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的哑巴新妻》叶满溪,霍淼 全本小说免费看
他看不到她的脸,她也不能亲口喊出他的名字
当他被她治好眼睛之后,却深情地看着另外一个女人喊着别人的名字
她心碎了
后来,他说:原来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角色:叶满溪,霍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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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哑巴配瞎子
“我 才不要嫁给瞎子!”
缀满了珍珠的礼服从楼上扔下来,刚好砸到了叶满溪的脸,她顺势将礼服抱住,走进了姐姐叶绿荷的房间。
今天是叶绿荷嫁给霍淼的日子,但是她变卦了。
父亲叶泽闵焦虑地围着叶绿荷转了两个圈:
“小姑奶奶,就算霍淼瞎了,就算霍淼现在失势了,但他还是霍家人,我们惹不起啊!”
“我不管,总之我不嫁,谁要嫁谁嫁!”
叶绿荷歇斯底里地把所有能砸的都砸到地上,屋里一片狼藉。
继母岑慕兰在一旁帮腔:“不嫁就不嫁了,我们家绿荷这样的怎么能嫁给一个瞎子?”
“车在外面等着了!”叶泽闵急的直跺脚:“我的小姑奶奶,你总不能让我去嫁吧!”
叶绿荷猛地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叶满溪。
她眼睛一亮,尖着嗓子指着叶满溪喊道:“她,让她嫁!”
叶泽闵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女儿:“她不会说话啊!”
“我在霍淼的面前从来没有说过话,霍淼一直以为我是个哑巴!”
叶泽闵诧异地问:“为什么?”
“爸,你不要问那么多了,哑巴嫁瞎子,简直是绝配啊!她比我更合适啊!”
继母和叶泽闵的目光都投射到叶满溪的身上。
继母满眼放光:“我看行,老公。”岑慕兰推了推叶泽闵:“反正霍淼也瞎了,一个不会看,一个不会说,不正好吗?”
叶泽闵充满希望地走向叶满溪:“满溪...”
叶满溪紧紧抱着礼服,礼服上的每一颗小珍珠都在硌着她的掌心。
她的目光冷静地扫向众人。
当停留在叶绿荷的身上时,叶绿荷有点心虚地躲过她的眼神。
“女儿...”
不等叶泽闵开口,叶满溪就打着手势告诉他:“好。”
然后,她抱着礼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上。
明明小时候霍淼许诺长大会回来娶她,可是长大后他爱的人却变成了姐姐。
不过没关系,反正今天嫁给霍淼的也是她。
哪怕他现在已经瞎了,但她义无反顾。
礼服其实不太合适的,有点点大,但是不要紧。
只要能嫁给霍淼,怎样都行。
叶满溪踏出叶家大门,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渐行渐远,开往霍家在城郊的一个别墅。
没有婚礼,没有仪式。
*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别墅前停下来,叶满溪下车,推开已经生锈的铁门,穿过满园衰败的花园,站在别墅的大门口。
一个四十多岁的消瘦的中年女人嗑着瓜子开门,一进去叶满溪就被满屋的灰尘给呛到了。
借着身后照射进来的阳光,叶满溪打量别墅内。
大约是几十年前的建筑,里面的装潢和家具都是很多年前的,到处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到处都布满灰尘,这是很多年没人住的吗?
难道霍淼真的住在这里?
中年女人吐出瓜子皮,轻慢地开口:“少爷在楼上第二个房间。”
叶满溪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上楼梯,木质楼梯因为年久失修有的地方已经坏了。
她听到中年女人在身后哼着:“新娘子倒是蛮漂亮,可惜嫁给了瞎子!”
她话音刚落,忽然看到叶满溪在楼梯上猛地站住转身,正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中年女人心虚地闭上嘴,转过了身。
叶满溪上了楼,在门口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嘈杂的声音。
“给我打赏,双击六六六,我就让我们昔日的大总裁直播吃翔!”
“这位网友,你不信啊,你看,这不就是我们霍氏的大总裁霍淼吗?”
“打赏超过一万,半个小时后,我们大总裁直播吃翔!哈哈哈哈哈...”
叶满溪猛地推开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两个年轻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一个人的脸猛拍。
那个人戴着墨镜坐在窗边一张破旧的藤椅里,穿着一件白衬衫,冷风正在从没有玻璃的窗户中呼呼地吹进来。
要知道,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天寒地冻。
他的脸被风吹得苍白,嘴唇也干燥地起了皮,衬衣的衣袖还是卷着的,露出的皮肤已经被冻得青紫。
尽管他如斯模样,但是他的面容依然俊朗如昔。
他侧对着她,那么安静,仿佛一座石雕。
在她眼里,他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大约就是他脸上多了一副墨镜吧!
她还记得他以前明亮的眼睛,仿佛岁月沉积的琥珀,纯净且神秘。
那两个人这么闹,他仿佛置身事外,浑然不觉。
叶满溪的出现让那两个年轻人愣了一下,一个问:“她是谁?”
“谁知道?新来的佣人吧!”
“霍淼都这样了,请这么多佣人做什么?”
他们又拿着手机继续对着霍淼拍,一个说:“这样拍有什么意思?不如把他衣服脱了!”
“那不行,平台会封号的!”
“要不,你去马桶里弄点翔给他塞进去,我们的点击率不就上来了?”
愤怒涨满了叶满溪的胸膛,她快步走过去,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把他手里的手机打到地上。
那人暴怒:“你什么东西,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们就不会拿你怎样?”
“长得还挺有姿色的,要不然把他们俩都扒了拍个艳照?”
俩人贱兮兮地笑起来。
“二位表少爷。”管家站在门口笑容可掬:“要不今天就玩到这里吧,今儿好歹是我们少爷的好日子。”
“哦。”表少爷围着叶满溪转了一圈:“长得还蛮漂亮的,不过我表哥也看不见啊,这么漂亮可惜了。”
“她是个哑巴。”管家说。
“哦。”二人狂笑起来:“配,配,实在是太配了!哑巴配瞎子,真的是绝配啊!”
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令人厌恶的笑声,可霍淼始终一动不动地坐着,他似乎在看着窗外的远方,其实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表哥,你听见了没有啊,你的新太太是个哑巴,以后你们俩一个瞎一个哑,一对神仙眷侣啊!”
忽然,一个人伸手拿下了霍淼眼睛上的墨镜大笑着随手扔到一边:“瞎就瞎了,还装什么装?”
“这个墨镜太重了,不如表哥,我们帮你画一个上去好了,你和你新太太睡觉的时候都不用摘下来。老二,那边有墨汁,快拿来!”
二表弟拿来了墨汁,拧开了瓶盖,兴致勃勃地到处找毛笔:“我来画。”
“画什么画,这么麻烦,直接泼上去得了。”大表弟拿过墨汁高举起手就往霍淼的脸上泼去。
叶满溪以最快的速度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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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不会让你嫁错人的
叶满溪用力抱住了霍淼的脑袋。
哗,一股又臭又凉又浓稠的液体浇在了叶满溪的后背上,俩人见有人帮霍淼挡了,扫兴地很。
“这算什么?刚嫁进来就护着这瞎子?”
“很好奇啊!”老大弯着腰去看叶满溪漂亮的脸蛋:“你晚上叫床的时候怎么叫,一点都发不出声音来吗?”
“要不然...”老二贱兮兮地笑着说:“我给你录一个叫床的声音,你们做的时候你就放录音,总比一点声音没有好啊!”
“哈哈哈。”老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主意好,可是我们表哥看不见啊,这洞房的时候对的准吗?”
“这种事情凭感觉的好吧?”
叶满溪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料定他们没有墨汁了才松开手,仔细查看霍淼有没有被墨泼到。
还好,他的脸上一滴都没有。
可是,他瘦的快脱了形,灰白的面颊和嘴唇,他的眼睛黯淡无光,像是一颗黑色的宝石被埋藏在尘埃的下面。
叶满溪颤抖着手,有种想拂去他眼中尘埃的冲动。
前段时间见到他,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器宇轩昂的人中之龙,可现在...
“绿荷。”霍淼终于说话了:“是你吗?”
叶满溪将自己的手放进他冰凉的手心里,她这才留意到他的手上布满了口子,一看就是被冻得裂开了大口子。
叶满溪立刻脱下外套披在霍淼的身上,她里面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纱礼服,合体的剪裁勾勒着她曼妙的身躯。
二人吞了口口水,眼神在叶满溪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定了格。
老大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这小妞身材蛮好的。”
“不如大哥,我们帮表哥验验货,他看不见不知道好坏。”
“对对对,这倒是个好办法。”他们搓着手淫笑着向叶满溪走过来。
她也不躲,不闪,稳稳地在原地站着。
二人以为她吓傻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人捏住叶满溪的手臂,垂涎的口水要滴下来了:“哟,手臂滑不溜丢。”
话音未落,叶满溪反手捏住了他们的手腕。
“小妞还真是合作啊,有前途,哦哦哦,我的手麻了...”
叶满溪面带笑容,但手上却用了力气。
她出身中医世家,从小跟着外公外婆研究人体穴位图,人的胳膊上有多少个穴位,每个穴位有怎样的功能,叶满溪太清楚了。
两个表少爷的面部表情从一开始的享受,到几秒钟后就变成了痛苦不堪,喊都喊不出来,也挣扎不了,只剩下一只能活动的手抓耳挠腮。
虽然霍淼看不见,但他能听见。
他那两个表弟忽然不聒噪了,变成了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知道叶满溪在做什么。
他向她伸出手,淡淡地道:“绿荷,过来。”
门口的管家见情况不对也赶紧开口:“二位表少爷早点回去吧,今天是少爷和少奶奶的好日子。”
叶满溪回头看了一眼霍淼,松手。
表少爷倒在地上挣扎,像被截成两半的蚂蟥。
叶满溪向霍淼走过去,他语气仍然很淡,仿佛事不关己:“不用理他们,一群可怜的东西。”
管家过来扶走表少爷,不轻不重地撂下一句话:“少奶奶好好照顾少爷吧!”
叶满溪蹲下来收拾满地的狼藉,刚刚弯下腰就被霍淼给拉了起来。
他将叶满溪拉到自己的面前,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连团模糊的影子都没有。
他湛黑的却无光的眸在叶满溪的脸上辗转了一番,最终放弃。
他没想到叶绿荷真的嫁进来了,他向她伸出手轻声问:“我可以摸你的脸吗?”
叶满溪有点犹豫,她毕竟不是叶绿荷。
可是,霍淼冰冷的手掌已经敷上了叶满溪的脸颊,枯瘦的手指在她的脸上缓缓滑动。
叶满溪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不知道看不见的霍淼能不能通过抚摸分辨出她和叶绿荷的不同。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眼睛上面,很温柔地抚摸着:“绿荷,为什么还要嫁给我这个瞎子?”
他没认出来,叶满溪松了口气。
她几乎痴痴地看着霍淼虽然消瘦但俊逸如昔的面庞。
她不能说话,所以不必回答。
霍淼忽然将叶满溪拥在怀里,贴着她的耳边小声道:“绿荷,你放心,这种日子不会太久,你没有嫁错人。”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只希望霍淼永远发现他不要娶错了人。
她静静地窝在霍淼的怀中,虽然他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但是他的胸膛依然宽阔,依然能够给她遮风挡雨。
霍淼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阳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射进了他无光但仍然深刻的眼眸,让他的眼睛有了光彩。
他压低脑袋,吻住了叶满溪的唇。
这是她的初吻,她战栗地几乎要哭泣。
霍淼和叶绿荷恋爱的时候,她曾经在叶家撞见过,她只敢躲在角落里悄悄地偷看他。
霍淼的眼里除了叶绿荷谁都没有,她没想到霍淼会有一天如此深情地吻她。
她闭着眼睛,颤动着睫毛,满心欢喜地接受霍淼的吻。
忽然,门被人很大力地推开,中年女佣站在门口恶形恶状地开口。
“少爷,少奶奶,吃饭了!就算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也不必这么着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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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
虎落平阳被犬欺,连管家都对霍淼耀武扬威的。
霍淼感觉到叶满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手心里握成一团,他宽慰地捏了捏,朝管家的方向淡淡地道:“拿进来。”
管家端着托盘进来,重重地放在桌上。
“少爷,少奶奶,新婚大喜啊!”
叶满溪看了一眼,托盘里两菜一汤,豆腐,青菜,和一碗清汤。
他们天天给霍淼吃这个,怪不得他这么瘦。
叶满溪张了张嘴,管家见她的脸都要憋红了,皮笑肉不笑地道:“少奶奶千万别嫌弃菜不好,俗话说青菜豆腐保平安。”
叶满溪捏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打在他那张面团一般的脸上。
霍淼说话了:“滚出去!”
虽然霍淼瞎了但气势仍在,管家缩了缩头转身离开,一路小声嘀咕:“我真是倒了霉才被安排到这里来,要不然谁愿意伺候你这个瞎子?”
管家砰的一声摔上门。
来之前叶满溪设想过霍淼的境况,但是没想到是这样的。
她真想拿出她的银针把那个管家和刻薄的女佣都扎成半身不遂。
霍淼半天也没听到叶满溪有半点动静,满是尘埃的空气里漂浮着豆腐发酸的气味。
即便是给他们吃青菜豆腐,也不会拿新鲜的菜给他们吃。
叶满溪长久地不出声,霍淼以为她嫌弃了。
“现在走还来得及。”他极淡的:“不会有人为难你。”
霍淼是误会了,叶满溪正在想该怎么惩罚那些小人们。
她回头看着霍淼苍白的面庞,拔脚向他跑过去用力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叶满溪的脸庞温暖了霍淼的胸膛,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叶满溪柔韧的发丝,温柔的生怕弄疼了她。
“如果你留下来,可能会吃一段时间的苦,但是我发誓不会让你一直吃这样的苦,绿荷,陪我读过苦难的人,我会让你品尝到最甜的人生。”
其实,只要能和霍淼在一起,吃什么都是最甜的。
叶满溪把餐盘端过来,夹了一块豆腐放到霍淼的唇边。
他张嘴吃下去。
豆腐又酸又粗糙,这段时间他已经吃习惯了。
他担心锦衣玉食的女人吃不惯,但却听见叶满溪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着。
叶满溪的咀嚼声大约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他向叶满溪伸出手,她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霍淼轻轻用力将叶满溪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捧着她的小脸,柔软的唇印上她的额头,顺着她弧度优美的鼻梁下滑,吻住了她娇嫩的唇。
霍淼的唇渐渐炽热,点燃了满屋的孤寂清冷。
吃苦,叶满溪是从来不怕的,只要能和霍淼待在一起,吃什么样的苦她都不在乎。
虽然她也姓叶,虽然她也住在那栋大屋里,虽然叶泽闵是她亲生的父亲,但是她的身份就是挂着叶家二小姐名头的丫头。
和叶家的佣人们同吃同住,叶满溪知道爸爸想要什么,不然也不会一直把她留在叶家。
她之所以还留在叶家,一则为了外公的医馆,二则是霍淼那时会来叶家找叶绿荷,她还可以躲在一边偷偷看他。
现在,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正在深情地吻着她。
虽然,霍淼心里的人是叶绿荷,他也以为自己吻的是叶绿荷,但是不要紧。
只要此刻她能陪在他身边就行了。
霍淼抱起了叶满溪往床边走去。
....
夜色渐浓,叶满溪缩在霍淼的怀里睡着了。
搂着怀里熟睡的叶满溪,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
他忽然想,她的头发什么时候拉直了?
之前,她还是一头卷卷的长发。
他想太多了,除了叶绿荷,还会有谁傻兮兮地嫁给现在的他呢?
夜深人静,叶满溪的呼吸声像催眠曲,霍淼也渐渐地睡着了。
皮靴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响起,有人粗暴地将门推开,毕恭毕敬地弯着腰,一个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从门外踱进来。
他刚刚踏进房门的时候霍淼就醒了,他的皮靴声太熟悉了。
霍淼将被子将叶满溪全部盖住,从床上坐了起来。
来人幽冷的声音在他床边响起:“堂弟今天新婚大喜,做堂哥的怎么也要来庆贺一下。”
“你有心了。”霍淼轻哼着。
“俩兄弟,不用客气。”霍天齐扭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保镖,保镖立刻将外套脱下来铺在藤椅上,霍天齐坐下来,摘下了黑色皮手套轻轻拍打皮靴上的灰尘。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晚才赶来恭喜你?”他一边拍打着皮靴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你霍天齐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你的事,我懒得知道。”霍淼笑道。
保镖们听到霍淼这么说,蠢蠢欲动,霍天齐也不恼,挥了挥手慢条斯理地说
“这次可不是我的事。”他从藤椅里站起来走到霍淼的床前,弯着腰脑袋压的很低,贴着霍淼的耳朵,“你亲爱的爷爷,两个小时前,已经死了,死于心脏病。”
霍淼愣了一下,仿佛脑袋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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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是霍家的继承人
“怎么?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最爱你的爷爷死了,堂弟,真为你难过,以后,再也没人会护着你这个瞎子了。”
寻着声音,霍淼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不可能!”
霍天齐轻笑,推开霍淼的手,“怎么不可能?尸体就在太平间,后天的葬礼,可惜,你没资格参加。”
“爷爷是怎么死的?”盛怒又绝望之中,霍淼向霍天齐的方向挥拳,但他太愤怒和悲伤了,这一拳被霍天齐轻轻松松躲过去。
霍淼一拳打空跌倒在地上。
霍天齐穿着厚重皮靴的脚就踩在了霍淼的手指上:“爷爷是被你气死的,你要偿命吗?”
这时,早就醒了的叶满溪下床向霍淼冲过来,用力推踩着霍淼的霍天齐。
霍天齐瞄了叶满溪一眼,反而加重了脚上的力度,霍淼的手指关节都被他踩的发出骨节摩擦的声音:“你太太挺漂亮的。”
他又用力跺了一脚,轻松地道:“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松开脚走出房间,对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中年女人说:“梅姐,好好‘照顾’少爷和少奶奶,他们少一根汗毛我都要拿你试问。”
“是是,堂少爷。”
霍天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梅姐:“你说什么?”
梅姐颤着嘴唇急忙改口:“霍,霍先生。”
霍天齐笑了,拍拍梅姐的肩膀:“辛苦了,好好干。”
霍天齐走了,他皮靴敲击木地板的声音终于彻底消失在这栋老旧的别墅里。
霍淼的手背都被他的皮靴踩破了皮,流了血。
叶满溪心疼的捧着霍淼的手,梅姐见状撇撇嘴,当做没看见摔门离开。
霍淼枯坐在地板上半天都没有动,他的眼神空洞苍白,毫无生气。
叶满溪拿来她的药箱,她嫁到这里什么都没带,只带来了她的宝贝药箱。
她找出消毒药水给霍淼处理伤口,药水涂抹在破了皮的伤口上其实很疼,但是霍淼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一尊没有知觉的石雕。
刚才霍天齐的话叶满溪都听到了,霍淼的爷爷去世了,他爷爷是霍淼唯一的亲人了。
她握着霍淼的手,似乎能听到他的心在胸膛里碎掉的声音。
他的痛楚,叶满溪感同身受。
她流着眼泪帮霍淼处理完伤口,握着他的手腕却没办法开口安慰他。
她感受到他的脉搏,跳的异常平稳。
叶满溪出身中医世家,从小得外公外婆真传,医术高超。
她屏气静心地为霍淼把脉,霍淼枯坐了多久,她就把了多久。
霍淼的眼疾是突发性的,从脉象上看来并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的希望的。
叶满溪惊喜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她晃了晃霍淼的胳膊。
他仍然沉浸在悲伤里浑然不觉,叶满溪使劲晃才让霍淼回过神来。
“绿荷。”他忧伤地开口:“我的新婚之夜,我爷爷去世了。”
叶满溪无法安慰他,只能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我将会永远记得今天。”
叶满溪悲伤地看着他,她除了努力把全身的力量和暖意传递给他,别无他法。
她陪霍淼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好一会,然后搀扶着他起来。
她有话想要跟霍淼说,但是她不能说话,霍淼又看不见,她该如何让他知道她的想法?
霍淼察觉出叶满溪的急切,他按住了她的手,问她:“你带着手机吗?”
叶满溪用力点头,捏了捏他的手。
霍淼摸索着在纸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叶满溪:“你拨通这个号码,我来讲。”
叶满溪立刻拨通了电话,从里面传出一个男声:“喂,你好。”
她把手机放在霍淼耳边,霍淼低沉地开口:“江季业,是我。”
“霍先生?您哪来的手机?您现在在哪?”
“现在来老屋。”霍淼简短地道。
“好,我马上来。”
霍淼把手机还给叶满溪,告诉她:“他是我以前的助理,也是目前除了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江助理很快赶来了,二十出头的一个年轻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到霍淼就哭了。
“霍先生,老爷子去世了。”他匍匐在霍淼的脚前哭了很久。
霍淼伸出手摸摸他的头:“知道了,起来。”
江助理啜泣着从地上爬起来,叶满溪善解人意地递给他一张纸巾,江助理接过来道谢,顺便看了一眼叶满溪。
他愣住了。
今天霍淼结婚他是知道的,叶绿荷他也见过的,但却不是面前的这个灵秀的女孩子。
他惊诧地打量着她,叶满溪将手指头放在唇边,跟他摇了摇头。
江季业心领神会,满心的疑惑也没有吭声。
霍淼坐在藤椅上,哀伤的情绪已经看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毫无表情的麻木。
他对江季业说:“我太太有话要说,你让她写出来看看她要说什么。”
叶满溪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下一句话:“我是中医,淼的眼疾有治愈的可能性。”
江季业接过来眼前一亮,立刻跟霍淼说:“太好了,霍先生,太太说她可以医治您的眼疾。”
霍淼有点惊讶,他知道叶绿荷出身中医世家,但是没想到她也会医术。
霍淼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绿荷,我愿意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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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模一样的玉佩
叶满溪拿出她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趴在桌上开始制订如何医治霍淼的计划。
江季业一直不知道霍淼被安顿在这个地方,见到这种生活环境鼻子又酸。
“霍天齐太过分了,霍先生,老爷子就是被霍天齐给气死的!”
霍淼扬手制止江季业,示意他小声点:“以后不要多来,我会跟你联系的。”
“嗯,对了霍先生,董天生我已经联系上了。”
“唔。”霍淼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走吧。”
江季业走到门口,霍淼又说:“江季业。”
“我在,霍先生。”
“爷爷葬礼的那天,我一定要送他老人家一程。”
“是,霍先生,我会安排。”
江季业走了,叶满溪趴在桌上整整写了一夜,霍淼就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
笔记本上记的满满当当,叶满溪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霍淼是突发性失明,外公的医书里有记载类似的病情,叶满溪很有信心医好霍淼。
霍淼也一夜未睡,她走过去想扶霍淼在床上躺一会,霍淼说:“今天阳光是不是很好?”
叶满溪看看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捏了捏霍淼的手。
霍淼说:“推我去花园里晒个太阳吧!”
叶满溪扶着霍淼走出了房间。
叶绿荷从外面偷偷溜进来的时候,刚好叶满溪正陪着霍淼晒太阳。
霍淼在阳光下的脸庞依旧和之前一样,仿佛发光体,叶绿荷躲在一棵树下看得愣神。
她咬着唇埋怨自己:“真够没出息的,这种人你还惦记做什么?乞丐一样。”
她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溜进了霍淼的房间。
她用丝质的手绢捂住鼻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地自言自语:“幸好我没嫁,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看到铺的整整齐齐的床铺上,有一个褐色封皮的笔记本压在枕头底下。
叶绿荷认出来这是叶满溪的东西,她很宝贝,基本不离身。
到底什么好东西还压在枕头底下?
叶绿荷走过去就抽出了笔记本翻看,越翻越激动。
这上面都是怎么医治霍淼的记录,叶绿荷知道叶满溪的外公外婆和妈妈都是很有名的中医,叶满溪也很厉害。
叶绿荷亲眼所见,家里的何婶那天忽然发病,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叶满溪用两根银针就让她转危为安。
后来叶满溪经常给何婶针灸,不过一个月何婶居然痊愈了,再也没有犯过病。
叶绿荷激动地心脏砰砰砰跳,如此说来霍淼还有的救?
忽然此时,她听到了门口传来拐棍敲击地面的声音,叶绿荷转身便看到了霍淼从门外走进来。
自从霍淼失明之后叶绿荷就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说他现在被霍天齐赶出霍家扔在这里,还以为他变成了邋遢不堪的乞丐。
可是,他即便瞎了仍然气宇轩昂,即便手里拿着盲棍一路探索着走进房间依然玉树临风。
叶绿荷看得眼睛发直都忘了躲。
霍淼走过叶绿荷的身边,忽然感觉有人便问了句:“绿荷?”
叶绿荷一惊,以为自己暴露了,霍淼已经凭感觉伸出手握住了叶绿荷的手。
“不是出去找药材了,还没走吗?”
叶绿荷这才反应过来,叶满溪顶着自己的名嫁给霍淼,现在霍淼以为叶满溪就是她。
叶绿荷赶紧也抓住了霍淼的手,仰着头注视着霍淼,心里在不停地盘算着。
如果霍淼能治好,她相信他一定能够力挽狂澜夺回他失去的一切,这样她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叶绿荷是爱霍淼的,不然也不会在他面前装哑巴一装就是大半年。
霍淼摸了摸叶绿荷的脸颊,他的手触到了她脖子上戴着的坠着玉佩的项链,叶绿荷就趁机把玉佩从衣领里面拽出来了。
霍淼轻轻地抚摸着润滑的碧玉,喃喃自语:“昨天没留意你戴着这块玉,还以为你摘下来了,如果不是这块玉我当时差点没认出你。”
霍淼脖子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叶绿荷从叶满溪的脖子上抢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这块玉通透漂亮,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后来见到霍淼之后才知道,这是霍淼还是少年的时候送给叶满溪的。
多亏了这块玉,霍淼才会认定了叶绿荷就是当年在医馆里认识的小哑巴。
叶绿荷倚在霍淼的怀里过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直起身。
她怕万一叶满溪忽然回来撞见,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她急匆匆跑出去,霍淼只当她是去药房买药材了。
叶绿荷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梅姐,她正嗑着瓜子到处吐瓜子皮,见到叶绿荷眼睛都瞪圆了。
原先在霍家,她不是没见过叶绿荷,可那日嫁过来的人却并不是她当初见到的那张脸。
不过想来也是,那叶绿荷看着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现在当然不可能委屈自己嫁给一个瞎子,看来,是暗中换人嫁过来了。
梅姐不蠢,这事稍微动点脑子,心里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梅姐,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梅姐正眯着眼打量叶绿荷,叶绿荷已经率先开口了。
梅姐狠狠吃了一惊,先前叶绿荷明明是个哑巴,现在竟然开口说话了?
不过,看着叶绿荷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红票子,梅姐眼睛都直了,赶紧伸手接过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家族里的弯弯绕绕她见多了,问多了没好处,钱到位了,她自然能封住自己的嘴。
“放心吧叶小姐,打今起,要是有人问起来,你才是霍先生明媒正娶过来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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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霍淼治好,你消失
叶满溪去药方抓了很多需要的药材回来,还买了瓦罐熬中药,但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在梅姐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熬药,怕他们会汇报给那个霍天齐。
正闷头走着,忽然一个人拦在了她的面前,夺走了她手里的药包。
对方是叶绿荷,她手里拿着叶满溪的药包颠来倒去地看。
她一向喜欢抢叶满溪的东西,只要叶满溪有好东西她都会抢,包括此刻她脖子上戴着的玉佩。
叶满溪有片刻失神,那玉佩,曾是霍淼送给她的。
那是她最宝贵的东西,可是身在叶家,她没有任何依靠,何况妈妈去世之前跟她说唯有忍气吞声才能保全自己,所以她只能任由玉佩被抢走。
见叶满溪的目光久久地在玉佩上萦绕,叶绿荷冷哼一声:“别看了,看了也不是你的,喂,小哑巴,我问你,你真的能把霍淼的眼睛给治好?”
叶满溪抢回药包,宝贝一样抱在胸前,不应她。
叶绿荷嗤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就你那点心思,什么时候能瞒过我?”
叶满溪盯着叶绿荷,下意识地将药包藏在身后。
“你现在对我藏着有什么用,你要防的不是我,而是霍天齐的眼线,被他们发现了,你觉得还有机会治好霍淼的眼睛吗?”
叶绿荷逼近叶满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哑巴,我可以帮你啊,我和你联手,我负责打点那些眼线,而你,帮我全力治好霍淼。”
叶满溪听到叶绿荷竟然能主动说出这话,晦暗的眸子瞬间一亮。
她知道有了叶绿荷的帮助,和她联手瞒过那些眼线,治好霍淼,能省去不少麻烦。
“但是我有个条件,只要霍淼的眼疾治好,你立刻消失,再也不准出现,从此以后,我会对外宣称治好他的人是我。”
叶绿荷的声音又响起。
果然,叶满溪知道自己高估她了,向来自私自利的叶绿荷,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帮她?
叶满溪甩开她的手,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哑巴,你不是一直想要拿到你外公的医馆吗,你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求爸爸,让他同意你进医馆!”
外公以中医起家,医馆是他留给妈妈唯一的嫁妆,也是所有心血。
可妈妈去世后,医馆就被父亲叶泽闵抢了去,迄今为止,口碑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
叶满溪唯一的愿望,就是要拿回医馆,重振医馆的名声和威望。
她不能让外公和妈妈的心血,毁在那群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所以听到叶绿荷的话,她还是迟疑止步了。
“我只不过让你替我嫁给霍淼罢了,你真以为这霍太太是你?谁不知道霍淼爱的人只有我,小哑巴,你说,万一他的眼睛真的治好了,等他睁开眼看见是你取代我,嫁给了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叶绿荷对叶满溪再了解不过了,从小到大,这个小哑巴就是个软柿子,任她搓扁捏圆也不敢反抗。
如今,她拿叶满溪最在意的医馆做条件,她就不信她真能抵抗的了。
叶满溪低着头,拿着药包的手不自主地轻抖着。
这话没错,她知道,哪怕是现在,霍淼爱的人也只有叶绿荷。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冒名顶替的人。
叶绿荷晃了晃她的肩膀,“别犹豫了小哑巴,你还不知道吧,医馆在我爸爸的经营下,马上就要倒闭了被人收购了,你要是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去求求情,你也不想看到你外公和你妈妈用一辈子守护的东西,就这么没了吧?”
什么?
医馆要被收购?
叶满溪震惊地抬眸,他们怎么能这样!
“我和你好话说尽了,要是你还坚持自己的想法,那好啊,我不逼你了,最多一星期,你就等着看医馆消失吧!”
叶绿荷故意沉着脸,转身就走。
可她还没迈出去,衣袖就被拉住了,心里一阵窃喜。
叶绿荷故作镇定地回过头,“怎么,想好了?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叶满溪咬着嘴唇,点点头。
她要守住医馆,也要治好霍淼,叶绿荷说的没错,他不爱她的,现在是,将来也是。
叶满溪提着药包从叶绿荷身边走过去,叶绿荷又喊住她:“对了,小哑巴,如果霍淼问起你为什么没戴玉佩,你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叶满溪回到房子里就忙着熬中药,梅姐和管家收了叶绿荷的钱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随叶满溪折腾去。
叶满溪忙了一个下午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着上楼。
中药很苦,她买药的时候特意买了一包她喜欢吃的梅子,塞一颗在霍淼的嘴里,再把药喂他喝下。
喝药和针灸双管齐下,她拿出外公传给她的银针用酒精消了毒,扶霍淼在床上躺下来给他针灸。
和叶绿荷恋爱了半年之久,霍淼从来都不知道她医术这么精湛。
她扎进去第一针的时候霍淼就有感觉,干净利落,连痛感都不明显。
叶满溪给霍淼扎完针,江季业的电话打过来了。
他在电话里告诉霍淼:“霍先生,明天老爷子的葬礼十点钟在追忆园举行。”
“知道了。”霍淼挂掉了电话,向叶满溪伸出手:“绿荷,明天你陪我送爷爷最后一程。”
叶满溪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叶满溪趁梅姐出去买菜,管家躺在房间里看电视没出来,便扶着霍淼偷偷离开别墅。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墓园,刚下车天上就落了雨,洒在叶满溪的鼻尖,凉意森森。
她踮着脚把手中的黑布伞全部挪在霍淼的头顶上。
江季业在墓园门口等他们,眼睛哭的红红的。
“霍先生。”他嗓子都哑了:“老爷子已经下葬了,霍天齐弄了道士来布道场,弄得乌烟瘴气。”
“你先走。”霍淼的手在江季业的肩膀上按了一下:“你在这里不方便。”
“霍先生。”江季业回头看看:“您这么过去霍天齐会...”
“不碍事。”霍淼一手握着叶满溪的手,一只手杵着盲棍向墓园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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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爷爷,我来晚了
墓园里浓烟滚滚,霍天齐站在一边用丝帕捂住口鼻看道士作法。
“霍先生。”一个保镖看到了不远处的霍淼,跟霍天齐咬耳朵:“霍淼来了。”
霍天齐转头看了眼,烟太大,他呛到了,干咳几声:“招呼。”
霍淼和叶满溪的去路被保镖给拦住了,几个壮汉上来就折了霍淼手里的盲棍扔到一边,撞在大石头上断成几节。
“霍淼,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滚回去吧!”
雨忽然大了,风大的叶满溪都握不住手里的伞,风把伞布给掀了,她手里只有一柄伞柄。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霍淼,你是来出洋相的吗?”
细密的雨点很快打湿了他们的衣服,霍淼的手在叶满溪的手心里冰冷。
她抬头去看霍淼的脸,雨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流,滴在了他的睫毛上,又从睫毛滑落到他瘦削的脸颊。
他一言不发,保镖们的笑容渐渐收起,面面相觑。
对于这个往日的王,即便他现在双目失明,他们仍然心有余悸。
霍天齐压了压头上的礼帽走到霍淼的面前,他看着霍淼低低地笑了:“你们怕什么呢?瞎了眼的猎豹不再是猎豹了,只是一只小花猫。”
“我来送爷爷最后一程。”霍淼平静地说。
霍天齐眯着眼睛隔着雨雾看着他,这时他身后的一个打手指了指自己的胯下,高声嚷道:“从我的裆下钻过去,就可以去拜祭老爷子!”
叶满溪情不自禁攥紧了拳头,霍天齐慢悠悠地斥责了一声:“啧,怎么说也是我堂弟,爷爷的亲孙子,就算人家现在瞎了又被逐出霍家,但别人不认我还是认的。”
霍天齐的手搭在霍淼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霍淼,不是不可以,俩兄弟什么都好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拿给我就可以去拜祭爷爷。”
“霍天齐,你也配?”霍淼捏住了霍天齐放在他肩头的手,用力一拧,霍天齐的整张脸就皱了起来
“霍淼!”霍天齐用力抽回被霍淼拧痛的手,恼怒地跟身后人吼道:“还不过去抓人?”
霍天齐向后退到安全地带,抬手挥了一下,他身后的打手们便向霍淼扑了过去。
叶满溪惊惶地想要护着霍淼,但却被狠狠地推开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霍淼被打倒了。
他看不见,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辨不清那些杂乱的脚步声属于谁。
脸颊上挨了重重的一拳,接着是后脑勺。
然后有个人举着一把铁锹狠狠抡在了霍淼的后背上。
他应声倒下,像一堵结实的墙壁被推倒。
霍天齐站在伞下悠哉悠哉地看着这一幕,刚才被霍淼捏的手指头还疼的发麻。
他揉了揉手指,看着一次次被打倒又爬起来的霍淼,嘲讽地嗤笑着:“别逞强了,霍淼,你告诉我爷爷的印章在哪里,我保证养你到老,好吃好喝地供着你。”
霍淼的眉骨被打破了,往外渗着血,雨水淋在脸上混着鲜血往下流。
叶满溪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护住了霍淼,一个打手见叶满溪是女人,高举着铁锹犹豫地停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霍天齐。
他叹了口气:“我最见不得打女人。”
然后,他转身,向打手们扬扬手。
沉重的铁锹毫不留情地打在叶满溪的后背上,她沉闷地哼了一声。
“绿荷!”霍淼没来得及推开她,叶满溪就受伤了。
她从他的后背上软软地滑了下去,霍淼抱住叶满溪,满是血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她双眼紧闭,晕过去了。
风雨更大了,霍天齐没说住手打手们便继续,霍淼抱着叶满溪护住她,在拳打脚踢中努力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霍天齐。
霍天齐的声音在越来越大的雨雾中支离破碎:“霍淼,你让爷爷看到他曾经最爱的孙子变成这样,该有多痛心?”
不论他怎么说,霍淼都不吭一声。
霍天齐都看累了,踏着积了水的小坑洼走过霍淼的身边。
脏水,溅了霍淼一头一脸。
霍天齐的人跟着他走了,那几个道士也收了道场,爷爷的墓前一片狼藉。
叶满溪还躺在霍淼的怀里,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她醒过来了。
睁开眼便看到霍淼正满脸焦急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唤着:“绿荷,绿荷。”
她急忙握住霍淼的手指,霍淼惊喜地道:“你醒了吗?”
叶满溪连连点头,从霍淼的怀里坐起来。
“你没事吧?”
叶满溪又摇摇头,扶着他起地上爬起来,走到了老爷子的墓前停下来。
她拉着霍淼的手放在墓碑上,霍淼被雨水浇的苍白的手指颤抖着往下挪动,触碰到了爷爷的照片。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爷爷的墓前:“爷爷,我来晚了...”
叶满溪在地上找了一把伞撑开,遮挡在霍淼的头顶上。
其实,霍淼早就湿透了,也分不清他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悲伤却坚毅的目光穿透过层层雨幕。
任凭风雨再大,叶满溪都牢牢地握住雨伞,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治好霍淼,让他重获光明。
江季业等着霍天齐那些人走了才急急跑过来,霍淼不让他出现,刚才江季业躲在暗处都看到了,早就忍不住了。
“霍先生。”江季业哭着道:“霍天齐真不是人,把你打成这样,啊,太太也受伤了。”
“我太太严重吗?”霍淼哑着嗓子问道。
叶满溪立刻向江季业摇摇头,其实她受伤的挺严重的,后背肯定都青紫了,额头刚才摔倒在地上也磕破了。
江季业只好哽咽着回答:“还好。”
“江季业。”
“在。”
“带太太先回车上,我陪爷爷待一会儿。”
“是。”江季业搀扶着叶满溪向墓园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叶满溪回头看了一眼。
霍淼还笔直地跪在原地,像一棵无论怎样的暴风雨都打不垮的松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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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让我的女人受伤了
叶满溪在车上待了好一会,喝完了江季业给她准备的热茶,才看到霍淼冒着雨从墓园里一步一步走出来。
江季业想要下车去扶他,叶满溪拽住了他。
就算霍淼瞎了,他也可以自己走回车上,不需要别人的搀扶。
他们回到别墅,管家和梅姐早就发现他们不见了,正在家里团团转。
看见霍淼和叶满溪浑身湿透地回来,先松了口气。
如果他们丢了,怎么跟霍天齐交代?
梅姐气急败坏地上前嚷道:“你们去哪了?你们以为这是度假吗,可以到处溜达?我出去买个菜的功夫...”
她话还没说完,霍淼的眼睛就循着她的声音看过去。
明知道霍淼看不见,但梅姐还是胆怯地噤了声。
叶满溪扶着霍淼继续往楼上走,江季业跟着过来,吩咐他们:“煮点姜汤,里面放党参和黄芪。”
这是刚才叶满溪给他的方子。
胡管家不满地哼哼:“一个瞎子,还有这么多那么多的要求。”
梅姐跟他使了个眼色。
叶绿荷给她一笔钱的那次,梅姐知道叶满溪正在医治霍淼,她怕万一哪天霍淼真的看得见了,又回到霍家掌握大权,那她岂不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世界,凡事都说不清的。
梅姐不乐意归不乐意,还是接过江季业递给她的方子:“知道了,等会我就去熬。”
进了房间,叶满溪忙着去洗澡间放水,又放了些暖身的药材在里面,跟江季业比划着让霍淼去泡个澡。
霍淼握着叶满溪的手说:“你先去。”
叶满溪摇头,霍淼温柔地道:“让你去你就去,乖,你病了谁来照顾我呢?”
听了这话叶满溪才走进洗澡间,江季业帮霍淼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忍不住感叹道:“霍先生,现在这时候能有太太这样的人在您身边陪着您,我也放心不少。”
“是啊。”霍淼幽幽地道:“多亏了她。”
“我看见太太关于您的治疗方案写了一大本,霍先生,太太一定会治好你的。”
霍淼点点头:“你先回去吧。”
叶满溪洗完澡出来,给霍淼处理了伤口,换了干净的衣服,又接着给他扎针,敷药。
浸满中药汁的纱布敷在霍淼的眼睛上,凉凉的很舒服,草药的味道也很好闻。
针灸是连续十天一个疗程,按照叶满溪的经验,两个星期就会有疗效。
她给霍淼扎完针,正准备下楼去熬中药,被霍淼握住了手。
“绿荷,在床底下褐色的靴子里,有件东西你去拿出来。”
叶满溪把门窗关好,拉开床板拿出了一只褐色的靴子,从里面倒出一只木质的很精致的小盒子。
她没有看就直接塞给了霍淼,霍淼说:“这里是我爷爷的印章,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任何人都不要说。”
这不就是在墓园的时候霍天齐问霍淼要的东西吗?
叶满溪深知印章的重要性,霍淼把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对她是多大的信任?
她紧紧地握住用力捏捏霍淼的手,表示自己一定会把东西藏好。
她先把印章藏在她的药箱里,等到明天出去抓药再想办法藏起来。
她给霍淼熬药的时候,偷偷躲在厨房里给自己抹药,她的额头受伤了没有告诉霍淼,这个时候她不想让霍淼再难过。
药熬好又端着上楼,梅姐依着栏杆嗑着瓜子瞧着叶满溪的背影,忍不住不解地嘀咕。
“明知道把人治好了功劳也不是自己的,还这么尽心尽力干什么?这年头,傻子真多。”
叶满溪听到了,她抿了抿唇,用胳膊肘推开房门。
梅姐这样的人,怎么懂得自己对霍淼的爱?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从孩提时就倾慕于他,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把自己的眼睛换给他,更别说为他做这些事了。
她把药晾凉了喂霍淼喝下去,看着他端着药碗不惧苦涩一口喝下去的样子,叶满溪眼中情不自禁地盛满了泪水。
她的眼泪不小心滑落,滴在了霍淼的手背上。
他立刻感觉到了,伸手去摸叶满溪的脸颊。
“绿荷,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叶满溪立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霍淼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受伤的额头,那儿肿了也破了,涂了药黏糊糊的。
叶满溪疼的忍不住吸了口气,霍淼语气急促:“受伤了是吗?受伤了为什么不说?那个江季业居然骗我!”
叶满溪没办法告诉他是自己不让江季业说的,她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可惜霍淼看不见。
忽然, 霍淼将叶满溪拉进了怀里,将嘴唇贴在了叶满溪额头上的伤口上。
她伤口上全都是黏黏的药,叶满溪想躲,但是霍淼已经吻住了。
他的唇凉凉的,软软的,叶满溪觉得比她的药还要有效果,立刻就不痛了。
霍淼能感觉出她额头伤的蛮严重的,他喃喃地低语:“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绿荷,我让你受伤了。”
叶满溪摇头,能陪在他身边,别说风吹雨淋被人打,就算万不得已抱着他一起跳悬崖她也在所不辞。
霍淼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叶满溪惊讶地发现他的眼中蓄满了泪光,仿佛幽深的湖泊,波光粼粼。
霍淼的眼睛多好看啊,叶满溪捧住了他的脸。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外公的医馆见到霍淼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少年。
当时叶满溪就在想,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长的这么好看。
像星,繁星点点的星空中最亮的那一颗。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让霍淼的眼中重新恢复光芒,让最夺目璀璨的星光回到他的眼睛里。
霍淼忽然抱起了叶满溪,他说:“在我还不能看见的时候,你做我的眼睛好不好?走到床边就告诉我。”
叶满溪搂紧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胸前点了点。
霍淼便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手指顺着她光洁的额头一直到她挺直的鼻梁,柔软的嘴唇。
叶满溪睁大眼睛痴痴地望着眼前的霍淼,她知道,霍淼此刻的深情并不是为她,而是为了他心里的叶绿荷。
但是,不要紧。
只要此刻他的身边是她就行。
叶满溪抬头,吻住了霍淼的冰冷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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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只是替代品!
清晨,雀儿在窗台跳来跳去的,时不时的用尖尖的嘴啄木质的窗棂,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就更灵敏。
这么小的声音都把霍淼给惊醒了,他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正睡的很熟,她发丝的清香缭绕在他的鼻底。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顺滑的发丝,女孩又往他怀里拱了拱,睡的更香了。
霍淼的唇角溢出消失了很久的笑容。
不知为何,失明之后忽然觉得,身边的女孩更像小时候的她,之前他们恋爱的时候,绿荷的某些瞬间会让霍淼感觉到莫名的陌生。
或许,他看不见了,某些感官也会异常敏感,能够感受到以前感受不到的东西。
情不自禁地将怀中女孩抱的更紧,也许是太用力了,叶满溪醒了。
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霍淼的眼睛,虽然他看不见,但他的眼睛依然有光,依然深邃,那么好看。
叶满溪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下他的眼睛,霍淼捉住她的手吻了一下,笑着说:“弄醒你了?”
叶满溪摇摇头,感受到她在他怀里摇脑袋,他又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早,你再睡一会。”
霍淼的唇好软啊,叶满溪现在很清醒了,但她还想腻在霍淼的怀里多一会。
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是有时限的。
有时候,叶满溪觉得自己好矛盾,既想立刻把霍淼治好,但治好之后她就得立刻离开,可能以后见他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几乎是贪恋地凝视着霍淼英俊的脸庞,他瘦了好多,叶满溪心疼地想,一定要在这段时间把他给喂胖。
“你听,小鸟在窗台上面叫。”霍淼说。
叶满溪听见了,啾啾啾很好听。
她起床给霍淼熬药,另一个灶台上煮着粥,叶满溪守着锅,抱着笔记本写霍淼下周的药方。
她没留意身后的脚步声,叶绿荷的声音冷不丁响起:“霍淼怎么样了?”
叶满溪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来,叶绿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哦,忘了你是个哑巴。”
她抽走叶满溪手中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中药材的名称她也不认得,又悻悻地还给了叶满溪。
“告诉你,好好治霍淼,如果治不好的话,你外公的医馆你想都别想,回头我就让爸爸卖掉!”
药熬好了,叶满溪不想跟她多话,倒出药小心翼翼地端着准备上楼,叶绿荷拉住她:“端上楼我来喂他,你在边上待着,有点眼力见。”
叶满溪端药上楼,叶绿荷在门口抢走了她手里的托盘走了进去。
霍淼坐在窗边,闻到了中药的味道,便微笑着向叶绿荷的方向转过脸来。
叶绿荷看到霍淼的笑容,心里都开出了一朵花,又不能开口说话,快要憋死了。
以前她和霍淼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容。
她端着托盘走过去,亲自喂霍淼喝药。
叶满溪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叶绿荷半蹲在地上,一勺一勺地喂霍淼吃药。
她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不过已经习惯了。
以前她就是这样偷偷躲在一边看霍淼的,至少现在不用偷偷摸摸地看了。
叶绿荷把最后一勺药喂进霍淼的嘴里,仿佛她每喂一口,霍淼就能尽快复明。
她虽然爱霍淼,但也不能接受瞎了的他。
叶绿荷喂完了正要站起来,托盘中的小碟子里有一颗话梅,她没留意,一般霍淼吃完药叶满溪都会给他一颗话梅压压苦味的。
药很苦,霍淼拧了拧眉头:“今天没有话梅吗?”
叶绿荷这才发现小碟子里有一粒话梅,赶紧拿起来放进霍淼的嘴里。
霍淼握住她的手,大拇指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摩挲。
叶绿荷抿着唇,很享受霍淼对她这样的亲昵。
忽然,霍淼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滑动了一下,疑惑地问:“绿荷,你的手背不是受伤了吗?”
叶绿荷莫名,立刻回头向门口看去,叶满溪一惊,赶紧脱下鞋光着脚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将手上的胶布撕下来贴在叶绿荷的另一只手背上。
叶绿荷便把这只手递给霍淼,他的手指触碰到了胶布,释怀地低语道:“原来是这只手,我给弄混了。伤好了点吗?”
叶绿荷赶紧点点头,叶满溪又静悄悄地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厨房里的灶台上还熬着粥,她下楼去看火。
过了一会叶绿荷下来了,把叶满溪拽到杂物房里,恶狠狠地盯着她:“你是有意的是不是?知道自己手上有伤也不说,是故意想让我露馅?告诉你叶满溪,你别打这种鬼主意,如果被霍淼给识穿了,你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你要记住,他爱的人是叶绿荷,要娶的人也是叶绿荷,你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叶满溪平静地看着她,不吭声。
叶绿荷极讨厌叶满溪的眼神,从小到大,不论她怎么欺负她,叶满溪都是这副不喜不悲的表情,让自己欺负叶满溪都没什么快感。
叶绿荷瞪着她:“少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不是我,你连接近霍淼的机会都没有!”
叶满溪转身,叶绿荷见她不理自己很恼火,用力掐她的胳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霍家少奶奶了!这段时间不许你亲近霍淼!我会天天过来盯着你,如果被我发现你对霍淼动坏心思,我饶不了你。”
从小叶绿荷就喜欢掐她,经常掐的她遍体鳞伤。
她忍着痛,叶绿荷把自己给掐累了才松手,警告道:“叶满溪,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叶满溪从她面前走出了杂物间,叶绿荷看着叶满溪的背影,总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不行,只要霍淼的眼睛好了,一定要把叶满溪给赶走,赶的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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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治疗有了效果
霍淼已经接受了叶满溪一个疗程的治疗,他发现针灸一次比一次要疼。
其实,他并不能确定叶满溪能不能治好他,但他愿意让她治,结果怎样并不强求。
江季业偷偷摸摸地来看霍淼,告诉霍淼现在霍家和霍氏的动态。
“霍先生,霍天齐和段家合作,他明知道我们霍家和段家的恩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是想在短时间内拉拢人心,壮大他的势力。”霍淼淡淡地说:“随他搞去。”
“霍天齐还打算动老宅,要把宅子翻新,这几天正在找人画图纸呢!”
霍淼听着,不动声色。
他知道,霍天齐不是真的要翻新老宅,他是挖地三尺要找爷爷的印章。
霍淼不为所动,甚至还笑了笑。
江季业惊喜地发现霍淼好像稍微胖了些,脸颊没有之前那么瘦削了,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霍先生,您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太太把您照顾的很好。”
“她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霍淼问。
“哦,太太身上的伤好多了,左手上的伤口也结痂了。”
“左手?”霍淼喃喃地低语了一声,江季业没听清楚:“霍先生,您说什么?”
“没什么。”霍淼摇摇头:“也许是我记错了。”
“霍先生,我带来了一些补品,交给太太了,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早点康复,我真怕霍天齐把霍氏给弄垮了。”
“嗯。”霍淼跟他挥挥手:“去吧,以后没什么事,这里少来。”
“是。”
江季业走了没多久,叶满溪正在给他针灸的时候,忽然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接着是很多人的脚步声。
她专心给霍淼治疗,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满溪赶紧拔掉银针,把被子给霍淼盖上,然后将银针收进了盒子里。
门被踢开,进来几个大汉,叶满溪认出来他们是霍天齐的人。
霍淼从床上坐起来,冷冷地问:“霍天齐,你又来干什么?”
霍天齐并没有来,只有他的保镖们。
他们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翻东西,将柜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抖一遍,还有书桌,抽屉,甚至走到床边猛的掀开盖在霍淼身上的被子。
叶满溪紧紧抱住霍淼,生怕他们会伤害他。
霍淼轻轻拍拍叶满溪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别怕。”
那些人像土匪一样,把房间里翻的底朝天,连床板都给掀了,还有几个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地面敲木地板。
地板下面是不是空心的叶满溪不知道,但他们要找的东西绝对找不到。
那些人把房子都要拆了,霍淼就坐在窗边随他们折腾去。
保镖们翻的气喘吁吁,什么都没找到,一个保镖给霍天齐打电话,喘着粗气说:“霍先生,不在这里,我们快要把屋顶都掀了也没有。”
不知道霍天齐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保镖低着头估计在挨骂,挂了电话气急败坏地走到霍淼的面前对他说:“你最好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跟霍先生合作还有条活路。”
他说什么霍淼仿佛没听见,仍是望着远方。
保镖挥着拳想动手,但拳头已经快碰到霍淼的额头了,当霍淼抬头目光掠向他的时候,明知道霍淼看不见,保镖却心虚地收回了手。
“霍淼,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把东西交出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保镖们狠话说了不少,东西却没找到,垂头丧气地走了。
叶满溪看着满屋的狼藉,正想蹲下来收拾,霍淼拉住了她。
“管家!”他大声喊道:“管家,梅姐!”
过了一会,管家和梅姐才慢吞吞地跑上来,站在门口:“怎么了?”
“你们跟我一样瞎了吗?”霍淼冷冷地厉声开口:“还不快收拾!要让少奶奶亲自动手吗?”
管家和梅姐本来是想反驳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当霍淼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们就情不自禁地弯下腰去收拾。
房间里乱的都没办法下脚,梅姐收着收着就意难平,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抬头,谁知刚抬头就看见霍淼正在瞪着她,吓得她又低下头去了。
她小声嘀咕:“蔡管家,蔡管家!”
“什么?”
“你觉不觉得,霍淼的眼睛能看见?”
“怎么可能?”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能看见?”
管家也胆战心惊地抬头去看,一触到霍淼的眼神他就转开了目光。
说真的,他还真的吃不准。
现在叶满溪在给他治疗,还真说不定哪天就被治好了。
蔡管家跟梅姐使眼色:“干吧!”
万一哪天霍淼真的恢复了视力,他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霍淼深知这两个恶仆的德行,不吓住他们,日子会很难敖。
他转过头,屋子里的空气憋闷,他想去阳台透口气。
刚刚握住叶满溪的手腕站起来,忽然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闪过。
他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眼前竟然不是黑漆漆的,而是白茫茫的一片,很亮,似乎还有光影在他的眼前晃动。
他心中惊喜不已,难道是叶满溪的治疗起作用了吗?
他用力向前方看着,虽然仍然是混沌一片,但他居然看到了两团黑色的影子,那应该是蔡管家和梅姐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霍淼压住心中的狂喜,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叶满溪说:“绿荷,陪我去花园里走走。”
叶满溪扶着霍淼避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出房间下了楼。
屋里的一切,虽然在霍淼的眼中还是模糊的一片,但至少不是之前的完全看不见了。
叶满溪感受到了霍淼手指的微颤,走出房子之后,她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霍淼。
“绿荷。”霍淼的手轻轻放在叶满溪的脸颊上,动作温柔:“我能看到一点了,今天是个晴天,对吗?”
叶满溪大喜,本来她还疑惑怎么一个疗程下来了却没有任何反应,还担心自己的治疗有问题。
她睁大眼睛看着霍淼,眼里的泪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湿了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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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治疗有了效果
霍淼已经接受了叶满溪一个疗程的治疗,他发现针灸一次比一次要疼。
其实,他并不能确定叶满溪能不能治好他,但他愿意让她治,结果怎样并不强求。
江季业偷偷摸摸地来看霍淼,告诉霍淼现在霍家和霍氏的动态。
“霍先生,霍天齐和段家合作,他明知道我们霍家和段家的恩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是想在短时间内拉拢人心,壮大他的势力。”霍淼淡淡地说:“随他搞去。”
“霍天齐还打算动老宅,要把宅子翻新,这几天正在找人画图纸呢!”
霍淼听着,不动声色。
他知道,霍天齐不是真的要翻新老宅,他是挖地三尺要找爷爷的印章。
霍淼不为所动,甚至还笑了笑。
江季业惊喜地发现霍淼好像稍微胖了些,脸颊没有之前那么瘦削了,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霍先生,您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太太把您照顾的很好。”
“她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霍淼问。
“哦,太太身上的伤好多了,左手上的伤口也结痂了。”
“左手?”霍淼喃喃地低语了一声,江季业没听清楚:“霍先生,您说什么?”
“没什么。”霍淼摇摇头:“也许是我记错了。”
“霍先生,我带来了一些补品,交给太太了,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早点康复,我真怕霍天齐把霍氏给弄垮了。”
“嗯。”霍淼跟他挥挥手:“去吧,以后没什么事,这里少来。”
“是。”
江季业走了没多久,叶满溪正在给他针灸的时候,忽然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接着是很多人的脚步声。
她专心给霍淼治疗,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满溪赶紧拔掉银针,把被子给霍淼盖上,然后将银针收进了盒子里。
门被踢开,进来几个大汉,叶满溪认出来他们是霍天齐的人。
霍淼从床上坐起来,冷冷地问:“霍天齐,你又来干什么?”
霍天齐并没有来,只有他的保镖们。
他们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翻东西,将柜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抖一遍,还有书桌,抽屉,甚至走到床边猛的掀开盖在霍淼身上的被子。
叶满溪紧紧抱住霍淼,生怕他们会伤害他。
霍淼轻轻拍拍叶满溪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别怕。”
那些人像土匪一样,把房间里翻的底朝天,连床板都给掀了,还有几个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地面敲木地板。
地板下面是不是空心的叶满溪不知道,但他们要找的东西绝对找不到。
那些人把房子都要拆了,霍淼就坐在窗边随他们折腾去。
保镖们翻的气喘吁吁,什么都没找到,一个保镖给霍天齐打电话,喘着粗气说:“霍先生,不在这里,我们快要把屋顶都掀了也没有。”
不知道霍天齐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保镖低着头估计在挨骂,挂了电话气急败坏地走到霍淼的面前对他说:“你最好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跟霍先生合作还有条活路。”
他说什么霍淼仿佛没听见,仍是望着远方。
保镖挥着拳想动手,但拳头已经快碰到霍淼的额头了,当霍淼抬头目光掠向他的时候,明知道霍淼看不见,保镖却心虚地收回了手。
“霍淼,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把东西交出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保镖们狠话说了不少,东西却没找到,垂头丧气地走了。
叶满溪看着满屋的狼藉,正想蹲下来收拾,霍淼拉住了她。
“管家!”他大声喊道:“管家,梅姐!”
过了一会,管家和梅姐才慢吞吞地跑上来,站在门口:“怎么了?”
“你们跟我一样瞎了吗?”霍淼冷冷地厉声开口:“还不快收拾!要让少奶奶亲自动手吗?”
管家和梅姐本来是想反驳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当霍淼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们就情不自禁地弯下腰去收拾。
房间里乱的都没办法下脚,梅姐收着收着就意难平,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抬头,谁知刚抬头就看见霍淼正在瞪着她,吓得她又低下头去了。
她小声嘀咕:“蔡管家,蔡管家!”
“什么?”
“你觉不觉得,霍淼的眼睛能看见?”
“怎么可能?”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能看见?”
管家也胆战心惊地抬头去看,一触到霍淼的眼神他就转开了目光。
说真的,他还真的吃不准。
现在叶满溪在给他治疗,还真说不定哪天就被治好了。
蔡管家跟梅姐使眼色:“干吧!”
万一哪天霍淼真的恢复了视力,他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霍淼深知这两个恶仆的德行,不吓住他们,日子会很难敖。
他转过头,屋子里的空气憋闷,他想去阳台透口气。
刚刚握住叶满溪的手腕站起来,忽然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闪过。
他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眼前竟然不是黑漆漆的,而是白茫茫的一片,很亮,似乎还有光影在他的眼前晃动。
他心中惊喜不已,难道是叶满溪的治疗起作用了吗?
他用力向前方看着,虽然仍然是混沌一片,但他居然看到了两团黑色的影子,那应该是蔡管家和梅姐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霍淼压住心中的狂喜,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叶满溪说:“绿荷,陪我去花园里走走。”
叶满溪扶着霍淼避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出房间下了楼。
屋里的一切,虽然在霍淼的眼中还是模糊的一片,但至少不是之前的完全看不见了。
叶满溪感受到了霍淼手指的微颤,走出房子之后,她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霍淼。
“绿荷。”霍淼的手轻轻放在叶满溪的脸颊上,动作温柔:“我能看到一点了,今天是个晴天,对吗?”
叶满溪大喜,本来她还疑惑怎么一个疗程下来了却没有任何反应,还担心自己的治疗有问题。
她睁大眼睛看着霍淼,眼里的泪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湿了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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