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团宠农女:穿书后娇养了病娇大佬》月桦笙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团宠农女:穿书后娇养了病娇大佬 小说:种田 作者:月桦笙 简介:何泠穿越了,成了书中的倒霉炮灰女配。在娘家做团宠小妹的原主,被亲姑姑坑害,嫁了个人面兽心的断袖。惨死后,逼得亲爹暴露马甲给她报仇。好在她穿在了说亲前,一切都还来得急。果断揭开绿茶姑的虚伪面纱,成功退亲。面对一贫如洗的村子,她靠着种田系统发家致富。挖水渠,开荒种菜,种果树,让曾经嫌弃他们的人都看傻了眼。光棍哥哥们都娶上了媳妇,她也索性娶了当初捡回来的傻小子。直到某一天,他不傻了,竟还是原著中第一反派大佬。 角色:何仲,何珩 团宠农女:穿书后娇养了病娇大佬

《团宠农女:穿书后娇养了病娇大佬》第1章 追书熬夜猝死,成了苦命女配免费阅读

何泠穿越了,穿进了一本她废寝忘食的追了好几天的书里。

她自己的身体已经死,是熬夜追书猝死。

新的身体,是这本狗血虐文小说中比女主还惨的某女配的身体。

原主原本是团宠设定,虽然出生在一个穷得快要断子绝孙的古代小山村,但她是村里隐藏大佬何仲的独生女,有一堆的光棍堂兄哥们宠着,叔叔婶婶们爱着。

就算是平日里总爱呛她几句的老爹,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说,心里对她宠爱得很。

“咚咚”

门被敲响,随后响起了父亲何仲的声音。

“泠泠,快出来了,你姑姑回来了。”

听到这声姑姑来了,何泠一个激灵。

姑姑出嫁了十多年,这是头一回回娘家,是来带何泠去外面的世界享福的。

哦不,是奔着她婆家的几亩地,来坑何泠的。

而原主万千宠爱的生活,就从这个姑姑来了而截止。

何泠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

这个姑姑可不好对付,她是何家上一任团宠小妹,大伯何珩与她爹何仲,对这个小妹都十分宠爱与信任。

何泠来到院子里,看到一对穿着蓝布衫的中年夫妻。

那妇人站在大伯何珩与父亲何仲面前,拿着一张花布帕子不停的抹泪,诉说着出嫁多年的酸甜苦辣,以及对哥哥们的思念之情。

并且,还表达了未能给爹娘送终的愧疚之心。

何泠心想,她若真这么想念娘家人,再高的山也爬得回来。

知道剧本的她,看着何青茶的惺惺作态,真是恨不得立刻上前去撕开她虚伪的脸皮。

但何家兄弟并未怀疑她的‘真情流露’,还一直在安慰她。

“茶茶,你别哭了,哥哥们都知道你不容易,爹娘临终前也并没有怪你。”

这个村子在大山深处,进出一趟不容易,光爬山都累死个人。

从这里嫁出去的女娃,一般都不会再回来,所以何珩与何仲并没有觉得她不回来给爹娘送终有什么不妥。

她的丈夫祝如山开口说:“见到兄长们应该高兴才是,你看看你哭得,回头兄长们要担心了。”

何青茶这才抹干了眼泪说道:“是是,我不哭了。咦,泠泠呢?”

何泠听着被点名,这才走出去。

“小姑。”

何泠是第一次见这个姑姑,何青茶也是第一次见何泠。

两个陌生人相见,着实谈不上什么亲厚。偏偏何青茶在一瞬的愣怔后,立刻表现得像失散多年的母女似的,恨不能将何泠搂在怀里疼爱。

“闺女,你都长这么大啦!哎哟,我是姑姑啊,快快给姑姑好好看。”

她的丈夫在一边帮腔,“都是侄女像姑,瞧瞧这孩子,还真跟她姑长得像呢。”

何泠被何青茶拉着,只觉得恶心。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各种好话,又觉得可笑。

她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她,脑子里琢磨着要怎么应对。

何青茶是为何泠的亲事来的,打算将何泠说给她婆家大哥的儿子祝天琦。

那祝天琦是个秀才,条件不错,他娶不到媳妇是因为他不对劲儿。

他喜欢男娃,拿现在的话说,他就是个Gay,且他家周围的人都知道。

这样的人,将姑娘嫁给他那不是活寡妇嘛。

偏偏何青茶这白眼狼,在得知娘家有个侄女到了适婚年龄后,就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就为了她婆婆承诺的,她将这亲事说成了,将来分家就多分两亩地给他们夫妻。

小山村消息闭塞,不知祝天琦的情况。

加之原主何泠看上了人家秀才的身份与不错和长相,就真的嫁了过去。

在这年头,崇尚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等她嫁过去,知道了真相也晚了。

想到这儿,这边何青茶这边已经絮叨完了,入了正题。

“我婆家这边有个大侄子,长得一表人才,还是个秀才,就想找个也会念书识字的人。”

何青茶一脸笑意看向何仲,“二哥,你打小书就念得好,泠泠应该也和你学过识字吧?”

何仲高兴的点头,“泠泠自幼聪慧,绝不会比那些正经念书的人差。”

何青茶看向她的丈夫祝如山,祝如山满脸喜色。

“那好啊,泠泠与我那大侄儿正般配。”

接着,两人一人一句,将他大侄儿祝天琦好一番夸赞。

何珩何仲兄弟笑得合不拢嘴,心想着,何泠的亲事有她小姑和姑父把关,应该错不了。

何青茶谦虚的说:“都是应该的,谁叫我是泠泠她姑呢。有了好人家,我自当先紧着我亲侄女。”

何泠听得直翻白眼。

好一个有了好人家先紧着你亲侄女,要不是我有剧本在手,还真被你骗了。

何泠行了个万福礼上前。

“小姑,小姑父,既然是秀才,那肯定前途无量吧。”

祝如山立刻道:“当然是前途无量,人家夫子都说了,我们天琦文章做得好,今年秋闱考举人,明年春闱考进士,说不能还能连中三元做状元呢。”

何泠:“……”这一点儿没夸张,祝天琦一年后真的考上了状元。

“呀,那要是考上了状元,不得娶公主为妻啊?”

“这……”何青茶夫妻对视一眼,一时间失了词。

何仲皱起眉来。

另一边的何珩脑瓜子没转那么快,没听出异常,还高兴的说道:“这是好事啊,咱家泠泠要是现在就嫁过去,将来祝家那小哥儿发达了,那泠泠就是糟糠之妻,也没公主啥事了。”

何泠有些无语,心想大伯啊,你想得怎么那么美呢。

何泠担忧的说:“真到了那一天,我不会被下堂吧?”

祝如山急忙说:“放心,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他这包票打得太干脆了,落入何仲耳中,越发觉得这门亲事不太对劲儿。

若是对方的条件正如他们夫妻二人所说,一般是不急着成亲的。

等到金榜题名时,结识京城贵胄,不说公主,娶个高门贵女是肯定的。

而那些早早成亲的人,一般是家里穷,出不起他们求学的费用,娶个家境殷实的女子,好让女子娘家人出银子供他们念书。

像祝天琦这种情况,在大考之前赶着求娶穷人家的女儿,是绝对没有的事。

“这个,婚姻大事,我们咱们还是再商议商议,回头我看看那孩子去。”

何青茶夫妻,顿时面色大变。

“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信不过我吗?”

何青茶立马就哭了,“二哥你变了,以前你从不怀疑我,我说什么你信什么,要什么你给什么,我好心好意的给泠泠说亲,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何青茶是何家上一任团宠小妹,她在何家兄弟眼中的形象那是自带滤镜的,她从小享受了哥哥们无条件的宠爱,如今却被何仲怀疑,这让她很难接受。

何仲皱眉道:“茶茶,我没这意思,我只是觉得婚姻大事,应该慎重一些。”

“还要怎么慎重啊?那是我婆家的亲侄子,我看着他长大的。生得一表人才,念书也念得好,也就现在,他是个秀才才看得上咱们泠泠,可是将来他考上了状元,泠泠想攀还攀不上呢。”

祝如山跟着帮腔。“二哥,你怀疑我们太过分了,我们为了这门亲事,不知和天琦说了多少好话他才同意。”

这话也是真话,因为祝天琦压根儿不喜欢女人,他家里人确实说了不少好话。

说他要是不趁着大考前娶个媳妇,以后到了京城就更难了。

万一京城里的豪门贵胄们要将自家女儿嫁给你,你不同意会得罪人,影响仕途。

同意了,你能像拿捏村姑那样拿捏人家贵族家的小姐吗?肯定不能。

万一金榜题名,皇上要赐婚呢?那就更难了。

娶了村姑,拿捏住了她,还能博个不忘糟糠之妻的好名声,一举多得。

于是祝天琦被他们说通了。

“我知茶茶与妹夫为了泠泠的亲事出了力,只是我也请你们体谅体谅我,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实在不能将她盲婚哑嫁。”

“这……”

两人生气又为难,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直骂老古板。

何珩出声打圆场。

“茶茶,你二哥说得也对,你就让他自己去亲眼看看,不看看他不放心。”

何青茶看向祝如山。

祝如山一脸不满,这亲事,他可是给他大哥大嫂打了包票的,说一定能成的。

要是黄了,他要怎么交代?将来分家怎么多分地?

“二哥既然不信任我们,看就看吧。我赶了一天的路累了,明日再说。”

何青茶夫妻吃了饭后就休息了,何泠去到何仲屋里找他说话。

“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抄书呢?”

何仲点着油灯,艰难的看着书中的字迹。

若她猜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是个近视眼,且度数不小。

“泠泠要出嫁了,爹多抄些书去卖,好给你多准备些嫁妆。”

何泠嘴角一抽,“不是说这亲事再看看吗?”

何仲顿了一下,摇头叹气,“这家不成还有下一家,你大了,早晚要出嫁的,我得提前给你准备着嫁妆。”

对于她早晚要嫁人的事,她真是头疼。

她想过了,她才不要嫁人,她就留在这个小山村里。

穷是穷一点儿,可是大家都宠着她,她穷开心啊。

回头再想想办法,看怎么带着大伙儿发家致富。

……

次日何青茶夫妻去给她爹娘上香后,准备离开。

何家兄弟给他们准备了好些山货带上。

蜂蜜,山里的茶叶,风干的肉等,满满的一大筐子。

这村里的人自己就够穷了,给她的却都是好东西。

反观他们来时,就空着手,一脸歉意的对两个哥哥说山路太难走,他们实在带不动礼物。

这下两人带着那么多东西,不嫌辛苦了。

“二哥,那泠泠与天琦的亲事,你紧着点儿啊。”

“等过几天吧,下月初三我就去祝家拜访,妹夫,可要打扰了。”

祝如山有些不高兴,为了促成亲事忍了下来。

“你放心来,我们欢迎。”

其实他一点儿都不想理这些穷亲戚。

两人离开了村子,祝如山便没了好脸色。

“你不是说你两个哥哥什么都听你的,你说的亲事他们肯定想都不想就会答应的吗?”

“我……”何青茶弱弱的解释道:“我都十几年没见他们了,人都是会变的嘛。”

“没本事就是没本事,找什么借口。”

“你放心,回头我们跟家里打声招呼,他要看就看吧。天琦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只要他喜欢男子的事不被人说出去,没道理看不上。”

“哼,这倒也是。”

村子里。

大家都在谈论着何泠的亲事,讲着何青茶的好,说她婆家发达了也不忘拉娘家一把。

什么何泠有福气,往后跟着她小姑去了祝家,要过上好日子了。

只何泠的堂兄何景平,把何泠悄悄拉到一边说:“泠泠,我怎么就觉得小姑没他们说的好呢?”

何景平比何泠大了一两岁,是她最亲近的玩伴,两人无话不谈。

原著中,知道何泠被骗婚后,他是第一个冲到祝家找人拼命的。

“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何青茶嫁人时何景平还是奶娃子,并不认识她,所以眼睛上没有滤镜。

“她说话的样子,我总感觉爱到处瞟,谈论的亲事的时候,还总看小姑父的脸色。有点儿……有点儿像赶鸭子上架。”

听他这形容,何泠噗嗤笑出了声。

“你别笑啊,还真是这样。你说,要真有嫁有钱人家秀才这样的好事,她紧着娘家侄女,应该是高高兴兴来说对不对?可她是那种,被小姑父盯着说。”

何泠原本还不觉得,听他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二哥,你变聪明了啊。”

何景平笑道:“你的终身大事,我当然得机灵些了。”

何泠点头,“放心吧,爹还没有答应他们,爹说会悄悄的去打探一下。”

“小叔也不信她?这我就放心了。”

……

过了两日,何仲带着抄好的书,和一些山货拿去城里卖。

古代卖自抄的书,是有讲究的,能抄来卖的书有限,除去笔墨的成本,其实赚不了几个钱。

何泠看他扛着的货物实在多,又想到狮头岭那一段山路难走,就天不见亮的跟他一道扛东西。

走得这么早,一时山路难行,怕耽误时辰。

二是因为要抽出时间去打听祝家的事。

与他们定下下月初三拜访祝家,不能真到哪一天再去。

若是人家有所准备,定是打听不出什么来。

纵然心里不愿意相信曾经疼爱的小妹变了,但理智上,让他不得多多长个心眼。

何泠送完了何仲往回走,已是晨曦初晓。

路过一段长满了茅草的荒野时,突然路边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何泠的脚踝。

“哎,呀呀呀呀……”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惊得林中鸟雀乱飞。

冷不丁的,吓得她灵魂出窍,在脑门儿上方飘了好一会儿,才回归身体。

“姑娘,救……救……我。”路边半人高的茅草里,是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

声音虚弱,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向她发出求救的信号。

惊魂未定的何泠惊怒不已,心脏砰砰的跳,拼命的挣脱自己的腿。

“放开,放开。”

她的腿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怎肯放?

不想这一拽一拉间,只听刺啦一声,大半个裤腿被他拽下来。

雪白的大小腿都暴露在了空气中,晨风凉飕飕的从裤腿间灌入。

何泠一个激灵,这一瞬,心脏骤然停止跳动。

那慢了一拍的心跳,让她的大脑也跟着慢了一拍。

手比脑速快,惊怒的何泠蹲下身,抓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就向那男子的脑门砸去。

终于……他松了手。

何泠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平复下来的何泠心中咯噔一声,又急忙拔开草丛去看那男子。

晨曦中,她看清了男子的模样。

浑身是伤,被她砸过的脑门儿直冒血,鲜红糊了他一脸。

此时他双眼紧闭,就像被她砸死了一般。

“我……卧槽,我杀人了?”

何泠吓懵了,她才穿过来没两天啊,被虐文女配的命运没改变,先做了杀人犯。

细想书中剧情,没这茬啊。

作为一个女配,其实她的戏份并不多,且大多集中在祝天琦发达后,而对她在娘家时的戏份,其实多是一笔带过。

何泠伸出颤抖的手,去探男子的鼻息。

心想你一定得命大啊,别死啊,你要是真死了我可就……她四下看了看,这荒郊野岭的,抛个尸,应该没人会知道吧?

“滴。”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机械声,接着,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悬浮的电子面板。

这……

何泠懵了,因为这样的面板太熟悉了。可是古代怎么还有高科技?

何泠试探性的伸出手点了点,屏幕上出现了一排字。

‘何泠,欢迎进入最强种田系统。’

“最强种田系统?”哇,这是她的穿越福利到了。

一听这名字就牛逼啊。

难道她要带着全村人发家致富的愿望感动了穿越君,才特此送来粗大的金手指。

一定是这样。

画面一变,界面上突然出现一个任务列表。

何泠又点了下那个亮起的任务,一排排的字映入眼帘。

支线任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奖励:貌美如花值1点,肥料随机

奖励的是肥料,真是种地的。

下面还有个任务道具物品待领取。

任务介绍:面由心生,心善的女孩子最美。宿主即将红鸾星动,一定要好好把握哦。

何泠:“……”红鸾心动这什么鬼啊?可别说小姑介绍的那个祝天琦,那不是红鸾星,那是煞星好吧。

算了,先别想这些,按照这个提示,系统是想让她救人。

她将任务物品领取后,手里豁然多了一个药箱。

绷带,剪子,药,还有……吊瓶?

这……真够贴心的。

何泠探了下男子的鼻息,发现对方还没死。

既然没死,不用系统提示她也会救人,毕竟这脑门儿上的一下是她敲的,她可不想做杀人犯。

“喂,喂,你醒醒。”地上的人没有反应。

何泠只好就地给男子包扎了正流血的伤口。

那药盒上写着使用方法,以及用量,使用起来并不难。

她撬开一小瓶的口服液,并掰开男子的嘴,给他灌进去。

处理好后,再奋力的将他往村子里拖。

蜿蜒崎岖的小路直通村庄,而村子掩藏在浓浓的晨雾之中,若是外人到此,一定不会知道这条曲折的小路尽头,有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庄。

何泠将男子拖回家,已经累得她满头大汗。

幸好我力气大,这人高马大的男子,硬是被她扛上了床。

随后何泠又拿出医药箱,取出剪刀小心的将他身上的衣服剪开,露出伤口。

按照药箱里的说明书提示,给他挂上吊瓶,清洗伤口,然后上药包扎。

忙完这些,天都大亮了。

此时,她才陡然发现,床上的男子被她剪得只剩下小部分布料,遮住了关键部位。

何泠一脸尴尬。

她迅速的去隔壁便宜爹的房间,拿了套满是补丁的衣服过来。

很快吊瓶挂完,她给他取了针。

‘滴’的一声,系统提示她的支线任务完成。

这些属于任务物品的医疗废物,在任务完成后,便自动被回收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完成,是否领取奖励?’

何泠深吸一口气,点击领取。

这还是她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虽然只是一个支线任务。

一朵粉色的花飘入她眉心,消失不见。

随后屋里多了几包……什么肥呀?

她不是文盲,但那几个字她还真不认识。

这个村子因地理环境的关系,取水困难,且祖上也没有种菜的技能传下来,所以他们是不种地的。

周围都是山林,野菜丰富,这个村子的村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野菜靠挖,想吃肉就打猎。

何泠揉了揉眉心,看来要带着大伙儿种地致富,任重而道远。

继续划拉电子面板,点开人个信息,清晰的罗列着一排数据。

人物:何泠

年龄:十六

颜值:清秀(所谓女大十八变,未来可期)

职业:农民

而后又出现了一个任务。

主线任务:民以食为天(一)

任务目标:解决村民饮水问题

奖励:菜种一包,随机

任务介绍:你所在的村庄饮水十分不便,你需寻得适合的地方截流山泉。

截流山泉这是个好办法,要知道,他们村里三面环山,只南边是悬崖。

而悬崖下就是一条深沟中的河流,要挑着桶小心的下到悬崖下取水,是件十分危险的事,何仲从来不准她自己去取水。

何泠起身,准备外出去看看西山那边的山泉,顺便取些水回来。

却正此时,拿着扁担的何景平,探了半个身子进何泠的房间。

“呀,你回来了呀?”他惊讶道,“听着了响动,我还以为是耗子。”

“二哥,你怎么来了?”

“小叔进城里去卖书,怕是明晚才能回来,我猜你肯定没水喝,就来帮你挑水。”

“谢谢二哥。”

“瞧你,跟我还客气上了。”

何景平身子一探,“咦?你的床上怎么有人的样子?”

屋里昏暗,何景平这才看到床上似乎有人。

“啊?这是……”

何景平一个箭步跨进来,看到床上一个满身是伤的陌生男子,他惊讶出声。

“泠泠,这人哪儿来的?你怎么能随便将这这……陌生男子往你自个儿床上弄呢?”

何泠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啊,可我不小心将他砸成这样,万一他死了,我怕是会吃官司。”

一听她这么说,何景平就更担心了。

“这这是你砸的?”

“头上那下是我砸的。”何泠梗着脖子说。

何景平看了看男子的惨样,又看了看妹子,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原先他还担心何泠将来出嫁后会被人欺负,如今看来,能将这人高马大的男子打得半死不活,似乎他想多了。

“他会死么?”

何泠摇头,“应该不会吧。”

何景平拍了拍男子的脸,男子没有任何反应。

他担忧的说:“万一他死了呢?”

都提示她任务完成了,应该不会吧?

“你这儿有个半死不活的男子的事别说出去。”何景平琢磨了一会儿,坚定的对她说道:“他要是死了,就赶紧来告诉我,我帮你将他丢河里去。大水一冲,谁也不知道。”

啊?

何泠嘴角一抽,点头道:“那行吧。”

何泠所在的这个村子非常穷,东西北三面环山,南面悬崖下是一条河流。

这样的地理环境,让整个村子被隔绝在尘世之外。

村民们要去最近的市集置物,那得翻过东面的山去到山下的官道。

上了官道再进城倒是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关键这山路,就算是手脚麻利的青壮年,也得走上四五个时辰。

原书中,村民们的祖先为了躲避战乱逃过来,现实并没有桃花源记那么美好。

原本几百人,消耗了数代之后,还剩下几十人。

而剩下的这几十人,女孩儿们还好些,能选择嫁出去。

男孩儿就惨了,很难娶到媳妇,也不知道啥时候就断子绝孙了。

他们祖上是有些底蕴的读书人,她爹的那间屋子里全是各种藏书。

只是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后,饭都吃不饱谁还念书?

传到他们这一代,能将那屋里书的字识全的,只剩下何仲父女了。

“嗯。”

何泠听到床上的男子轻哼了一声。

她急忙走到床边,顺便点燃了一盏油灯。

古时候的老房子,谁住谁知道,大白天的屋里也漆黑。

“哎,你醒了?”

男子紧闭着双眼,似乎梦魇了一般,正痛苦得眉头紧皱,嘴里唧唧呱呱,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哎哎。”何泠在他脸上拍了几下,说道:“你最好别死,你死了也赖不着我,我二哥会给你丢河里去。”

男子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话,竟然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向何泠,虚弱的说道:“你……你砸了我?”

何泠:“……”我特么救你的时候你晕死过去,我砸你的事你倒是记得。

“你记错了,是我救了你。”何泠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是吗?我……”男子抬手抱着自己疼得快要炸开的脑袋,又痛苦的说道:“我头好疼……”

话没说完,他又不动了。

何泠::“……”你倒是能不能活啊?

何景平伸手探了下鼻息,“没死,就是晕了。哟,伤得挺重啊,泠泠你下手也忒狠了,脑袋都给他开瓢了。”

“啊?”那会儿给她急得,她压根儿就没想那么多。

“你在哪儿捡到他的?”

“就送我爹回来的时候,他在路边拉我裤腿。”她瞧向一旁还有半截裤腿的裤子说:“你看,扯这样了。”

她家原本就穷,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被他这么一扯,让原本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

何景平看了后冷哼一声说:“还是个色胚,那打他活该。”

“唉,别管他了,二哥,我有个事和你说。”

“你说。”

“咱们想个办法解决村里喝水的问题吧,去下边的河里挑水,那路又陡又窄,要是再遇上下雨天路滑,就太危险了。”

何景平抓抓头说:“不用吧,我们都习惯了。要是下了雨,我们就去西山那边能接泉水。”

何泠眼前一亮,“那我们将西山的山泉引到村子里好了。”

“啊?离那么远,怎么引啊?”

对于西山那条水流量不小的山泉,何泠眼馋得很。

既然系统给了提示,一定能引。

“不如咱们去山上看看吧。”

“现在?”

何泠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子,点头道:“对,现在。”

何泠与何景平一人扛了把锄头上了山,临出门前,将房门给锁了,免得男子醒了到处乱窜,给她惹麻烦。

二人找到西山的山泉,顺着水流方向往山上攀爬。

莫约半个时辰后,二人找到一个山泉落成的临时水潭。

这儿是一个分流处,水流量比下面大得多,简直就是一条瀑布。

而西山的山泉,不过就是这瀑布分下去的一小股水流。

“太好了,就是这儿了。”她的系统已经亮灯了,何泠兴奋不已。

何景平有些懵,“这怎么弄啊?离咱们村子还远着呢。”

从这儿往下看,他们的村落在东边好远的地方。

何泠看了看,指向一处道:“二哥,咱们将那儿挖开,这水就往东流了。”

就在这水潭不远处的东边就有一条山沟,就很合适引流。

两人一起干,先挖出一条水沟来,再将堵在水潭边的几块大石头用力的推下去。

石头顺着斜坡滚落,惊飞了无数山雀和小动物。

有了缺口之后,这水就哗啦啦的顺着山沟流下去。

何景平见此情景笑道:“泠泠,你可真厉害,要顺着这条山沟流下去,那咱们以后挑水最少能少走四五里地。”

何泠高兴的说:“是啊,咱们快下去看看,看流到哪儿了。”

两人又急忙下山,下山不比上山轻松多少,花了小半个时辰。

何泠一看水流之地,顿时乐了。

这一片的平地回头开垦出来,就可以种菜,水的问题也能解决。

“太好了,这离村子就二三里地。泠泠,以后咱们挑水就来这里挑。”

何泠但笑不语,她要的可不是来此挑水这么简单。

她要引水到村子里,要实现家家有水,户户有花。

这个隐藏在大山深处的山村,一定会成为桃花源记里那样的世外桃源。

何景平兴奋不已,“走,咱快回村子里,将这好消息告诉大伙儿。”

两人急忙忙的回到村子,还没进村,就听到嘈杂的喊打喊骂声。

二人心中咯噔一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道了句,“糟了。”

何泠刚进村子,就见着被她救回家且锁在家里的那个男子,穿着她爹那身不合适的补丁衣服,像喝醉了酒一样左蹿一步右踩一脚,一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拿着根棍子胡乱挥舞着,不让村民们靠近。

村民的拿着扁担铁铲将他围了一圈,随时都准备扑上去一个滑铲铲死他。

见此情景,何泠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将男子护在身后。

“各位叔叔伯伯奶奶婶婶们,能说下这是怎么回事吗?干嘛打他呀?”

何泠的亲大伯娘王氏说道:“泠泠,我们在抓贼啊,这个贼都偷到你家里去了。”

“贼?”啊?

哪个瞎眼贼偷他们这么穷的村子啊?

“这贼凶得很呐,你家门板都被他拆下来了。”

何泠:“……”他不是快死了吗?为啥还有力气拆门板啊?

“你干嘛拆我的门板?”何泠咬牙切齿的质问。

穷得雪上加霜的家,现在等于是下了冰雹。

身后的男人盯着她的后颈冷嗖嗖的说:“你将我的衣服剪成碎片,又将我锁在屋里,安的什么心?”话音刚落,他的后脑勺上又挨了一闷棍。

男子双眼冒金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沉重的身子激起一地的烟尘。

何泠心中咯噔一声,心道完了,这回要死了吧?

“娘,他不是贼。”何景天这马后炮,这才站出来解释。

就在他跟村民们解释的时候,何泠跪在地上给男子急救。

又是按胸口又是掐人中的,人中都被她掐出血来,男子才痛苦的呜一声。

何泠松了一口气,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心想人没死就好。

届时,何景平也已经跟村民们解释清楚了。

这村子穷归穷吧,但民风朴实,村民们都是善良的好人。

得知是一个误会才将人家弄得半死不活后,都表示了愧疚。

两个人将何泠家的门板抬过来,再将男子弄上了门板,给他抬到何泠家里去。

又有人吵嚷嚷的说给他喝点水,或者灌点米汤先将他的命吊着。

等何泠的爹何仲回来,他就有救了。

何仲不光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还是村子里的大夫。

平时村民或者家禽生个病啥的,都是何仲给大家治病。

大伯娘王氏一咬牙,从家里拿来一个鸡蛋,煮熟后,让何景平去给男子滚脸。

听她小声说,男子左脸肿起的那一大块乌青,就是她拿擀面杖捅的。

何泠看着男子又添的新伤,啧啧两声,叹了一句真是可怜哦。

这一次,男子直到天黑都没能醒过来。

王氏担心他半夜醒来打人,就让自己的大儿子何景溪与二儿子何景平留在何泠家看着,而何泠则是去隔壁睡大伯家。

对大伯娘的安排她没啥不满,啥都挺好的,就是两个哥哥的床,那气味儿一言难尽。

到了晚上,一切安静下来,何泠才打开了系统,惊喜的发现系统提示主线任务之一的民以食为天(一)已经完成了,她点击领取任务物品,一大包生菜种子落入她手中。

包装袋上,还有关于生菜种植的说明书。

何泠将其放在一边,这生菜暂时种不了,没有地。

又一个任务亮了起来,何泠点开一看,又是一个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民以食为天(二)

任务目标:开垦一块不少于一亩的菜地

奖励:快速生根发芽粉随机

任务介绍:新得来的生菜种子没有地方种,得开垦出一块适合种菜的菜地。村西头的泉水旁,是个适合种生菜的好地方,好好利用一下。

啧啧,这就是打瞌睡时来枕头,刚还想着开垦荒地的事,这不就来了?

回头找大家商量一下。

次日清晨,何泠就被村民们的嘈杂声吵醒,都在讨论泉水的事。

昨日何景平已经给大家解释清楚了,大伙儿都高兴得很。

何泠说:“那水流量还太小,不够咱们村子用的。几位叔叔伯伯们,可否去水潭处,将水潭流往其他地方的几支水流都堵上,让它只往咱们村子流。”

几人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忙不迭的点头。

何泠继续说道:“要想让水流直接经过咱们村子,还得挖几条沟。泉水离着村子二里地呢,不然全都流到下边的河里去了。”

“哎哟,这主意好,要是挖成了,以后咱们用水就方便了。”王氏高兴的说。

“是啊,省得到下边河里去挑。去年你三叔一个脚滑,直接连人带桶滚到河里去,可把我们吓坏了。也幸好不是雨季,这要是雨季,那水流湍急得,他哪里爬得上来?”

大伙儿想想真是心有余悸。

“那咱们就快让大伙儿行动起来吧。”

“好,走走,我这就回家叫我家那口子去。”

何泠回了自己家,原本想着叫二哥跟着一起,却发现大哥二哥打着地铺,那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

不应该啊,古时候的人一向是天蒙蒙亮就起,天一黑就睡,这会儿都大天亮了。

“大哥,二哥。”她站在门口叫了他们。

二哥抬起眼皮看了何泠一眼,复又翻了个身睡去。

大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何泠说。

大哥这才一脸疲惫的坐了起来,那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地上的茅草铺太少了,没睡好?”

大哥摇头说:“不是茅草的事,是你救回来的这个人啊,昨晚半夜三更的又起来闹腾。”

他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我这眼睛,就是他打的。”

屋里昏暗,原本何泠还没注意看。

他这一指才瞧清楚,还真是被打了一个黑眼圈,满是乌青。

“他干嘛打你呀?”

“我哪儿知道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他上来就打我。”

何泠心头一跳。

“然后呢?”

一旁的二哥扬起一根洗衣棍道:“幸好我早有准备,直接给他来了一闷棍,他就晕过去了。”

何泠:“……”他又挨打了?

“那……”她试探性的问:“他还活着吧?”

“还有气。”

何泠不放心,跨到床边,发现男子被他们用麻绳五花大绑的绑在了床上。

她伸手探了下男子的鼻息,又摸了下他脖子上的脉搏,发现确实还活着,这才放了心。

“大哥二哥,快起来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行,那我们先回去吃饭。”

就在吃饭的时候,何泠与两个哥哥说了开垦荒地用来种菜的事。

何泠笑道:“就山泉下来到咱们村子这一段,咱们将周围那几棵树都砍了,野草都拔了,用来种菜。”

二位哥哥你看我我看你,半晌后,二哥摇头说:“没必要吧?山上野菜多着呢,哪里用得着自己种?折腾。”

何泠耐心跟他们解释道:“吃野菜得去找,而且得看天,冬天还难挖。还有,口感也不如种的好啊。”

“是吗?”自家种的是啥样子?他们没吃过。

“试试嘛,我们自己开垦一块地出来种。野菜只能填饱肚子,要是自己种,若是种得好的话,还可以拿去卖钱呢。”

“还能卖钱?”

“当然了,要是种得多,自己吃不完的话,咱们就可以拿去卖钱呢。”

话说先祖们找的这处地方,虽然贫穷,却是个好地方。

三面环山,一边临河,当然,河的对面也是山。

这特殊的地理环境,让这村子像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温室一般,四季如春,景色怡人。

若是种菜,可以不分季节,一茬一茬的种。

二人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也起了好奇心。

“行吧,那就听你的,咱们弄一块地出来种试试。”

那片地也就五六棵大树,两个哥哥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半天时间就砍完了,然后留在原地将树枝都砍下来,晒干后,还可以当柴火烧。

村民们以为他们砍树是为了能更好的挖水渠引水,也没多问,还过来帮忙。

经过村民们的挖渠改道,那水流量可大了,不过并没有流入村子,而是顺着低矮处,流进了下边的河里。

关于引水入村,大伙儿围在一起讨论了一番,觉得这是个大事,引得不好莫要把村子给淹了。

要动一番脑子。

而动脑子的活儿,不适合他们这些大老粗。

决定先就这么着吧,等何泠的父亲回来了,让他来想办法。

到了傍晚,夕阳落山时,何仲才回来。

他刚进村,一堆堆的人就围了上去,一个个七嘴八舌,从他们口中他得知自家女儿捡了个半死不活的人回来,被他们误伤后,现在还昏迷不醒。

又听人说他家女儿去山上挖什么泉水,咱们村有水了,问他怎么弄个水渠好。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他不过是去城里赶了个集,怎么出了这么多事呢?

“你们先别吵了,容我说句话。”

大伙儿这才停下来。

“行,你给拿个主意。”

何仲深吸一口气说:“现在天色已晚,水渠的事明天再讨论。现在呢,我先回家看看我家泠泠带回来的那个陌生人。”

“哦哦,也好,人命关天呐,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也不知能不能活。”

大伙儿并没有走远,全都围在何仲家门前,伸长了脖子试图探听里头的消息。

何仲是这一个大家族里,他们这一辈中唯一会念书,也会医术的人。

给男子把脉之后,眉头深皱。

何泠看他面色凝重,便焦急的问:“爹,怎么样了?”

何仲摇头,“我也不知道。”

何泠:“……”合着您是个半吊子?

“这小子身体挺结实啊,伤得这么重都没死,他是不是已经用过药了?”

这……

听起来不是个半吊子,连用过药了都知道。

何泠摇头,“不知道,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哦,兴许他自己用过药了。”

“爹,你先别管他用没用过药,你看看他能死能活嘛?昏迷一天了都没醒呢。”

何仲说:“没事,我给他扎两针他就醒来了,我去拿针,你去将油灯弄亮一些。”

何泠上灯油的时候,又想到这男子醒来就打人的毛病,于是打算叫两个哥哥进来帮忙。

“泠泠,那人怎么样啊?”

何泠说:“我爹说扎两针就能好,大哥二哥,我怕他醒来又打人,你们进来帮个忙。”

二哥松了松膀子,拍拍胸口道:“放心,有你哥在,他动都不敢动一下。”

何仲拿着那针试了又试,还在男子身上不停的摸。

而两个哥哥,正一左一右的蓄势待发,想着只要男子一醒来,他们立刻就将他放倒。

过了一会儿后,仍旧不见何仲下针,何泠便不解的问:“爹,你怎么还不扎呀?”

“别吵,爹眼睛不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

昏暗的灯光下,何泠惊呼出声,“既然你眼睛不好使,干脆就别扎了吧。你说说扎哪儿,我来。”

何仲没好气说:“你当扎针是闹着玩的呀?万一一个没扎好,将人家扎出毛病来。”

“那你还……”

“我不是正在摸嘛,我摸准了才下手。咦,就这儿了。”

何泠对针灸就不懂了,只见何仲摸准一个地方给他扎了下去,又接着摸,然后又扎了一针,连续扎了好几针,何泠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才看到何仲作罢。

“好了。”

他将所有的针都收了起来,大伙儿才看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然后咳嗽了两声。

“咳咳。”

“醒了。”何泠惊喜的道。

两个哥哥摩拳擦掌,准备出手。

正这时,男子睁开了眼睛,同时,一个不属于成年人的童音语调,从男子口中溢出,“你们是谁呀?”

这……

大伙儿惊讶的向何泠看过来,你捡回个傻子?

“呜呜,我身上好疼,我要回家。”

这声音,这语调……

“泠泠,他脑子有问题?”

何泠将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不可能,我捡到他的时候他不是这样子。”

她可没忘记他求救时的样子,以及昨日他被村民围攻后,对她说的话。

至少,至少那时候他都没傻。

莫非……她二哥看去,心想,莫不是被你昨晚一棍子给敲傻了?

何景平正一脸心虚时,就听何仲自责的叹气。

“哎哟,莫不是我扎错了地方?这可怎么办?”

众人:“……”

何景平急忙说:“小叔,肯定被你给扎坏了,可得给人治好了才行。”

何泠磨了磨牙,心想,我怎么觉得是你那一棍子给敲坏的?

正自责不已的何仲急忙道:“那是那是,容我先问问啊。”

何仲转头问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茫然的摇头。

“你家住哪儿知道不?”

男子还是摇头。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男子依旧摇头。

得嘞,一问三不知。

何仲说:“那你先在我家住下吧,先将身上的伤养好,说不定伤养好了,你也记起自己是谁了。”

男子没有回答他,而是开口道:“肚肚饿。”

看着一个大男人用童音说出肚肚饿三个字,大伙儿不约而同的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哥何景溪立刻道:“小叔,我娘给您留了饭,我去端过来你和这……这孩子一起吃。”

何景平道:“我也去。”他也赶忙溜了。

不一会儿外面的人都知道了,何泠带回来的人醒来了,不过是个傻子。

只是……昨个儿他们打他的时候,他好像不傻啊。

天呐,不会被他们给打傻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大家都默契的谁也没吱声,谁也没敢问。

这一晚,何仲将男子哄到自己屋里,和自己凑合了一晚。

何泠将男子睡过的床单给换了,才舒服的躺到床上去。

打开系统一看,任务依旧,没什么变化。

至于她之前奖励的那一点儿美貌如花值,她白天的时候端着脸盆看了,没什么变化。

“咚咚。”

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

“泠泠,开门。”

是何仲的声音。

何泠急忙穿好衣服,将门打开。

“爹,是不是你去小姑他们村了?”

何仲点点头,神色凝重。

何泠忙道:“真有什么问题?”

何仲点头,又摇头,“不知道,时间有限,我稍打听了一下,听说他原本谈了几门亲事,都退了。”

何泠有些激动,“怎么退了?”

何仲摇头,“不清楚。”

何泠:“……”真不清楚?还是不敢相信何青茶坑你女儿?

要知道那人的事,他们家附近的人都知道。

“那你下月初三还去小姑家吗?”

“去的,自然要去。”

何泠表示理解。

打听到的,是别人说的,若是不能听到何青茶亲口说,他不能相信,他妹子真的要坑他女儿。

“如果不行就算了,爹给你另找了一户人家,是爹的一个朋友。他家儿子也是个读书人,家境也算殷实。”

看来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就差最后的认定,不然不会给她找下家。

何泠说道:“爹,算了吧,我不找读书人。”她真是怕了。

“这家不一样,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好人。”

何泠摆摆手,不想再谈。

何仲又说:“我跟人家说好了,你们两个小的若是看得对眼,咱就做亲家。要是看不对眼儿,就当他带着孩子来走亲访友。”

哦,这就是个相亲嘛。

何泠笑道:“好罢,听爹的。”

……

次日一早,隔壁房间的何仲醒来,那男子也醒来。

站在何仲的身边,像个乖宝宝一样,用手指玩着他的头发。

何仲高兴的对何泠说:“泠泠,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何琰。不是三个火那个焱哦,是带王字的那个琰。”

何泠笑问,“为什么要取这么个名字?”

何仲将自己的头发从何琰的手里抽出来,又从他的腰间拉出一块玉牌道:“你看,这里刻着一个琰字。”

“哦,他原本就叫什么什么琰?”

“对。”

“那为何让他跟咱们姓呀?随便取个带琰字的小名就算了。”何泠道。

何仲摇头说:“不不,我要收到做义子,他得跟我姓。”

何泠小腿一软,扶着墙才站定。

“爹,为何啊?此人来路不明,还一身的伤。你看他身上的伤了吗?全是刀伤,说不定不是好人。

咱们救了他,回头等他伤养好了,将他送出山就算了。正好他什么都不记得,咱们也省了麻烦。”

何泠其实不想惹麻烦,她就想带着村里的人发家致富。

“你这孩子,他什么都不记得,你将他送出山去,他要再遇上坏人怎么办呢?”

何泠:“……”

“再说,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们安排的缘分。”

何泠:“……”这又是哪一出啊?

“昨晚我做梦了,梦到你娘了。”

何泠:“然后呢?她告诉你,这就是她没能给你生下来的那个儿子?”

何仲双眼冒精光,“对,虽然你娘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就是这意思。”

何泠:“……”天呐!

“泠泠啊,十三年前你娘生你弟弟一尸两命,你可还记得?”

何泠有些无语,提醒他道:“十三年前我才三岁,不记事。”

何仲并不在乎,激动的自顾着说:“我命中注定应有一子,我觉得就是他。”

说完,还特别宠溺的去摸何琰的脑袋,何琰竟然还配合的弯了下腰,用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

何泠看到这个画面,真是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心想你还真拿自己当宝宝呢?你这么大个子,简直就是超级巨婴。

“爹,你先别急着认儿子,你先捋捋,十三年前,我弟弟要是活着应该是十三岁对吧?”

“嗯,对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十三岁,你见谁家孩子十三岁能长这么大个儿的?”

“怎么不能了?他长得快不行?”铁了心要认他做儿子的何仲才不管什么逻辑,微笑着问他,“阿琰,你今年多大了?”

何琰乖巧的回答道:“阿琰六岁了哦。”

呃……

何泠惊了。

何仲大笑着说:“这儿子我认了,我这就领着他见乡亲们去。”

这个……何泠一脸纠结,心想着,这不是姐不姐姐的事,而是她真心觉得这傻大个比自己大啊。

我晓得你眼神不好,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子。

滴!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何泠急忙打开了系统,一个新任务已经出现在了任务栏里。

主线任务:民以食为天(三)

任务目标:实现家家有水

奖励:近视眼镜一个,无毒无害除草剂若干

任务介绍:带领村民挖水渠,将泉水引入每家每户。

看到这两个奖品何泠就激动了,近视眼镜能解决何仲眼神不好的问题,除草剂可以用来帮助开荒,只是……这无毒无害除草剂,她还没听说过,既然无毒无害,那能毒死野草吗?

在她的印象中,不管是百草枯还是扑草净,那都是有毒的。

唉,先不管了,继续往下看,下面还有一个任务物品。

何泠点开一看,竟然是一张图纸,一个强大详细的水渠图纸。

按照这个图纸所示,可以在村子的上方挖一条宽阔的水渠,然后分成无数的小支流,每一个小支流都流入一户人家,再流向村子的前院汇合,一起流入下方的河流之中。

水渠的设计一点儿不死板,反而蜿蜒灵动,既满足了每家每户取水,又给何泠心中家家有水户户有花的世外桃源奠定了基础。

这小桥流水的设计,比她想象中还要完美。

何泠拿着这张图纸激动不已,这图纸绝对是出自某大师之手。

“爹,爹……”

何泠拿着图纸急忙冲出家门。

这图纸都不用改,系统很贴心,图纸的材料用的就是他们家常用的纸张,墨汁也是他们家常用的墨汁,只要不说,绝对没有人怀疑这图纸不是她画的。

届时,何仲正领着新认的儿子高兴的给乡亲们介绍,诡异的是乡亲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疑惑,个个都喜气洋洋的表示恭喜。

见此情景,这弟弟,何泠也只能被迫认了。

“哎,阿琰啊,你姐来了,快叫姐。”王氏高兴的说。

那傻愣愣的呆瓜还真腼腆的叫了声姐姐,何泠又是全身一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爹,你认真的?”

“这还能有假?莫非爹说得还不够清楚。”

“可是……”何泠想了想,不由分说的将何仲拉到一边去,低声的对他说:“爹,且不说他身世的问题会不会给咱们带来麻烦,就说他这脑子吧,你也看到了,他现在是个傻子。”

“他不是傻子,他听得懂我们说话,只是脑子回到了小时候,你将他当几岁的孩子就行了。”

何泠:“……”这还不是傻子?

“行了行了。”何仲也知自己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因为孩子的智商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增长,若是他不能好,那么他永远都只能是个孩子。

“就是因为他傻,我才让他认我做爹,他要不傻没准儿人家还不愿意呢。”

“嗯,这倒是。等等,我的意思……”

“哎呀,我懂你的意思。”

避着外人,又见女儿实在难以接受,何仲只得长叹一口气说:“唉,昨晚我给他看过了,他似乎脑子里有淤血,这才是他傻的原因。”

何泠松了一口气,心想,我就知道多半是二哥打的。

“他这辈子若是没有特别的际遇,多半就这样了,你说我不收他做义子,他怎么办?”

何泠眉头一皱,“爹的意思?”

“他一问三不知,咱们总不能真的给他丢到外边去算,那同杀人又有何异?”

“所以爹是想要对他……负责到底?”

“唉,他到底是因为咱们才变傻,总不能放任不管。正好爹没有儿子,我收到做义子就当留他做个伴,以后你出嫁了,我也不至于孤单。”

何仲是个德才兼备的人,责任心很强。他现在认定了人家是被他扎傻的,他势必会对他负责到底。

看过剧本的何泠还知道何仲其实是潜龙在渊,别看他窝在小山村里,可是他饱读诗书,儒家集大成者,法家与兵家他也小有成就。

娶她娘前,他曾外出游历三年,没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他还时常去城里卖书,对天下局势也是十分了解。

原著中,那祝天琦一年后考上了状元,带着原主去了京城,利用她,装着对她的情深,正大光明的拒绝了各种桃花。

并利用她掩藏自己断袖的身份,偷偷在家养小倌。

有钱人贪图新鲜,养个小倌什么的很正常,即便被人知道他有养小倌的嗜好,也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个‘受’。

原本,用衣食无忧换无性的婚姻,原主也能接受。

可没想到那祝天琦忒不是个东西,为了升官,他竟毫不犹豫的将她送给了看上她的权臣。

升官会让人上瘾,尝到甜头后,她被送出一次又一次。

他的官位越升越高,她的身体越来越脏。

终于原主受不了,自尽了。

远在小山村的何仲,通过朋友处得到她惨死的消息后,再也顾不上什么原则,毅然出山。

不过短短三年,就坐上了第一权臣的位置,将欺辱过她的人全部KO。

并收集祝天琦各种罪状,灭了他满门。

当然,这辈子她与祝天琦绝无可能,她的悲剧不会发生,何仲大概也会一直隐世,做个世俗的老好人。

想通的何泠没法再劝,只是……

“爹,你的意思我懂,可是你不能忽略现实问题呀,咱们家已经够穷了,养不起。”

何仲摆摆手说:“不用你操心,爹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何仲笑道:“等你出嫁了,你的那份口粮就省下来了。”

啊?我的口粮省下来给他?

何泠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是宠女如命的亲爹。

莫不是有了傻儿子后,她就失宠了吧?

远处那个大个子,还看着她憨傻的笑(得意的笑)。

唉,要想解决嫁人的问题,还得想别的办法。

何泠急忙拿出先前的图纸给到何仲。

“爹,村子里修水渠的事我想过了,你看修成这样子行不?”

何仲接过图纸一看,可劲儿的瞅。

他眼神不太好,瞅了半天,看出个大概来,顿时有了兴趣。

“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容我再好好看看。”

他拿到阳光好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慢慢捋下来,十分惊讶。

“这是你画的?”何仲一副不信的表情。

“爹,当然是我画的了,你看仔细了,可是我的笔迹?”

上边还有小字注解,何仲看了看,模糊的看到还真是她的笔迹。

呵,这丫头还出息了。

“闺女,你这水渠图纸画得非常好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儿,她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出色。

其实他真的舍不得她嫁出去。

可是,他陪着大伙儿窝在这山沟沟里就罢了,哪里能留女儿也窝在山沟沟里?

生个女儿,有时他也不知幸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她能光明正大的离开,不幸的,也正是她终会离开自己。

何泠盯着图纸,全然没有注意到何仲的表情变化,只笑道:“那爹就安排大伙儿照着这图纸挖吧。爹,很快咱们的桃源山村就会成为家家有水户户有花的世外桃源。”

“桃源山村?”

“对呀,咱们的先祖不就是因为向往桃花源记里的世界,才带着大家来到这里的吗?”

这里的特殊环境自成一套生态系统,其实先祖找的地方非常棒,奈何理想败给了现实。

闭关锁国的下场就是得不到发展,越来越落后。

当然,何泠现在有技术,就另当别论了。

“哈哈哈,你说得没错,桃源山村。外面一直叫咱们村子为猎户村,不好听,我看这桃源山村就挺好的。”

何仲交待何泠照顾好傻弟弟,自己则是高兴的拿着图纸,找了村里的壮丁们一起商讨开挖水渠的事。

何仲在村子里的威望很高,他说怎么挖大家就怎么挖,没有人会有异议。

商量妥当之后,带头的吆喝一声,大家都拿着锄头动手开挖。

何仲又将何景溪叫过来,并对他说:“景溪,你别去了,你木工手艺好,帮叔一件事。”

“小叔,你说。”

“我家屋后有块板子,原本打算拿来做张桌子的。”

“叔要坐桌子?”

“不不,你拿出做一块牌匾。”

何景溪抓着脑袋,“牌匾?”

“是的。”何仲笑道:“给咱们村子起个名字,回头挂到村口去。”

“好嘞,小叔,我这就去。”

小伙子做事积极,说去就去。

“等等,回来。”何仲又叫住他,问道:“你爹啥时候回来?”

何景溪想了想说:“我爹这次和祁四叔他们出去打猎,估摸着三五日吧。”

“嗯,行了,去吧。”

这个村子里原本有两个姓氏,是姻亲关系。

可是经过几代人的通婚之后,血缘融合在一起,已经没办法继续通婚了。

于是某一代的家主就立下规矩,本村里出生的女孩子,全都外嫁。

女孩外嫁容易,男孩子娶妻就难了,这才导致人员凋零。

……

何泠坐在木板床对面,盯着坐在床上的何琰。

看他傻傻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可怜。

“疼吗?”

何琰委屈的点了点头。

一个不小心,伤口又裂开了。

家里有爹做好的药粉,因为村里的村民们都以打猎为生,时常会受伤,所以家里最多的药就是治疗外伤的药。

何泠帮他换了药后,又重新裹上布条子,才扶着他坐起来。

“你别到处跑了,就这么坐着。你这几条口子不小,小心又疼。”

说着,她正转身,一手被何琰抓住。

他的手很大,温暖有力,收紧之后就像钳子一样。

有着厚厚的茧子,可看着却并不粗糙。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十分好看。

“怎么?”

何琰拉着她的手不放,眼神带着恳求,“姐姐别走,阿琰不想一个人。”

何泠神情有些恍惚,看着他的样子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忍。

做了两辈子独苗宝宝的她,吃惯独食,有点儿难以接受。

正想安慰他几句的时候,突然又觉得无语得很。

她在干什么?哄孩子?哄巨婴?

有没有搞错啊,她是带着艰巨的任务来穿越的,最强种田系统会帮她打造最美桃源山村,不是来哄孩子的。

“放手,我忙着呢,才没空跟你玩。”何泠没好气道。

何琰一脸受伤,努力的挤出泪花花来。

“姐姐……”

何泠全身一抖,这么大个子可怜兮兮的撒娇那杀伤力简直呈几何巨增。

她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当初干嘛将他救回来?

“行了行了,放手,我哪儿都不去,就这儿陪着你养伤还不成吗?你捏疼我了。”

何琰这才高兴的说:“好哇好哇,姐姐太好了。”

“嗯,那还不乖乖的躺到床上休息?”

何琰急忙乖顺的躺倒床上去,看着何泠正看着自己,他又害羞似的将被子拉过头顶,然后脚就露出来了。

何泠没好气的用力拉了被子,将他的脚盖起来,他的脑袋便露了出来,眼神害怕的看着她。

噢,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何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睡觉的时候盖住脖子以下就好了,脑袋不用盖。”

“可是太亮了,我睡不着。”

何泠抓起旁边一块布,砸他的脸上。

“用这个,将眼睛蒙上。”

何琰按照她说的,将眼睛蒙起,留了鼻子和嘴巴在外边。

而后,何泠看到那张嘴嘟嘟的冒泡泡。

何泠:“……”真是受够了。

“闭嘴,睡觉。”她咬牙切齿的呵斥他。

弟弟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计划生育才是对的。

何泠坐在一边看书,等何琰睡熟了,她才放下书册站了起来。

村民们正在挖水渠,她得去看看。

这不光关系到最美桃源山村的建设问题,还关系到她的任务能不能完成,不去看看怎么能放心?

点开任务栏检查了一下,任务依旧,不过多了个进度条,且完成了10%。

看来村民们做的是对了。

何泠去厨房拿了锄头,又拿了个草帽戴在头上出了门。

昨日砍下的那几棵树已经被抬走了,几个村妇正在铲草。

一些村民正在开挖,另有几个村民正在老爹何仲的指导下,按照图纸所示在地上做标记,丈量等等,看起来分工明确。

那图纸在何仲的脑子里,已经呈现立体化。

在他的安排下,那水渠已经初见轮廓。

“爹。”扛着锄头的何泠向何仲招手。

何仲皱眉道:“你来做什么?”

何泠笑道:“我来帮忙呀,爹,我跟婶婶们铲草去。”

“不用你帮忙,你快回去看着你弟弟去。”

何泠:“……”

“他身上的伤没好,你不盯着些,万一再伤着怎么办?”

老爹竟然那么关心一个外人?何泠大受打击,扶额道:“爹,他睡着了我才出来的。”

“那你也回去,一会儿他醒来找不着人怎么办?”

啊这……

“你要有耐心,他现在这脑子,只相当于五六岁的孩子。你想想,一个身受重伤的五六岁孩子,你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何泠:“……”

“况且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做饭吧。”

说完,何仲不再理会她,继续跟几个村民开始讨论。

我去,闯鬼哦。

何泠简直想抓狂。

她的桃源山村计划呢,自己怎么能不参与?

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唉,罢了,回去做饭去。

……

村民们的食物实在简单,大多以面饼子加野菜配凉水为主,当然了,作为猎户村,肉干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那味道与她在现代里吃的价格昂贵的肉干零食可不一样,没有用太多的香料腌制,只是做简单的防腐处理就晒干的各种肉干,吃起来味道不怎么的,还难嚼。

好处是,牙口比她以前好多了。

听说茹毛饮血的人类祖先,那牙口好得能撕碎活的禽兽,应该是真的。

一顿简单的饭很快就做好,这时,何琰也睡醒了。

“姐姐。”

他站在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想靠近,但似乎又有些害怕。

正如父亲何仲所说,他并不是傻子,只是智力回到孩童时期,敏感单纯,让他隐约感觉到这个便宜姐姐不太喜欢他。

“干嘛?为什么这么快就醒了?”何泠没好气的埋怨道。

“我本来就不困。”

“哼,我看你是肚子里的馋虫闻到了香味。”

她拿了一块菜饼子,伸长手递给他。

“过来拿。”

何琰这才露出笑容,开心的接过饼子。

啃了一口后,眉头皱起来。

何泠:“你敢嫌弃?”

何琰忙不迭的摇头,“不嫌弃,不嫌弃。”

“哼,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吃的是什么东西,但你给我记住了,现在你是何琰,我们家就这条件,只有野菜饼子。”

那野菜饼子大多都是野菜,只有一点点面混合在一起,勉强成形。

味道嘛,肯定不怎么样。

何琰听着她的训斥,目光移向一边的盘子,又忍不住伸长了手想去拿。

接着,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嗯?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肉也是你能吃的?”

“我……我想吃肉肉。”

“想得美,肉没你的份,有菜饼子就不错了,你还挑剔。”

说罢,倒了碗凉水给他,“就着水喝。”

“哦。”何琰委屈的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这个姐姐好凶哦。

很快何仲回来了,刚进门就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他放下工具高兴的问道:“你们姐弟俩在聊什么呢?”

何泠急忙笑道:“没说啥,这小馋猫说饿了,我给了他一个菜饼子垫垫。”

“嗯,那就多吃些,身上的伤才好得快。”说罢,放下一只小筐子,又对何泠说:“泠泠,给他煮一只鸡蛋。”

何泠:“……”什么?

何仲洗了手后,也拿了一个菜饼子吃着,并道:“这鸡蛋是我去你大伯家买的,每天给他煮一只,他身上的伤才好得快。”

何泠吞了口唾沫,不可思议的道:“爹,这可是鸡蛋啊,我都没这待遇,你,你认真的?”

何仲没好气道:“你这丫头,你身上又没伤,你吃什么鸡蛋啊?”

“我……我我……”怎么就不能吃鸡蛋了?

何泠不由得看向何琰,他和爹真的长得不像,不可能是亲儿子啊。

何仲没理会何泠,而是拿了一块肉干对何琰温柔的道:“阿琰,来,别光顾着吃饼子啊,吃几块肉干。这肉干可是鹿肉哦,很好吃的。”

何琰退了两步不敢接,又急忙摇头道:“阿琰不吃肉干。”

何仲微微一怔,“为什么?”

“姐姐不让阿琰吃肉干。”

何仲面色一沉。

何泠:“……”

“泠泠,你怎么能欺负弟弟?”

何泠面色那个难看,见鬼哦,他居然会告状。

“这个……咳咳咳……”何泠干笑两声道:“哪能啊,爹,我只是觉得这这嚼肉干得用力气,太费劲。他不是身上有伤嘛,担心他一用劲儿伤口就崩开了。”

何仲沉着脸叹了口气,将肉干放到何琰手里,告诉他可以吃,而后又向何泠招了招手,“泠泠,你跟爹出来。”

何泠垂着脑袋跟在何仲身后,到了后院,何仲才深吸一口气,叹道:“可知爹为什么收他做义子?”

“啊?”

“唉,他这情况只能留在村子里,只能留在我们家。我收到做义子,就是担心他被别人欺负,你倒好,你就做了那第一个欺负他的人。”

何泠:“……”

“其实爹还有一个私心,你早晚要出嫁的,等你嫁人了,家里就剩下爹一个人了,他留下来,爹可以照顾他,他也可以跟爹作伴。”

何泠接过话道:“爹要怕孤独的话,那我就不出嫁了。”

“胡说,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你现在都十六了,要是再过几年,到了二十还不嫁人,官媒就会插手你的亲事,到时就不是你愿不愿的问题了,让你嫁谁都得嫁。”

何泠嘴角直抽,这没人权的时代可真够操蛋的,管的宽。

“爹,不是还有几年嘛,说不定这几年人家脑袋就好了,人家还不愿意待呢。”

“唉,我看难。”何仲摇头说。

何仲苦口婆心的说了半晌,何泠答应不再欺负他,会正儿八经的拿他当家人,当病人照顾。

不过等何仲外出干活后,何泠又将何琰叫到一边训斥。

照顾归照顾,可是该说的也得说。

“真是小瞧你了,你竟然敢告我的状?”

何琰一脸无辜。

“罢了罢了,说了你也不懂。”何泠无奈的摆摆手,又道:“阿琰,你答应姐姐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

“你先答应。”

何琰站在旁边不说话。

何泠威胁道:“你要不答应,姐姐以后就不跟你好了。”

何琰忙道:“我答应。”

何泠满意的笑道:“这就对了嘛,乖乖啊。”

看到她笑,何琰也笑了,傻傻的笑。

“原来让姐姐高兴这么简单。”

“以后你和我在一块儿做的事,说的话,都不准告诉爹爹,明白吗?”

何琰一脸迷茫。

何泠一副计谋得意的样子,“你答应了哦,你要是做不到你就是小混蛋。”

何琰抓了抓脑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何泠满意的笑道:“过来,给你煮的鸡蛋熟了。”

她将鸡蛋剥壳后,塞进他嘴里。

何琰张嘴咬了一口,看到姐姐正盯着鸡蛋吞口水,他又将剩下的鸡蛋往她跟前推,“姐姐也吃。”

村里的伙食真的让何泠馋鸡蛋,但看到被人家吃了一半的鸡蛋她还是没法接受的。

“咦,我才不吃,你快点吃,一会儿有你的活儿干。”

何琰几个下就将鸡蛋吃完了,噎得慌,噎得他呜呜直叫。

何泠没好气的骂骂咧咧的,又急忙给他倒了水灌下去,他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然后又冲着何泠傻笑。

“姐姐。”

“嗯,乖。”

……

何珩打猎回来了,何仲神色凝重的将他拉到一边说话。

“茶茶说的那孩子,我去打听了。的确是个秀才,也一表人才。只是……”

何珩:“怎么?”

“唉!”何仲叹了口气说:“那孩子不成,他……总之,泠泠不能嫁给他。”

何珩忙问:“那孩子有问题?”

“是的。”何仲点头,想到这个原因还难以启齿,他没好意思跟何泠说,不过他还是决定对何珩说了。

“他喜欢的是男子,是个断袖,泠泠要是嫁了他,那得守活寡。”

何珩震惊不已,“不能够吧,茶茶介绍给泠泠,若这是真的,岂不是坑害了泠泠?小弟,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何珩与何仲都不愿意相信他们的小妹要坑他们,于是何仲认真的想了想,道:“大哥,下月初三,你跟我一块儿去吧,或许她有苦衷。”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不能坑害自己亲侄女。

“怎么说?”

“那祝家能发家,多亏了祝家大房,是大房做生意赚了钱,也是大房的独子考取了秀才,妹夫是祝家的三儿子,他们是跟着大房才过上了好日子。”

这么一说,何珩就明白了。

何珩忿忿不平道:“就算她迫不得已,那也不能坑害自己亲侄女呀。”

“是的。”何仲心里担忧,对她也很失望,但愿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何珩说:“小弟,下月初三我跟你一起去,看到底怎么回事。”

……

“泠泠。”何景平来找何泠,见着她正在给何琰熬药,又不禁皱起来眉来。

“他怎么还没好啊?药都吃七八天了吧。”

“可不是吃七八天了,唉,还没好呢。”

“真是麻烦。”何景平急忙道:“别管他了,走,看看咱们挖的水渠去。”

何泠眸光一亮,“挖好了?”

“没呢,小叔说中间一条主要的水沟得挖了一人那么深,岂是几日就能挖好的?不过轮廓打出来了,你看看去,这可是你画的图纸啊,你的功劳。”

“行,不过我这药……”

“先别管了,一会儿就回来。”

何泠被他拉着,自己也好奇啊,好想看看她桃源山村的第一步成就。

于是只能一边被拉走,一边冲屋里喊:“阿琰,看着火,别烧干了。”

何琰急忙出来,看到何泠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姐姐,我也要去。”

奈何何泠没听见。

何琰看了看门,又看了看药罐子,一张俊脸纠结万分。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想追着何泠去,但又怕她生气。

想了想,还是认命的坐到炉子旁,盯着炉子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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