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妄的祭奠余望言箴(余望言箴)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愚妄的祭奠全文免费阅读)余望言箴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愚妄的祭奠)
都市小说小说《愚妄的祭奠》,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都市小说,代表人物分别是余望言箴,作者“言箴”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转眼间,父亲余建民因意外去世已经过去有大半年了自从奶奶余香兰知道了父亲去世的消息之后,便卧床不起,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自那之后余望每天都会在奶奶身边照顾着甚至是过年的那几天,余望也只能坐在奶奶的床边,陪着奶奶一起看着窗外热闹的焰火毕竟,奶奶身边再没有其他亲人了其实凭借着余望现有的条件,找几个全职的护工来照顾奶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之所以一直都要呆在奶奶身边,除了老人家的身体状况实在离不开人...
第玖章 封存过往的简屋陋室 试读章节
转眼间,父亲余建民因意外去世已经过去有大半年了。
自从奶奶余香兰知道了父亲去世的消息之后,便卧床不起,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自那之后余望每天都会在奶奶身边照顾着。
甚至是过年的那几天,余望也只能坐在奶奶的床边,陪着奶奶一起看着窗外热闹的焰火。毕竟,奶奶身边再没有其他亲人了。
其实凭借着余望现有的条件,找几个全职的护工来照顾奶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之所以一直都要呆在奶奶身边,除了老人家的身体状况实在离不开人以外,余望也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没有什么人可寻了。
自从19号不辞而别的离开后也就再没有了消息,而这期间在校内校外也不经意的见过许琴几次,每次也都以冷冷的尴尬而告终。然而过完寒假之后,就连许琴也因为到了实习期离开了学校,去到X市以外的地方了。
自从失去了父亲,余望的生活变得与从前大不相同。他所见到的人和他所经历的事让他变得成熟了许多,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傲慢无礼,因为他发现了那么多比他更为优秀的人却拥有着最为质朴的内在。
实力雄厚年纪轻轻就经营着一家高端医院,却依然文质彬彬的吴铭。拥有诸多医学成就年长数旬,却依然对年轻人温暖和蔼的杜欣。以及虽在工厂打工,却依然尽心尽力的管理着一家敬老院受老人们喜爱的石磊。
而这一切,好像都是从余望来敬老院看望奶奶时开始的。
虽说父亲的去世存在着一个让余望久久不能释怀的疑惑,就是父亲的血样分析结果。
可正如杜欣说的那样,这件事一旦调查开来,很可能会牵扯出很多背后不为人知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的结果必然会影响到余望目前仍可以说无忧无虑的生活。想想这些,余望也就一直对这件事情保持着沉默。
这些天让余望最感到奇怪的事情,就是自从那天母亲孙梓晨破天荒的出现在敬老院,并和奶奶因为父亲的去世而吵闹了一番之后,母亲隔三差五的就会带着东西来敬老院看望奶奶,尽管奶奶每次都对她爱理不理。
自从那天母亲在气头上打了余望一巴掌之后,每次见面之时母子俩却好像更加没了话说,仿佛本就不太亲近的母子关系又多了一分隔阂。而母亲每次见到自己的儿子时虽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儿子那略带着气愤而躲闪的眼神时,便还是欲言又止了。
然而更多的时候,母亲也只好是尴尬的去到奶奶的房间门口,和前来接待老人家属的敬老院院长石磊沟通着奶奶的情况。
虽然余望并不能听得清他们说话的内容。但这总让余望觉得非常的疑惑,母亲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关心起奶奶的情况?而母亲和石磊对话时,两人的神态又让余望有着说不出的别扭,似乎双方都在隐藏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害羞。
余望心中的这团迷雾在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奶奶的房间时,才如梦乍醒般的被点拨开来。
当余望在旁边细心的指导着奶奶在保险公司理赔书上相应的位置签名之时,余望才知道,父亲余建民生前曾经为自己购买过不小额度的人身保险,而保险的受益人不是孙梓晨,不是余望,正是父亲余建民的亲生母亲,余望的奶奶余香兰。
当然这笔数额不小的理赔款最后被打进了奶奶给到余望的那张银行卡里。而余望也突然明白了这么多天以来,母亲为什么会突然经常来奶奶这里示好,难不成真的是为了父亲的保险理赔款?
相比之下在这个家里,母亲应该是父亲最亲近的人,按理说在经济上父亲应该给予母亲的是最多的,虽说这笔理赔款数目并不小,但对于余望曾经见过的数字而言,这些钱对自己还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是对于母亲。
可转念一想,作为父亲最亲近的人,父亲在为自己投人身保险时,并没有将受益人写成母亲,同时也没有写成余望,而是写了奶奶的名字。莫非父亲早就对母亲有所防备?
同时更让余望不能理解的是母亲到底是因为什么,需要对这笔她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数额的理赔款如此上心,她又是遇到了什么以她现在的经济条件都无法解决的棘手的事?
可要解决这个疑问,以现在母子俩的尴尬处境,余望也不好直接去问母亲,但是在余望的心里。他总是觉得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他也确实很担心母亲会不会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毕竟那是余望的亲生母亲。
余望在想,如果不能直接问母亲,那是不是可以通过别的什么途径打听一下情况。这让余望想到了一个人,石磊。
这些天母亲为了奶奶的事沟通最多的人就是石仁敬老院的院长石磊,而两人沟通时的低声细语和不自然的神态总是让余望耿耿于怀。同时这也会让余望控制不住的想起叶筱琛演唱会那天,母亲和石磊在一起的身影。
直觉告诉余望,这两人有着更深一层的关系。如果不能直接问母亲,余望决定找石磊聊聊,看是不是能从他那里旁敲侧击的得到一些信息。
毕竟在余望的眼里,石磊是一个比较实在的人,待人接物不会有什么弯弯道道,为人也比较细心,容易接近,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负责着一家敬老院,为什么他能在敬老院那么受老人们认可的原因。……
……
下了出租车,余望通过一个小巷,进入了一个位于X市老火车站附近的简易房居民区。
印象中余望曾经也偶尔从这里路过,只不过记忆中都是大路上熙来攘往的赶火车的人,却从没有进到过这看起来早已不再符合这个时代风格的居民建筑群落。
今天早些时候,余望正一边照看奶奶,一边想着如何能够从石磊那里聊到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于是余望去到敬老院的院长办公室,却发现石磊并不在敬老院内,于是给石磊打了个电话,石磊告诉他自己正在忙着搬家。
余望心想,反正自己现在没什么事,可以去给石磊帮帮忙,一来在敬老院石磊一直都很关心和照顾自己的奶奶,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二来余望想着这样也更容易和石磊的关系相处的更友好一些,以便于可以聊更多的话题。
余望并不喜欢去加别人的微信,所以也并不能通过别人给他发位置来找到他要去的目的地,为了找到这里,还是费了一些时间。
所幸石磊在电话里为他所描述的路线还是非常详细和明确的,遵循着石磊告诉他的各个鲜明的参照物,余望拐了几个弯来到了小巷的深处。
看上去这里的很多老房子好像很久都没有什么人居住了,整个小巷除了某些沿街的建筑还星星散散的挂着旅社的招牌,却也是落寞的没什么人进出。
而此时石磊已经在小巷的路边等着余望了,穿着他在工厂上班时才穿的工作服,一副正在干活的样子。
“你看我说不用麻烦你过来帮忙吧,你还非得过来,你在敬老院里照顾奶奶就是了,现在还这么麻烦跑来这里,这多不好意思。”见到余望后石磊首先说道。
“没关系,我和奶奶也刚吃完午饭,我照顾她吃完药后她就躺下睡午觉了,正好这会儿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儿,本来想找你询问一下奶奶的情况,打电话听你说你在搬家,我就想着过来帮帮忙吧,奶奶平时在敬老院里这么受你照顾着,我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余望不慌不忙的说着这些礼貌而又合乎情理的理由,这要是在以前,这些懂事的话断不可能会从余望的口中说出。
“行,那就谢谢你了,你跟我来吧。”
石磊听到余望这么说后,也没有再客套什么,而是示意余望跟着他往他们要去的房子里走。
“你奶奶最近身体情况虽然不太好,但还算稳定,毕竟年纪大了。不过你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都会交代护工细心照看,杜医生那边也会定期来做检查,有什么情况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石磊边走边说道。
当然余望找石磊的本意并不是询问奶奶的情况,石磊所说的这些余望也早已知道,况且最近一段时间余望也一直都在奶奶的身边。
跟着石磊进到了一个老旧筒楼的院子里,余望环顾了一下四周,筒楼只有三层,大约只有十几户人家,看起来都已经不再有人居住了。
在一楼的最角落,石磊掏出了钥匙打开了一间房门。
进到屋里,余望再次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大概也就五十平米,分里外两个房间,斑驳的墙面体现出了房子的老旧,没有任何的装修。到处透着潮湿而发霉的味道,墙角结着清晰可见的蜘蛛网。可以看出已经至少有一年没有人住,也没有人打扫了。
余望就这么站在空无一物的外间屋看着,生活优越的他从来都没有进到过这么破烂难闻的屋子,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用手捂住了鼻子。
“这也能叫房子?”余望暗地里小声的嘀咕着。
而石磊似乎并没有在意到余望不悦的反应,径直走进了里间屋,继续收拾起来。
“帮我把这一箱不用的东西先暂时搬到后院放着吧,一会儿叫来收废品的一起卖掉。”
石磊招呼着余望帮他搬一下他刚整理的一箱准备卖掉的废品。
余望来到里间屋,这里倒还像是个能住人的房间,但也就寥寥几样破旧的家具。
一张已经没有床褥的双人床,一个大衣柜,一张余望从没有见过的那种旧时代才有的五斗橱,以及一台尺寸不大却相当厚重的电视机,剩下的就是一些可有可无的杂物。
这仅有的几样东西,也都落满了灰尘。
对着里屋房间门的另一端,还有另外一扇敞着的门,很显然这扇门就是通往后院的,余望将刚才石磊所说的那一箱东西搬到了后院,这个小院子比里屋还要小一些,泥土地里杂草丛生,而且到处都是脏乱的杂物。
院子的正中央长着一棵树,枝丫错乱的占据着后院本就不大的空间,和繁盛的杂草有着明显不同的是,这棵树看起来却已经枯死很久了。
“这叫什么树啊?”
余望将一箱东西堆在了院子的角落,抬头看着已经干枯的枝丫问起石磊。
余望确实不认识这是一棵什么树,当然他也不想认识。
既然他前来找石磊的主要目的,实际上是想了解一些自己一直有所猜忌的事情,那他总要找个话题和石磊说说话。
“无花果树,一直没人过问,已经枯死好多年了。”
石磊没有抬头,只是一边回答着余望的问题,一边继续收拾着东西。
“我从来不知道火车站附近还有这么一块地方,居然还有那么多老旧的房子,不过这整整一栋楼好像都好久没人住了。”余望继续找着话题和石磊聊着。
“是呀,这地方最年轻的建筑也有将近三十年了吧,门口那条巷子上甚至还有几个解放前就存在的老房子,市里的建设一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规划到这里。
十年前这里还住有一帮老邻居,只不过生活条件都好了,人们陆陆续续的买了其他地方的新房子,渐渐的也就都搬走了。
因为在火车站附近,门口临街的那些老房子有些租给别人开成了简易的小旅馆,像这种坐落在建筑群深处的房子没什么价值,也无人问津,整栋楼都已经闲置很久了。”
石磊继续收拾着东西,一五一十的说道。
“不过像你这样,几十年前就能在火车站附近有这样一处房子,应该在当时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条件了吧。那你今天突然要收拾这个房子,是另有他用了么?”
余望又回到房间里继续的找着聊天的话题,同时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不慌不忙的坐到了那张早已没有了床褥的硬板床上。
“哎,这破房子哪有什么用处,本来也没对它做什么打算,只是一直以来敬老院都经营的不是很好,经济上越来越支撑不下去了,早就把这个破房子挂在中介想卖掉,可以多少用来填补一些,可惜一直也无人问津。不过这几天突然有个人通过中介要买了这个房子,价格还不错,我就过来收拾一下。”
石磊还是一边说着,一边不停收拾着。
经济上支持不下去了,余望对石磊突然这样的说辞隐隐的有了些不好的感觉,莫非母亲之所以想得到那笔理赔款,就是因为石磊的经济状况不支?
而余望又仔细想起母亲这些天和石磊交流时的神态,以及演唱会那天二人在一起的身影。这些都会让余望在心里不自觉的将这些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
而余望想起最早去敬老院第一次见到石磊和他叔叔时,他叔叔对他关于敬老院经营的评价,也确实能够印证这一点。
可这时余望心里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也就是那天,他去石磊办公室时曾在门外听到了二人的争吵,争吵中石磊的叔叔曾提起过石磊买彩票中过很多钱。
如果有了这笔钱,又怎么会经济如此不支到想要卖了这座老房子呢?那这笔钱又去了什么地方?年轻好奇的余望决定想要问清楚。
“石磊大哥别怪我多嘴啊,上次见到你叔叔时我记得他说过你买彩票中过很多钱,怎么还会有经济上的困难呢?”余望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两千五百万!”
石磊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淡定,回答的语气甚至能听出几分骄傲,当他说出这个数字时,连一向见惯了钱的余望都觉得石磊的运气可真的是太好了。
而回答完这个数字之后,石磊却平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我那个叔叔都跟你说了什么,也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给他钱而让他怀恨在心,只是这笔钱现在早就不在了。
当时也就是因为出去领这一笔奖金,我最好的朋友出事的时候我没能在他身边,回来后得知他出了那样的事,我也毫不犹豫的去想办法帮他上下打点关系,花了不少钱。
至于剩下的,你以为现在这家石仁敬老院是怎么来的?
我之所以开这家敬老院也都是因为我这个朋友,他本是一个善良的人,也许只有在敬老院的付出,才能让他内心的自责轻松一些吧。”
石磊的语气渐渐的显的有些悲伤:
“不过这所房子不是我的,就是我这个最好的朋友的,只是因为我为他开了那家敬老院,现在这房子就交给我来处理了。”
听到石磊说他最要好的朋友,余望心里第一个反应到的,仍然是他见到石磊叔叔的那一天,他叔叔警告余望要小心的那个人,也就是后来余望和石磊杜欣一起吃午饭时,从石磊口中得知的,那个因为精神问题错手杀了自己女朋友的人。
“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就是你那个杀人犯朋友言箴?”
余望正回忆着,好奇心驱使下的问题却本能的脱口而出,当然,言箴这个名字也是在他们一起吃午饭的那天下午,在敬老院偶遇的许琴所告诉他的。
“我再说一遍!他不是杀人犯!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石磊因为余望突然的这个问题变得非常的气愤,他停止了收拾,转而怒视着余望。
余望也显然对自己刚才愣头青的提问有些后悔,赶紧向石磊道歉,并告诉石磊主要是突然想起了那天石磊叔叔对自己说的话,而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言箴这个名字,余望也如实的告诉石磊,是因为自己有同学曾多次在石仁敬老院做过社会公益活动,是同学告诉自己的。
石磊并没有继续责难余望,他只是无奈的再次叹了口气,依然用着悲伤的语气说道:
“哎,我这个朋友,这些年一直背着这个让人误会的罪名,知道事情其中原委的并没有几个人,我也不想你因为我叔叔的道听途说,而对我最好的朋友有这样误解的想法。”
石磊顿了顿,索性把刚才整理房间的时候拿在手里的东西扔回到地上,缓缓的回忆道:
“我们从大学时就是在一起的同学,也是好哥们儿,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是在校园里看到他被几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人围殴欺负,我本以为他们都是学校里的学生,年轻气盛的我就上去出手相助了,谁知道当我打了他们一拳之后才发现,那群人根本不是学生,而是一群社会青年。
当时我也深知自己根本惹不起,所以转身跑开了,而整个过程我看到的是言箴沉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当时我还在想这个人也太软弱了,受了欺负也不知道反抗。
直到后来这起校园斗殴事件受到了学校的处理,我被叫到教导处办公室去了解情况,当我在教导处办公室再次见到言箴时,我才得知那帮社会青年最后被言箴以一人之力打跑了。
那时候起我就觉的这家伙还是个挺厉害的人,但没曾想那个时候他的精神就已经出现了状况。
其实我一直以来也是一个比较内向,不太会与别人交流的人,所以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朋友。而见到言箴之后我们却很自然的成了无话不谈的哥们儿。
从我们相处的过程中我才慢慢的了解到言箴可怜的身世,原来言箴是一个孤儿,在襁褓的时候就不知什么原因被父母遗弃了,后来是一个好心的爷爷在大年初五的雪夜里将他捡回了家,言箴就一直跟着这个爷爷长大生活。
而这个爷爷也是一位孤寡老人,靠微薄的退休工资俭朴的活着,他也把他捡到的孩子当亲生孙子一样看待,供他吃穿,供他上学,为了让他做一个正直的人,给他起了言箴这个名字。
但是因为言箴这样特殊的身世,从小班里的同学都看不起他,孤立他,欺负他,甚至受到欺负的时候连老师都是袒护那些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学生,所以言箴也是从小内心就默默忍受着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后来当言箴还没上到高中时爷爷就病逝了,没有了爷爷的言箴再次变成了孤儿,而学校同学对他的欺负也更加变本加厉了,这让他内心一直压抑着一股无法宣泄的仇恨。
好在爷爷临走前把一生的积蓄都留给了言箴,虽然不是太多,但足够言箴省吃俭用的完成自己的学业,能顺利长成一个可以自食其力的人。
而这所旧房子,原来是属于爷爷的,爷爷去世时也一并留给了言箴。”
余望默默的听着这一切,心里不禁感慨着这个世界还有命运如此不好的人。又想到从小养尊处优的自己,上学时也是经常欺负家庭条件不好的同学,而学校的校长老师也从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余望心里竟然腾起了一丝悔疚。
“那后来言箴到底是因为什么误杀了他的女朋友?”余望继续问道。
“这事说起来稍微有些复杂,自从上了大学,也是我们认识了之后,言箴的内心才稍微开阔了一些,毕竟到了大学,同学们都来自天南地北,形形色色。也就没什么人在意到言箴的身世了,言箴也终于感觉到被公平对待。
好在言箴在学习上一直很努力,成绩一直都很好,同时越来越开朗的他也慢慢的开始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我们也一起加入到学生会从事学生工作,后来他竟一直做到了系部的学生会主席。
直到我们大学临毕业的那一年,在我们学生会生涯最后一次迎新生的工作中,言箴遇到了他的女朋友,一个姑娘从外地来X市上学,报到时竟然是只身一人,长得很漂亮,但性格却非常强势。
认识后也是她非常主动的向言箴表白,言箴即使是大学的几年,也从没交过女朋友,有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儿向他表白,很自然的两人在一起了,他女朋友的名字叫何晓璐,璐字是一个王字旁加一个马路的路。
虽然何晓璐的性格比较强势,但是对言箴却还算是很好的,只不过生活的各个方面她都要做主,却也是都能做的尽善尽美,这么一来言箴的生活倒也变得轻松了一些,有一个女人能管着他。
后来当言箴毕业时,何晓璐也很顺利的接替了言箴当了下一届的学生会主席。尽管这件事当时在学校留下了不少徇私之嫌的话柄,只不过后来因为何晓璐做事干练的风格和井井有条的工作管理,别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而至于言箴错杀的女人,却并不是何晓璐,而是她的双胞胎妹妹,也叫何晓露,只不过这个露是露水的那个露。
具体的来龙去脉我也并不是很清楚,言箴当时过于悲痛也不太愿意说。只是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事情,导致这个妹妹何晓露也喜欢上了言箴,并伪装成姐姐跟着言箴一起回了家,而言箴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何晓璐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错把她们当成了一个人。
也是在何晓露临毕业前一年暑假快要结束时,她从家乡回来X市,到这所房子里陪言箴过夜的那天晚上,言箴错手杀死了她。
何晓露死后,从她随身的物品里翻出了一个日记本,言箴才从日记的内容知道了真相,原来她真正的女朋友何晓璐早在出事前的那个暑假,在自己家里自杀了,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导致自己出现了妄想的症状,而一向好强的何晓璐不能接受自己病发时所产生的那些可怕的想法,一时想不开轻生了。
但是暑假之前,何晓璐曾经因为这个症状留下了一封内容特别荒唐的信,信里面何晓璐说自己是一名反人类组织的特工,跟言箴在一起只是因为他孤儿的身份,更容易隐藏自己,就是这么一张任谁看上去都不会相信的纸,一向内心脆弱又一直被何晓璐主导着的言箴却深信不疑了。
也就是因为这封信的内容压垮了言箴的内心,让他在那天晚上精神崩溃,却错害了同他一起回家的何晓露的命。
后来我才知道,言箴的精神问题早就存在了很多年了,是因为从小就长期受到周围环境的迫害,而在潜意识中激发出来的一种自我保护的反应,在遇到危险导致精神不能承受时,这种意识就会出来逼迫他自卫、报复。
而他自己却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包括当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能以一己之力打跑那些社会青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时候他还一直以为当时是我帮他打跑了那些人,所以才和我成为最好的朋友,可他自己却什么也不记得。
也是到后来大学毕业后,我们在某一天聊起这件事时,我才发现他的这个问题。
我彩票中奖之前将近有一个月的时间,言箴没有和我联系,我也一直觉得是因为我工作忙他没想打扰我,也就一直不以为然。
其实那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直到我领完奖回来后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心里很懊悔,也立刻开始帮着他想办法解决问题,该找关系找关系,该花钱花钱,以至于我辞去了原本繁忙的超市工作。
所幸在法院审理言箴时,在相关的医学鉴定部门递交给法院的鉴定报告书上,确实证明了言箴间歇性的存在着这样的精神问题,他才受到了法律的保护,没有被判有罪。
只不过当时言箴自己却无法原谅自己,一直怀着歉疚,甚至一直到最后,言箴也根本不认识何晓露的父母,甚至从没有见过他们,不知为什么就连法院在审理这起案件时,死者的家人也都没有出现,这也一直是让我很费解的事。
言箴一直无法释怀的责备自己,我为了能让他善良的内心有所寄托,用剩下的钱建起了敬老院,让他在里面工作,我自己又找了一份工厂的工作。哎……”
石磊就这么一直回忆着,时不时的叹着气,余望一直听着入了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末了,石磊补充说道:
“当时言箴发现自己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杀害了何晓露,内心一度挣扎了很长时间,甚至外出逃避了将近一个月,后来他还是选择了主动去警察局自首。只不过当时何晓露的尸体在这个房间里放了太长时间,早就被邻居们发现并报了警,邻居们发现何晓露的尸体时,她就躺在你现在坐着的这张床上。”
余望的内心猛的一个激灵,迅速的站了起来……
石磊有些得意的看着余望受了惊吓的表情,眉头舒缓了很多,转身寻找着一件似乎好久都没有找到的东西,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
“奇怪,还是找不到,到底放哪去了?”……
……
“所以你认为,你母亲这段时间总是往敬老院跑,是因为想从你奶奶那里得到你父亲的保险理赔款?而想要这笔钱是为了想资助石磊?而你的母亲每天不停的聊微信,都是在和石磊说着悄悄话?”
傍晚时分,铭欣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杜欣在听到余望说起下午时和石磊交谈的内容后总结性的问道。
对于自父亲去世后所发生的这些奇怪的事,余望越是想要搞清楚,却越是觉得真相离他更加遥远。
而现在唯一能让他觉的亲近的人,就是杜欣,她的那种和蔼温柔的气质总让余望感到温暖,以至于很多时候那种感觉错让余望以为,杜欣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
“是的,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觉的他们之间确实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对了,演唱会!叶筱琛的那场演唱会,他们竟然也一起去看,被我无意中撞见了。”
余望毫无顾忌的和杜欣说着他所知道的所有信息。
“什么?他是和你的母亲一起去看的?当时石磊告诉我他也喜欢听叶筱琛,想和朋友一起去看,想问我能不能安排。因为我和敬老院的关系,我直接交代给我们办公室职员给安排了,并没有多问,原来他居然是和你的母亲一起……”
杜欣对余望所说的话表现出了一些惊讶,同时她的解释也让余望明白了演唱会那晚,石磊和自己的母亲为何会出现在铭欣医院的观众方阵里。
“我当时也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坐在铭欣医院的坐席上,但仔细想想您和石仁敬老院的关系,我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您也是不知道,所以别往心里去。”
余望显然没有怪罪杜欣帮助石磊和自己的母亲一起去看演唱会,立刻宽慰道。
“那你去了言箴的那个老房子,除了知道石磊经济上有困难之外,他还说什么了?”
杜欣继续向余望问着话,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似乎她也对余望与石磊谈话的内容很感兴趣。
余望并没有察觉杜欣的反应,而是继续回答着:
“主要还是说他那个叫言箴的朋友身世多么可怜,向我解释言箴之所以错手杀了何晓露,是因为他的精神有问题等等……”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言箴最近怎么样了?”杜欣好奇的问道。
“这个他没说啊,我又不认识这个言箴,怎么您觉得我所担心的事和这个言箴也有什么关系么?”
对于杜欣突然好奇言箴的情况,余望也感觉到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只是我曾经照顾过言箴一段时间,最近也是一直没见过他了,所以问问。”
经余望这么一反问,杜欣没再多问什么,她低头思考了一会,然后转移了话题。
“对于你怀疑你母亲和石磊的这件事,我觉得也不能凭感觉瞎猜,这样容易造成误会。除非你能有证据证明他们有问题,比如说聊天记录什么的。”
经杜欣这么一提醒,余望猛然想到,最近母亲的不正常行径,除了经常来敬老院看望奶奶之外,就是会经常和微信好友聊着微信。
因为以前母亲并不怎么玩手机,这突然频繁的聊天,一定有问题。
如果能有一种办法知道母亲的聊天记录,那就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问题了。
余望正默默的想着如何能够实现他的想法,不经意间突然看到了自己进门时随手放在杜欣桌子上的那部自己的chatphone X手机,一个点子突然冒上心头。
他抬起头看着杜欣,有些坏笑的说道:
“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愚妄的祭奠》第九章 完于 2018年5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