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安歌》纪安歌,慕容 全本小说免费看
纪安歌看着眼前几乎烧得不复存在的纪府,不由得瘫坐在地上
一旁高大的男子一把将她拎起,丝毫不顾她的身体,只淡漠道:“王妃已经看完了,.... 角色:纪安歌,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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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覆灭
昨夜的雪过后,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来往。
纪安歌看着眼前几乎烧得不复存在的纪府,不由得瘫坐在地上。
一旁高大的男子一把将她拎起,丝毫不顾她的身体,只淡漠道:“王妃已经看完了,这就跟奴才回去吧。”
纪安歌只泪流满面,放弃了所谓的自尊,跪在那个近侍的面前:“平叔,求您了,让我见王爷一面,他怎么可能把我的父亲兄弟送上刑场?怎么可能把纪府的女眷全部逐到西北去?我不是王妃吗?他就丝毫不顾及我吗?”
平叔却看也不看她,只示意其他侍卫把她带回王府。
没有人再去看她已经湿透的裙角,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路几乎已经走到头了。
被带回王府的纪安歌使劲摆脱了抓着她的侍卫,跌跌撞撞地跑到慕容灵均的书房前,哭喊道:
“王爷,求您见我一面!纪府已经倒了,我的父亲兄弟已经死了,可我的妹妹还小,求您救救她,不要让她去西北啊王爷!”
侍卫想要上前带走她,她却跪坐下来磕起了头。每一下似乎都用尽了力气,很快就见到血色在青石板地上蔓延开来。
书房里的人终于出来了。纪安歌满怀期望地抬起头,却见慕容灵均的怀里搂着一个女子。
纪安歌的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她只能逼自己不要去看那个温柔可人的女子,一双眼盈着泪,看向的只有慕容灵均。
慕容灵均却似乎对她厌恶极了,“不要来求本王,你们纪家的人都脏透了。你的父亲兄弟死得活该,你的妹妹不过是去西北罢了,命比贞操想必重要的多!”
纪安歌不敢相信,以往那个待她如珍似宝的人如今却站在高处,连多看她一眼也不愿。
“为什么?从前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你会护着我,不让我有丝毫难过,是我哪里做错了吗王爷?”
“自始至终本王就没有爱过你!你们纪家的人冷血如斯,当初陷害周相一族,周家满门抄斩,本王想尽办法才保住了意柳的命。如今不过是让你们纪家还债罢了,你有何可委屈的?真正该委屈的是周家人才是!”
说完这番话慕容灵均就带着怀中的女子又转身进了书房,再没有多看她一眼。
纪安歌不敢想,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对她的爱,对纪家上下的关照,都是为了这一天在做准备。
怪不得他从来不让自己来书房,只因这里藏着的才是他真正的爱人。
纪安歌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但她却只觉得疼,再低头去看时,她的裙子已经被血浸湿了。
纪安歌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绝望道:“本想着给他一个惊喜,谁知道……是娘对不住你,你一定是见到这样的爹爹觉得害怕了,走吧走吧,娘护不住你的……”
再醒来时,纪安歌的身边只有从前一直跟着她的绿柳。
绿柳哭得眼圈通红,见她醒来忙把担忧和委屈咽进了肚子里,捉住她的手道:“没关系的,姑娘,孩子没了还会再有,奴婢已经让人去找王爷了,姑娘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纪安歌却不愿意再看一眼门口,只道:“无碍的,这个孩子想来与我无缘。当下重要的,是求王爷把妹妹从西北接过来,那里都是蛮族,她不过一个孩子,怎么能撑的下去?”
绿柳使劲地点了头,就听门前有脚步声,忙站起身来去迎接。
慕容灵均带着周意柳一道站在了纪安歌的床前。
周意柳看着形容苍白的纪安歌,这就转身斥责绿柳道:“你是怎么照顾姐姐的?她都这般消沉了,你还在主子面前哭哭啼啼的,当真是没有半点规矩!”
慕容灵均也打眼看过去,见绿柳有些哆嗦地站在原地,冷笑道:“记得你似乎叫绿柳?和侧妃的名字撞了,还这般不尽心,平叔,带出去打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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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歌本背对着慕容灵均,听到这番话忙撑着床坐起来道:“王爷,若是名字冲撞了就改了便是,为何要打杀了她?她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对我的照顾没有更尽心地了,求您,饶她一命吧!”
慕容灵均抬手为周意柳寄上了斗篷,和纪安歌说话的声音却冰冷至极:
“王妃此言差矣。下人有错若只看在情分上不严惩,那家宅只会乱上加乱,看来如此就是纪家的门风了,也难怪纪家如今覆灭,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王妃如此不舍,平叔,那就让王妃送她的忠仆最后一程吧!”
纪安歌是眼睁睁地看着绿柳被打死的。她大概是不愿让纪安歌伤心,即便是痛极也没有叫出一声来。
打到不知道多少棍时,纪安歌只看到绿柳对着她一笑,这就闭上了眼睛。
纪安歌觉得没有哪一日能比今日更痛,她的手握的极紧,指甲刺破了皮肉她也没有察觉,只是一直望着门前那一滩血。
落下的雪似乎都融在了那一摊红色里,丝毫洁白也看不到。
慕容灵均品完了一盏茶,这就打算起身离开。
周意柳却道:“王爷先走吧,姐姐身边现在无人照料,我想把王爷给我的人留在姐姐这里,也能尽心些。”
慕容灵均有些疼惜地摸了摸周意柳的脸颊,两人之间的情意连绵,落在纪安歌眼里却只是心头的另外一刀罢了。
送走慕容灵均后,周意柳就在纪安歌的床榻前坐了下来,指了指身边的一位侍女道:
“这是小棋,是从前王爷给我的人,如今就让她陪着姐姐吧。见姐姐今日受惊不少,我这里有一味好药,想来一定能让姐姐舒心不少。”
小棋这就接过药,捏着纪安歌的下巴喂了进去,丝毫不容她挣脱。
周意柳见纪安歌服下了药,这才笑道:“说是药,倒不如说是蛊虫?姐姐想必十分想逃,可我是不准的。以后每月毒发若是没有解药,姐姐便会疼上三天三夜后暴毙。”
“既然纪家害了我周家满门,姐姐你夺了我的心头之爱,那日后,姐姐就在这王府里,代父兄赎罪吧!”
纪安歌心下绝望,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把手伸进嘴里,试图让自己将那恶心的蛊虫呕出来,可那东西似乎早已融入血液,找寻不见了。
瞧见她的动作,周意柳轻蔑道:“别多费力气,这蛊虫是南疆的东西,非南疆人不能解,而以你的脚程,哪怕是日夜不眠赶到南疆也拦不住毒发。
更别提,你现在只是一个冠着王妃之名,连门也出不去的傀儡罢了。”
说到这里,周意柳似乎越发恼恨,径直上前捏住纪安歌的下巴道:
“若不是你们纪家,我父亲早已坐稳首辅之位,我和灵均的婚约也会一如往日,又哪里会让你这样的人坐上本属于我的位子!你欢喜吗?
一个在京城岌岌无名的女子,嫁给了这世上最好的男子,你配不上的,所以我来了。”
说罢这番话的周意柳方才丢开纪安歌,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手,再不愿多看纪安歌一眼,这就带着身后的侍女们离开了。
而连起身也无力的纪安歌却感觉自己的小腹开始越发疼痛起来,她看向周围,只有周意柳的人冷眼打量着她,没有人可以信任。
她只能抱住自己的腿,心里安抚自己:没关系,不要怕,这疼总会过去的,不要怕,不要怕……
角落里的小棋这才开口道:“刚服下蛊虫时的痛苦是在所难免的,即便是服下解药也没什么作用。王妃不妨忍一晚,不过是疼罢了,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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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可想而知纪安歌是如何度过的。
刚刚小产后的身体承受不了多少苦痛,每疼上半个时辰她就要昏过去一次,这般反复天也没有丝毫亮起来的迹象,可疼痛只越来越厉害。
从前绿柳守着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了人,不,应当说整个厢房里只留下了纪安歌一个人。
她即便是痛昏过去,醒来后连递杯水的人都没有。
但纪安歌不愿这般服输,妹妹的事情还半分着落都没有,哪怕自己是要死,也要给妹妹铺好路后再死。
她用力撑住床板起身,小心翼翼地下地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小几挪去。
摸到茶壶时她的中衣几乎被汗湿透了,茶壶里的茶大概还是绿柳留下的,早已凉的彻底。
可纪安歌没有了挑剔的资格,她连茶杯都没有用,捧起茶壶就大口地喝起冷茶来。
只听厢房的门前突然传来了一声冷笑,纪安歌甚至不用辨别就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这样的夜晚,王爷心愿已达成,不是该伴着美酒佳人赏月吗?怎么来了这里,冷冰冰的,若是冻病了怎么可好?”
纪安歌搁下手里的茶壶,又如同来时一般艰难地挪向床榻。
慕容灵均却似被她戳中了心事,这就上前抱起她往床上一扔:
“你还有心思对我冷嘲热讽么?纪安歌,纪家现在已经没了退路,你还活在这世上不觉得羞耻么?倒不如也追着你父兄的脚步一道去了,也省了一副王妃丧仪!”
到底是纪安歌爱了许多年的人,哪怕是那一句话也是忍了无数痛楚才说了出来。
慕容灵均的这番话却让她没能止住眼泪:“王爷想让我死吗?王爷怪罪纪家也罢,起初周家的事我一无所知,若是王爷非要开罪于我我也无话可说。可这世上有两个人无辜至极,我还未及笄的妹妹,养在深闺一无所知,我未出世的孩儿,世事不沾就被自己的爹爹厌恶如斯……”
慕容灵均的面孔在连一盏烛火也没有的厢房里看也看不分明,但他的声音依旧比月光还冷:
“多幸运啊,你们。养在深闺一无所知,若是周家不曾出事,意柳也会像你们一样每日只知赏花念诗,可你们纪家几笔一落,她就被冠上了奴籍,带去了勾栏。
若不是平叔盯得紧,她现在又会在哪?你纪安歌干干净净,从来见不得半分脏污,可别人脏了,你连心软一下都不愿意不是么?”
纪安歌不愿再开口,她到底是纪家的女儿,已经丢下了自尊走到了这副境地,不能再为害死纪家的人流一滴眼泪。
可纪安歌的缄默似乎更让慕容灵均愤怒,他这就脱去外袍,覆在纪安歌身上。
纪安歌怕了,蛊虫还在血脉里翻涌,今日刚刚小产,连血都还未流尽,这男人就当真这般不愿她活着么?
“王爷,求您,过几天也好,今日放过我吧!我刚刚失了孩子,王爷恨我也罢,不能怜悯下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慕容灵均却已经发了狠:“怜悯?这世上最不配说这句话的就是你了!你当真以为那孩子能顺顺利利地生下来吗?一直以来汤药就不曾断过,就算生了想必也是个活不成的病胎罢了!”
纪安歌痛彻心扉,她拦不住慕容灵均,一次又一次的冲撞带给她的只是痛上加痛。
可她连阻拦慕容灵均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强忍着希望慕容灵均快些结束。
纪安歌到底没能撑过去,慕容灵均还未结束时她便昏厥了。
慕容灵均见身下的人没了反应,这才起身草草地穿上衣服,没再多看纪安歌一眼,这就径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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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歌再醒来时,天早已亮透了。往日里这个时候,慕容灵均想必正在衙门里看折子,而她也会嘱人做好餐食亲自送过去。
可以后,这样的事情与她无关了。
她打算闭上眼再睡一会,就听见门外有些匆忙的脚步声朝着她走了过来。
“姐姐真是了不起,刚刚小产又中了蛊毒,却还能伺候王爷一夜。纪家人若是知道姐姐是这样的会伺候人想必在黄泉路上也能走得安心些。”
周意柳的话语里酸味十足,纪安歌听得分明,但依旧不曾转身看她一眼。
周意柳见纪安歌一动不动,心下越发嫉恨,抬了抬手唤来一人说道:
“听闻王爷让太医您给姐姐诊脉,真是让您劳累了。姐姐昨日刚刚小产,王爷大抵是心疼太过,一时没能把持住伤了姐姐,劳烦太医瞧上一瞧,莫让姐姐再难受了。”
太医恭敬地对着榻上的纪安歌一躬,道:“老臣这就帮王妃把脉。”
他坐在榻前,仔仔细细地瞧过脉象后,道:“夫人这脉象有些凶险,小产后似乎喝了凉茶还有了夫妻之事,这般不小心只会留下病根。以后大概每次葵水时都会疼痛难忍,子嗣也些许……有些艰难了。”
周意柳心下一喜,忙装作惊诧的样子道:
“这可怎么好?姐姐到底是王妃,没了子嗣还怎么……太医,这病就当真治不了了么?”
太医凝神想了想,道:“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需得静养食补才是。阴凉之物日后不能再食,近期也不要再有夫妻之事,阿胶、燕窝等物多服用也没甚坏处,必得静养才是,半点风都受不得的啊!”
周意柳笑得极甜,道:“是该如此,多谢太医走这一趟,平叔,劳您送一送太医。”
太医似乎对周意柳十分客气,谦让了许久才离开了王府。
太医前脚刚走,周意柳就一把扯过纪安歌,道:
“姐姐,听清了吗?日后你的子嗣艰难,别再想着迷惑王爷了!你当真觉得有了孩子就有了保障吗?王爷说过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只能由我来生,姐姐你还是好好养着吧!”
纪安歌气得颤抖,她连嘴唇都苍白极了,却也一字一句十分坚定:
“你多虑了,我不想替慕容灵均生孩子,更不想让他夜里踏进房门。若你能将他拦住,倒是我该多谢你。”
周意柳的眼神霎时阴沉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留不住王爷?若你能多看自己几眼说不定就能明白自己是什么货色了!不过是个狐狸精,还真当自己是金尊玉贵的王妃不成?”
纪安歌已不愿纠缠,她这就打算转过身去,周意柳的恨意却没有发泄完。
她这就一把抓住纪安歌,狠狠地打了她两个巴掌,道:“看姐姐这般信心满满,这脸最好还是不要的好!”
纪安歌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躺在床上笑出了声,道:
“打吧!打死我!周相之女原来就是这样的市井泼妇,听慕容灵均说你饱读诗书,看来也全读到了狗肚子里。若是你打死了我,虽说我死得冤枉,但慕容灵均又会如何想你呢?原来自己心上干干净净的人,早已脏成了这副模样!”
周意柳被戳中心事,忙站起身来,慌乱之中竟打翻了榻旁的簪花瓶。
纪安歌听着她的手忙脚乱,心里终于有了些许痛快,不过是痛苦罢了,若是能拿自己毁了他们,哪怕是痛极想必她也能笑出声来!
周意柳甩袖而去,留下的小棋看见了纪安歌嘴角的一抹笑意,不由得道:
“王妃似乎十分欢喜?您到底是小瞧周姑娘了。她可不是区区几句话就能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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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棋的话并没有被纪安歌放在心上,无论周意柳要做些什么,她能做的无非只有一个忍字。
以她当下的情形,想必活着就是最大的出路了。
当天夜里慕容灵均回来时,周意柳就在榻上啜泣着。
慕容灵均忙迎上去,如珍似玉地问道:“为何哭了?可是谁欺负了你?”
周意柳的确是当年名冠京城的美人,哪怕是哭泣也比起其他人美许多,只见她一双眸子里盛着泪,望向慕容灵均的刹那,让慕容灵均的心也停了一瞬。
“姐姐她,太医说她日后似乎子嗣艰难,我实在是为姐姐伤心。”周意柳哭得越发梨花带雨。
慕容灵均疼惜地将她揽入怀中,道:“你还是太善良了些,何必为她那样的人伤心,她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纪家自作自受,倒是你,如此心软,只会让自己一味难过,真是傻极了……”
周意柳倚靠着慕容灵均坚实的胸膛,声音也颤颤巍巍道:
“我知道姐姐定不会承我的情,可她口口声声说王爷并不爱我,不然也不会深夜去寻她。为何我对姐姐满腔善意,她却要如此伤我?她定是摸准了,知道我最挂心的就是王爷,才拿王爷来伤我!”
慕容灵均听了这样的话,气愤之余又甜蜜不已:
“那个疯子!纪家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加悔改也便罢了,竟然对你说这样的话?柳儿,你放心,我最爱的一直都是你,昨夜只是心头愤恨,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罢了,你我的情意不要被她这般挑拨了去!”
周意柳善解人意极了地点点头,珠玉一般的脸颊也红了起来,只道:“王爷,今夜和柳儿在一起吧?”话音未落,手却已经搭上了慕容灵均的衣带。
这一夜,周意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而纪安歌却打算起了接下来在王府该如何一步步走下去。
纪安歌心里清楚,以她现在的身子,逃是逃不出去的,况且要想办法让慕容灵均答应她把妹妹救出来后她才能安心。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避开周意柳,同时让慕容灵均心软呢?从前她房里的侍女现如今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人能依靠她又怎么能做到一切?
第二天是朝中休沐,天还没亮的时候,慕容灵均就踏进了纪安歌的院子。
纪安歌一夜没睡,只听小棋迎了上去问道:“王爷怎么这会过来了?可是周姑娘有事?”
小棋是慕容灵均身边的老人了,他似乎一直对小棋十分放心,说起话来也随意许多:
“不是,只是听意柳说昨天发生了些事情。这会儿意柳还没醒,本王来问问话便走。她可醒了?”
“王妃似乎一夜无眠。”小棋极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慕容灵均,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便走了进来。
纪安歌早已靠坐在床头,看着一脸冷峻的慕容灵均道:“王爷有什么事?竟然来的这般早。”
纪安歌和前几日完全不同的口吻让慕容灵均不由得皱了眉,半晌才道:“你昨日和意柳说了些什么?”
纪安歌偏头想了想,道:“大约是王爷不嫌我脏,在我小月子的时候就与我一夜春宵的事情?怎么了,王爷做得,我却说不得么?”
慕容灵均一步迈上前来,眼里尽是对纪安歌的厌恶:
“你最好对你当下的处境有所认识,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是父皇赐给我的王妃。我们留了你一命,不是让你在背地里挑拨生事,而是让你好好还债的。若你这般不识抬举,小棋,把前院改成佛堂,让她日夜为周家诵经。”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消失的安歌》第六章 心狠之人
“为周家诵经?”纪安歌没想到慕容灵均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红了眼眶。
“不愿么?你纪家害周家满门,如今让你为周家诵经,也算是替你父兄赎罪。”慕容灵均的眼神却落在了纪安歌略微敞开的中衣上。
纪安歌并未注意到他的眼神,只是依旧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本以为自己想了一夜,已经可以跨过这个坎一心为自己打算了,可是眼前的男子到底还是过去的那个慕容灵均吗?
怔愣中,纪安歌的手不由得落在慕容灵均的脸上,她的眼神悲伤至极,仿佛丢失了这个世界上她最珍爱的东西一般。
慕容灵均也溺在了那个眼神中,不知怎么,他狠狠地吻了上去。开弓没有回头箭,慕容灵均早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门前的小棋听到里面的动静后便叹了口气,嘱人抬些热水来。又看了看周意柳的院子,叹道:“果真是当局者迷……”
一个时辰后,慕容灵均在纪安歌厢房里简单洗过后,沉默的看着床榻上默不作声地纪安歌,他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一时竟不知该发火还是该一走了之。
愣了许久后,就见纪安歌竟对他微微笑了。
这一笑不知哪里惹怒了慕容灵均,他这就一把推翻了身前的小几,怒道:
“你果真是下作,本王只是来让你诵经超度周家,你却把本王骗到了床上去,不过是个罪臣之女,真是骨子里都透着低贱!”
纪安歌早已收住了笑容,呆坐在床上,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可这副样子似乎更让慕容灵均恼火。
她到底有什么?论容貌比不上意柳半分,论性情只不过是一个毫无见识的闺阁女子,旁的她又有什么?
“小棋,找人来弄瞎她的眼睛。既是最会拿眼睛勾人,那便让那双眼睛再也看不见。”
慕容灵均觉得自己想通了,自己怎么会对她动情,一定是因为纪安歌这个人就是个狐狸精,她那双眼睛清亮极了,每每看着他就好似满满情意,自己从未爱过她,就是受了那双眼睛的蛊惑才对!
小棋心中有些不忍,看了一眼早已愣在床上的纪安歌,不由得开口道:“王爷,这么做会不会过火了些?王妃到底是王妃,若是盲了双眼,还如何……”
慕容灵均却不容她把话说完,只命令道:“本王是王爷,本王让你做什么,你照做便是。”
小棋不敢再质疑,只屈膝送走慕容灵均,这才看向纪安歌。她早已没了声息,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似乎很是害怕。
“王妃,王爷之命奴婢不得不照做。只是奴婢多说一句,当下这样的情形,若是丢掉眼睛能保住一条命,也不是不可。”
小棋到底还是多嘴了几句,说罢她便出去找药了。
纪安歌闭着眼睛,不愿再抬眼看任何东西。
她怕极了,她没想到慕容灵均心狠起来竟会这般,原本她想的是要让慕容灵均沉迷于她,多么低贱也罢,用什么手段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他对自己心软一丝一毫,就能有救妹妹出来的一线生机。
可他比想象中要心狠的多。
不知道想了多久,小棋便捧着碗走了进来。纪安歌不愿面对,只发狠一般地抱住自己,连药的气味也不想闻到。
就这样对坐了许久,小棋终于忍不住了:
“王妃,喝了吧。王爷的命令既然下了就没有更改的可能,现在是我捧着药等您喝,过一会可能就是周姑娘着人来灌药了。这药虽是会让您眼盲,可未必没有治好的法子,若是周姑娘的药,那就是另一说了。”
纪安歌听到这里,便一把接过药碗喝了下去,下一秒,她便什么也不知晓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消失的安歌》第七章 眼盲
再醒来时,纪安歌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大抵是睡得太多了头也有些胀痛,她没有多想,只开口问道:“小棋,你在吗?为何不点灯?”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身旁有声轻笑,这时她才想起,慕容灵均让小棋给自己灌了药,想必自己已是眼盲之人,而身旁坐着的笑声的主人,只能是她了。
“周姑娘可还欢喜?”纪安歌到底平心静气地开口了。
周意柳兴许是没想到她会这般平静,连笑声也在嗓子里噎住了:
“看来姐姐比我想象中更要强些。原本得知王爷昨日早晨幸了你时我还有些怒气,可听说是你惑主勾了王爷去,王爷为了惩罚你,让小棋弄瞎这双眼。啊,小棋还是心软了些,吃药不过是眼睛一睁一闭,若是我,应当挖了这双眼珠子才是。”
纪安歌自打眼盲后,似乎就不那么惧怕了,看不到的人或者东西有什么可怕的?
“周姑娘手段高明,不知王爷知不知道周姑娘还是刑讯上的好手?挖眼这一招,似乎只有大狱里才会用,寻常姑娘家哪里会做这样的事情,还要多谢周姑娘帮我长了见识才对。”
周意柳看着纪安歌那双没了焦点却依旧清澈的眼睛,又听她即便是落到了这种地步也丝毫不松口,不由得冷笑一声道:
“看来眼盲后姐姐倒是大胆了许多?”
纪安歌却神情一冷,道:
“不知周姑娘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有的人眼不盲心盲,有的人眼盲心不盲。是我该多谢王爷和周姑娘,弄瞎了我这双眼,我倒觉得看到的事情更多了些。”
周意柳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连半句话也不愿再同纪安歌说了。
听见周意柳的脚步声远了,纪安歌这才又躺了回去,小棋看着面无表情的纪安歌,丝毫也琢磨不清她在想什么。
没待多久,小棋就被周意柳叫了去,纪安歌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不知是不是睡了。
才一见到小棋周意柳就抱怨起来:“那个纪安歌到底为什么竟然越发猖狂起来了?这些都不论,小棋,你可知王爷为何放不下她?”
周意柳问的话让小棋有些意外,又反问道:“周姑娘为什么这般说?王爷可是亲自下了命令毒瞎了她,这也算是放不下么?”
周意柳默了一会,这才道:
“是放不下,不然也不会每每去看她都能爬上她的床。小棋你也是清楚的,难道王爷说是她狐狸精她就定是狐狸精了么?不是的,哪怕毒瞎她也只是王爷在自欺欺人,发脾气罢了。”
“周姑娘似乎比想象中更了解王爷些,既然姑娘问了,那奴婢冒昧了。大概是因为王妃十分干净?”
小棋向来不瞒周意柳,毕竟慕容灵均把她拨到周意柳那里已是有些年头了。
周意柳对这个答案有些模糊,又追问道:
“干净?怎么个干净法,她现在也算是已为人妇,有什么干净可言?”
“自然不是身子干净与否。纪家一贯娇宠女儿,教出的两个女儿都不谙世事。光看王妃那双鹿眼便知晓了吧。”小棋又想起了纪安歌那双已经没有了神采眼睛。
周意柳也不约而同地记起了,纪安歌其人容貌普通,偏偏生了双清澈灵动的眼睛。哪怕是她第一次见纪安歌,也没能控制住往她的眼睛里望。
周意柳不甘心:“王爷已经让她瞎了那双眼,再干净又如何,要我说王爷的手段到底还是轻了些,就该毁了那张脸才是!狐狸精!说起来,若是她在王爷心里这般干净,那我就让她不干净便是。”
小棋心头一颤,只见周意柳笑得深意十足,竟然一时有些畏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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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盲了的纪安歌没有了白天黑夜之分,困的时候便睡,清醒了就勉强在房里走几步,没几天这个不大的房间就已经被她摸熟了。
有时会有一个脚步声走到桌子旁坐下,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喝一盏茶,喝完就又会转身离开。
纪安歌只觉得那脚步声比起小棋或是周意柳都沉的多,想必是个男子,可到底是谁她却问不出。
小棋每日留意着纪安歌的反应,见她开始会追问那人是谁,后来似乎便习惯了每日都会来的那人。
两个人也并不理睬对方,一个专心喝茶,一个用心发呆。
似乎差不多了,小棋这般想着去回了周意柳。
周意柳看了一眼立在身前的男子,问道:“你连着去王妃屋子里有几日了?她都问过你什么?”
那男子极恭敬地回答:“十二日了。王妃起初会问我是不是王爷,见我不回答便不再问了。”
“王爷?呵,我就知晓。那个贱女人居然还敢肖想王爷,不过让个男子在屋里待一盏茶就这般耐不住了,既然她这么想你是王爷,那你就顺她心愿便是。”
周意柳扬扬眉,这就下了令。
这天夜里,纪安歌还清醒着,因着白日里睡了太多,她便坐在床上想日后的章程,却听见白日里会出现的脚步声第二次踏入了房门。
“现在是夜里了是吗?今日是你第二次来了。”纪安歌问的自然,那人却一声不吭。
纪安歌只发觉那人坐在了床榻边,手似乎正往她的裙边探去。
她一把按住那手,道:“你不是慕容灵均,自从你第一天来我便知道了。原来周意柳打的是这个主意,王妃这位子她就这般想要么?”
那男子些许是没想到纪安歌能轻易看穿,一时有些发愣。
只是耽误了一时,纪安歌就听许多脚步声浩浩汤汤地来了。
她竟也不慌张,只是微微笑了声,道:“他们来了,你什么都不许说,若是你敢多说一个字,我便把你和周意柳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知慕容灵均。”
纪安歌见那男子不说话,便以为他已默认了,这就等着周意柳带人来捉现形。
可她的耳边却突然传来那男子的声音:“大姑娘,我是公子身边的人。再过几日,我们就想法子救您出去。”
这句话足以让纪安歌怔愣许久了,即便是周意柳已带着慕容灵均走到了床前,她还是握着那男子的手,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那男子被平叔带走,手心里抓住的东西突然消失时,纪安歌才回过神来。
方清醒过来时,就听慕容灵均一声怒道:“你当真胆大妄为”下一瞬,慕容灵均的手便狠狠地打在了纪安歌的脸上。
纪安歌的脸立时肿了起来,她却似乎察觉不到一般道:“王爷为何掌掴我?”
慕容灵均几乎要被纪安歌的若无其事气笑了:“我为何打你?你与别的男子在我府里苟且,莫非还让本王欣然接受么?”
纪安歌抬起头看着慕容灵均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双眼睛像两颗琉璃珠一般通透:
“不是王爷每日都会来我这里喝一盏茶么?王爷喝了快十来日,今天白日走时在我手心里写了夜来两个字,不是夜里会来的意思吗?王爷的意思是,我方才握住的手不是王爷么?”
慕容灵均被那眼睛瞧着,一时心里竟有些发疼,但他还是若无其事道:“你是说我来了十几日?每次来都会喝一盏茶?”
纪安歌一脸坦然道:“自然是王爷,因我看不见了也没几日,辨声的本事也没多少。王爷第一日来时我便问了,你什么都没说不就是默认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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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灵均这便转头看向小棋,道:“你每日都守在此处,可曾见我每日来喝茶?”
小棋丝毫不慌乱,只不卑不亢道:
“奴婢不知。每日午时王妃都会小睡,这个时候奴婢会去周姑娘院里料理姑娘的吃食,至于那盏茶,是奴婢怕王妃睡醒口渴,每日都会备下的。”
慕容灵均四处瞧了瞧纪安歌的屋子,当下留在这里服侍的果真只有小棋一个人。他看着眼前那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纪安歌,莫名有些心痛不安。
周意柳见慕容灵均似乎想翻过这篇就此算了,心里不由得恼恨:这个纪安歌,平日里看起来世事不沾,眼盲后倒是真比从前狡猾了许多!
当初果真该毁了那双眼睛,谁能知晓盲人的眼睛看起来倒是更干净了些。
“王爷,你莫要责怪姐姐,见她这般委屈,想必那男子定是倾慕姐姐才溜了进来。只是姐姐防备心也太差了些,竟是二话不说就和他拉起手来……”
周意柳一蹙眉,话说的极其真诚。
慕容灵均是没法不介意的,这就又皱起眉头来。纪安歌却一副极委屈的样子,道:
“我,我只是太久未见王爷了,这才着急了些。是我不对,也没想过偌大个王府竟然这般疏于人手,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男子就能轻易走到我的屋子里来。”
纪安歌这话差不多是指着周意柳的不对了,周意柳心头一惊这就打算辩解,慕容灵均却一抬手,道:
“这事不必再多说了,小棋,送意柳回去。”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今夜王爷要留在此处了,周意柳恨不得手刃了纪安歌,但她也只得乖巧道:“想必姐姐受了惊吓,王爷定要好好安抚姐姐才是。”
说罢,周意柳就转身离开了。
慕容灵均坐在纪安歌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皮,道:“没想到,眼盲后你倒是聪颖了许多。”
纪安歌笑得极甜:“还得多谢王爷赐我一碗药,眼虽盲了,心却看得清楚了许多。”
慕容灵均脸色沉了下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的心把什么看清楚了?安歌,你是我的人吧,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同你计较,不要再想纪家之事,好好爱我不行吗?”
这一夜,纪安歌的屋子里叫了三次水。
得知这一切的周意柳几乎打碎了屋子里所有的瓷器。
“贱人!贱人!纪安歌那个贱人,到底是纪家的血脉,连手段都脏的一模一样!小棋,我容不得她了,一个瞎子都能与我争宠,当真是瞎了后眼里一个人也放不下了!”
小棋这便思索一番后道:“王妃至今还在府里争宠应当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妹妹?”周意柳这才想起初见纪安歌的那日。
她跪在自己和王爷面前,额头的血都凝住了,看起来十分狼狈,但口口声声似乎都在让王爷把她的妹妹从西北救回来。
周意柳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道:“去找平叔来!”
平叔对周意柳的态度极其恭敬,这就问道:“姑娘有何吩咐?”
“你可知纪安歌的妹妹在西北何处?”周意柳急迫极了。
平叔略微想了想,道:”应当是朝着宁古塔去的,已经走了半个多月了,想必还得许久才能到宁古塔。”
周意柳思绪一转,这就下定了决心:“平叔,找些人去把纪安歌的妹妹料理了,留条命就成。而后把消息递到纪安歌那里,就说是王爷做的。”
平叔竟然也丝毫不质疑,这就接了令下去了。
小棋这几日对周意柳的了解更甚从前,只心想着,不知王爷知不知道,从前喜欢的那个周意柳早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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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慕容灵均往纪安歌那里去的很勤。再过几日,纪安歌想,再过几日就能试着和慕容灵均提一提了,如果能把妹妹接回来,那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纪安歌不知道的却是这几日便是她毒发的时候了,可周意柳对她心怀恨意,并没想着把解药早些给她,而是打算让她受些苦楚。
这一日,慕容灵均来之前,小棋突然开口了:“王妃,有个消息递了进来。是前些日子那个男子,王妃可要知晓?”
纪安歌对小棋多多少少有些防备,但也知道她是慕容灵均的人,若是消息能递到她这里,那想必应当是自己可以听的。
于是,纪安歌便点了头。
只听小棋展开一封信,念道:
“三日前,一伙亡命之徒混入宁古塔一行人,杀了纪家人一十三口,纪家二姑娘因容貌尚可未被夺命,但已被侮辱。当下,宁古塔一事已传回京城,但亡命之徒已不知去向,纪家只余七口人,纪家二姑娘神智不清。”
小棋堪堪念完,就听纪安歌从床上翻下,她不知踩了什么,一时摔得很重,额角破了口子,血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但纪安歌仿佛察觉不到,而是朝着小棋的方向半跪着摸索而来。
纪安歌口里说的什么小棋听不清楚,但这一幕着实吓了小棋一跳。
小棋这就抛下手里的信上前扶住纪安歌,道:“王妃留意些,您的额角破了,让奴婢给您上药。”
纪安歌却甩开了小棋的手,声音几乎弱不可闻。
“是慕容灵均下的令对不对?宁古塔之地怎么会有亡命之徒,官兵明明随行看守,怎么就让他们动手杀了人?杀完人还…….之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里,什么人能做到这般地步?什么人这么恨我纪家……”
小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却听慕容灵均走了进来。
他一见到眼前这血泪掺杂的情形就有些摸不清楚,还以为是纪安歌不小心摔了跤,这便道:“怎么?不留神磕到了?既是看不见就少下床……”
慕容灵均的话还未说完,就见纪安歌满面是血地扑了过来,二话不说竟对他动了手。
慕容灵均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到了她,这便一把抱住她道:“这是怎么了?打碎了东西便朝我发脾气么?”
纪安歌却仰起头来,声音支离破碎。
“王爷好大的威风!当真是把我当掌中之物随意把玩,你明知妹妹在我心里是最后的支撑,可你竟然让人侮辱了她!
她不过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王爷好狠的心,为了周家几口人这般磋磨我纪家倒也罢了。
可我纪家男丁一个不留,女眷全部发往边疆,如此!如此王爷还觉得不够吗?那王爷杀了我,我愿为周家人抵命,可为何!为何偏偏是我妹妹!”
慕容灵均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懂的道理,这就拾起地上的信件,见上面确是自己人的印记,这行事风格和平叔也差不离。
见地上的女子已经声音嘶哑,他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可慕容灵均不是个愿意低头的人。
“本王不知他们会这般行事,但你也该看清楚了,纪家女眷既已发往宁古塔,那就没有回来的可能!
本王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不可能,让纪安安回来只会让朝臣参我公私不分。安歌,我之前同你说过的,留下来好好当我的王妃,别再管别人了不行么?”
慕容灵均的话又似利刃一般扎进了纪安歌的心里,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现在已经拼凑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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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慕容灵均往纪安歌那里去的很勤。再过几日,纪安歌想,再过几日就能试着和慕容灵均提一提了,如果能把妹妹接回来,那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纪安歌不知道的却是这几日便是她毒发的时候了,可周意柳对她心怀恨意,并没想着把解药早些给她,而是打算让她受些苦楚。
这一日,慕容灵均来之前,小棋突然开口了:“王妃,有个消息递了进来。是前些日子那个男子,王妃可要知晓?”
纪安歌对小棋多多少少有些防备,但也知道她是慕容灵均的人,若是消息能递到她这里,那想必应当是自己可以听的。
于是,纪安歌便点了头。
只听小棋展开一封信,念道:
“三日前,一伙亡命之徒混入宁古塔一行人,杀了纪家人一十三口,纪家二姑娘因容貌尚可未被夺命,但已被侮辱。当下,宁古塔一事已传回京城,但亡命之徒已不知去向,纪家只余七口人,纪家二姑娘神智不清。”
小棋堪堪念完,就听纪安歌从床上翻下,她不知踩了什么,一时摔得很重,额角破了口子,血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但纪安歌仿佛察觉不到,而是朝着小棋的方向半跪着摸索而来。
纪安歌口里说的什么小棋听不清楚,但这一幕着实吓了小棋一跳。
小棋这就抛下手里的信上前扶住纪安歌,道:“王妃留意些,您的额角破了,让奴婢给您上药。”
纪安歌却甩开了小棋的手,声音几乎弱不可闻。
“是慕容灵均下的令对不对?宁古塔之地怎么会有亡命之徒,官兵明明随行看守,怎么就让他们动手杀了人?杀完人还…….之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里,什么人能做到这般地步?什么人这么恨我纪家……”
小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却听慕容灵均走了进来。
他一见到眼前这血泪掺杂的情形就有些摸不清楚,还以为是纪安歌不小心摔了跤,这便道:“怎么?不留神磕到了?既是看不见就少下床……”
慕容灵均的话还未说完,就见纪安歌满面是血地扑了过来,二话不说竟对他动了手。
慕容灵均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到了她,这便一把抱住她道:“这是怎么了?打碎了东西便朝我发脾气么?”
纪安歌却仰起头来,声音支离破碎。
“王爷好大的威风!当真是把我当掌中之物随意把玩,你明知妹妹在我心里是最后的支撑,可你竟然让人侮辱了她!
她不过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王爷好狠的心,为了周家几口人这般磋磨我纪家倒也罢了。
可我纪家男丁一个不留,女眷全部发往边疆,如此!如此王爷还觉得不够吗?那王爷杀了我,我愿为周家人抵命,可为何!为何偏偏是我妹妹!”
慕容灵均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懂的道理,这就拾起地上的信件,见上面确是自己人的印记,这行事风格和平叔也差不离。
见地上的女子已经声音嘶哑,他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可慕容灵均不是个愿意低头的人。
“本王不知他们会这般行事,但你也该看清楚了,纪家女眷既已发往宁古塔,那就没有回来的可能!
本王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不可能,让纪安安回来只会让朝臣参我公私不分。安歌,我之前同你说过的,留下来好好当我的王妃,别再管别人了不行么?”
慕容灵均的话又似利刃一般扎进了纪安歌的心里,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现在已经拼凑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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