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有毒:邪王追妻要小心》柳碧落,赵司林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王妃有毒:邪王追妻要小心 小说:穿越重生 作者:柳碧落 简介:前世,她所托非人,落得惨死的下场
今生,他把他捧在掌心,呵护备至,那些害她的人,他都会帮她一一铲除! 角色:柳碧落,赵司林 王妃有毒:邪王追妻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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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罪孽深重


深墙大院,豪门世家,无人不羡,又无人不叹。
这豪门恩怨,那满地朱红,令人叹息。
京城神武候府一处荒凉萧瑟的别院中,有着一抹格格不入的红,廊下碳火正在星星点点地烧,也溶了周遭积雪。
赵氏双手拖着侍女刚刚换好的汤婆子,看着身旁端着一碗颜色浓重的汤药的那人,眼眸微动,缓缓开口。
“我儿心地善良,为人仁慈,你本就命中带克,毁坏国运,既你如今已求了圣上,只给你一碗汤药断了你腹中胎儿,并无别事,你可不要再不知好歹。”
正了正身子,挺了挺腰板,赵氏的眼神中带了千分威胁,万分狠辣。
柳碧落被两个下人摁着跪在廊前积雪中,只着薄薄衣衫的她浑身发抖,浑身伤痕也遮不住她隆起的腹部,那昭示着她如今已怀胎四月有余。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毒妇,柳碧落眼中满是愤恨,只见那赵氏坐于廊下穿着镶着金边的狐裘大袄,傲慢不屑地瞥着她,赵氏那张脸,虽经过年岁的打磨,却丝毫不显老态。
刚刚那一番话,她说的理所当然,云淡风轻,仿佛,柳碧落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和她赵氏并无关系,不是什么嫡孙,只是个本不该存在早就该死的胎儿罢了。
也是,这孩子,赵氏是不在乎的,那赵司林呢?
柳碧落猛地抬头看向赵氏身前负手而立的锦衣玉袍的男人。
柳碧落先是怔了怔------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哦,从京中流言四起开始,她便被关在此处荒凉深宅之中,在她得知边疆战败的同时,日夜折磨也就降临在她这个怀胎数月的孕妇身上了,直至今日。
而这些,全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柳碧落凄然惨笑,挣扎起身冲向赵司林,一口血沫直接啐到了如今神武候赵司林的脸上,接着嗤笑“神武候府世代龚勋,只是不知如何出了你这么个败类!我实在想不到,与我同塌之人,竟有如此虎狼之心。”
只是压制她的人太多,她又被拽到了地上。
男人抬手什么也不顾地擦尽脸上肮脏之物,慢慢走到柳碧落身前,缓缓蹲下身来,嘲讽道“如果不是你对先父有恩,就凭你,习武的粗野女子,想进我神武候府的大门,谁给你的胆子?”
说着他抬起刚刚那只手,轻轻拂过她额前散乱发丝,突然死死钳制住柳碧落地下巴,眼里透出十万分的厌恶。“像你这种既无德行,更无姿色的女子,只会污了我神武候府的门楣!”说罢,狠狠将眼前人甩向一边,迅速站起,面无表情地接过一旁小厮递过来的巾帕,擦拭过手上沾的脏东西,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碳火之中。
北风刮过所有人的脸颊,将碳火中的灰烬一齐带起,融在这寒风中,一个女人,坐在赵氏身旁,看向柳碧落的眼神只有鄙夷和嘲笑。
当赵司林望向她,她却轻轻笑笑,想要宽慰他,奈何突然咳嗽起来,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愧疚,那脸色之苍白,无端惹人爱怜。
被甩开的柳碧落冷笑着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这点妇人计俩对付赵司林此等自负愚蠢之人最有用了,她沙场领兵多年,如何能看不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冷冷地看着赵司琳被她这位好表妹玩弄于股掌之中。
公孙晓梦察觉到了柳碧落的眼神,下意识的躲闪开了,紧了紧握着帕子的手,更加坚定的说道:“我入神武候府,虽只做平妻,但也还是折了姐姐的颜面,我自认理亏,一心只想着姐姐只要能出气就好,无妨的,只要不伤害夫君家人,可谁知姐姐竟克死老侯爷,如今又害夫君惨败,我、我宁愿与腹中孩儿被生生克死,也不愿夫君一家人受苦啊!”
公孙晓梦低头垂泪,似是委屈而又善解人意的哭诉,实则将柳碧落打入万丈深渊。
赵司林闻言满心疼惜,他深爱的女人就是这么善解人意,哪像那个莽夫,转身愤怒的瞪着他,突然用尽全力狠狠将柳碧落整个人踹倒在地上。
狠狠地说:“如果你安分的在府中当你的闲人也罢,我神武候府如何养不起你,如今你却身怀孽障,还要毁我神武候府,你说我如何能容你?”
“哈哈哈......闲人!孽障!”柳碧落放声大笑。“你自负良将之才,天下第一,神武候之子,可第一次单独领兵便惨败,你可打脸?”
柳碧落言句句直中要害“你头上顶的那些荣耀,哪一样不是我,你口中的这个闲人,莽夫,替你冲锋陷阵夺来的,你可当得起神武候三个字吗!”
“住口!”赵司林两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用手死死掐住柳碧落的脖颈,令他喘息不上,如今眼前这个和蚂蚁一般,他随时都能掐死她,她又凭什么瞧不起他?
转身对身后之人用了个眼色,端着汤药的那人上前,冷漠的看着柳碧落,如同在看一死物。
赵司林用力掰开柳碧落的紧逼的嘴,那奴才扬手便要将整碗凉透的汤药灌进她口中。柳碧落挣扎着,双手在空中挥舞,一掌横扫而去,便将那碗汤水打到了地上。带有腥苦味的汤水撒了三人一身,赵司林阴沉着脸,高高在上地望着她,“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说罢让仆人一把从地上拖起柳碧落,赵司林在她身前停下,一把抽出了腰中佩剑。手起剑落之间,竟是直接斩断了她的手脚,“我倒要看看,一个废人,还能如何挣扎!”
“赵司林,你不得好死!”本寂静的院落想起柳碧落的声声惨叫,她心中恨意滔天,奈何手脚被砍断只能倒在雪地之上,任人宰割。
很快,便有人捧来新的汤药,赵司林亲自上前,将那一碗滚烫的汤药灌了下去。末了待到钳制住自己的力道终于散去,柳碧落趴躺在地上,绝望地问道:“我腹中怀的,是你的孩子,你当真毫不在乎?”
男人嗤笑,抬手指向坐在廊下的公孙晓梦“她腹中的,才是我的孩儿,你的,不过是跟你一般的冤孽罢了,一个冤孽,我为何留他。”
话音刚落,柳碧落便因腹内绞痛,以及身下汹涌的蜷缩起来,身下原本白净的雪地被鲜血染得通红,她费力地看了一眼身下,心中悲痛万分,她知道孩子没了。转眼,看向这满院子神情淡漠的人,勾起一抹凄然笑容,这便是人心,这便是人世!一切只恨她自己太过愚蠢,一再忍让,如今酿成大错葬送生命他才幡然醒悟,她诅咒似的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便是我成了鬼魂,我也要叫这神武候府上上下下,永无安宁之日!”
说罢便没了声响。
空气中腥甜的味道越发浓重起来,原本站了满院子的人正要往院外走去,被指了收拾残局的两人,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夫人咽气了……”
赵司林脚步顿了顿,骤然间抓紧了手中佩剑,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至少她死了,他就不必背负逆子之罪,赵司林拉着公孙晓梦自柳碧落身旁经过,径直向前走去,不曾回首。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连同这院子,一起烧了。”
“你这小贱货!你以为跟着三小姐就得势了......”
缓缓睁开双眼,脑中是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门外“啪”的一声脆响,唤回了柳碧落出窍一般的灵魂,凭借身体的记忆,柳碧落自床榻翻身而下,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门外隐忍的哭啼声扰乱了柳碧落的思绪,直到如今,她竟也没有察觉出丝毫的不对。
打开门从房中走出,柳碧落懵懵地看向眼前的人们,登时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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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疯魔


“李妈妈?”
见她这样迷糊,被唤做李妈妈的婆子不屑的上下看了看她,哪里有半分小姐的样子,于是开口讥讽说道:“三小姐可想开了?”
这句“可想开了?”如雷击一般,醍醐灌顶,瞬间唤醒了她所有回忆,本还在迷惑的柳碧落,瞬间明白,她,她竟是又回到了年少之时!回来了!而这句想开了,便是上一世逼得柳碧落迎着公孙晓梦进府做平妻的关键话语。
稍稍停顿,柳碧落抬眸定睛眼中带了几分坚定。
懒懒地看了几眼自以为是的李妈妈,又看向她身后被骂的那丫头,儿,那丫头捂着半侧脸颊,明显的看出刚刚经受了这个李妈妈的毒打。
柳碧落叹了口气,跟着自己原来是这样委屈,微微张口,毫不留情地对着始作俑者说到“李妈妈失言了,不过一妾室,府里指了人与侯府商议便是,要我看开什么?”
李妈妈听到他如此说,顿时急得满脸通红,尖声说道:“呦,这么好一顿闹,难不成只是您三小姐疯魔了?”
柳碧落听闻此话,立即冷冷的看向她,她生前最恨的,便是“疯魔”二字。
被柳碧落瞧得浑身打冷颤,但李妈妈依旧不依不饶,“三小姐可不要不知好歹,人家表小姐出身将军府,是侯府定下的正妻,您能嫁去做个平妻,还是如今侯府夫人首肯,已是给足了咱们府中颜面,三小姐您可莫要贪心了。”
柳碧落惊了,原来,这和他经历的那一世不同,这一世的公孙夫人,竟有如此大的胃口,先将那公孙晓梦配了正妻,还想她嫁去做妾?这美梦做的真的大。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碧落“真诚”的看着李妈妈“李妈妈,是我才疏学浅了,我自小被送入庄子里长大,没见过世面,要不您教教我,这豪门大户家的女子,如何去与人做妾室?”
李妈妈闻言,额上冒了冷汗,她不知,这从乡下来的粗野小姐,竟如此伶牙利嘴,讪讪笑了笑,心中斟酌了很久,这才开口:“三小姐恐怕是误会了什么,三小姐嫁过去,是平妻,这平妻不算妾室的,而且是侯府夫人特意前来说明的。”
“这样啊,那我要多谢夫人了。”柳碧落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是,夫人既特意寻了这平妻之位与我,那她定知道,为人平妻不能登户入册,待到百年,只剩一方牌匾,且处处落人下首,这与做妾有何分别呢,夫人确是好心,只是我是豪门大户的女儿,做妾实是有损我家颜面,请夫人另寻他人吧。”柳碧落笑的诚挚,趁着李妈妈无言以对正想怎么应对之时,给莺儿使了个眼色,莺儿心领意会,要转身悄悄退出门去,躲了这尊瘟神。
李妈妈自视夫人亲信,且便专门被夫人指到这院儿里,好生“伺候”这位三小姐的,本就傲的眼高于天,这会又仗着得了夫人势头,李妈妈在这院中和主子无异,何时受过这等的挤兑?如今被柳碧落明冷嘲热讽,顺带给他扣了不小的帽子,她恼羞成怒,但三小姐是主子她无法发脾气,只能找个替罪羊。
见莺儿要退走她坚决不肯,开始撒泼,全然不顾柳碧落这个正经的主子,指着莺儿便破口大骂道:“你这小蹄子,不过一眼瞧不见你便要偷懒,如今夫人与侯府来的侍郎夫人都在前头等着,你还不快与小姐梳洗!送小姐去见客!”根本不把刚刚柳碧落的话不放在心上,强行要行使她的威严。
莺儿得罪不过只得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应了句“是”,尽管委屈得眼中满是泪珠,还是扶着柳碧落转身去内室更衣。柳碧落不想为难莺儿,就跟着她去了。
李妈妈眼见如此,以为自己三小姐还是怕自己的话,脸上带了些得意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地放言:
“三小姐这便对了,如今表小姐已有身孕,身份自然要贵重些,来日您嫁过去,也是正妻,旁的不说,脸面也是有的,奴才斗胆劝您还是莫要连这脸面都不要了。”
更衣室内,柳碧落懒懒地由着莺儿帮她穿上了艳紫色的双花对襟。对着门外聒噪的声音来了一句:
“李妈妈若来来回回只有些废话可说,便还是滚出去的好。”
李妈妈脸上一阵青白交加,这种羞辱她何时受过,但最后也只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
“三小姐可别嚣张得太早,您那伯爵公子不过只是一人来,那伯爵府咱们也不敢妄加猜测不是?”
柳碧落听到这个不禁失笑,这李妈妈,也真是蠢,三两句话,便将伯爵公子到府中求娶她之事捅了出来。
李妈妈说完之后意识到失言,慌慌张张地瞧了瞧屋内,见她没做反应,心下猜想也许是没听懂,这才放下心来。立刻想逃走
“小姐既不想瞧见老奴,老奴便退下了。”说着快步走出了院子。
听见李妈妈走了,柳碧落脸色好转,伸手将身上艳丽的对襟脱下,扔到了莺儿手里。
像是想到了什么,柳碧落突然拿起镜子看,铜镜立刻浮现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来,不堪入目。
“去打盆水来。”柳碧落无奈地吩咐,让莺儿伺候着帮忙洗掉了满脸脂粉。
薄薄上了些淡妆,柳碧落如今显的清秀许多,在天下不算绝色,却也称的上是位秀丽佳人。
莺儿替她梳理好发鬓,轻轻笑着说道:“小姐如今总算有些朝气,那些个脂粉涂在脸上,未免显的太过艳俗,也被他们嘲笑了去。”
柳碧落笑笑,轻轻抚摸莺儿的脸,温柔的开口问道:“还疼吗?”
莺儿摇了摇头,眼看眼眶中的泪水就要滚落,却仍旧笑着开口,“小姐不用担心,已经不疼了。”
柳碧落起身长叹口气,摇了摇头对莺儿说道“找件素静点的衣服吧”莺儿去衣柜中找了很久才费力翻出一件湛青的素色对襟,轻轻替她换上。
现在站在在镜前,看着其中绰约身影,柳碧落也有些恍惚,她好像从未穿过如此素雅的衣服。
上一世公孙氏对她看似宠溺大度,平常什么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不曾断过,如今看来,公孙氏送的都是些不合年纪的俗物,奈何上一世的她将那种好看做珍宝,爱屋及乌,也穿戴了这些,平白惹人笑话,嘲笑她这乡下来的不懂风雅。
整了整衣衫,不带有丝毫的扭捏做作,柳碧落带着莺儿自屋中走出,快步去了前厅。
一路上,府中不少下人瞧见她如此大步流星的模样,具都捂着嘴,窃窃私语,面带嘲讽,更有甚者待他离开在他身后大喊村姑。
柳碧落眼神冷冷地扫过众人。口中利落的吐出一个字“滚。”
当场的下人均都变了脸色,这是哪来的野丫头,不过是乡下长大的,还有脸在这骂我们滚,不过是即将做妾的罢了,这么不懂规矩,到了神武侯府,指不定怎么被欺负呢,哼。心中这么想着,他们眼神传递,恶意凸现。
身后莺儿也有些忧心,刚要开口,却被柳碧落打断。
“从出生,人便已分三六九等。这些人本就该知道,我是小姐,他们不过奴仆,我可以随意发配他们,但绝无在我眼前耍脾气的道理。”
刚到前厅,便见众人坐在一起商讨婚事,她柳碧落和赵司林的婚事,哦对了,还有他那个表妹,第一绿茶公孙晓梦。
这边坐在上座的侍郎夫人赵燕云见她直冲冲的过来,也不问好就那么坐了下去,便抬了抬眼向柳碧落那边看去,心中暗道这三小姐果然人如其名,乡下来的,没有半分礼数,脸上充满了嫌弃和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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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正中下怀


一旁的公孙夫人见她如此不知礼数,正中下怀,她又有了柳碧落的把柄,一会儿谈话必会如她所愿,于是她看着柳碧落说话也温柔可亲了许多,于是望着柳碧落慈爱地说“碧落既来了,就过来见过侍郎夫人,如今你们是一家人了,日后两家免不了互相走动的。”
柳碧落听到这话,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这满屋子的人,神色各异,但无一不对他指指点点,嘲讽之意溢出嘴角,她不屑的冷笑,转头对着公孙夫人呛声道“夫人,您糊涂了吧,我跟侍郎夫人是这一家人,这应当从何说起?”
她这话一出,屋中原本叽叽喳喳的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谁敢这么不给公孙夫人面子,还是当着外人的面,这乡下来的丫头真是吃的了熊心豹子胆了,公孙夫人登时便觉得脸上挂不住了,狠狠地瞪了身后李妈妈一眼,勉强微笑道。
“怕是李妈妈没和你说清楚,今天侍郎夫人前来,是为了你与晓梦两人,共同嫁入侯府一事,同为侯府女主人,你们姐妹也算团圆。”
柳碧落颇为玩味的瞧了夫人一眼,只恐怕她如今便是咬碎银牙,也只能囫囵吞进腹中。
“同为女主人?可方才李妈妈与我说,夫人是赔了脸面,这才为我求了个平妻的名头,我应该好好感谢夫人您的。”
柳碧落说的云淡风轻,倒叫这满屋子的人会错了意,让人以为她要和公孙晓梦争正妻,很多人开始说她不守规矩,就凭她这个乡下来的也想争神武候府的女主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公孙夫人见状得意的轻笑,又故作宽容和责怪自己家孩子一般向碧落说道:“碧落你虽少些规矩,可是毕竟是咱们府中小姐,我为长辈,自然是想你来日能过的好些。”
闻言,柳碧落冷笑,好一份良苦用心,她若是咬了牙不肯松口,岂不是又犯了一条不敬尊长之罪?
赵司林轻轻放下手中温热茶碗,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番柳碧落。
发现她和当初见面好像不太一样了,既已议亲,他们自然也是见过面的。
赵司林想起初见面,柳碧落那张浓妆艳抹像鬼一样的脸来,他心中仍是一阵后怕,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偏偏要他娶如此上不了台面的女子,让他成为大家口中的笑话,还好后来他遇见了晓梦。
只是,她的装扮怎么,越发的好看了呢,如今配上她清丽面容,竟也有了几分出尘的味道。
察觉到赵司林大庭广众之下直直的看着她,并无半分收敛的目光,柳碧落眼神淡淡自他身上扫过,那份淡然背后,是浓浓的鄙视以及滔天的恨意,宽大衣袖下的双手已经攥紧,不她苦苦克制,生怕自己冲动上前杀了赵司林此等负心薄情之禽兽!
公孙晓梦坐在一旁,听着公孙夫人与柳碧落的对话,惊讶于柳碧落的伶牙俐齿,也替公孙夫人和自己着急,下意识去求救赵司林,竟见他痴痴地望着柳碧落,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从开口,她只得紧紧抓住赵司林的袖口,用帕子掩面,倾了倾身子,掩面低声啜泣起来。
赵司林瞬间被拉回元神,见公孙晓梦哭了,他眼中闪过焦急的神色,立刻将一双手握在公孙晓梦那盈盈的拂柳腰上,轻轻拍打以示安抚。
这两人郎情妾意,也实在是对“天作之合”,但也实在不知礼数,在大庭广众甚至是如此严肃的场合下,做出这种事情。柳碧落神色露出几分鄙夷,开口也是毫不客气。
“听底下的人说妹妹早已有了身孕,但我和妹妹不熟,也不知是真是假,想着兴许底下奴才嘴刁,玷污了妹妹的名声。”
一听到旁人说起晓梦腹中的孩子,公孙夫人脸上也带了几分得意的笑意:“此等喜事,自然是真的。你妹妹的品行你是知道的,不许胡闹。”
柳碧落轻笑,“品行?胡闹?胡闹的是你们吧!无聘书无聘礼,甚至媒妁之言都没有,妹妹便已与人有了首尾,我倒不知,这是哪家的规矩,这是哪门子的喜事。”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公孙晓梦确实和赵司林是私通,竟还有了孩子,真是败坏女子名声。
公孙晓梦见众人议论纷纷面上难堪,只硬着头皮着哭哭啼啼地说了两句:“我与公子早有婚约,我早就该是他的人了,如今、如今也不过是情难自禁罢了,姐姐何必如此。”
“不知悔改!竟以此为荣!”
柳碧落冷冷看她,“这私相授受的名头,也不知妹妹担不担的起!”
公孙晓梦瞧见柳碧落咄咄逼人的模样,而且自己实在是心虚,就有些怕了,虽赵氏和赵司林并无所谓,但此事若当真戳穿出去,给世人知道,自是她面上无光。
原本只是作些模样的眼泪,如今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的坠了满怀。那委屈的模样,令人心疼。赵司林见她如此模样,自是心如刀割,转脸怒目而视,那副尊容倒是与前世无异。
柳碧落轻笑,反问:“我所言有差?”
她如此相问,赵司林心中便是再怎么生气,也不好多言,毕竟她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公孙夫人死死拽着手中方巾,眼看那方巾已经崩了几道裂纹,她这才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你归府多日,怎么如今还是这般没有教养!”
“夫人言重了,我如此便是没有教养,那妹妹这又算什么?”
“你!”她这一席话堵的公孙夫人哑口无言。
再看公孙晓梦,趴在赵司林怀中,哭的将近晕厥过去。待到柳碧落眼神冷冷扫过,原本虚弱无力的那人,却突然自赵司林怀中挣出,一把取了头上发簪,转眼便抵在自己脖颈之处。
“人活脸面,我自知德行有亏,只是碍于司林情深,这才苟活于世间,如今姐姐既是如此容不下我,我便也没的脸面存活,倒不如一死了之了吧!”
话音刚落,不等她动手,一旁赵司林便将她手中发簪夺了过去。冲柳碧落大喊道“柳碧落,如今晓梦怀有身孕,你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是想叫她一尸两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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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尸两命


我想让他一尸两命?
在他们心里我还是这样的人,我果真没看错啊,内心闪过几分酸楚,柳碧落此时只想放声大笑,若是一尸两命也好,正好抵却前世冤孽!
赵司林见柳碧落丝毫不改神色,更是认定她铁石心肠,恨恨地冲柳碧落说道:“今日晓梦若有半分意外,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满屋子的人,如今都惧怕的瞧着自己,柳碧落心中畅快极了,前生债必要今世偿还,这不过只是个开端,来日该受的,谁也逃脱不掉!公孙晓梦两步至柳碧落身前,哭哭啼啼地说道:“原本便是我先与司林生了情义,表姐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只盼你放过我腹中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说着,公孙晓梦便要跪下,如今眼前一出出闹剧,一直不曾开口的赵燕云也已满脸怒色。
公孙夫人终还是忍不住,大声呵斥道:“柳碧落,你此番作为,实在有辱我国公府门楣!”
柳碧落冷眼看她,直言道:“这门楣,是我柳家门楣,不是你公孙家的!”
公孙夫人刚要发怒,却不想柳碧落转眼便将矛头对准了公孙晓梦。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你若真想以死明志,我便也成全你。”
随手自头上拆出一只素钗,柳碧落直接扔至公孙晓梦脚边,“你若还有几分骨气,就不要负了刚刚一番情深意切!”
公孙晓梦不知所措地望向赵夫人,满眼泪光。
“够了!”
坐于上位的赵燕云如今再忍不住自己满心怒火,狠狠将手中茶碗摔到了地上。
茶水飞溅,她却仍不痛快,起身指着柳碧落便骂,“任凭你是哪家的小姐,如今不过在乡下待了几年,当真如同乡野村姑一般,不懂礼数,不知羞耻!”
言罢她又瞧了赵司林一眼,原本便存了的心思顿时更为坚定起来。
“你这般德行有亏的女子,不配嫁入我侯府的大门,如今我便也摊开了说,这桩婚事,我不同意,从此便作废,以后谁也别再提了!”
赵燕云和赵司林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柳碧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告诉你们,今日就算要退婚,也应该由我来退,而不是你们。”
柳碧落话音惊了院中的众人。
赵燕云气急转身,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可真真儿是好大的口气啊!”柳碧落不以为然的轻笑道“既然公子早就心有所属,何必又突然换人选,真以为我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吗?”
听到此话,赵燕云脸色大变,公孙晓梦不讨家父神武侯欢心。又恰好柳碧落曾经救过家父。家父这才想要迎她进门,自己也是也是无奈之下才会和胞弟商量出此对策。
抬头对上柳碧落是笑非笑的眼神,便是再为不甘,也没话可说,只能日后再议。
公孙晓梦本就伤心欲绝,哭的双目肿痛,现如今又听到这番话心中更是惶惶不安,拽住赵司林的衣袖不肯松开,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心中依附的这个男人开口,这样她才能不被落人口舌。
赵司林却低头现在赵燕云身后,始终不曾开口,眼神里面藏着几分阴狠。
公孙晓梦心中失望透顶,慢慢松开双手,等到她再次抬头看柳碧落时,眼神中又多了一抹狠厉。
这场闹剧也到了收场时刻了,柳碧落抬眸淡淡的扫过一干众人,不再多说,就离开了前厅。
一路上,莺儿一脸忧心忡忡的想要开口,却又讲话语憋了回去,自家小姐的脸色还未好转。
走到院落,柳碧落才脸色如常的对莺儿说“若是今天我不闹上一场,只能当个鱼肉。他人为刀俎,任他们宰割而已。”
莺儿惊到“小姐……”
柳碧落嘴角微微上扬,现在眼前没了那些让人作呕的人,心里明亮痛快了不少。“莺儿你知道吗,我今日这一闹,就是想告诉他们,想要我任他们宰割,就是痴人说梦。”
莺儿眼眶微微泛红,说出的话也带着哭腔“小姐终于识得那侯府公子并非良人,不值得托付终身,小姐你终于看开了,太好了,莺儿真为您高兴”
柳碧落嘴角一抹苦涩的笑,莺儿说的没有错,赵司林确实不值得自己托付终身,只是上一世,自己被猪油蒙了心,看不透也不想看透。才落的那样的下场。如今重活一世,自是不会再走当年路。
柳碧落满心疲惫的走进屋中,刚落座又想起了什么,招呼莺儿过来。
柳碧落附在莺儿耳边悄悄吩咐着什么,莺儿虽然满脸犹豫,不过还是听从自家小姐的吩咐,转身变离开了院落。
天气渐渐暗了下来。莺儿立于柳碧落的身侧。神色紧张,一边步菜,一边不停朝着门外望去。
心中略有计谋,柳碧落附耳不知吩咐了什么,莺儿虽面色犹豫,却也还是依照小姐吩咐,转身出了院落。
天色渐晚,莺儿站于柳碧落身侧,一边布菜,一边又神色紧张,不停朝着门外看去。
柳碧落看到莺儿如此,打趣道“晚膳又不是偷来的何固如此紧张?”
莺儿想要开口言明,又怕隔墙有耳。就附在她耳边说道“今日这事若是让夫人知道了,我们该怎么办啊。小姐?”
柳碧落不以为然的冷笑道“她自己做的好事,关我们什么事儿”
话音刚落。后头院落中就热闹了起来。
柳国公冷眼看着公孙夫人,怒斥道“今日这事就丢光了我们国公府的脸面。”公孙夫人赶紧赔笑“我本也是好意,却不曾想…”心中却恼怒柳碧落的不知好歹。
柳国公冷嗤“你真当旁人都不知晓你心底那点小计谋,碧落的婚事那可是神武侯亲自定下的,我都不敢随意变动,你倒好,倒是用的出手段啊。”
公孙夫人冒着冷汗,明白了今日这事自己是讨不到半分好处。
思虑再三,只能点头应允。轻声细语的说着好话,夜晚又使出浑身解数讨好柳国公,这事才堪堪算是翻过。
清晨天还没亮,莺儿就被一阵毫不客气的拍门声惊醒了。吓得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赶紧下床开门,才看到李妈妈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莺儿看着李妈妈面色不善,赔笑道“李妈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
李妈妈张口便是尖酸刻薄的话“我这做奴才的,哪有三小姐的命好,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每天只有劳碌操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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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下毒


说罢,一把推开莺儿,把饭菜尽数摆在桌上,也不管柳碧落起没起床。
莺儿实在忍不住说了句“小姐还未起来…”李妈妈瞪了她一眼,“那还不赶紧去唤,杵这干嘛?”
莺儿没有办法,只能进去唤自家主人起身。其实柳碧落早早就起了身,正系外袍上的云子儿呢。莺儿看到赶紧走了过去,接下了柳碧落手中的活,“小姐你醒了怎么不唤奴婢呀,奴婢也好伺候您穿衣啊。”
柳碧落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了句“无妨”就走出了内室。李妈妈还呆在偏厅,看到柳碧落出来也不行礼,尖酸刻薄的话语说道“既然三小姐起来了,那就赶紧用膳吧。”
柳碧落不管李妈妈满脸不快,接过莺儿端过来的粥。冷冷说道“吵的很,出去。”
李妈妈愣住了,反应过来才知道柳碧落刚才是让自己出去。
李妈妈眼神晦暗不明。瞧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这才忍住心中怒火,退了出去。关门声重重响起,柳碧落实在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李妈妈攻于算计,找个合适的机会,除掉才好。
随手又让莺儿乘了一碗热粥,拉着莺儿坐下,放在莺儿面前说,“赶紧厉害吧。不然等那老婆子回来,又不得安宁。”
莺儿满心感激的看着她,也不好在推辞,就喝起粥来。
碧落看着莺儿吃的胃口正好,开心的笑了笑,自己也想喝点,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还没放进口中,看见莺儿闷哼一声从椅子上滑落下去。“莺儿,莺儿?”
“小姐,别吃,有毒…”莺儿死死抓住柳碧落的衣袖,嘴角渗出血丝,忍痛说完话便晕厥了过去。
柳碧落没想到这毒毒性这么强烈,赶紧去探莺儿鼻息。盖好只是晕厥了过去。柳碧落踹开房门脸色阴沉的冲李妈妈走去。
李妈妈此时正站在庭院里无所事事,心不在焉的找借口训斥在做活计的侍从。斜眼看到怒气冲冲的柳碧落,心中一阵寒颤。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柳碧落咬牙切齿的抓住李妈妈的衣襟,恨恨道“你个刁仆。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用的早膳里面下毒”
李妈妈如今满脸惧色,刚要开言辩解,柳碧落却半分理会也没留给她,一脚便将人踢翻到了地上。“你这刁妇,我早该了结了你,免的你如今再害人性命!”门外有侍卫听了动静,匆忙进到院中,见此情景慌张去拦两人。
柳碧落看到侍卫二人,忙从守在一旁的侍从手中抢了扫帚,为首的侍卫被柳碧落毫不留情的击中胸口,一手捂着胸口,痛苦爬上面目,一面问道“三小姐何必这么大的气性,下手可真是毫不留情面”柳碧落却不在意,只冷冷说了句让开。就大步流星的离开院中,侍卫也没法子,只能让路。毕竟是三小姐。柳碧落让人取来了专捆人的麻绳,自己亲自上手把李妈妈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就带了出去。李妈妈从不避讳自己就是夫人派来的人,如今在这院中出了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三小姐这是要去找夫人算账,向夫人兴师问罪。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跟上去。看着三小姐出门,又听到她冷冷的声音传来“去请郎中过来,莺儿还在屋中”
说完这话,柳碧落就直奔公孙夫人院中,身后牵着五花大绑的李妈妈,一路上的奴仆们看的清清楚楚,口口相传,柳碧落还没到公孙夫人院中,话就已经传到公孙夫人的耳朵里了。
“这样都没能要了她的命,这野丫头还算有几分手段”,随手扔下吃了几口的点心,公孙夫人满脸不屑的说道。
旁边的仆从开口说道“夫人,如果李妈妈口风不严,那这事儿怕是要……”
公孙夫人鄙夷到“在这院里,我才是当家做主的人,她一个还没出阁的黄毛丫头,还想翻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话语刚闭,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公孙夫人皱起眉头让妈妈出去看看。
身旁妈妈还没踏出房门,房门就被从外面一脚踹开。还没等她看清楚外面情景,就有个人影直奔她而来,把她撞到一旁。
妈妈直呼道“夫人救命啊,三小姐这是要老奴的命啊”三小姐柳碧落从门外进来,一脚踹在了妈妈的胸口冷冷说道,“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是来取你狗命的。”
公孙夫人刚好从内室走出来,听到这话气的指尖直发抖“你,你这个野丫头,难不成是要造反吗,”
柳碧落轻轻笑道,“夫人这说的哪儿的话,要不是我命大,今天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就是我柳碧落了。”
公孙夫人不准痕迹的看了一眼在她身后的李妈妈,看到她满脸焦急,这才稍稍安心,皱眉问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浑话,现如今你人在府上,还能有人害你不成?”
“夫人这样说,就是不认?”公孙夫人冷嗤一声,没有出声。
柳碧落转身问身后五花大绑的李妈妈“说,何人指使你下毒的?”
“老奴不曾下过毒,冤枉啊三小姐,老奴真的冤枉啊。”
“好好好。”
柳碧落一连三个好字儿,面上如附上一层冰霜,眼神犹如凛冬到来,冷的让人打寒颤。
柳碧落把李妈妈从地上捞起,“我虽从小在乡野地方长大,但是也知道什么叫做规矩,如果以后胆敢有人再想李妈妈一样,目无尊卑,她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说罢,冷冷扫过众人。
只听一声惊呼,“三小姐!”
柳碧落竟拖着李妈妈从屋内走出来,从侍卫腰间拔出剑,直接了解了李妈妈的性命。柳碧落衣袍上面星星点点的溅了些血迹,“你,你竟然敢……”还没等公孙夫人话说完,柳碧落一把把剑拔出。
哐当扔在了地上。
“夫人你要是还是不甘心,大可以继续叫人来试探,我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心服口服。”
说罢,柳碧落甩了甩裙摆,转身出了院落。只留下身后鲜血一地,四下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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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疏于管教


公孙夫人捂着胸口,终还是没忍住晕厥了过去。
侍从们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等到公孙夫人再度悠悠醒过来,早就不见了柳碧落的人影,想起李妈妈惨死的模样。
满脸恨意的捂住胸口咬牙切齿道“好啊,如今的柳碧落翅膀当真是硬了啊”公孙夫人挣扎着要起身,恨恨说道,“快速去将军府请哥哥过来,说我这里出了大事。”
消息传出去不到一炷香,公孙夕就带着公孙晓梦匆匆赶到国公府,刚踏入远门,就嗅到好大一股子的血腥味,眉头一皱喝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侍从奴仆们都不敢应声纷纷低着头。
公孙夫人听见自家哥哥的声音,连忙叫人搀扶着自己从内室走出来,看到自家哥哥眼眶有些微红,公孙夕心疼自己的亲妹妹,赶紧扶她坐下,便问道,“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这么慌张的叫我过来。”
“还能是什么事儿,还不是柳碧落那个小贱蹄子,她今日竟敢在我院中当着我的面杀了李妈妈。”
“你说什么”,公孙夫人的话着实吓到公孙晓梦了,她虽然心思恶毒,可是杀人这事她远远是不敢想的,公孙夕没有说话,表情有些耐人寻味,过会才说,“待我去和她好好说说。”便起身了。
管家前面带路,一路将公孙夕带至柳碧落院中。
方才莺儿刚见好转,柳碧落心中正松口气,便听人通禀,说是她舅舅来了。
随手从一旁抓起长鞭围在腰间,柳碧落推门便走了出来。公孙夕上下打量她一眼,开口便质问:“你杀了李妈妈?”
柳碧落没有答话,不过神情之中也已点明了一切。长叹口气,公孙夕满是痛惜,“这么多年,府中实在对你疏于管教。”
“公孙将军这话,还是对着晓梦说吧!”柳碧落从未认过这个舅舅,说话自然也毫不客气公孙夕眼神冷冷扫过她浑身上下,柳碧落慢慢将手放到了腰间,那眼神让她突然有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直教人不寒而栗。
事实也证明了柳碧落猜想的不错,不过刹那之间,公孙夕腰间的剑就已经出手,向自己袭来,柳碧落挥鞭去挡,却没想到公孙夕竟然直接弃剑,一掌向自己拍来,柳碧落看出他眼中已有杀意,连忙后退两步,暗道不好,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千钧一发之际,柳碧落面前闪过一抹黛色,生生为她扛下了这一掌,她竟不知自己身前何时多了一个人。
“祁昊墨!”
眼看着一击未中,公孙夕眼中有点焦躁和恼火,却也只能将怒气压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平气和的问道“昊墨怎么会在这里啊?”
祁昊墨却低下头问柳碧落“你没事吧?”柳碧落轻轻摇了摇头,怔怔的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鼻头有些发酸。伯爵府家的公子,曾来求娶她的人,祁昊墨!
此时正背光而立在她身前。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完全不像是要搭理自己的样子,公孙夕面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
“冒然来此,昊墨应该是有事要谈吧,不知道是什么?”
祈昊墨风淡云轻的抬眼瞥了眼他,触碰着柳碧落的手垂下了,移到她的前方站着,留给柳碧落一个坚实宽阔的后背。
她思绪万千,纷纷扰扰缠绕着她,不自觉流露出迷惘困惑的神色。
如果是在上一世,祈昊墨愿意这样对待她,她肯定会心怀感念,用自己的全部作为回馈,但现在的她已经知道了求娶的事情,很难若无其事。
“我是到这里来拿一个公文,不过我不清楚将军是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祈昊墨看上去很平淡,如果不是仍躺在那里的剑还反射着刺目的冷光,谁都不会猜想的到,仅仅是在前一刻,这个地方充斥着怎样紧绷且一触即发的气氛。
旁边的侍卫走过来,快速的拿起地上的剑,放回剑鞘里面。
公孙夕的目光饱含深意,他看了眼祈昊墨,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下:“原来是来取公文的?可是,既然是来拿这个,为什么又进了碧落院里,难不成……”
祈昊墨的眼神越发冰冷,看着公孙夕的目光里似乎有了杀意。
“希望公孙将军能够注意言行。”
就当公孙夕觉得自己占据了主导,想继续说的时候,一个小厮慌慌忙忙的过来,看到这种情况,急迫的到管家面前说了什么。
管家的神情顿时一变,立马贴着耳朵告诉公孙夕:“国公爷已经走过后堂了。”
公孙夕也是面色稍变,公孙夕也没有想到,国公爷会来的这么快。
柳碧落一直被祈昊墨护在背后,此时唇畔扬起冷然的笑,“看来今日有好戏可看了。”
没过多久,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下人的禀报,柳国公伴随着这声音面色阴冷的走进院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
柳国公本是在问公孙夕,但没有想到柳碧落接下了他的话,“本是无事,但不知为何公孙将军突然进我院落,一动手就是杀人的招数,恐怕……是想夺了我的命。”
“胡说八道!”
公孙夕怒火中烧,他的眉头紧锁,倒真是一副被诬陷了的样子。
柳碧落压根没有在意他不知道从哪滋生的火气,又走到柳国公面前,平缓的说道:“自从我回到这里以后,府中便一天也无法宁静下来,您曾经说过这个地方就是我的家,可是现在看上去,国公府似乎和牢笼没有什么区别。”
说完了这句话,柳碧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柄匕首,亲自把它递给柳国公。
“如果您实在是不想见到我,尽管把我杀了就好,使用这样的方法,着实是有损国公的形象。”
柳国公猛地一挥,击落匕首,愤怒的看向他训斥:“瞎闹!这是从谁那学来的浑劲儿!”
柳碧落没有再说话,这么倔强的姿态,反而兀的击到了他内心深处仅有的柔软。
柳国公沉沉的叹息了一声,怒火稍稍平复下来一些,声音也轻缓了许多,他耐心的问着:“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我就是了,像这样要死要活的,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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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晕倒


柳碧落笑了笑,“您不希望我死吗?”
听到这句话,柳国公又是一怒,“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正好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的大夫推开门走出来,看到这个场面,一下子愣住了,缓了缓才开口说道,“莺儿姑娘身上中的毒虽然毒性很强,但好在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方才老夫已经帮她解过毒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柳碧落稍稍点了点头,使唤院子里的丫鬟去拿些碎银商给大夫,才让人送大夫离了府。
等院子里重新回归静默柳碧落转过了身,问柳国公道:“父亲可知晓,这剧毒的来头?”
柳碧落站在一旁轻轻笑了笑,又道“父亲猜想的无误,这是您夫人给我送来的见面礼,混入毒药的食物!”
柳国公的嘴颤了颤,但却没有说出来什么。
公孙夕看他几乎全然相信了柳碧落说的话,心里头暗暗说了句糟糕,一张口就训斥他说:“碧落你好大的胆子!自己做了杀人的事,居然想让夫人替你担罪,真是岂有此理!”
心里震惊,柳国公难以置信的看向柳碧落,问,“你杀谁了?”
柳碧落与他对视,神态未改半分,反倒是在一旁看戏的公孙晓梦忽然抹着眼泪开口:“她杀死了李妈妈,就在夫人的院子里!”
唇畔轻轻勾起浅淡的笑,柳碧落刚想争辩,却忽然视线一暗,身体直接向后仰去,从嘴里喷出一滩红黑色的血。
祈昊墨睁大眼睛,慌忙把接住搂在怀里,着急的看着她,口中急促的呼唤着:“碧落,碧落?”
柳国公想凑过去看看情况,但被祈昊墨悄无声息的挡住了,现在情况紧张,他也没有发现异样,只是让旁边的小厮快去把大夫给再次请过来。
看她小脸惨白,嘴角溢出的血渍熏染红了胸前的衣料,祈昊墨原本平静的表情终于难以维系,目光冷冽的扫了眼公孙夕,他自顾自的站起来,将柳碧落打横抱起,一语未发的大步走入屋子。
刚才祈昊墨那一眼扫到,公孙夕后背发凉,额头冒了冷汗,还没有回神来,就听到柳国公说了句:“将军如若无事,就先回去吧。”
听出来话语里面浓浓的不满,公孙夕知道自己继续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不再解释什么,带着自己的人直接离开了这所院落。
公孙晓梦随同他的父亲往外走,满脸怒气冲冲的神色,“如果真的是晕了,怎么可能会这么碰巧,我觉得她明明是在装晕!”
公孙夕回过神来瞥了眼她,只是说:“这样的话不要再提了。”
两人才刚回到公孙夫人的院落里坐下,夫人就急切的询问:“国公爷有没有说些什么别的?”
公孙夕摇了摇头,公孙夫人更加不安起来,呆呆的在一边坐着,嘴里不住的念叨着,“这要怎么办才好……”
长长的叹息一声,公孙夕也拿这件事没撤,刚才祈昊墨的纠缠不休,害的他失去了良机,现在完全没办法再有所动作。
刚才还争吵不休的院落,此时安静的毫无声响。
祈昊墨正打算转身离开,却还是没能忍住,回过头去看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看她紧紧揪着没有,他的心间一堵,只恨现在还没有到合适的时机,只允许他转身独自离开。
在混沌着的梦境中,一天悄无声息的过去。
莺儿已经醒过来了,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好的状况。
听说她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小姐晕过去了,她的心里十分着急,匆忙的套上衣服,一头扎进了小姐的房里。
似梦似醒间,柳碧落感觉世间万物都是混沌着的,清明与昏沉交替占据脑海。
她心底深处的回忆本已层层封闭,没想到一见到祈昊墨,那些过往又重新涌入脑海,无边无际的恨,和对他的后悔惭愧互相缠绕。
有许多的话语,她没有办法说出来,不料日积月累会把自己逼到无法释怀的境地。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衣服凌乱跪于地上的自己,看到目光冰冷看着自己的赵司林,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一碗会断绝她生命的药水。
在画面的末尾,她瞧见滔天大火,眼前尽是一片火红,滴滴泪水顺着脸庞滑下,如果自己没有回到这座府邸,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了?
“母亲……”
莺儿听见主子梦中痴语,连忙从凳子上起来。
柳碧落梦中察觉一只微凉的手贴放在自己的额头,令她不禁向前探,蹭了蹭,口中喃喃道,“女儿好累,母亲何时来接女儿,女儿不想在这里了……”
莺儿微微低下头,想听清在说些什么,听后怔愣,心中有些酸涩,这才知道,原来主子想念先夫人了,连忙牢牢抓住柳碧落那颤抖的双手,口中开始安慰:“小姐不要怕,奴婢在这陪着您,都过去了……往后都会好起来的。”
眼瞧着时辰也不早了,柳碧落却还是没有醒来,伯爵府差人送来不少安神滋补的药草和补身子的珍品,亲手交给莺儿,又问过柳碧落现下可是安好,这才放心的回去复命了。
待到府中院落的角落里都点燃了灯火,公孙夫人留兄长在这里一起用晚饭,只是前脚刚跟府里的管家说了,柳国公便进了府。
公孙夫人赶紧起身,神色有些不太好看,“今日我身子不是很舒服,兄长听说便要来关心一下我,如此正巧要一同用饭,国公爷不如一起。”
柳国公自公孙夫人面前走过,并没有看她,还对她的话恍若未闻,也不出声,直接做到上位。
屋中伺候的妈妈很是有眼色,马上端了杯热茶放在国公的面前,赶紧带着屋里的闲人都离开了。
端起桌上的茶盏,国公细细品了去,柳国公便是足足吊了他们二人整整一盏茶的时间,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我听晓梦说,是碧落杀了李妈妈?”
公孙夫人面色有些难看,赶紧慌张辩解道:“这李妈妈虽是我点去伺候碧落的,但是也不是我手底下的人了,她与碧落之间的事,我当真不知啊?”
“是吗?”柳国公意味深长撇了她一眼,嘴角甚至微微勾起,带了一抹不知意味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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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醒悟


公孙夫人被瞧得心虚,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语。
眼看场面一度有些尴尬紧张,公孙夕转了转眼睛,终是长叹口气开口:“碧落若是毫无原因的杀人,虽然其中是有原因的,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到夫人院中来闹,搞得大家都因为她不得安宁。”
虽说只是一些拜托关系的话,不过从他口中说出竟又多了几分情真意切,柳国公面目冷漠,却是:“公孙兄还真是明事理啊,如此我们家着想,倒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心中微颤,公孙夕抬头,刚好迎上他那意味深厚的目光。
“今日李妈妈送过去的饭菜,已经找人实验过了,不过几道菜和清粥,却都被人下了剧毒,夫人说,这下毒之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公孙夫人一直不敢抬头,双手紧紧缴着自己的衣角,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此事发生的蹊跷,既然夫人说这李妈妈既然死的冤枉,我自然要好生调查一番。”
说着,柳国公自衣袖中拿出了什么,直接扔到了两人的面前。
公孙夫人不敢抬头看去,心中隐约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却仍是不敢面对这样的现实。
眼看柳国公的眼神越发的奇怪和阴冷,公孙夕却也战战兢兢,最后,将那东西一把捞了起来。
轻轻掀开纸包四个边角,里面的东西已经有了雏形,公孙夕瞬间也变了脸色,实在没有想到,李妈妈竟然这么愚蠢。
那纸包中物,正是今日发现在饭菜中的剧毒断肠散。
公孙夫人如今已经抖如糠筛,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更别说什么求饶了。
“今日之事,应当是夫人管教不严,更为这刁奴竟如此大胆,竟然还想要谋害主子,若不是检查的及时,差点酿成大错啊。”
他此言看起来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仔细一品,又句句说的是此事与公孙夫人无关,将她们摘得干干净净。
公孙夫人如今也终于醒悟,脸色非常难看,“这刁奴,真是该死。”
如今李妈妈已死,再有什么猜测,也是猜测,也不过死无对证,公孙夕就是因为抓住了这一点,这才有恃无恐。
公孙兄妹两人的心思,柳国公自然也能猜到,却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当着公孙夫人,让人将李妈妈的尸体赶紧收拾出来弄干净,也不管,直接扔去了乱葬岗。
此处常有野狗、秃鹫之物,李妈妈被扔到那,肯定是沦为了案板的鱼肉,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
公孙夫人也不敢说些什么,心中虽然忐忑,唯恐这火又重新烧自己身上来。
柳国公淡淡瞧她一眼,“夫人既然已经知道是因为治家不严,那这几日就在佛堂自己好好思过,以后不要再犯。”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门去,留下身后公孙夫人,公孙夫人就如同瞬间被抽去了灵魂,颓然坐在椅上。
公孙夕瞧见妹妹这令人心疼的模样,心中自是很难受,却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今日之事,你的确是太过鲁莽,现如今这个结果,已是国公有意没有细细的追究,你还是知足吧。”
这些话公孙夫人自然明白,只是心中难免有些不太愿意接受。
外头天色阴沉,公孙夕也不好再停留在这,只好宽慰几句,转身便离开了国公府。
乘上轿辇,公孙夕脸色骤然变得冰冷起来,今日柳国公字字句句,实在是没有给我们什么颜面,让他很是下不来台。
自妹妹坐上国公府夫人之位,他便明了柳国公对他有些拉拢之意,他自然也乐意接受。
只是今日柳国公为了那个所谓的不知礼数的女儿,竟然生生的给他难堪,让他心头一口火气。
祈昊墨坐在书房窗下,窗外月影稀疏,空落院中不免多了几分萧凉。
他一向不喜欢那些善于心机的女子,只是今日……他竟不自觉的破了自己的规矩。
正出神时,门外有人在敲门,待得了祈昊墨准许,这才踏进屋来,正是今日前去国公府送药的人回来了。
“现如今,她的情况怎么样?”
那侍卫分毫不差将柳碧落的情况都说的一清二楚,却久久不闻对方出声。
疑惑抬起头来,却见他微微有些出神,神色间多了那么几分担忧的神情。
回过神来,祈昊墨让人退下,自己负手立于屋中片刻,随即还是自己换了衣服,吩咐备好车马,只说要进宫去。
车夫自然不敢多语,只赶快套了车马,快马加鞭赶着将他送入宫中。
时间紧急,祈昊墨未去请安,却直接朝太医院走去。
今日当值太医,恰巧为祈昊墨熟识,还恰巧医术也是非常高明。
祈昊墨三两言便将柳碧落得情况告诉了对方,那太医沉思片刻,便转身从柜中取出了一物。
“此乃连黄丹,可是能接百毒,是南疆上供来的佳品,可我这里……”
可这话还未说完,祈昊墨便直接伸手将那白瓷小玉瓶拿了过来,转身要走。
“不可不可,这个很是金贵,只能给你一粒!”
那太医顿时愣住了,慌忙追了出来,那一瓶药可是价值千金啊,他可不想全部都送在祈昊墨手中。
只是可惜,祈昊墨只管大步流星向前走去,“宫门就要关了,这一颗药,不够。”
太医气结,却也只是站在门口无奈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如今东西两道宫门早早的便就已经关了,祈昊墨根本无法出去,只好摘了腰牌,从正门出宫,守门将士虽然有些吃惊,却也不敢多问话。
祈昊墨踏上了马车,心中的心思却久久难以平静,翻开手掌来看,他再仔细看那小小的玉瓷瓶,心中骤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去国公府。”
待到马车逐渐稳稳的停下来,守门之人有眼力见的早已迎了上来,见祈昊墨就要下马车,赶忙派人去扶。
却被祈昊墨挥手躲开,可是也看不见丝毫的不愉快,“柳公子此番前来可是来见我家国公爷?”
轻轻摇头,柳碧落只说:“我有些事而已,不过不必惊动国公爷,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理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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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送药


他既然已说了这话,守门之人自然不会再说些什么没有意义的,若是硬要上前去,自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只好默不作声退下,瞧着祈昊墨身影渐渐的离自己远去。
祈昊墨径直来到柳碧落的院落,又在门前踌躇着,这才推门踏了进去。
如今柳碧落仍旧在昏睡,没有一丝醒来的痕迹,但是莺儿寸步不离守在床前,对于她的情况,满脸的担忧。
这时门外有人通禀,莺儿听说伯爵府公子来了,很是吃惊,赶快起身前去迎接。
祈昊墨笔直的站在堂中,目光落在那卧房的门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没一会儿,房门的把手动了动,莺儿轻轻的走出来又小心的关上房门,这才放心的开口:“请柳公子安。”
“无需多礼,”说着祈昊墨将手中已经端详了半天的瓷瓶递给莺儿。
莺儿轻轻掀开盖子瞧了瞧,里面竟是些褐色药丸,还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一些清香。
“这是宫中之物,能解百毒,很是有用,你快些拿去给她服下吧。”
莺儿应声刚要转身,却又被他突然叫住,“这药……服一颗就行了,剩下的,你好生保管,以备不时之需。”说完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莺儿明白了。”
莺儿快步进屋,赶紧将药与主子服下,莺儿神色焦急,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碧落会有些什么异常的症状,直至柳碧落神色有些好转,她这才松了口气,这一放松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已经有了一层冷汗。
转身从内室走出,莺儿见祈昊墨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下也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与他一同在屋外等着。
眼看如今夜色已经很深了,莺儿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内室有了一阵声响,也顾不上其他,迅速转身回到屋内,慌忙去看柳碧落。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柳碧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碾压了一般酸痛,想要开口唤莺儿送点水过来,开口却只是些沙哑的只言片语。
万幸莺儿还是听了声响,赶紧将主子扶起来,又端了些水过来,让她缓慢的喝下。
“柳公子这药当真是神效。”
莺儿如今放了心,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许笑意,不经意间就说起来祁昊墨。
“药?”柳碧落不解,“他送了药来?什么时候?”
莺儿没有多想,只开口答道:“早些时柳公子便差人送了药材过来,只是担心小姐服用这药材没有什么起效,方才又拿了宫中的药来给您服下,眼瞧着您这才醒了过来。”
“他刚刚亲自来过?”柳碧落声音不禁有些上扬,但是因为长时间的昏迷还是有些沙哑。
莺儿点头,不知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快开口:“柳公子如今就在外面,小姐现在可想要见见?”
虽有些犹豫,柳碧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柳靖宁便跟在莺儿身后踏进屋来。
“你可好些?”
祈昊墨脸色平常,让人根本瞧不出什么异样。
柳碧落胡乱点了点头,却又不知此时应该做些或者说些什么。
两人如此僵持了许久,彼此之间有些尴尬。
祈昊墨余光偷偷扫过她还是有些苍白的面孔,见她如今已经醒了过来,这一颗心才终于安分了下来。
“你若无事,我便先行回府了。”
“好,”憋了许久,柳碧落最终也只是勉强说出这一个字来。
刚要起身去送,却又被生生祈昊墨拦下,他只说:“你好生歇息吧,”便直接转身离去。
柳碧落呆呆坐在塌上,心中突然有了些不清楚的感觉在慢慢的侵蚀自己的心脏。
次日清晨一早,柳碧落几乎昨晚一夜没有睡觉,早早便从床上起身,独自一人在院中,她的心中实在是有些意义不明的情绪。
待到莺儿惊醒,寻过来时,她身上已经沾染了些寒气。
“小姐怎么自己便跑出来了?”
莺儿有些担忧,赶紧将手中披风围在柳碧落身后,害怕对方着了凉。
轻轻摇了摇头,柳碧落脸上还带有病态的苍白,“屋中烦闷,我不过出来散散心透透气,不碍事的。”
待到天色大亮,柳碧落刚刚用过早膳,院外便有人来请,说是父亲来了,想要见她。
柳碧落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便跟了上去。
行至书房,柳碧落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却见父亲脸上居然罕见多了几分柔和笑意,“身子可是还好,用不用再请大夫来给你仔细看看?”
柳碧落神色如常,轻轻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建议。
两人对面坐下来,柳国公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放弃了,最终还是柳碧落看不下去先开了口。
“经过此事,女儿也已经想明白了,父亲若不喜我在府中待着,我大可以回青州去,这样谁也不会觉得厌烦。”
柳国公苦笑,“如今在府中住的挺好的,可不要再说这样的傻话。”
轻轻笑笑,柳碧落淡然:“我到底过得怎么样,我想父亲应该明白。”
柳国公还想出言劝说,却突然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如今已全无立场。
“夫人要为公孙家着想,我都能明白的,只是我绝不会就这么任人摆布,公孙晓梦若是想嫁进侯府,便让赵司林光明正大退了婚,若非如此,我绝对不会松口的。”
眼前结果,很显然不是他想要的样子,“我想此事还不至于这样。”
柳碧落转过头来,静静看他:“那毒是怎么来的,父亲应该比我还清楚,女儿还不想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死去。”
如此,柳国公也被堵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柳碧落也不再说什么,径直出门去,回了自己的院落。
刚刚坐下,还未来得及想象这几日匆忙发生的事情,门外又是一阵嘈杂。
轻轻揉了揉眉心,柳碧落起身往外走,想看看外面是怎么了,匆忙过来的管家便满脸焦急:“三小姐不好了,有人在前头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
柳碧落有点不清楚,管家这才解释,“听说李妈妈被三小姐杀死,扔到乱葬岗去了,她家里人觉得不服气,竟然告了衙门,现在又在大门口闹腾起来了!”
柳碧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柳碧落没想到世上当真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迈步刚要出去看个究竟,就要出院门时,却又被莺儿给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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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杀人凶手


“姑娘,姑娘,这可使不得。”
莺儿慌张了,院子里都能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了,她听的认真,外面这些人叫喊的声音很大呢,一定不是什么善客。
莺儿心里慌了,为了劝退柳碧落她连忙跪在地上,却被柳碧落阻止了。
“为什么不能去?”
偏偏柳碧落她也不是个乖乖听话的,心中没有一点怕的,她马上就要避开莺儿的阻止,去那院外去瞅一瞅。
马上就到门外了,可门口的侍卫也不让柳碧落出去,两人立马挡在了柳碧落的面前,咳嗽了两下:“对不住了大小姐,夫人已经交代了,为了不让您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府门您是半步都不能踏过的。”
“我如果非要从这出去,你们想怎么拦?”
看门的侍卫一直在府中当值,柳碧落杀了李妈妈的事情怎么会没有听说过,柳碧落现在狠毒的样子,让他们觉得这个事情一定不会假,他们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您不要为难小的,大小姐。”
柳碧落大笑了几下,此时自己如果不出面去解决,难道要等到公孙夫人出面解决?
到时候怕公孙夫人一定会哭上几声,嘴中说道是她没有教导好柳碧落,继而就会把她捆了送到衙门中,让衙门去解决。
到了那个时候,柳碧落恐怕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你们是觉得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或者是认为丞相府的门楣,可以让别人随便欺负?”
两人确实没有把柳碧落当作真正的主子对待,但这话也不能直接说明,只能低下头说:“小的不敢。”
“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让我过去!”
柳碧落是拦不住的,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柳碧落走了出去。
站在院外的是一强壮男子与一名妇人。
看着男子像是话少一些的,听见的脏话全是从他身旁的妇女口中说出来的,女子谁也不怕,看见谁就骂谁。
就算是门口的侍卫看见了,也会被这妇女骂得不成样子,也只能装作听不见。
现在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妇人因此更加嚣张了,大声的叫喊着丞相府是个吃人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的鬼地方,她们好好的娘亲送进了丞相府中,几天不听消息,竟然从乱葬岗找到了李妈妈的遗体。
她说了这样的话,当然会吸引很多看热闹的人,啧啧不断的评价。
莺儿好不容易才追上了她家小姐跟在她后边,在柳碧落的耳旁小声的说道。
“这两个人是京中出名的无赖泼皮,每日里什么也不干,全靠李妈妈寄钱生活,他们现在这样,想必是借此机会敲上丞相府一笔,您去与他们讲理,他们也不会听进去的。”
怎么?那她就是好欺负的吗?
上一世的时候她就百般退让,现在,她绝不能再退让了。
她重新活了一次,只是想来对那些欺负她的人了,说一声,她来报仇了。
柳碧落一张脸非常冷,声音很高的问莺儿:“莺儿啊,他们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不如跟我讲,这李妈妈当初进丞相府时,签的是活契吗?”
“回小姐的话,签的是死契。”
柳碧落想做些什么她不知道,莺儿也只能说实话。
“杀人凶手就说你,你肯定要再此为自己辩解的!我本来还以为这之间定有误会,便只想讨个说法而已,本以为丞相府大小姐是大家闺秀,现在见到了,竟和我想的不一样!如今就算你求我原谅,我们也不可能会饶了你的!”
只见那妇人直接坐地上撒泼,关于契死契她好像是听不懂,柳碧落笑了笑,嘲笑了几句把那人气的脸色发白之后,就吩咐莺儿:“我的鞭子给我拿来。”
莺儿听罢只能乖乖的去拿鞭子,鞭子拿了回来,但柳碧落继续吩咐道:“莺儿,走,报官,我现在就要看看天子脚下有没有王法了!”
“小姐啊,他们已经向衙门报了官就要您给个说法,您可不能自讨苦吃,自己再去找衙门的人啊?不如我们去找柳相爷……”
当然不行,柳碧落摇摇脑袋,继续让莺儿去报官,莺儿说不过她,没办法就答应了,郁闷的离开了。
“我那苦命的娘真是可怜呦,好好的娘亲来到这丞相府中,竟是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了。娘亲啊,前几段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是好好的,这怎么一天不见,竟然去了乱葬岗啊!儿媳只是想讨个说法啊,要不然怎么好继续活下去呀。”
旁边的人听了她这样说,反而是更加感兴趣了,便与妇人一同找这不公道的丞相府讨个公道。
他们只觉得这是一场热闹,看起来是非常有意思。
柳碧落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明明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因,却也跟着起哄。
莺儿把衙门的巡捕带了过来,但巡捕并没有什么做法,竟然有要看热闹的趋势。
看到有巡捕在这里,妇人的底气便更足了,还以为巡捕是过来抓柳碧落的。
“巡捕大人啊,您快快将这刁蛮的女子给抓走!她就是杀人凶手,可不是什么善茬。”
柳碧落直接就忽略妇人说的话,开始说了起来。
“我一直想不通李妈妈一介奴才怎么敢在饭里下毒药,究竟是谁怂恿她的?现在看见你,我便是明白了,与她联系的只有你们两个人,这原因就不用我说了吧,巡捕大人啊,还劳烦您把这两个人给带走。”
妇人非常的生气,现在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扯着脖子大声喊叫道。
“谁下毒?她要是真会下毒,现在躺在棺材里的人不就是你了?我看你就是在找理由!”
“你真是个愚笨妇人!”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男子,这会终于忍不住训斥了妇人。
对着巡捕和柳碧落笑着说道:“柳大小姐啊,官大人啊,不好意思了,是小的没有把她给管好,我把她带走,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他倒是挺机灵的,知道要挑软柿子来欺负。
至于硬的柿子,他也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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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杀人凶手


“姑娘,姑娘,这可使不得。”
莺儿慌张了,院子里都能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了,她听的认真,外面这些人叫喊的声音很大呢,一定不是什么善客。
莺儿心里慌了,为了劝退柳碧落她连忙跪在地上,却被柳碧落阻止了。
“为什么不能去?”
偏偏柳碧落她也不是个乖乖听话的,心中没有一点怕的,她马上就要避开莺儿的阻止,去那院外去瞅一瞅。
马上就到门外了,可门口的侍卫也不让柳碧落出去,两人立马挡在了柳碧落的面前,咳嗽了两下:“对不住了大小姐,夫人已经交代了,为了不让您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府门您是半步都不能踏过的。”
“我如果非要从这出去,你们想怎么拦?”
看门的侍卫一直在府中当值,柳碧落杀了李妈妈的事情怎么会没有听说过,柳碧落现在狠毒的样子,让他们觉得这个事情一定不会假,他们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您不要为难小的,大小姐。”
柳碧落大笑了几下,此时自己如果不出面去解决,难道要等到公孙夫人出面解决?
到时候怕公孙夫人一定会哭上几声,嘴中说道是她没有教导好柳碧落,继而就会把她捆了送到衙门中,让衙门去解决。
到了那个时候,柳碧落恐怕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你们是觉得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或者是认为丞相府的门楣,可以让别人随便欺负?”
两人确实没有把柳碧落当作真正的主子对待,但这话也不能直接说明,只能低下头说:“小的不敢。”
“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让我过去!”
柳碧落是拦不住的,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柳碧落走了出去。
站在院外的是一强壮男子与一名妇人。
看着男子像是话少一些的,听见的脏话全是从他身旁的妇女口中说出来的,女子谁也不怕,看见谁就骂谁。
就算是门口的侍卫看见了,也会被这妇女骂得不成样子,也只能装作听不见。
现在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妇人因此更加嚣张了,大声的叫喊着丞相府是个吃人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的鬼地方,她们好好的娘亲送进了丞相府中,几天不听消息,竟然从乱葬岗找到了李妈妈的遗体。
她说了这样的话,当然会吸引很多看热闹的人,啧啧不断的评价。
莺儿好不容易才追上了她家小姐跟在她后边,在柳碧落的耳旁小声的说道。
“这两个人是京中出名的无赖泼皮,每日里什么也不干,全靠李妈妈寄钱生活,他们现在这样,想必是借此机会敲上丞相府一笔,您去与他们讲理,他们也不会听进去的。”
怎么?那她就是好欺负的吗?
上一世的时候她就百般退让,现在,她绝不能再退让了。
她重新活了一次,只是想来对那些欺负她的人了,说一声,她来报仇了。
柳碧落一张脸非常冷,声音很高的问莺儿:“莺儿啊,他们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不如跟我讲,这李妈妈当初进丞相府时,签的是活契吗?”
“回小姐的话,签的是死契。”
柳碧落想做些什么她不知道,莺儿也只能说实话。
“杀人凶手就说你,你肯定要再此为自己辩解的!我本来还以为这之间定有误会,便只想讨个说法而已,本以为丞相府大小姐是大家闺秀,现在见到了,竟和我想的不一样!如今就算你求我原谅,我们也不可能会饶了你的!”
只见那妇人直接坐地上撒泼,关于契死契她好像是听不懂,柳碧落笑了笑,嘲笑了几句把那人气的脸色发白之后,就吩咐莺儿:“我的鞭子给我拿来。”
莺儿听罢只能乖乖的去拿鞭子,鞭子拿了回来,但柳碧落继续吩咐道:“莺儿,走,报官,我现在就要看看天子脚下有没有王法了!”
“小姐啊,他们已经向衙门报了官就要您给个说法,您可不能自讨苦吃,自己再去找衙门的人啊?不如我们去找柳相爷……”
当然不行,柳碧落摇摇脑袋,继续让莺儿去报官,莺儿说不过她,没办法就答应了,郁闷的离开了。
“我那苦命的娘真是可怜呦,好好的娘亲来到这丞相府中,竟是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了。娘亲啊,前几段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是好好的,这怎么一天不见,竟然去了乱葬岗啊!儿媳只是想讨个说法啊,要不然怎么好继续活下去呀。”
旁边的人听了她这样说,反而是更加感兴趣了,便与妇人一同找这不公道的丞相府讨个公道。
他们只觉得这是一场热闹,看起来是非常有意思。
柳碧落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明明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因,却也跟着起哄。
莺儿把衙门的巡捕带了过来,但巡捕并没有什么做法,竟然有要看热闹的趋势。
看到有巡捕在这里,妇人的底气便更足了,还以为巡捕是过来抓柳碧落的。
“巡捕大人啊,您快快将这刁蛮的女子给抓走!她就是杀人凶手,可不是什么善茬。”
柳碧落直接就忽略妇人说的话,开始说了起来。
“我一直想不通李妈妈一介奴才怎么敢在饭里下毒药,究竟是谁怂恿她的?现在看见你,我便是明白了,与她联系的只有你们两个人,这原因就不用我说了吧,巡捕大人啊,还劳烦您把这两个人给带走。”
妇人非常的生气,现在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扯着脖子大声喊叫道。
“谁下毒?她要是真会下毒,现在躺在棺材里的人不就是你了?我看你就是在找理由!”
“你真是个愚笨妇人!”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男子,这会终于忍不住训斥了妇人。
对着巡捕和柳碧落笑着说道:“柳大小姐啊,官大人啊,不好意思了,是小的没有把她给管好,我把她带走,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他倒是挺机灵的,知道要挑软柿子来欺负。
至于硬的柿子,他也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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