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宋如歌,宇文烨 全本小说免费看
后来,她死在他怀里,宇文烨哭了
角色:宋如歌,宇文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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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死了儿子
宋如歌坐在床榻,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断了气。
丧子犹如千刀万剐之痛加身,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芍药急匆匆的跑进来,喘着气说:“娘娘,宫里的太医都被皇上叫去了芙蓉殿,季贵妃小产了,太子殿下这可怎么办啊。”
“已经用不上太医了。”宋如歌将孩子的尸体紧紧的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孩子的尸体凉得慢一些。
芍药见孩子的脸已经发紫,惊得捂住了嘴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殿下……”
宋如歌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睿儿只是睡着了,你出去吧。”
芍药脸上浮现惊愕的表情:“娘娘……”
“出去。”
遣散了凤仪殿所有宫女太监,宋如歌就这样一直抱着孩子,将脸紧紧的贴着孩子已经冰凉的小脸:“我的好睿儿,你父皇不爱你,不疼你,母后疼你,爱你。”
泪终究还是滚落。
那晚凤仪殿里,无人听到她凄凄切切的哭声。
直到孩子的尸体变得僵硬,宇文烨才带着太医赶来。
太医瞧了一眼,面露惊惶之色,跪在了宇文烨面前。
宇文烨已经意识到,孩子早死了。
他压下心底的悲痛,冷冷下令:“把孩子给朕抱下去。”
太监上前试图从宋如歌怀里抱走孩子。
“滚开。”
陷入悲痛中的宋如歌抬眸,眼眸中的寒光,似是化为实质的刀刃,令太监们不敢上前。
宇文烨厉喝:“给朕抱下去。”
太监们不再犹豫,上前抢夺孩子。
在抢夺中,宋如歌不慎从床上跌了下来,撕心裂肺:“睿儿。”
宇文烨拽住她的胳膊:“抱下去。”
看着孩子被抱走,宋如歌情绪一度失控:“宇文烨,你把孩子还给我!”
宇文烨眼里充满厌恶:“宋如歌,少在这惺惺作态。”
暴怒的声音震得宋如歌脑袋嗡嗡作响。
她惊愕的看着宇文烨,冰冷无情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剜心一样疼:“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才两岁。”
宇文烨钳住她的下颌,英俊的脸上寒霜瞬布,手指狠狠地捏紧了她的下颌骨,目赤欲裂:“你也知道他才两岁?要不是你想害媛媛和她的孩子,睿儿又怎么会死!”
“我没有害她,毒不是我下的。”
就在白天,季媛来她宫里用过糕点,忽然肚子就不舒服了,种种证据指向她,百口莫辩。
而她的儿子,也因为吃了糕点死了。
“你没有?”宇文烨怒极反笑,手指缓缓地收紧:“若不是拦截到你宫里的人来不及处理的毒糕点,我也想不到你会变成这样。媛媛的孩子也死了,你现在满意了?!”
一想到曾经温婉的宋如歌变成如今心狠手辣的毒妇,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葬送了儿子的命,宇文烨心里一阵刺痛。
宋如歌无法让宇文烨相信,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季媛为了害她的孩子,扳倒她,竟然舍弃自己的孩子。
想到孩子,悲愤仿佛从胸膛喷出,宋如歌歇斯底里:“你只心疼她小产了,可我们的睿儿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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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使宋如歌失去了理智,她对着宇文烨的手背咬了下去,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口腔里很快就有一股腥咸。
宇文烨剑眉冷蹙,龙颜大怒:“皇后宋如歌精神失常,从今日起,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出凤仪殿半步。”
宇文烨拂袖而去,叫人锁上宫门。
走出凤仪殿,冷沉地吩咐:“小桂子,让高僧进宫,为睿儿超度。”
“奴才这就去。”
凤仪殿的宫女太监,除了芍药,全部被撤走。
宋如歌盯着那扇门在笑,仿佛一朵开在悬崖上的花,摇摇欲坠,带着令人心疼的倔强,又美的让人窒息。
芍药跌跌撞撞过来:“娘娘您别伤心,皇上只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就会放您出去。”
宋如歌看着眼前自己都急哭了却还安慰她的芍药,缓缓闭上眼,两行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入宫三年,怀上睿儿就被封为皇后,被宇文烨捧在手心里宠。
直到宇文烨的青梅竹马季媛进宫,宇文烨的心,渐渐就不在她这里。
如今,她竟成了他口中的毒妇。
昔日热闹的凤仪殿,一时间变得荒凉,成了冷宫。
宋如歌每晚都能听到孩子的哭声,这房里的每一处,都是孩子的影子,令她几乎崩溃。
芍药也跟她说,夜里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宋如歌想,一定是她的孩子回来了。
这夜,宋如歌又听到了哭声,她起身推开门,循着哭声一直一直走。
走到了池边,耳边响起蛊惑的声音,只要她跳下去就能见到孩子。
“睿儿,母后来了。”
她张开双臂,嘴角扬起笑。
闭上眼,纵身一跳。
夜凉如水,刺骨的冷。
头越来越重,浑身都好难受。
“歌儿,你不许死,快睁开眼。”
是谁在耳边说话?
……
再次睁开眼,宋如歌看到了芍药。
见人醒了,芍药喜极而泣:“娘娘,您终于醒了。”
眼珠子转了转,才发现自己还在凤仪殿,她没死。
半响,宋如歌开口:“扶我起来。”
芍药刚准备扶,忽然一道人影闪了过来,一把推开了芍药,抓着宋如歌的手,神情焦灼:“如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
看清是沈如风,宋如歌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命大。”
沈如风急性子,拉着她的手:“如歌,我这就带你出宫,以后你就跟了我,那宇文烨算什么,你若要皇后这位子……”
“沈如风。”宋如歌急急喝道:“我看你是糊涂了。”
他是权倾朝野的太师,朝中早有流言,说沈如风要夺了宇文烨的位。
她也清楚,沈如风有这个实力,因为那皇位本该就是他的。
可她就算要走,也绝不能拖累了他。
当朝皇后跟太师走了,这算什么?
沈如风袖子一挥:“我不在乎,我不能将你留在宫中,看你一次次受伤。”
宋如歌冷了脸:“这是我自己的事。”
沈如风心痛:“如歌。”
“够了。”
宋如歌严令芍药不许将刚才的话传出去,可芍药是宇文烨的人,这话又如何能瞒得住。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思》第3章:兴师问罪
日落时分,宇文烨怒气冲冲的来了凤仪殿:“朕听说沈如风想带你出宫,还想为了你夺了朕的位。”
她的视线淡淡地迎上他冷怒的眸子:“皇上这是来兴师问罪?”
“你当真要跟他走?”
他胸腔里有股火想喷出来。
想走?
她凭什么这个时候走,而且还是跟那个人。
“三年未看外面的世界,还真有点想了。”
宇文烨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一把扼住宋如歌的手,将其压在床上,森森怒意喷薄在她脸上:“不许,没有朕的允许,你休想离开这皇宫半步。”
宋如歌心猛地一颤,很快镇定,挣了挣手:“宇文烨,你放开我。”
“朕宠你三年,更是让你成为最尊贵的女人,睿儿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曾许诺你的也都兑现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你就这么容不下媛媛。”
她失望地盯着他阴沉至极的脸,冷冷提醒他:“我们的儿子没了,现在我恨不得杀了你跟季媛那贱女人,给我孩子陪葬。”
“你不就是想要孩子吗,朕现在就给你。”
宇文烨直接扯掉她的亵裤。
“宇文烨,你放开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心慌之下,她直接摸出放在枕下的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宇文烨,你再不放开,我就死在你面前。”
宇文烨停了下来,眸中寒光比那簪子还要幽冷:“宋如歌,你以为如此,朕便……”
话未完,宇文烨就看见宋如歌狠狠地划了一下脖子,瞳孔骤缩。
刺痛感令她眉头下意识蹙紧,她感觉血从皮肤里涌出来,流到手心里,粘乎乎的,温热的。
宇文烨心一慌,他望着眼前这个柔弱却又倔强的女人,冷冷地扫了一眼她的脖子,语气淡漠无温:“宋如歌,就算是死,你也必须死在这皇宫里。”
宇文烨后来是夹着怒气拂袖而去的。
当人走后,宋如歌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簪子从手中滑落,两眼空洞的盯着纱帐。
翌日。
沈如风踏进凤仪殿,见宋如歌脖子上多了一道伤,当时红了眼,去找宇文烨了。
宋如歌没拦住。
正午时分,他带了伤回来,跟她说:“宇文烨也没讨到便宜。”
他是权倾朝野的太师,手握兵权,这全朝上下,也就他有那胆子敢对宇文烨动手。
宋如歌支开芍药,让她去拿药。
等人走后,她看向沈如风:“以后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更别莽撞。”
沈如风心里窝着一团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现在还是皇后,而你是太师,这里是后宫,以后少来,最好别来”
“在这大梁,我是你的依靠,我若不管你,宇文烨跟季媛那小贱人还不把你给活剥了。”
沈如风的话不轻不重,却句句透着担忧。
季媛是丞相之女。
而她宋如歌,不过是民女,在这皇宫,并无势力。
沈如风说得没错,宇文烨靠不住的时候,她只能仰仗他。
可她也清楚,纵使沈如风权倾朝野,想要带走大梁的皇后,还是不太可能。
她不再跟他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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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中却止不住担心沈如风这性子,她怕他闯出大祸。
这夜,宋如歌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有人一下子扑了上来。
她吓醒了,黑暗里,惊慌的反抗,朝外面大喊:“来人,救命啊……”
嘴巴被捂上,身上的男人淫笑着:“皇后娘娘,你就别喊了,这凤仪殿哪里还有人,你已经不是昔日母仪天下的皇后,今晚就让奴才好好伺候伺候皇后娘娘。”
宋如歌吓得惊慌失措:“你走开,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是不是季媛派你来的。”
男人呵呵笑了两声,压在她身上:“皇后娘娘,你就认命吧,你斗不过贵妃娘娘。”
果然是季媛派来的。
“给本宫滚开。”宋如歌用了全身的力气反抗,狠狠地咬了男人一口。
男人吃痛松了手,旋即愤怒的扇了她一巴掌。
宋如歌的脸被打偏了,口腔里溢出了血,倔强如她,一口血沫碎在男人脸上:“呸。”
男人抹了一把脸:“别不识抬举,贵妃娘娘可怜你才让奴才来伺候你,皇后娘娘,别费劲了,待会奴才一定将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男人冷笑了一声,撕开了宋如歌的衣服,只剩下亵衣亵裤。
她拼命的踢打,反抗。
手摸到了软枕下的簪子,她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握紧了簪子朝着男人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她害怕的狠狠地刺了好几下,直到对方倒下不动弹了,这才停了手。
她脸上沾了血,嘴角也是,那腥涩的味道,让她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宋如歌惊慌的将人从身上推下去。
“娘娘,出什么事了?”芍药提着灯推门进来,看到屋内的场景,吓得失声尖叫。
宋如歌借着烛火看见男人胸口一片血迹,而她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她也吓到了。
她的心一片兵荒马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紧握着手里的簪子,那是宇文烨在新婚那晚送给她的,如今两次沾血,还染了人命。
“娘娘。”
回过神的芍药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宋如歌晃了晃神,理好衣服下床,神色清冷地看一眼男人的死状。
一抬眼,就见宇文烨带着季媛,气势汹汹的来了。
在男人说他是季媛派来时,宋如歌就知道这后面还有捉奸的戏码。
可她让季媛失望了,没能看到她跟野男人颠鸾倒凤的一幕,而是她满脸是血的站在尸体旁边,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恐怖。
季媛吓得脸色一白,往宇文烨的怀里钻:“皇上,臣妾害怕。”
宇文烨温柔的拥着季媛,看向宋如歌时,那眸光骤然就冷了:“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宇文烨会看不出?
宋如歌惨白的笑了,轻飘飘地说:“进了个贼人,臣妾给杀了,皇上来得正好,臣妾正愁着这凤仪殿无人处理尸体,还麻烦皇上走的时候将尸体带走。”
宇文烨冰冷的目光在宋如歌身上停留许久,他觉得今晚的她,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来人,将尸体抬走。”
“皇上,姐姐果真精神失常,若是她出了这凤仪殿,伤了人可如何是好,而且这让天下人知道大梁的皇后疯了……”
“夏江,从今日起,你带人看守凤仪殿,不得任何人出入。”
宋如歌麻木的看着宇文烨来,看着他搂着季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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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殿。
季媛身段柔软的贴在宇文烨身上,呵气如兰:“皇上,已经三更了。”
柔荑的手刚搭在男人的龙袍上,宇文烨抓住她的手:“太医说你的身子不好,你早些歇息,朕去御书房。”
季媛声音娇媚地喊了一声:“皇上……”
人已经踏出了芙蓉殿,宇文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宋如歌的眼神,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他对着暗处开口:“去查查闯进皇后宫里的人到底是谁指使的。”
话落,只见暗处一条黑影闪过,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
季媛心有不甘,气的砸了殿里不少东西,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她拿起一个花瓶,正要砸下。
宫女惶恐劝道:“娘娘,使不得,这可是太后赐的。”
季媛压下怒火,将花瓶放回原位。
那个该死的女人,都已经这样了,宇文烨还不下旨废了她。
她必须尽快要了她的命,否则,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当上皇后。
“有什么法子能要了那女人的命。”
“凤仪殿戒备森严,只能从膳食上动手脚。”
季媛脸上的神色甚是阴毒:“让她无声无息死去,倒是好主意。”
宋如歌心里明白,季媛一心想整死她,捉奸失败了,定然还有后招。
可这凤仪殿如今被围的水泄不通,季媛若要下手,只能从膳食上。
可饶是宋如歌再小心,还是中招了。
因为她没想到,季媛给她下的是蚀骨散,是一种蛊毒,无色无味,更是无形,且无药可解。
这种蛊毒,来势汹汹,小半月,就要了她半条命。
“咳咳。”
胸口血气翻涌,她连忙用帕子掩住口鼻,等舒坦了些,她盯着帕子上的鲜红,心里酸涩得紧。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亮光透进来,刺得眼睛发涨,宋如歌下意识的抬手挡在额头。
随着脚步声的走近,她的视线里多了一抹玫红色的衣裙。
视线上移,就是季媛那张艳丽倾城的脸。
哪个男人不爱美人,也难怪宇文烨会对季媛宠爱有加。
季媛得意地走到床前,悠然道:“听说姐姐身体不适,本宫就是来看看,昔日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如今是何等落魄。”
宋如歌缓缓坐起,神情恍惚地看着眼前的季媛。
艳丽的丹蔻抬起宋如歌的下巴,季媛眼里染着浓浓恨意,带着惋惜的口吻:“真是可怜,这没了孩子,如今连命都快没了,皇上却连一眼都不来看你,若我是你,就自己了断,免得活受罪。”
宋如歌目光冷冰冰地盯着她,笑不达眼底:“你就这么想做皇后,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也要将本宫扳倒。”
“你不过是民间的女子,凭什么当皇后,本宫才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季媛一把扼住宋如歌的手腕,凉凉笑了,附在她耳边,以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本宫并未有过身孕,不过是买通了太医,演的一场戏,而本宫,也并未中过毒,这皇宫本就不是你能待的,本宫与皇上青梅竹马,皇上立你为后,不过是拿你当靶子,替本宫挡住那些暗箭,如今,已经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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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歌错愕,原来,死的只有她的儿子。
而她从头到尾不过是他们之间的路人。
“季贵妃。”宋如歌忽然一声厉喝:“本宫现在还是这大梁的皇后,你欠本宫孩子一条命,想做皇后,本宫看你还是去阴曹地府当吧。”
这凤仪殿她出不去,可季媛竟然送上门找死,她自然要成全她。
那沾了两个人血的簪子,今天也必定会染上季媛的血。
就在宋如歌出手时,一枚石子打中她的手腕,簪子应声而落。
出手的是宇文烨安排在凤仪殿的御前侍卫夏江。
后知后觉的季媛一声尖叫,后来被夏江送回了芙蓉殿。
半柱香时间不到,宇文烨满腔怒火的找来:“为什么要对她下毒手?媛媛不过是好心来看望你……”
“这么心疼她,那你杀了我啊。”迎上他暴怒的眼睛,宋如歌绝望地,一字一顿地说:“这次不成功,下一次,我定让她死无全尸。”
宇文烨被刺的怒意涌动,目光后来落在宋如歌脖子上,伤口已经结痂,粉粉的疤爬在白皙的皮肤上,他不知为何,怒意竟然散了些。
“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永远别想出去了。”
他撂下这句狠话,转身欲走。
宋如歌叫住他:“宇文烨。”
他凝步,冷哼:“怎么,知道求饶了?”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重来一次,就算你死在我脚下,我也不会救。”
宋如歌的话彻底激怒了宇文烨,蓦然转身,嗜血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刺千万个血窟窿。
他声音更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若不是看在你救朕一命的份上,你早死几回了。”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神情恍惚间,宋如歌思绪飘回了画骨峰。
想起了与宇文烨初识的一幕。
在那冰雪覆盖的山脚下,他浑身是伤的倒在雪地里,若她不救,他定会死在那里。
在她吓傻时,他却忽然醒了,带血的手抓着她的脚踝,气若游丝地说:“救我。”
她蹲下身,看清他的模样,哪怕是满脸污血,却还是掩盖不了他的风姿卓然。
她从未见过那样好看的人,竟然舍不得他死。
她将他带回了画骨峰,求阿爹阿娘救他。
日夜的照顾,让她爱上了这个长得好看的男人。
她怀念在画骨峰的日子。
他伤好那天,她没想他竟牵着她的手,向阿爹阿娘提亲。
阿爹阿娘没同意,甚至将人赶出了画骨峰。
她是个倔性子,认准了的人就绝不会改变。
她打算偷偷溜出画骨峰。
阿娘发现了她,堵在山口,劝她:“如歌,自古帝王多薄情,你还是听一句劝,忘了他吧。”
“娘,你知晓我的性子,别拦着我。”
至今她还记得阿娘无奈叹气的模样,她是笃定她会后悔。
她真悔了。
当夜,沈如风潜入了凤仪殿。
她睡得迷迷糊糊,蛊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身子早一天不如一天了。
等人走近了,她才看真切,还真的是他。
芍药早不知去哪了。
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引来一阵阵咳嗽。
沈如风在床边坐了下来,紧张地轻抚她的背,动作永远那般温柔。
“我不过是南下了一趟,怎么病得这么厉害,宇文烨也没让太医来瞧吗。”
宋如歌不敢告诉沈如风她中了蚀骨散,扬着笑骗他:“一点风寒而已,看你紧张的,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免得惹人非议。”
可她忘了,沈如风会诊脉。
他立即搭上她的手,她还没来得及阻止,他眼睛陡然间变得嗜血:“蚀骨散,谁给你下的蛊毒?”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思》第7章:蛊毒发作
宋如歌忙慌将手抽了回来,却不知如何回答他。
“如歌,你这次必须跟我走,下月就是太后生辰,就在那天,我带你离开这鬼地方,去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解了这毒。”
看着眉目清隽的男子,宋如歌叹气:“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
“怎么,到现在你还舍不得他?你的命都快没了。”
她不是舍不得。
她也很想离开这牢笼。
可是……
“如风,我不能连累你。”
他语气急切:“不连累,我想要带一个人离开,有什么难,大不了这太师,我不当了。”
“又说糊涂话。”
他目光诚挚地望着她:“如歌,跟我走吧。”
她抿唇不语,而他早已经在心中下了决定。
乾清殿。
宇文烨心浮气躁,丢了手中的奏折:“皇后那边怎么样了?”
贴身太监回:“刚刚太师潜进了凤仪殿。”
宇文烨眉梢一冷,更加浮躁。
“去凤仪殿。”
宇文烨站在凤仪殿外,看着沈如风从凤仪殿出来。
这皇宫,他还真当是自己的后花园呢。
来去自如。
宇文烨想进去,可一想到白日里宋如歌的眼神,他的腿转了方向:“去芙蓉殿。”
又凉了宋如歌好些天,这天,刚下朝,宇文烨忽然想去凤仪殿看看。
近来,他总听说她将自己关在寝殿。
宋如歌恍惚地醒来,却恍见床边坐了个人,她本能地朝后缩了一下。
这举动落在宇文烨眼里,心忽然被刺了一下。
宋如歌揉了揉脑袋,语气冷冷:“这凤仪殿晦气,皇上以后还是别来得好。”
宇文烨剑眉冷蹙:“你在赶朕”
她心中发苦,疲于任何语言:“臣妾不敢。”
“媛媛身体不适,恰巧路过你的凤仪殿就进来坐坐。”宇文烨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拿季媛做借口。
笑了笑,她迎着他清寒的眸子问:“你把睿儿的尸体葬在了哪里?”
她想在死之前,去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为了宇文烨,她折了自己的翅膀,甘愿做这深宫里的囚鸟。
可如今,她却落得个连替自己孩子烧张纸钱都困难的下场。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问,老实的待在这凤仪殿,朕可保你平安。”
平安?
这真是她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可她还是倔强的反问:“若是我要出这凤仪殿,或者是离开皇宫,皇上打算将我如何?”
宇文烨气得一声厉喝:“宋如歌。”
耳朵嗡嗡直响,宋如歌感觉身上忽然一阵阵刺痛,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头,疼痛逐渐扩大,刺痛的范围也在扩大,全身上下似乎都是疼的。
她紧紧的攥着锦被,心口一股气血上涌,她连忙拿帕子捂住口鼻,咳了两声,不动声色的将嘴角的血擦干净。
可刺痛却没有停下来。
按以往蚀骨散发作的时辰来看,没有半个时辰,怕是不会过去。
“你到底怎么了?”他瞳孔骤缩。
她的脸色很是不好。
她故作懒懒躺下,盖上锦被,翻身背对着他,尽量平稳住语气:“皇上还是走吧。”
“朕这就让太医……”
她轻轻打断他的话:“不用了,不过是风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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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宇文烨的性子,宋如歌原以为他会发火,没想却只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真就这么走了。
等人走后,她这才打开一直捏在手里的帕子,血已经呈现黑色。
看来日子真不多了。
浑身上下就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小刀割她的肉,很疼,又十分的痒,她想挠,手一碰,疼得她一阵痉挛。
她咬着牙忍着蚀骨散发作带来的剧痛,额上冷汗大颗大颗淌下。
后来疼着疼着,她意识逐渐模糊,在疼痛中昏睡过去。
醒来后,床榻边只有芍药,她眸中充满欣喜:“娘娘,皇上让太医来瞧过了,说娘娘是感染了风寒,皇上还亲自替娘娘喂了药,让奴婢好生照料娘娘,娘娘有没有感觉好点了?”
风寒?
心中凉凉地笑了笑。
却又很快释然,这蚀骨散不是这群太医能诊出来的。
恐怕到最后她被啃噬得只剩下皮囊,才会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得了风寒。
她并不想喝药,知道那是无济于事,可看着芍药恳切的眼神,也就接了过来。
喝下后,芍药欢喜的拿出一包蜜饯:“娘娘尝一颗,这是夏江出宫去买的,很甜的,吃了就不苦了。”
蜜饯能缓解口中的药苦,那心中的苦涩又靠什么缓解?
宋如歌捻了一颗含在嘴里:“芍药,扶我出去晒晒太阳吧。”
……
季媛怀孕的消息传到凤仪殿,宋如歌竟然毫无感觉。
她再没有那嫉妒。
也不去想,这次季媛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
只不过,她一定要在下黄泉之前,拉季媛垫背。
宫里这等喜事,宇文烨眉目神采奕奕,撤了守在凤仪殿的侍卫。
宇文烨习惯性的打着季媛身体不便的名义,去宋如歌那坐坐。
以前他还能在她脸上看到吃醋的表情。
如今,竟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宋如歌迷迷糊糊中听到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正转身时,宇文烨已经掀开锦被躺了进来,在她错愕之下,微凉的唇覆在她的唇上。
他的触碰,令她恶心。
可那枕下的簪子,早被宇文烨收了。
她没有防身的。
残破的身子在宇文烨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那时,她很恨。
可宇文烨却讶然的发现,他竟然如此迷恋她的身体。
狠狠要了几遍。
宋如歌声音冰冷地问:“够了吗。”
对上她那双冷锐的眼睛,宇文烨的喉咙还是被什么卡住了。
两人又是不欢而散。
宇文烨前脚刚走,宋如歌体内的蚀骨散突然发作,体内是千万只蚂蚁啃噬的痛苦。
胸口一口气血涌上来,她连拿帕子掩住的功夫都没有,直接一口血喷在了床榻。
昏睡醒来之后,她问芍药:“又睡了多久?”
“娘娘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芍药将药端了过来,怯忧忧地问:“娘娘风寒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见好,芍药这就去叫太医再来替娘娘瞧瞧。”
哪怕再瞧数回,也瞧不出来。
宋如歌靠着软枕,出神的望着窗外:“芍药,替我出宫去福记买些糕点吧,忽然有点想念了。”
芍药抹了泪:“娘娘想吃什么糕点,奴婢这就出宫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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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要你买的东西都写下来,免得你忘了吧。”
宋如歌清楚,芍药是宇文烨的人,她想要出宫,不是一件难事。
傍晚时分,芍药将她需要的东西都买了回来,可她一口都没有动过。
她不是想吃那糕点,而是借芍药的手,替她送信。
她想回画骨峰了。
福记是她跟阿娘的约定,若是她想出宫了,只要信送到福记,阿娘定会安排接她出去。
她在写给芍药的纸张上动了手脚,阿娘会明白。
只是咳血情况愈加严重。
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阿娘接她出去。
宋如歌正在窗前出神,沈如风忽然来了。
芍药还没来得及给他行礼,他已经抬手,示意芍药下去。
见他面色凝重,宋如歌蹙眉问:“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还有十天,就是太后的寿辰。”
宋如歌心头一跳,有不好的预感:“如风,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带你离开。”
宋如歌了解沈如风,怕不是这么简单。
“如风,我不想看到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朝代更替,背后是森森白骨,有欲望之人的权力之争,最后受苦的只是百姓。
“他负了你,伤了你,为何你还要如此为他考虑,这龙椅我已经让他多坐了三年,如歌,这次我不能再答应你了。”
“如风……你们是兄弟。”
沈如风其实不姓沈,他姓宇文。
可自古皇家无父子,更无兄弟。
宋如歌终究还是劝不住他。
沈如风每次出入凤仪殿,宇文烨的暗卫都会向他通报。
宇文烨负手而立,语气幽幽:“小桂子,最近朕那兄弟越发不安分了,你觉得朕该拿他怎么办。”
“奴才不敢妄加揣度圣意。”
宇文烨冷哼一声:“你可是越来越耍滑了。”
“奴才不敢。”
……
沈如风好长时间不再来找宋如歌,凤仪殿门外忽然又有人把守,她隐约感觉出事了。
她逼问芍药,得知沈如风被宇文烨打入了天牢。
身形一晃。
终究还是出了事。
她急着去找宇文烨,让他放了沈如风。
还没出宫门,季媛一袭大红宫装出现在她面前。
在这宫里,只有皇后才能穿正红色,季媛还真是等不及,不过她有宇文烨的宠爱,哪怕坏了这宫里的规矩,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季媛对着一众宫人说:“你们都退下吧。”
宋如歌冷冷看着季媛,并不说话。
“我家娘娘身体不好,奴婢还是留在这伺候吧。”
不等季媛赶人,宋如歌轻飘飘地说:“芍药,出去吧。”
芍药有些担心,迟疑了一会儿才出去。
季媛让人关了殿门,这凤仪殿里,也就她们两人。
宋如歌看着季媛,嘴角噙着一抹冷意:“你还敢来,不怕我杀了你。”
“你还有那个本事吗?”季媛掩嘴轻笑:“宋如歌,你还真是贱啊,都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还勾引皇上。”
“你扳倒了我一个,还会有无数个宋如歌站起来,等到你年老色衰时,你还斗得过吗?”
季媛气的一张好看的面容都扭曲了,眼底一片阴霾:“你刚才是想赶着去见沈如风吧,可惜,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思》第10章:沈如风死了
心猛地一沉。
“他怎么了?”
季媛凉凉一笑:“沈如风为了你谋朝篡位,半个时辰前,皇上命人秘密处置了,这会儿尸体恐怕已经运到城外的乱葬岗了,天马上就要黑了,恐怕到时就连尸体也要被那野狼拆骨入腹,连尸体都不剩。”
宋如歌心中一急,过激的情绪引得胸口仿佛碎裂了一般的疼,气血上涌,一阵剧烈的咳嗽。
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你自己命都快没了,还管得了别人,宋如歌,本宫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就让你多活几日,也可以帮你,让你出宫去替沈如风收尸,如果你动作快的话,兴许还来得及。”
宋如歌清楚,季媛这个时候帮她,不过是想推她一把,让她万劫不复。
可那又如何。
她管不了这么多,她必须要见到沈如风,哪怕是一具尸体。
季媛手中有令牌,殿门外的侍卫,无人敢拦。
她将令牌给了宋如歌。
持着令牌,宋如歌乔装成宫女,出了凤仪殿,顺利的出了皇宫。
“娘娘,你怎么让她出宫了啊,万一逃了怎么办。”
季媛冷哼一声,眼底尽显狠毒:“本宫还就怕她不逃呢,你说如果皇上知道宋如歌私自出宫替沈如风收尸,那还不雷霆之怒。”
“娘娘高明。”
季媛得意一笑:“去,把宋如歌离宫的消息让人透露给皇上。”
乱葬岗。
有新鲜的尸体,也有散发腐臭气味的尸体。
宋如歌掩住口鼻,在一堆刚运来的尸体中寻找沈如风。
她渴望找到,又害怕找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有野狼在叫。
她还是没有找到沈如风。
随着天色暗下来,不远处,无数双泛着幽幽蓝光的眼睛正朝她缓缓靠近。
狼怕火,可她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随地捡了一支树枝,狐假虎威。
忽然一声狼嚎,数条野狼朝她扑了过来。
她跌坐在地上,拿手去挡,却亲眼看着野狼在她面前忽然倒下,它的背后正插着一支利箭。
宋如歌猛然抬头,就见宇文烨风姿卓卓骑于马上,手中的弓箭一拉,数箭齐发,朝她扑来的野狼,一头头栽在她面前。
宇文烨瞥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宋如歌,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后面的禁军赶上来,收拾残局。
宋如歌被抓了回去,打入天牢,废了皇后之位。
阴暗潮湿的天牢。
她蜷缩在墙角,觉得很冷,可身体又是滚烫,神智有些不清。
只听吱呀一声,一团明黄色绣着龙纹的鞋子进入视线。
她抬头望着他,盯着他那张神色晦暗地脸,问:“你把沈如风怎么了?”
他冰冷而残忍的吐出两个字:“杀了。”
她一愣,咆哮:“那可是你的亲兄弟,你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
“帝王家,哪里有什么兄弟,自古成王败寇。”
宋如歌倏地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宇文烨,我恨你。”
她眸中的恨意,映进他的眼里,怒意狂卷:“你再说一遍。”
她竟然为了那个男人恨他。
宋如歌声声咆哮:“我恨你的残忍,恨你的冷血无情。”
过激的情绪牵动体内的蛊毒,宇文烨眸中猩红,看着宋如歌缓缓地顺着石壁往下滑,她的额头上冷汗大颗大颗淌下,脸色愈来愈苍白。
宋如歌神情痛苦,嘴里却倔强:“我…恨你…”
这次蚀骨散发作比任何一次还厉害,她似乎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能看到身体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皮肤鼓起一个个小包,有东西在身体内游走。
宇文烨的目光落在她露在外的皮肤上,那蛊虫就像疯了一般在体内乱窜。
他头皮一阵发麻,气息急促:“宋如歌,你怎么了?”
宋如歌冷冷地望着他,她疼得大口大口吸气,声音也因为疼痛变得残破,轻飘:“看来我还真要死在这宫里。”
疼痛引来一阵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吐出,呈现黑色。
宇文烨目光落在那团血上,脸色骤变,眸子里更是如龙卷风席卷:“朕不会让你死。”
他抱起宋如歌,用了轻功,将人带回乾清殿。
所有的太医都被召了过去。
太医匆忙而来,作势要给宇文烨行礼,他焦慌地踹了太医一脚:“还不快救皇后,若是皇后有事,朕诛你九族。”
这次的倒不是庸医,把脉后,抖着声音回禀:“皇上,娘娘这是中了一种叫蚀骨散的蛊毒,此毒天下无药可救,而从发作的情况来看,至少有三个月了,娘娘最多还能活……活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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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猛地一沉。
“他怎么了?”
季媛凉凉一笑:“沈如风为了你谋朝篡位,半个时辰前,皇上命人秘密处置了,这会儿尸体恐怕已经运到城外的乱葬岗了,天马上就要黑了,恐怕到时就连尸体也要被那野狼拆骨入腹,连尸体都不剩。”
宋如歌心中一急,过激的情绪引得胸口仿佛碎裂了一般的疼,气血上涌,一阵剧烈的咳嗽。
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你自己命都快没了,还管得了别人,宋如歌,本宫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就让你多活几日,也可以帮你,让你出宫去替沈如风收尸,如果你动作快的话,兴许还来得及。”
宋如歌清楚,季媛这个时候帮她,不过是想推她一把,让她万劫不复。
可那又如何。
她管不了这么多,她必须要见到沈如风,哪怕是一具尸体。
季媛手中有令牌,殿门外的侍卫,无人敢拦。
她将令牌给了宋如歌。
持着令牌,宋如歌乔装成宫女,出了凤仪殿,顺利的出了皇宫。
“娘娘,你怎么让她出宫了啊,万一逃了怎么办。”
季媛冷哼一声,眼底尽显狠毒:“本宫还就怕她不逃呢,你说如果皇上知道宋如歌私自出宫替沈如风收尸,那还不雷霆之怒。”
“娘娘高明。”
季媛得意一笑:“去,把宋如歌离宫的消息让人透露给皇上。”
乱葬岗。
有新鲜的尸体,也有散发腐臭气味的尸体。
宋如歌掩住口鼻,在一堆刚运来的尸体中寻找沈如风。
她渴望找到,又害怕找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有野狼在叫。
她还是没有找到沈如风。
随着天色暗下来,不远处,无数双泛着幽幽蓝光的眼睛正朝她缓缓靠近。
狼怕火,可她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随地捡了一支树枝,狐假虎威。
忽然一声狼嚎,数条野狼朝她扑了过来。
她跌坐在地上,拿手去挡,却亲眼看着野狼在她面前忽然倒下,它的背后正插着一支利箭。
宋如歌猛然抬头,就见宇文烨风姿卓卓骑于马上,手中的弓箭一拉,数箭齐发,朝她扑来的野狼,一头头栽在她面前。
宇文烨瞥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宋如歌,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后面的禁军赶上来,收拾残局。
宋如歌被抓了回去,打入天牢,废了皇后之位。
阴暗潮湿的天牢。
她蜷缩在墙角,觉得很冷,可身体又是滚烫,神智有些不清。
只听吱呀一声,一团明黄色绣着龙纹的鞋子进入视线。
她抬头望着他,盯着他那张神色晦暗地脸,问:“你把沈如风怎么了?”
他冰冷而残忍的吐出两个字:“杀了。”
她一愣,咆哮:“那可是你的亲兄弟,你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
“帝王家,哪里有什么兄弟,自古成王败寇。”
宋如歌倏地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宇文烨,我恨你。”
她眸中的恨意,映进他的眼里,怒意狂卷:“你再说一遍。”
她竟然为了那个男人恨他。
宋如歌声声咆哮:“我恨你的残忍,恨你的冷血无情。”
过激的情绪牵动体内的蛊毒,宇文烨眸中猩红,看着宋如歌缓缓地顺着石壁往下滑,她的额头上冷汗大颗大颗淌下,脸色愈来愈苍白。
宋如歌神情痛苦,嘴里却倔强:“我…恨你…”
这次蚀骨散发作比任何一次还厉害,她似乎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能看到身体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皮肤鼓起一个个小包,有东西在身体内游走。
宇文烨的目光落在她露在外的皮肤上,那蛊虫就像疯了一般在体内乱窜。
他头皮一阵发麻,气息急促:“宋如歌,你怎么了?”
宋如歌冷冷地望着他,她疼得大口大口吸气,声音也因为疼痛变得残破,轻飘:“看来我还真要死在这宫里。”
疼痛引来一阵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吐出,呈现黑色。
宇文烨目光落在那团血上,脸色骤变,眸子里更是如龙卷风席卷:“朕不会让你死。”
他抱起宋如歌,用了轻功,将人带回乾清殿。
所有的太医都被召了过去。
太医匆忙而来,作势要给宇文烨行礼,他焦慌地踹了太医一脚:“还不快救皇后,若是皇后有事,朕诛你九族。”
这次的倒不是庸医,把脉后,抖着声音回禀:“皇上,娘娘这是中了一种叫蚀骨散的蛊毒,此毒天下无药可救,而从发作的情况来看,至少有三个月了,娘娘最多还能活……活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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