐拿了一挂炮仗大声朝老板说:“你家先人晚上才来找你,我问你,这个炮仗怎么卖?”

老板无力的摇了下蒲扇:“三十文,不讲价。”他还是当程沐不是真来买东西的,平时喊价十文,今天足足多说了二十文。

哪知程沐二话不说,就往兜里掏钱,这是只肥羊呀!老板瞬间眼也不闭了,扇子也不摇了,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公子您算走对地方了,我这的炮仗有口皆碑啊,一万响的也不带一个哑的。”一万响,有哑的你也听不出来呀!老板笑嘻嘻的看着程沐正在掏钱的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这三十文钱装进口袋。

程沐却不着急,又问道:“老板,你这炮仗还是少了些,像这种的……”指了指手里的那挂鞭炮程沐继续说道:“我要一千挂!”

老板听闻脸色一喜,不过随之又暗淡下去,需求这么多他可吃不下。两只小眼轱辘一转有了主意:“公子,我帮你去张罗一下,不过这跑路费嘛……”

“好说好说!”程沐答应的很干脆,这才把掏钱的手抽了出来,老板正要去接才发现他竟两手空空。

“这个……”老板一脸懵,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程沐笑了笑:“我明天再来和你一起去看货,到时再付你定金。”其实他哪里有钱,在别人眼里身为傻子驸马,钱对他来说就是多余的。

望着潇洒离去的程沐,老板朝着他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口水,没办法,虽然一分钱也没收到,但该联系的人还是得去联系,万一他是真的要买货呢?

程沐搞定这一遭还没打算回去,一看天色还早又朝城外行去,他想去城外的校场看看,三日后的试射就在那边,去提前踩踩场子也好。

校场在西门外约五里远的地方,周边驻扎着王营也就是王上的亲卫队,平时分两班轮流入城拱卫都城。

校场正门也就是军营的入口处了,高大的木栅栏围住了上百亩地,高大厚重的木门向两边推开,两列士兵拿着武器守在门口。

看见程沐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名士兵迅速迎了上来,手里的长枪往前一挺大叫:“军营重地生人勿入!”

程沐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笑嘻嘻的说:“那个,我是长公主家的驸马,不是外人啦……”他严格说来确实是王家的人,这军营也是王宫亲卫队所在。

“是吗?就是那个傻子驸马?”卫兵戏谑道。

“嘛,算是吧……”程沐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之前确实是傻子,卫兵没说错。

“胡说!傻子是你这样?”卫兵看程沐的样子无论如何也跟傻子沾不上边。

“那要怎么样你才相信我确实是驸马呢?”程沐无奈道。

“嘿嘿……”卫兵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他指着不远处一坨马粪说道:“我听说咱们驸马爷喜欢吃屎了,除非你当着我们的面把那马粪吃了,不然休想我放你进去!”

“你!”程沐脸色通红,区区一个守门的卫兵也敢如此取笑我!

我又不是阿拉蕾,动不动就屎不屎的,恶不恶心?程沐心中越想越气,不理卫兵,扭头就走,爷不进去了还不行?

回城后没多久就是华灯初上时,城门也随之关闭,陈国承平多年,国内相对安稳,所以城门关的比较迟。

夜晚的洛城也很热闹,街上卖小吃的摊子一个挨一个,程沐看着这也想吃,那也想吃,毕竟中午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天,早饿了。

可惜兜里没钱,不然买上一碗拉面来上一笼小笼包,想想都美味!钱啊钱,上一世因为要在一线城市买房还房贷,日子过的挺紧巴的,这一世想不到还是要为钱苦恼。

提到钱,他想到跟白事店掌柜之约,看来要想办法赶紧赚到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才行啊。

虽然也有想过去找陈纤芸要,但一想这马上就要离婚了,要了钱也是要还的,况且还要欠她人情。

一路想着心事程沐终于是回到了驸马府,做为他的贴身太监的青云居然在门口等着他。

看到程沐终于回来,青去连忙迎上前说道:”我的驸马爷哦,您可是回来了,我深怕你这脑袋瓜突然间又犯了混,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青云虽然语带埋怨,但看得出来还是真心关心他程沐的,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人守在门外等他。

“饿死我了,青云,今天晚上有些什么好吃的,都给本驸马端出来,我要饱餐一顿!”一跨进大门,程沐就嚷嚷起来。

哪知从前厅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哟,驸马大人,您居然还知道回来?本公主还以为你后悔立下了军令状跑路了呢!”

陈纤芸坐在正堂之上,手里端着一碗红枣莲子羹正怒火攻心地朝他看来。

程沐顶着无形的怒火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今天确实是他回来迟了。

“那个,我说还有什么吃的么?中午在宫里实在没吃好……”程沐的声音很像极了妻管严。

陈纤芸咽了一口红枣莲子羹,不回答程沐,慢条斯理地问起别的话来:“去哪了?”

”城外军营啊。“程沐朝屋里四下张望了一番,看哪里有吃的东西。

”军营?你好大的胆子!“陈纤芸怒道:“王城军营是你一个区区驸马能随便进出的吗?今天算你运气好,要是被人一枪给戳个透明窟窿也是活该!”

程沐笑了笑没有接话,屋子里除了公主大人手中的那碗莲子羹,啥都没有。

“你到军营是去看试炮场吗?”陈纤芸想了想又说:“你既已立下军令状,按说也是有理由进去的,算了,谁叫我这个公主这么心软呢,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吧,不过做为惩罚,你今天晚上没饭吃,纤荟还特意跟我说了这事的!”

明天跟她一起去军营?程沐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抬起头时陈纤芸已经不见了。

凄凉,真凄凉,堂堂一个附马居然连温饱都不能保证,那个漂亮小姨子还这么记仇!

不过程沐突然贼笑两声,他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两块糕点来,这还是早上他没吃完的。

回到自己屋的程沐像是想到了什么,朝外面叫道:“青云,青云……”

过了一小会,随着推门声,青云一脸疑惑的走了进来,他这会正和其他下人玩纸牌呢。

“我说青云啊,明天早上你帮我去买几斤柠檬回来,我有大用!”程沐吩咐道。

“柠檬?驸马爷,这是什么玩意?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柠檬,这个要去哪买?”青云一脸懵。

对喔,这个时代柠檬还没传到华夏来,这叫青云去哪弄去?难办了。

程沐灵机一动又问:“那有没有什么水果,吃起来很酸的那种?”

青云努力思考了一番,突然一拍头叫道:“有了,隔壁张员外家的后院种了几棵桔树,这时节还没成熟,全是青的,前天小六子偷了几个带回来给我吃可没把我牙给酸掉……”

青桔?程沐眼睛一亮,这东西不错,忙问:“还有没有,拿两个来给我尝尝?”

青云撇撇嘴:“那东西哪能吃啊,驸马你想吃水果我明天上街买点就是了。”

“你就说还有没有就行了,有就拿来给我,哪来这么多废话?”程沐不耐烦的说道。

青云吓了一跳,连忙说去找找看,一溜烟就跑了。看来之前傻太久了,自己在这群下人中没什么威信呀,程沐心想。

等程沐把饭吃完,青云也回来了,只见他满头大汗的跑进来手里捧着三四个青不拉几的桔子。

“驸马爷,我在小六子那里找了几个,我说要拿去喂狗,他就全给了我。”青云把桔子往桌子上一丢,抹了抹头上的汗。

“干地漂亮……等等,你才是狗呢!小样,拐了弯骂我!”程沐听出了不对头,他又问道:“我们这有地窖吗?藏冰了没有?”

“冰?您想多了,不过嘛长公主殿下出面倒是可以去宫里敬事房领上一些……”青云实话实说,冰在这个时代只要有地窑,保存不是问题。

“行,那你明天早上宫门一开就给我去拉一车冰来,我有大用!”程沐吩咐。

青去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开口就是一车,你当王宫是你家开的?看到驸马正在兴头上,青云也不好泼冷水,只得先答应然后转身去向公主汇报了。

次日清晨,天气依然炎热,一轮火红的太阳老早就挂在了天上。平时安静的驸马府今天突然变的热闹起来,驸马爷老早就起了床,经过昨天晚上半夜的实验,他终于是成功研制出了心中理想的赚钱利器。

一大早就让小六子去隔壁张员外买了一箩筐青桔子,说是买,这半生不熟的桔子也是半买半送了十分廉价。

最贵的东西是糖,但好在要的量不算太大,再是水,昨晚上就要青云烧了几大锅的开水,这会都已经凉透。

陈纤芸也睡不着了,穿戴整齐后来到院子里,程沐正往借来的平板车上搬东西。

“你这是?”陈纤芸一头雾水的看着程沐,她实在不明白这个刚刚跨入正常人行列的驸马要干什么。

程沐咧着嘴露出一副标准营业式笑容说道:“去赚钱啊,对了,买桔子和糖的钱等我赚了钱就还你,不多,一共就一两银子不到。”

陈纤芸有点无语,昨天青云来找她说驸马要用冰,而且量还蛮大,她还当是镇暑用,就批了一点给他,敢情是另有他用。

上午巳时,就是9点左右,东门口最繁华的地方,一辆小推车停靠在路边,一名年轻英俊的少年将一面布招牌插在车上,上书“冰雪桔城”,字迹歪歪扭扭,下面还画了一个胖嘟嘟的小雪人正朝着人们笑。

程沐心里稍有点愧疚,山寨了前世某品牌的logo,不过这是在古代,应该没人来告他侵权吧……

一排木桶,一张长桌,上面放着切好的青桔,用碎冰块包着,这天气怕坏了。

程沐拿着用牛皮纸卷成的一个喇叭开始大声吆喝起来:“冰雪桔城甜蜜蜜,喝上一杯透心凉!只要十文钱一杯,十文钱买不了金银,也买不了上当!只卖半天,过时不候啊!”

但是并没有出现程沐想象中争相购买的情况,甚至连问都没人来问一下,程沐吆喝了半天,只有一个口里含着手指的小男孩站在摊子旁边呑着口水。

“来,给你。”程沐打了一杯糖水放入两片青桔,又从棉被包着的一个大桶里舀出一勺子碎冰放进杯子里,随即爽快地递给了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怯生生地望着他,程沐一脸阳光的笑道:“不要钱!”

小男孩端着杯子不知道是喝还是不喝,他望着程沐灿烂的笑容,终于是小心的呡了一口,哇塞,冰晶亮,透心凉,酸中带甜,甜中泛酸,自打生下来从来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糖水哦!小孩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一口气给喝光了,还意犹未尽的看了程沐一眼。

程沐连忙摆了摆手,虽然很满意小男孩的表现,但这不赚钱的买卖不能老做,我还要赚钱呢,可不是做慈善。

小孩失望地走了,程沐继续吆喝起来,但这生意依然毫无起色。

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刚才那小男孩又回来了,还带着两个人过来,一人白衣白裙,一人青衣青裙,看似仙气飘飘,好似白素贞和小青下凡了!

但是来人的确也是一对姐妹,两人面带讥笑的朝程沐小摊走来,定睛一看正是陈纤芸和陈纤荟两人。

“哎呀我的妈哟,白娘子带小青出来逛街了?”程沐满脸问号。

“你可别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自己是许仙了!还有你怎么连自己的小舅子也不认识了?”陈纤芸指着刚喝了他一杯青桔水的小男孩嗔道。

“小舅子?”程沐又仔细看了眼刚才吃他白食的小男孩一眼,确实和昨天陈纤荟牵着的那个约六七岁的小孩长得很像,不过还真是没什么存在感,根本记不住。

程沐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又跟这个小舅子陈天澜打了一杯冰桔水递给他赔小心:“那个,真是对不起啊我的小舅哥……你看你也不说一声。”

陈天澜一把夺过冰桔水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只顾着自己慢慢享受去了。

程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熟练的倒了两杯冰桔水分别递给陈纤芸和陈纤荟,他问道:“什么风把你们两位仙女给吹来了?”

“来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啊!”陈纤荟抢先回答。原来今天是宫里的放风日,平时老待在宫里的王子公主只要年满十六岁或者在有血亲关系的亲属监护下都可出宫一日,傍晚回宫。

平时出宫都是选择到姐姐家来玩的她,今天不出意外又来了,听说程沐在外面摆摊做生意,非要吵着她姐姐带她来看热闹。

陈纤荟说完就将青桔水喝了一小口,随后露出了和陈天澜刚开始喝时一样的表情,这也太好喝了吧?酸酸甜甜的味道对于少女来说根本没有抵抗力。

陈纤芸也小尝了一口,果然她也被这杯饮料给征服了,但她毕竟比妹妹还是要矜持一些,只是点了点头好奇问道:“你从哪里来的这配方,看似简单,却把青桔的酸味和糖的甜味完美融合在一起,很好喝,再加上冰块加成应该很好卖才对呀,怎么……?”

程沐苦笑一声:“估计这儿的人对新生事物的接纳度不太高吧,我再吆喝两下,说不定会好些。”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陈纤荟一双大眼睛咕噜一转便有了主意,她一把抢过程沐的大喇叭居然大声唱了起来:“你爱我啊我爱你,冰雪桔城甜蜜蜜,十文钱一大杯,包你能喝的满意!”

“噗通”一声,就在陈纤荟唱完这首洗脑歌时,程沐双脚一软,一下没站稳居然跪了下去!

“咦?驸马姐夫,你不是最讨厌下跪了吗?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陈纤荟掩嘴大笑。

“你也是穿越来的?”程沐小心求证。

“穿什么?”陈纤荟一脸懵。

“那你为什么会唱这首歌?”程沐惊道。

“你身边的那小太监唱了一上午了,我们到这半天,他就没停!”陈纤芸替她妹妹回答了。

程沐转过头听到倚在板车上打盹的青云确实在哼唱这首歌。

原来程沐不知不觉中把这首洗脑歌已经唱了无数次,青云听到去了也开始不停地哼唱,口水歌的威力就是如此,传播速度贼快。

程沐迅速起身,抹了抹头上的细汗自嘲道:“吓死我了!”

陈纤荟这一唱不得了,效果立马就出来了,其实单就凭陈纤荟的美貌,立马就能吸引不少人。

更加绝的是这时陈纤芸微微一笑,端着一杯冰桔水当着众人的面喝了一大口连声说:“美味,好喝!”

看来在任何时代,美女加广告的效用都是无敌的,再加上这超越时代的冰桔水,程沐的小摊前转眼就排起了长队。

已经喝过冰桔水的人果真对这新鲜玩意赞不绝口,这一波口碑广告做下去,不到一个时辰,一车冰桔水就卖完了。

不顾一片狼藉的小摊,程沐财迷地把玩着一堆铜钱,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碎银子,赚大了,这些钱换算成银子最少有五两,有钱了!

程沐当然没忘了陈纤芸和陈纤荟两个大功臣,掏出两大把铜钱分别递给她们两人真心实意的感激道:“今天多亏了你们俩,这个就当是你们的工资了,我就赚了这么多,你们可别嫌少哦。”

陈纤芸十分鄙夷的看了一眼程沐和他手里的钱不屑道:“工资是什么?你脑袋好了之后倒是发明了不少新鲜玩意,但是你也不想想就这几个破铜板我堂堂一国公主会稀罕?”说着拉着陈纤荟就走。

陈纤荟朝程沐做了鬼脸:“姐夫这钱你就收着吧,下回再给我们做青桔水喝就行。”

程沐傻笑两声,对喔,整个国家都是她们家的,会瞧得上这几个破铜板?不过你们看不上最好,我可是缺钱的紧。

程沐招呼来青云,打杂卖力气的活全给他干,打发他推着车回去了,程沐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做。

程沐又来到了昨天那家白事店,马上换上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

程沐岂有不懂的道理,今天他有钱了,立马就掏出一块碎银子,约有半两重,很爽快的递给老板。

老板脸比川剧变脸都快,笑容满面地直说公子客气了,他手脚麻利的关上店门对程沐说:“跟我来。”

跟着老板一路穿街走巷,不一会来到一座小院前,这是在靠近城北的一条穿城而过的小河边,小院规模不大但隔的远远的就闻到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就是这里了。”老板推开院门带着程沐朝里面走去,只见这个院子就是一个露天的小作坊而且显得非常杂乱无章,难怪要选在这种临水的地方,万一失个火还好补救。

这个时代什么安全生产的就不要做太高的要求了,程沐可是记得在他前世的明朝年间,因为火药厂爆炸死了半城的人。

“老汪!老汪,快出来,我昨天给你说的大客户来了!”老板一进来就大声朝里面招呼。

只见一名正在卷炮仗纸的老人缓缓站起身,天哪,这老家伙居然还叼着一个铜烟杆,你这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

这个被叫老汪的老头看起来全身黑不溜秋的,可能是被硝烟给熏的吧连牙齿都看不见白色,特别是他抬起头朝程沐看来时可把他没吓坏,这老家伙居然是个独眼龙!

可能是知道把程沐吓到了,汪老头连忙露出一脸笑容来却是比哭还难看,口里说道:“这位公子,在下就是这个炮仗作坊的掌柜,我家祖辈都是做这一行,经验丰富的很,瞧见没,我这眼睛就是被火药给炸的!对了,您和白老板一样叫我老汪就行了。”

这个自我介绍也够奇葩了,看来那白事店的老板就姓白呀,程沐拱了拱手:“在下程沐。”顿了顿又说:“汪老板,在下今天想跟你谈个生意,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汪掌柜连忙也学着拱了拱手:“公子不如我们进屋谈吧。”

白老板这时却告辞了:“老汪,人我跟你带来了,还是按事先谈好的别忘记了啊!我还要回去开门,先走一步了,程公子,你们好生谈,老汪人很实在的,和我一样。”

这最后一句话似乎有点多余了吧?程沐跟着老汪走进了院子中间的一栋瓦房,应该是堂屋,两边还有几间厢房,这老汪看来并不是穷人啊。

堂屋里比外面要整齐干净多了,老汪朝里屋叫了声:“倩倩,给客人上茶来!”

原来家里还有别人,难怪屋里还算有个看样。

就听到里屋传来一声清脆似黄莺般的回应:“好的,爹,马上来。”

敢情是这老汪的女儿,看看老汪的样子,程沐也没敢想象他女儿是什么样,但这声音倒是非常好听,不过嘛还是比我家陈纤芸差点……

老汪见程沐似乎在想什么便没立即开口说话,倒是里屋的帘子动了一下,一个轻盈的身影出现在程沐身前。

不都说女儿长相随父亲吗?没想到这少女的出现却让程沐大跌眼镜!老汪竟也能生出如此秀气俏丽的女儿?

她不似陈纤芸的秀外慧中,楚楚动人,也没有陈纤荟的艳丽绝俗,明媚妖娆,但却自有一番小家碧玉,那明眸皓齿螓首蛾眉,配上一身黑衣竟显得颇为丽质。

程沐很奇怪这么标致的一女子为什么要穿黑衣?不禁多看了两眼,哪知这汪小姐也不是柔弱女子,瞪了他一眼怒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

汪掌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程沐说:“小女自幼丧母,都被我给惯坏了,让程公子见笑了。”

程沐其实也挺冤的,虽然这汪倩颇有姿色,但比起自家的老婆还是逊色些许的,只得也赔着笑了两声说道:“我们还是赶紧谈正事吧。”

挥挥手让仍气鼓鼓的汪倩退了下去,这才开口说道:“听白掌柜说,程公子您是要大量购买炮仗是吧?”

程沐当然不是要买炮仗,这玩意根本不可能让大炮打出炮子。

“是,也不是,汪掌柜,我想跟你谈的买卖实际上比白掌柜跟你说的更大!”程沐故作神秘,谈不谈得成先把人唬住再说。

人家汪掌柜也不是省油的灯,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他“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你继续说吧,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程沐有点感觉一拳打在了沙包上,只好继续往下说:“我想要的不是炮仗,而是火药,质量上乘的火药,而且量很大。”

但是汪掌柜听后却是脸色巨变,随即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那真不好意思,程公子,恕在下无能为力了!”等于是下了逐客令。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即使你不想干也不用这么过激吧?

程沐仍不甘心,继续说:“汪掌柜,在下是诚心想跟你做成这个生意,你们炮仗都能卖,为什么火药不能卖呢?”

汪掌柜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程公子,我们只是小本买卖,只做炮仗火药尚能及时供应,如果单买火药恐产能有限,不能满足公子需求啊!”

程沐还想说什么,汪掌柜冲着里屋叫道:“倩倩,帮忙送客!”

显然汪倩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了,不等程沐多说,就将他推了出去一边推一边叫:“说了不卖就是不卖,你快走吧!”

程沐没得法只能暂时先撤退吧,这汪老头是吃错药了吗,刚才还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说翻脸就翻脸,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心中此念一闪,旋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朝汪倩说道:“令尊肯定是怕成瞎子!”

汪倩就差用脚把程沐给踹出去了,叉着腰指着程沐说道:“你才是瞎子,你全家都是瞎子!”

“那你老头子为什么不卖我火药?还不是怕把另一只眼也给炸了?”程沐一副胸有成竹的口吻,说的煞有介事般。

汪倩果真气极,真要一脚踹翻程沐,别看她秀秀气气,身手却十分灵活。

“我告诉你,我爹的一只眼睛根本就不是被火药炸瞎的,你再在这时胡说八道看我……”汪倩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住,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意识到好像说漏嘴了什么。

“倩儿,休得胡说,还不赶快给我滚进来!”屋里突然传来汪掌柜的一声怒吼。

“嘿,果真如此!”程沐欺负汪倩年纪轻轻,一下子就把话给诈了出来。

汪倩一跺脚,狠狠的盯了程沐一眼转身就气冲冲地跑了。

程沐也不走了,火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在没有找到下家也没有时间去找下家的情况下,这里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半响过后,终于看到汪掌柜迈着蹒跚的步伐走了出来,程沐立刻迎了上去。

“那个我说汪掌柜啊,我也是没办法,火药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要是弄不到我小命定是不保,还望您能搭救在下啊……”程沐语气说的可怜兮兮,如果是一般心软的人听了定不忍拒绝他。

但这老汪却不像是一般人,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是谁派来的?来套我这些话?”

程沐听的一头雾水,他现在当然不再认为汪掌柜是一个平常的买卖人,但他也确实是无意中发现的这个事情,何谈他人指派?

老汪不管程沐,走到一间厢房外打开门,他对程沐很不耐烦地说:“我的家底都在这儿了,你要是看得上,就拿走,我们今晚就搬家,保证不再出现在你主子眼里。”

程沐听得更是云里雾里了,不过还是过去看了看屋里的东西,只见里面有十数个土瓷坛子,坛口用泥巴糊得死死的。

汪掌柜拿出一坛用力将泥封抠掉,里面果真是满满一坛黑色细碎的火药!

本以为把火药给程沐,程沐就不会再纠缠他了,哪知程沐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眼坛子里的火药。

“汪掌柜,我的错,怪我没说清楚,我不是要买您现在的库存火药,而是想要借助您的经验技术和材料重新生产更好的火药!”程沐当然不会看上这些火药,这不是程沐所需要的。

这下轮到汪掌柜疑惑了 难道这程公子真不是那个人派来的?火药这种东西虽不是秘密,但在这个时代也还算是属于“高新技术”,能掌握其特性的人不多,更别提改良了。

程沐接着又说道:“是的,我的目的就是要改良火药配方,让其发挥更大的作用!”

汪掌柜不可置信地盯着程沐,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就你?

看出汪掌柜不信,程沐拿出上一世做学问的态度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根断树枝,蹲在地上画着什么。

起初汪掌柜还不以为是,他也看不懂程沐写得些啥,但硝石,硫磺,木炭几个字还是认识的,这三种东西正是制作火药的主要原料。原来他正在写火药的配方比例。

虽然汪掌柜看不懂现代数学的一些符号,但这下也不敢小瞧程沐了,难道自己确实太小心了,这程沐真是来买火药的?

程沐写的很快,汪掌柜也蹲在他旁边,程沐直接开始讲解,前世做为教授,这正是他的长处。

“汪掌柜,火药这东西的的确确是我们的老祖宗很早就发明出来了,但在实际应用上却一直乏善可陈,除了做点烟火炮仗,就没多大用处!”

“如果真像汪掌柜所说,您几代都是做炮仗的那一定会知道火药除了做炮仗还能有其他更大的用途!”程沐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看到汪掌柜的脸色明显起了变化。

是啊,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地去研究火药,也不会落得现在这副背井离乡,眼睛也瞎了一只的悲惨地步。

想到这里汪掌柜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不管你是不是那个人派来的,我就问你要改良火药干什么?”

程沐苦笑两声,还是把自己的身份和昨天在王宫中立下军令状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汪掌柜。

如果程沐所言所实,可以确定程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人了,再说以那个人的势力,如果真要找他麻烦肯定是不会只派程沐一个人来的。

程沐见汪掌柜已经对自己放下了大半戒心于是接着说道:“硝、硫、炭的比例很重要,我想问下汪掌柜,您平时是怎么做配比的?”

汪掌柜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个本来是我们的祖传秘方,但想来程公子已经有了更好的配方,我就直说吧,一般情况下是硝三两硫二两炭一两,这个比例的火药威力是最大的。”其实汪掌柜还是留了一手,中国古代缺乏数学理论的支撑,简单说最佳比例就是人的经验。

不过对于拥有现代知识的程沐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他所需要的只是原材料和熟练工匠。

程沐还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他们没有将三种材料按1:1:1的比例来配已经算很厉害了。

“汪掌柜,您按我给的配方先来配一副试试,硝石七成,硫磺一成半,木炭一成半。”程沐在地上把这三种材料的比重写了下来。其实黑火药最佳配方应该是硝石7.5,硫磺1,木炭1.5,他也留了一手。

这个配方和汪掌柜的相差太大,汪掌柜一脸不信地瞧着程沐:“你莫不是在耍我吧?”

程沐二话不说,掏出一把碎银子,很大方的往汪掌柜手里一塞:“您就按我的配方来做,这钱您先收着,失败了我也不找您。”

得,既然钱都给了,汪掌柜倒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掂量了下手中的银子,约莫一两重。

“程公子,材料费不便宜,这个就当你付的定金,我先做两斤出来你明天上午来验货,你看可以吗?”汪掌柜这时候已经恢复了生意人的本质,开始谈起了买卖。

程沐见目的已经达到也爽快的答应了,可以想象明天这火药做出来后定会让汪掌柜大吃一惊!

谢过了汪掌柜留他吃午饭的好意,程沐急忙赶回附马府,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陈纤芸是有说过如果想去军营就去找她的类似话。

火药的事情暂时解决,那就要去试验场踩下场子了,俗话不是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吗?

此时,陈国驿馆,北齐国五皇子鲁煜正坐在桌子边提笔写着此次陈国之行的汇报奏章,此行出访的目的地其实并不止陈国,临近的蔡国,魏国,郑国他都要去。

“咚咚咚……”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鲁煜头也不抬说了声“进来”。来人正是上次在陈国王宫里出言不逊的随从。

随从匆匆推门而入,他径直走到鲁煜身前俯身下去在鲁煜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

“哦?那废婿看来还有两把刷子,不过我们的工匠都是几十年的经验,难道还不如他一个白痴?”莫说鲁煜他不信邪,任谁都不会觉得之前三年都是痴痴呆呆的傻子才变正常就能发挥出超人的智商。

“不过主子,小人还是提前做了准备,莫说那废婿不能做到,即使他能做到,我也能让他做不到!”亲随脸上露出一股阴险狡诈的表情,如果是看电视,这家伙明显就是一反派角色。

再说程沭回到驸马府时午时已过,这次他学精了,主要是有了钱,路上他买了两个肉包子当做午饭草草吃了一顿,说起来这个时代的包子用料还是很足的,两个就已经吃的很撑。

陈纤荟这时候已经带着小舅子回了宫。

就在程沐走进驸马府时,不想迎面竟走来一位风流俏公子,眉目异常清秀,简直可用面若桃花来形容。

程沐脸色一变,自家驸马府几时还能进陌生男子了?这是完完全全没把我这个驸马放在眼里啊!

看到程沐怒气冲冲的样子,那公子反倒是笑了起来,这一笑只觉得比一般女子还好看,程沐以前是傻,但现在可不傻,这公子哥明显就是一女子装扮的,而且扮成男子颜值还能赛过女人的就只有自家那位公主大人了。

这个女扮男装的公子哥正是陈纤芸,看到程沐吃瘪的样子,陈纤芸不由笑出声来,心里想:你不是闹着要跟我离婚吗,看到有男人进出驸马府干嘛要生气?

程沐傻笑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看来陈纤芸已经都做好去军营的准备。古往今来,军营重地,一般情况下都很少让女人进入的。

陈纤芸在程沐面前转了一圈,微笑道:“怎么样?好看不?”此人对自己的美貌还真是相当有信心啊,不过她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程沐撇了撇嘴:“好看是好看,但也不怕哪家喜好相公的公子把你抢了去!”其实名士好男风的现象自古以来就有,遇到这个事情也不奇怪。

陈纤芸并不怕,反击道:“那不正好,反正我是女的,我怕什么?”

“你!”程沐一时语塞,他是说不赢陈纤芸了,只得把手一摆说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办正事要紧,我们快去军营吧。”

上次说不坐马车了不坐马车了,这次程沐还是和陈纤芸一起上了马车,毕竟去军营不近,坐这个还是快一点。

马车上,程沐小心的看了眼自己的公主老婆,说实话他很有点琢磨不透她,跟鲁煜单独在一起且有说有笑的时候可是自己亲眼撞见的,现在却又要帮自己打败她的“情夫”?

陈纤芸其实这几天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对于这个驸马的感情也就是建立在三年合法夫妻基础上的那么一点点亲情了,真得就只有一点点!

当鲁煜前几天刚到陈国还没向陈国国主陈烈阳递交使贴便先通过关系找到了自己时,她内心的波动还是很大的,那一年在郑国时的美好回忆刹那间又浮现在了眼前。

眼前这个驸马不是父王选的,更不是自己选的,而是由那在自己结婚不到一年便驾鹤西去的爷爷亲自选的,国君有令,不说是傻子还是白痴了,就是一条猫一条狗她也得闭着眼嫁了。

但是前天,驸马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奇迹般的变正常起来,而且第一件事就是要让自己休了他,虽然她心中是有那么一点悸动,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行。

一路心里胡思乱想着就到了城外的军营处,门口的拒马挡着,他们的车只能停在外面,两人下了马车朝大营走去。

这次守门的小兵没像上次那样直接拿长枪抵着他们说话了,原因很简单,当陈纤芸拿出一枚玉制印信出来说:”替我们禀报一声!“

不一会儿,就远远地看到一骑飞驰过来,马上将领在离他们还有十步远时驻马停下,一个漂亮的翻身动作跳下马来,快步走上前向陈纤芸抱了个拳说道:“末将赵中合,见过公主殿下!”又扫了一眼程沐只是象征性的抱了个拳,就算行礼了。

程沐没说什么,他也习惯了,自己这个驸马本来含金量就不高,再加上之前傻了三年,能向你抱个拳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那赵将军,就有劳你带我们去一趟校场看看。”陈纤芸也不多话,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哪知赵将军却脸露难色,他抬手一指不远处约五六里见方的一块地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真是对不住公主殿下,昨天我们刚接到兵部命令,校场要改造三个月……”

程沐他们这才发现原来是校场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木栅栏给围了起来,就像后世的拆迁现场一般!程沐满脸黑线,这也太巧了吧,昨天自己在军营门口转了一圈,今天就要改造?陈纤芸也是面有愠色,但人家说的是兵部命令,她虽贵为一国公主也无权干涉。

程沐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那请问赵将军,后天试射神威大将军炮的地方在哪里?”

这是个问题,如果不在校场试射了,总要换个别的地方才对吧,不然你拉到野地里去打炮,虽说这个时代人口并不多,但万一砸死个把乡下农民也是麻烦,就算没砸死人,砸伤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赵将军想了想,一拍头叫道:“你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让我给忘了,是这样的,试炮场地改在了西山坡,那里没有人烟且僻静,是个试炮的好地方!”

既然如此,程沐也是无奈,只得问清了西山坡的具体位置,还好也是在军营附近,并不远,赵将军很贴心的亲自带着他们两人去了西山坡。

“就是这里?”一到地方,程沐有点傻眼了,地如其名,果真是个山坡,一路行来路面起起伏伏,高低落差极大,只有邻近山坡约3-4里的地方才有一块稍平整的地方,试炮点就是这里了。

阴谋,这绝对就是阴谋,不,在程沐看简直就是阳谋了,为什么这么说,试想一下,这个时代的火炮都是仰射打的一个抛物线,如果前面一马平川,那么角度掌握好靠着惯性可以打出很远的距离,但这个试炮点前面最多只有3里半的平地,再往前就是延绵往上的山坡,假如火炮射程正好打4里,炮弹在下降过程中提前撞到山坡上,那么就绝对打不出最远射程!

这个阴谋绝对和鲁煜脱不了干系!因为此前陈国国内没有一门大炮,虽然这个抛物线的原理很简单,但是根本就没人见识过自然无法识破里面的诀窍,或者说有人其实也猜得到这里面的猫腻,但是故意没说?

反正程沐此时心情极坏,如此一来,不仅要改良出性能强大的火药,还要对火炮射角做出一番研究。

陈纤芸虽然不懂这里的一些诀窍,但本能也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妥,看到程沐脸色十分难看,心中也猜出半分,只得问赵中合:“赵将军,只有这一块地方了吗?后天才试炮,不能再换一处地方吗?”

赵将军摇摇头朝公主抱拳道:“殿下,试炮之地,非我一区区千户能决定的,况且……”

“况且?况且什么?“”陈纤芸追问。

赵将军瞅了眼程沐还是说道:“况且情况你也见到了,就是这样,即使再换地方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陈纤芸知道他说的实话,这种事情必是有人和鲁煜勾结才会改在这种地方,不是赵中合这种级别的官员能决定,而且他说的也对,既然是阳谋,即使改地方,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想通里面的关节,竟是激发了程沐的一点好胜之心,他豪情万丈地说道:“就他鲁煜还跟我玩起了这种花花肠子?我倒是要告诉他一句至理名言: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此言一出,不说赵中合明显感受到了程沐身上那股王八之气,啊不,王霸之气,就连陈纤芸也再次感到这个傻子驸马似乎深不可测。

程沐心中耻笑,虽然把难度提升到了炼狱级,但何尝不是给了一个更加打他五皇子脸的机会?等着瞧吧,看我不把你的脸抽肿!

见程沐似乎已经胸有成竹,陈纤芸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向赵中合告了辞便和程沐回府了。

与此同时,汪氏炮仗店,汪掌柜用一杆小秤正在仔细的称着硝石等制作火药的原材料。

这个程沐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只给了汪掌柜配方比例,虽然对现代人来说给个比例就能算出配比量的事情看似简单,但是对于没有丝毫数学基础的古人来说,无异天方夜谭。

看到老爹愁眉苦脸,汪倩好奇的凑了上去,她虽然识字,但同样不会算学,这七成一成半一成半的配方看似很简单,但问题是比如你称了1两硝石,要称多少木炭和硫磺呢?

“哎,实在不行,我去问问那个程公子吧,不过那个程公子住哪?”汪掌柜有点傻眼了,他去哪找程沐?

不过汪倩可比她老子聪明多了,看了一阵拍头叫道:“爹,我有主意了,您不如就直接按硝石七两,木炭和硫磺一样一两半试试看。”

虽然这个办法有点呆板,但的确不失一个好办法。只不过一次加工就只能固定这个量,想增加或减少都不行。

汪倩看着重新忙活起来的汪掌柜小心问道:“爹爹,您怎么就确定那个程公子不是献王派来找您的人?”

当汪掌柜听到献王这个称谓的时候眼皮不自觉得跳了一下,如果不是这个献王,也许他们一家在南楚国会过得很幸福吧?

“倩倩,不是我要相信他,而是不得不信任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这次再举家连夜搬走还能跑到哪里去?”汪掌柜叹了口气,他这把年纪了,也不想再过东奔西跑的生活,况且这个程沐确实不像是献王派来的人。

汪掌柜像是想到什么般对汪倩又说:“但是以防万一,他不是说他是陈国长公主家的驸马吗?虽然我们不知道他的驸马府在哪,但相信应该很好打听,现在时候还早,你去帮我探探这程公子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其实不要汪掌柜说,汪倩也有此意,毕竟关系到他们家的安危,于是她稍稍准备了下就出了门。

再说程沐和陈纤芸踩完场子也打道回府了,一路上无话,两人各想各的心事,一直到进城倒也是相安无事。

一进城程沐便要下车,说想到处走走,其实他是被马车颠的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临下马车时他停了一下对车里的陈纤芸说了声:“谢谢!”

陈纤芸颇有深意的盯着他,想了想突然说:“等等……”接着她也走下了马车。

程沐惊讶地看着陈纤芸,难道公主殿下是要和自己一起压马路?

很快事实就证明程沐猜错了,她也是被马车给颠狠了,下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陪程沐走走,是的,她的原话就是顺便。

程沐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老婆还有着小女生可爱的一面,可惜,忙完这一阵还是要和她离婚,而且很有可能会是鲁煜接盘,额……也不能算接盘,他们夫妻之间可什么都没发生哦。想到以后陈纤芸可能会跟鲁煜在一起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难受的。

陈纤芸虽然穿着男装,但其颜值比一般的女子还要好看许多,一路上不免让人指指点点,程沐还好,不过搞得陈纤芸是十分尴尬。

程沐见陈纤芸的囧样不禁坏笑道:“怎么样,我没瞎说吧,你这么好看,就是扮成男子也艳压群芳,这下整条街的人都觉得我们有断袖之癖啦!”

陈纤芸脸色一红,粉拳锤在他身上娇嗔道:“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有断袖之癖!在哪里能见着我这种美男子?明显是女扮男装的都看不出来,都眼瞎啊?”

程沐笑而不语,在前世比你更娘的“美男子”我都见过,那可是群实打实的大老爷们!

不过这阵尴尬很快就被街面上那些小吃摊给化解了,说起来也惭愧,结婚三年来程沐从没带陈纤芸逛过街,她身为公主之尊自然也不会独自来逛地摊。

陈纤芸一路看看捏糖人,一会买根糖葫芦,特别是见到那些个卖廉价小饰品的地摊她脚都有点挪不开了。

可怜的公主殿下,几时近距离见过如此琳琅满目的小东西,这也想要那也想要,程沐都有点后悔和她在一起了,带着一“大老爷们”逛饰品摊,想想都恶寒……

回到驸马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下次要是再逛街怎么都要让陈纤芸穿回女装,这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地好不尴尬,反而是陈纤芸泰然自若,像是习惯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驸马府时意外发生了!两人只觉眼前一黑,一个尖锐的物事已经抵在了两人腰间,一名身材窈窕的黑衣人不知何时站在了程沐和陈纤芸身后!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程沐和陈纤芸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两人意识到情况不对时黑衣人低声喝道:“不许出声,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听这声音是个女人,还是程沐认识的女人,不错来人正是汪掌柜的宝贝女儿汪倩!只是她为什么要来要挟程沐他们?

“你想干什么?”程沐声音颤抖的小声问,来这个世界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受到威胁。

陈纤芸乖乖地闭上了嘴,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黑衣女子,万一要是惹的她不高兴,真在自己身上扎一刀那就完蛋了。

汪倩怒气冲冲,抵着程沐的那把刀力气又大了两分,她低声斥道:“你不是说你是长公主家的驸马么?”

程沐无辜的点点头,也不敢回头看她,老实回答道:“是的呀!我说的没错,本人就是陈国长公主殿下家的驸马,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童叟无欺你个鬼头,我已经打听到了,长公主家驸马是个曾经当众玩狗屎的白痴,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跑来我们家找我们做生意?”汪倩看来是打听到了点什么 。

程沐心道:原来如此,可能自己恢复正常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街坊邻居不知道也很正常,说自己还是个傻子并不能怪他们。

“快说,是谁派你来找我们的,不然我手中的刀可要收了你的小命!”汪倩见程沐不说话只当他是害怕了。

程沐连忙摇头急道:“汪小姐,我看你是误会了,我是白痴确实没错,啊不是,我不是白痴,不对,我以前是白痴,现在不是……”

这个解释怎么反而有点越说越不清楚的感觉?连旁边受鱼池之灾的陈纤芸也轻叹了口气,汪倩就更是莫名其妙了,手中的刀已经割破了程沐薄薄的单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纤芸突然发动了,只见她一个轻巧的转身如泥鳅般从汪倩的刀锋下闪了出来然后趁汪倩吃惊的空当一掌劈向汪倩的右侧粉颈,威胁程沐的那把刀正是汪倩的右手所持,此时为求自保只能放弃程沐,撤回右手格挡陈纤芸这千钧一击。

哪知陈纤芸掌劈乃是虚招,半途未用实便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转而握拳挥向汪倩的小腹,这一拳看似虎虎生风,若是打实,估计汪倩必定受伤不浅!

程沐转头正好看到此情,心中一急连忙大叫:“手下留情!”汪家人现在可是他的救命稻草,这一下要是伤了汪倩,火药的事八成要黄。

陈纤芸这一拳几乎就要碰到汪倩,听到程沐情急一喊,连忙收招,拳头也随之松开,但无奈用招已老,惯性不减,陈纤芸连忙欺身向前靠身体来抵消这一拳之劲!

但不想整个身子都撞向汪倩,而汪倩刚才因为手中有刀可能她根本也没想过伤害程沐他们,此时本能的将两只握刀的双手甩到身后,如此一来被陈纤芸给撞个正着,两人同时倒地!

可是!只是倒地也就罢了,你看那陈纤芸的小嘴居然好巧不巧的正好撞在了汪倩的红唇上!两人居然是接了个吻!

虽然这是个意外,但毕竟是嘴对上了嘴,陈纤芸连忙起身离开了汪倩,而汪倩傻在了当场,一时忘记了爬起来!

程沐这时也没时间问陈纤芸为何会功夫了,手忙脚乱的将汪倩给扶了起来,汪倩羞愧难当,要知道陈纤芸还是一副美男子的装扮,汪倩并不知道她实际是女儿身!

程沐正要解释,哪知汪倩满脸通红,两脚一跺叫道:“程沐我要杀了你!”但并没有再打上来,而是双手掩脸跑远了!只是他们没发现汪倩双手掩脸时手指悄悄留了一条小缝,她偷瞄了一眼陈纤芸。

逃过一劫,程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用一种非常崇拜的口气向陈纤芸赞道:“厉害厉害!没想到公主殿下身手也是如此了得,看来我以后可不能轻易得罪你……”心中却在想:以后?估计也没以后了。

陈纤芸不回答,反而是问道:“那女子是什么人?看样子认识你?嘿,没看出来啊,你个区区赘婿,才好没两天这么快就认识外面的女人了啊!”

语气明显带着不善。现在不还没离婚吗,陈纤芸说得也不错,程沐不敢还嘴,只能傻笑两声:“那个……那女子是帮我改良火药的人,至于她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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