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过一片云杨青(杨青)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天空飘过一片云全文免费阅读)杨青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天空飘过一片云)

父母的爱是子女一生中最持久最重要的爱,也是子女最为渴望的爱。出生于六十年代初名叫杨青的主人公自小离开父母,先是在农村的的奶奶家,然后又送到姥姥家和舅舅舅妈一起生活。因为父母承若抚养金邮寄不及时,瘦弱的杨青割草挣工分,在寄宿的家里衣食和精神受到歧视,与同龄人在体格发育等方面行成发差。等父母接他回城时,...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天空飘过一片云》,是一本十分耐读的都市、作品,围绕着主角杨青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索望。《天空飘过一片云》小说连载中,最新章节第29章 自立,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4.2万字。

一、作品介绍

《天空飘过一片云》小说是网络作者索望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杨青。主要讲述了:父母的爱是子女一生中最持久最重要的爱,也是子女最为渴望的爱。出生于六十年代初名叫杨青的主人公自小离开父母,先是在农村的的奶奶家,然后又送到姥姥家和舅舅舅妈一起生活。因为父母承若抚养金邮寄不及时,瘦弱的杨青割草挣工分,在寄宿的家里衣食和精神受到歧视,与同龄人在体格发育等方面行成发差。等父母接他回城时,...

二、书友评价

作者大大的书籍还在推荐中,读者很喜欢这本书,但是还没有评价哦!

三、热门章节

第24章 再离家

第25章 看病

第26章 敦煌

第27章 沙葱

第28章 云飘走了

四、作品试读

杨青在姥姥家生活遇有苛责时,姥姥经常会指着天空中飘着一片云对他说,为你遮阳和润泽你的那片云,你的妈妈和爸爸他们在很远很远的西北,等他们把你从这里接回去了,就会有了为你遮阳和润泽你的那片云,就有了爱你的人。

小公鸡扯着嘶哑的嗓子打了几声鸣,把姥姥从熟睡中唤醒。年近七十的她像往常一样在黑暗中又迷糊着躺了一会,听到村子里没了公鸡的打鸣声,知道天要透亮了,该起床给家人做早饭了。

天边刚现一抹白曦,屋内依旧是黑黢黢的,勤劳的姥姥从铺上坐起来,摸黑拽过枕边整日穿的黑粗布斜襟大褂,麻利的披到肩上,双手在消瘦的面颊反复的搓了搓,又从前额向头的后方拢拢,既是让自己更清醒些,也顺势把稀疏的头发向后理顺溜。做完这些,习惯性的又把手移放到睡在自己身子里侧另一头外孙杨青的身上,轻轻的拍打两下:“快起来,每天就知道睡懒觉,打的轻,起来割草去。”拍打完,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从姑娘时就带在身边手掌大的木刻佛像,放到嘴边吻了一下,念叨两句谁也听不出来几十年不变的祈福的话,把佛像又放了回去,掀开盖在身上的布单,一条腿已经搭在铺沿上。

姥姥和杨青住的屋子是姥姥家里陈年旧房,现在是家里的柴火房,和柴火房连在一起的是伙房。杨青来到这里之前,这房子是姥姥家的正房。他刚被妈妈送来的那一年,姥姥和舅舅他们用自己积攒了多年的钱,加上妈妈给舅舅预先支付一年多的生活费,推平了快要坍塌的旧伙房,盖起了让村里人羡慕的座北朝南三开间半砖堂屋。

舅舅和妗子住堂屋的西厢房,舅舅的儿子和两个女儿住东厢房,两厢房中间的正房是用来待客的地方。

堂屋起好后,原来的正房便成了家里的柴火房和伙房,舅舅提议让姥姥、杨青和儿女同住在堂屋的东厢房,妗子没有吭声,姥姥便提出和杨青住柴火房,舅舅和妗子也相劝了几句,在姥姥的坚持下,舅舅帮助姥姥在柴火房里堆放的麦秆上,腾挪和压实出一块地方,放了几块木板,铺上棉褥子,就算床了。

姥姥和杨青住进了柴火房,舅舅把柴火房和伙房之间相连的门洞堵死,为伙房另开了门洞,使之成了两间独立的房屋。家里不能没有柴火房,做饭引火用的麦秆和苞谷叶,日常用的农具,家里存储的木板、木头、织布机等不能被雨淋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放进了柴火房里。为了能在柴火房里放进更多的杂物,舅舅把柴火房原来的窗子连框带窗移到堂屋,封死了柴火房原有的窗户。

屋外更多的晨曦从柴火房的门缝挤了进来,已能隐隐的看清堆积的杂物,姥姥伸手从枕边靠墙的柴火堆上,拿过黑粗布大裆裤,横坐到铺的边沿,套上裤子下到地上,伸手又从柴火堆上,摸出自己缝制的白色粗布袜子和团在一起每天都用的黑色粗布缠脚布,拉过铺底下的小板凳,坐好后,背靠着铺沿,搬起自己的小脚,借着门缝挤进来的的光亮,套上小尖袜,拿起长长的、三指宽的黑色缠脚布,熟练的从挤成一坨的小脚尖开始,一圈一圈的缠绕起来,缠好双脚和小腿肚,套上白色粗布袜,从床铺底下找到黑色粗布小鞋穿上,站了起来。屋内已经能看清屋里堆放引火用的麦杆、蓬松的苞谷叶、平日里捡拾的粗树枝、木板子和放在屋外怕被雨淋的农具,还有织布机等,也看清了仍在铺上熟睡的杨青。她有些生气,伸手用力的拍打着杨青的腿,提高了声音,呵斥道:“快起来,这孩子,就是打的轻,就知道睡懒觉,再不起来去割草,就不给你饭吃。”

姥姥和那个时代大多数老年妇女一样,没有名字,只有在娘家时使用的姓,嫁进宋家以后,遇有需要报名字的时候,就叫宋王氏。杨青来这里几年了,姥姥平日里叫杨青打的轻,她实际是从没有打过杨青,舅舅和妗子也没有打过他。姥姥叫他打的轻,是姥姥督促他要听话的口头语,不给他吃饭是姥姥惩罚杨青的办法,尤其是杨青没有做好妗子安排的事,姥姥总是让他以不让他饭吃来惩罚他。

舅舅叫宋志刚,是姥姥现有五个孩子里唯一的男孩,舅舅的妻子叫王巧云,杨青按当地的习惯称她为妗子。舅舅和妗子给杨青说的事情,杨青没有做好的时候,他们没有说过不给他饭吃,只是责怪杨青,姥姥家的饭菜基本上由姥姥管着,只要是舅舅或妗子责怪杨青,尤其是妗子严厉的责怪了他,姥姥都会用不让他吃饭来惩罚他。

杨青做不好事,姥姥就会对他说,你被父母送在这里,他们已经不能护着你了,你在这里生活只有做好事情,舅舅和妗子才能爱你,才能给你衣服穿,也才能让你吃饭。姥姥有时也能护着你,可是姥姥老了,也需要你舅舅他们护着呀!小青,你还是个小孩子,你就像村外路边、沟边,就像田埂边上的小草,没人护着你,爱你,就会被牛羊啃了,就会被人割了,是活不好的。

前面被姥姥拍醒后,杨青没有立时起来,从姥姥拍打的轻重中他能感到可以继续懒睡一会,然而睡的很浅,这也是少有的懒睡。他的生物钟已经被姥姥每天早晨的拍打定格在这个时候就要起床,能割草时去割草,不能割草就要起来帮助姥姥烧火做饭。听到姥姥说起不给饭吃,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在迷糊中快速从头底下拽出当做枕头的黑色粗布裤子和褂子,就往身上套。他害怕巡遍各处都无法找到填饱肚子的食物饥饿感带来的那种难受,他知道姥姥不只是对他说说不给饭吃的。

屋外传来滚滚的雷声,杨青套裤子的手缓了下来,姥姥也听到了屋外传来的雷声,她缓慢的音调飘了过来:“昨晚日落时我看了西边的云,黑云慢慢的都往一起挤,半夜就下了一点雨。老话说雷滚滚,有雨也不狠,打的轻,你别想偷懒。”杨青不敢怠慢,摸索着套好裤子,拽过了褂子。

“唉,外面刚下了点雨,路上有些湿,你等会再去割草吧。”姥姥不知道又想起了啥,不再催促杨青去割草,而是轻轻的叹了一气,似乎想起了啥,伸手从她的枕头底下摸出佛像,递给穿好衣服的杨青,柔和的说:“姥姥经常给你说,让你每天也象姥姥那样亲一下佛爷,他会保佑你的,小傻瓜。唉,咱们这地方的庙前几年被拆了,现在已经没有庙了,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敬香了。姥姥这个佛爷还是我做姑娘时候从庙里请的,一直带在身边,每天我起来都亲一下,一直保佑着我有饭吃,身体也没有啥大毛病。给!你也亲一下,要听话。”听完姥姥说的老话,杨青知道今天不会再有雨了,从姥姥手里接过佛像,敷衍的放到嘴上亲了一下,还给了姥姥。

姥姥看杨青亲吻完佛像,满意的伸手在杨青的腿上又拍拍,她喜欢别人按她说的话做事。尤其是让孙子辈分享她近七十岁生活中积累的经验。她的口头禅就是为了你们好。在姥姥的孙子辈的孩子中,杨青知道自己不是姥姥最心疼和爱的对象,舅舅的儿子和女儿才是她最放不下的人。外甥是条狗,吃完往外走的话,姥姥高兴的时候经常冲杨青说起这句老话。当别人问杨青在老家和谁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杨青总说是在姥姥家,可是杨青知道,应该说是在舅舅家。

舅舅一家五口,除了舅舅和妗子外,舅舅有三个孩子,儿子宋建利比杨青小二岁,女儿宋玉英七岁和宋兰英三岁。在姥姥家里,姥姥十分的宠溺孙子,但凡家里有好吃的,孙子辈里,她最先让孙子吃,然后是孙女,剩下的才会轮到杨青偶尔能吃上一口。三十多岁的舅舅宋志刚是家里的顶梁柱,正值壮年,接近一米八壮硕的舅舅在村里男人中间颜值很高,他性格沉闷,和村里同龄男人来往不多。舅舅秉承了男人不管家事的传统,到生产队干活后休息时间里,他大部分待在家里,多数的时间里就是默默用生产队分的烟叶,卷成烟纸烟叼在嘴上,屋里屋外忙活自己的事情,偶有嬉笑言开也是在逗弄自己儿子和女儿,对外甥杨青,除在外人面前介绍他的身份时给个笑脸,其余时候基本都是平脸无语,不闻不问。和舅舅在村里男人出众的外表不同,与舅舅年龄相仿的妗子王巧云在村里女人中间显得十分的平常,她微胖中等的身材加上发黑圆圆的脸庞,下地干活时头盖一块白毛巾,典型的农村妇女形象。妗子在村里妇女中是个活跃分子,村里和生产队中涉及需要众人参与的议论场合都能听到她有理无理尖锐的声音。涉及到舅舅家里的大事小题,她总是咪着笑脸对外人说家里的事姥姥说了算,其实她和外人都清楚,她才是舅舅家里的当家人。对外人和自己的孩子总是妗子眯眼笑脸相迎的她,在家里的时候说的最多的是嫁进了宋家的门后她的委屈,很少有笑脸对姥姥和舅舅,更是绝少笑脸对待杨青,要么不闻不问,要么横眉呵斥。杨青被妗子呵斥后,姥姥监督着杨青干活或不让杨青吃饭是姥姥平复妗子不满意的最好方法。尽管如此,在姥姥家,对杨青关心和关照最多的是姥姥。姥姥即是杨青在姥姥家的依靠,也是杨青他的梦魇。

听到姥姥说等会再去割草,杨青首先想到的是睡觉前做过的事情,不知道割草、打猪草、喂猪、刷锅、带小表妹玩......哪件事情没做好,姥姥要在这个时候斥责自己。等待中,没有听到姥姥斥责自己的话语,杨青不安的心平和了些,抬头望向看不清面孔的姥姥,虽然看不清楚姥姥瘦尖的脸庞,但他感到今天和以往有点不同,姥姥没有催促他快去割草,反而要他等会去,她似乎有话对他说,可又没有说。他把已经抄起的黑粗布褂子放下,迷糊中停止了穿衣的动作,手不自然摸向铺里边的草垛,扭脸看向昏暗的墙面。

姥姥没有斥责杨青,昏暗中看着杨青穿衣服的动作,眼前又浮出了鸡叫前自己似梦非梦中看到女儿四妮对她微笑的面孔。女儿四妮小时穿衣服的动作和杨青十分的相似,女儿四妮是杨青的妈妈,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了,看着穿好衣服的杨青,想到多年未见四妮的笑脸,她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擦拭完泪水的手回落时,碰到了身旁杨青的腿,听到屋外的雷声,知道外面有雨,有了想让杨青晚些出去割草陪她坐会的想法。她拽过夜里和杨青共同遮凉的布单,叠了起来。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杨青说:“唉,你妈把你送来都好几年了,也不来接你回去,答应每年给你舅寄的钱,头二年还给寄来,这两年有时寄,有时又不寄了。你妈写信告诉你舅,说她那边搞啥运动,乱哄哄的,工资也不能按时的发。要等不乱的时候,补发了工资,就把钱寄来。前些时候你舅给我说,你妈写信说,现在好多了,不象以前那么乱了,可答应给你舅寄的钱还是没有寄来,她不寄钱来,你舅和你妗子好不高兴,你妈他们也不接你走,你也不能永远在这里一直呆下去呀!你不是你舅和妗子生的,他们不会给你太爱你的,有时你做活干的好时,他们对你和善,那不是爱你,那是可怜你。你在这呆着,要吃饭,要穿衣服,你不去割草挣工分咋办?不给家里喂的猪拔些草咋办?你干的多了,看你太累了,他们也会可怜你的,他们毕竟是你的舅舅和妗子。”姥姥说完,扭脸看向柴火房的屋门,更多的光亮从柴火房的门缝挤了进来,已能看清屋里的一切了。

杨青不太能明白姥姥说的爱对他意味着啥,他理解的爱就是让他少干活,吃饱饭,有衣穿,睡懒觉。姥姥每次说到自己的爸妈能给他这些爱,他的心里就特别温暖,就有了许多的期待。听到姥姥又说起妈妈不给舅舅寄钱的事,杨青茫然而又无奈。从姥姥的多次絮叨,杨青知道他是在五岁时被妈妈从邻省农村的奶奶家带过来的,妈妈和姥姥、舅舅他们商量妥他在这里每月的生活费后,姥姥告诉他,妈妈把他从奶奶家带过来后,只在这里待了几天就走了。留他在姥姥家六年多的时间里,爸爸和妈妈谁也没有来过,他出生后就只见过妈妈,没有见过爸爸,几年时间的磨耗,妈妈在他记忆中早已变成了渴望中虚幻的印记。

近二年里,姥姥、舅舅和妗子总是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人说起妈妈不给舅舅寄钱,他们从不避讳杨青在不在场。尤其是几个姨姨在场的时候,说到他妈不给寄钱,妗子总会拿眼睛不满的瞟向杨青,“四姐不寄钱来,咱家有老的要养,小的要养,劳力又少,小青在这里要吃要喝的,到你们哪家去也不合适,在这里不让他干些活挣点工分哪能行?”说完,她会笑着看向杨青,好像妈妈不寄钱都是杨青的错,让杨青割草挣工分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每次杨青怯怯无奈的接住妗子射向自己的冷眼,不是很理解妈妈不给寄钱,他们咋会说成是他的错。现在姥姥又和他说起妈妈不寄钱,杨青听着姥姥的话,走心的他把脸扭柴火房的门,屋外的光亮穿过门缝,屋里快亮透了,他的心里有点烦。

屋外透进的光亮多了起来,雨也不下了,杨青有点急了,他不想继续听姥姥述说对妈妈的不满,也不能完全理解遥远而只有模糊印迹的母亲不给舅舅寄钱对他意味着什么,寄了钱他的现状又能改变多少。没有早饭红薯吃他还能忍受,不割草妗子逼视自己的目光让他怯乎,看到姥姥没有让他出门去割草的意思,杨青着急也不敢动,在姥姥家的这几年里,他听从了姥姥的教导,用顺从和听话的方式,尽量不惹妗子和舅舅生气,也不惹姥姥生气,才获得了他想要的基本上每天能吃饱肚子。看着门缝里挤进来更多的晨曦,他只能祈祷妗子怪罪自己割草少时,姥姥会替自己说话的。

顶着灰白头发而又瘦小的姥姥把布单叠好,放在铺的一边,坐在铺沿上没有动,慈爱地看着杨青,她不再说话,默默的让心里的思绪涌了出来。她知道杨青每天早上这个时候睡的正香,也知道他早晨割草的不容易,她从心里讲也不想让他每天起这么早去割草,唉,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这里是华北平原的腹地,人多地少,适宜播种的地方都长满了庄稼,能割的草地方不多。近处能割草的地方是村子外面残破寨墙下的坡地,再远点的就是村外地里长在渠边、田埂或地头的草,这两个地方割草的人多,草也就少。远处能割草的地方就是离村子有五里地的铁道线下防护林,走的远,割完草往回背时太累,去的人少。

姥姥听村里的人说过,杨青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是到铁道线下面的树林里去割草。看着杨青小小的年纪就因每天割草背草有些驼背,姥姥有时候也不想喊醒熟睡中的杨青去割草。可是,每天早晨不叫杨青去割草,儿子和媳妇都会不高兴。儿子不会埋怨姥姥,但会阴着脸不说话;媳妇可就会给自己甩脸子,丢东扔西的。儿子看到自己的媳妇给姥姥丢脸子,也不敢向着姥姥说话。姥姥时常想,要是自己的老头子活着就好了,他活着的时候,媳妇惧怕老头子,家里面这个活那个事儿媳妇也都抢着干,老头子走了以后,媳妇就当家了,经常的对儿子吆三喝四的,有时姥姥看不惯说媳妇两句,她就会给自己脸色看。唉,姥姥常想,自己是快七十岁的人啦,养老要靠儿子,没有办法呀!

姥姥想着儿子和媳妇,思绪又回到四妮送杨青来的时候。刚送杨青来时,自己的小女儿宋志芳,也就是四妮,答应过个半年或者一年的就把他接走,可是几年过去了,不但没有把杨青接走,连当初答应给杨青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不寄了,当初真不该把杨青留下。四妮结婚后第一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杨青,他在有自然灾害的六零年出生在奶奶家,出生后,正是困难开始的时候,四妮说她刚参加工作不久,不会照顾也无暇照顾他,城里也吃不饱,就把刚出生杨青留给他在外省农村的奶奶家,五年里多不管不顾。在这五年多里,四妮又生了一个女儿和儿子。杨青六岁多时,四妮到他奶奶家,看到快六岁的他,长的又瘦又小还黑不溜球的,看着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四妮十分生气,和杨青的奶奶大吵一架,带上杨青就来到了这里,整日里对自己哭诉,说自己和女婿杨耀辉都有工作,把杨青继续留在他奶奶家,实在是不行,接到自己身边,现在身边的两个孩子还小,女婿杨耀辉不干家务,脾气又不好,不管孩子,她忙不过来,想把杨青留在这里。她也告诉自己,她和女婿商量好了,杨青留在这,每个月她会寄些生活费来,儿子和儿媳有些拿不定主意。看着杨青瘦瘦小小可怜楚楚的样子,听着自小就疼爱的女儿四妮整天对自己的哭诉。陪自己的女儿四妮哭过几场后,姥姥的心有些软了,也有些心动了。想到儿子负担也真够重的,家里就儿子和儿媳两个劳动力,当时有二个孩子要养,还要养自己这个老太婆,儿子和儿媳在生产队干活挣的工分,只能在生产队分些粮食啥的,他们没有钱可以用。平时买盐呀、油呀、布呀啥的,主要是每年把自家养的猪卖了,能换几个钱可以用。再就是拿鸡蛋能换几个钱。四妮把杨青搁这,也就是每天做饭的时候多添点水,她要是每月能寄几个钱来给儿子,可比家里养头猪卖了和拿几个鸡蛋换些钱强多了,日子也好过多了。也是心疼四妮,也是可怜外孙,也是想帮儿子,也是……,自己和儿子、儿媳商量后,把杨青留了下来。

想到四妮,她又想到了她的婚姻,姥姥一直的不舒服。从旧中国走过来她,和自己已经死去的老头子育有二儿四女六个孩子。由于家里还算殷实,在动荡的年代里,只要孩子们愿意读书,都让孩子们上了学。大儿子不但上了学,而且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在解放前夕没了音讯。四个女儿前三个由于上学时年龄已经大了,小学毕业不愿意继续上学便嫁人了。几个孩子里,她和老头子最疼爱小儿子宋志刚和小丫头四妮,也宠着他俩。小儿子宋志刚初中毕业后,原本可以到进城工作,可是儿子孝顺,看到自己和老头子年龄大了,就又回到了农村老家,为他们养老送终,可惜老头子没有福气,过了没几天好日子就得病走了。四妮初中毕业后考上了师范学校,在学校上学时,认识了现在的女婿,女婿家是外省的,当四妮告诉他们要结婚的时候,自己和老头子坚决的不同意,可任性的四妮任她和老头子怎么说,非要嫁给她的同学,女婿毕业时因家庭出身不好主动申请到西北去,四妮也就跟着去了西北。就这样,两个人毕业后一起去了西北一个什么小镇上,女婿在矿山上什么转运站做会计,四妮在小镇学校当老师。自己也没有去过,也搞不明白。听说哪个地方没有水,也没有树,是什么戈壁滩,吃的水都是火车拉去的。自己的几个孩子里,现在只有四妮是在单位上班挣工资的,算是城里人,其他四个孩子都在农村。

姥姥习惯性的唉了一下后,“你妈不来接你走,也不寄钱来,你以后可咋办啊!她不想要你了?还是有其他的想法,你也是她生的呀!不可能这么的狠心,可我也不知道她一直把你扔在这是啥意思。”

杨青听到姥姥叹息的说到自己以后可咋办,他也不知道以后该咋办。他这个年龄遇到父母把他寄放在姥姥家里,不管不顾的,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爸爸,对妈妈也只有模糊的印迹,他知道爸爸叫杨耀辉,妈妈叫宋志芳,爸爸妈妈身边有个妹妹和弟弟,可是从没有回去过。他没有过钱,也没有人给过他钱。偶尔在赶集的时候,舅舅付钱不方便时,他帮助舅舅递过钱。从记事起,他就和姥姥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他认为这里就是他的家,自己就是姥姥家的一员,和他们就是一家人,离开姥姥和舅舅,他不知道能去哪里生活,他也不理解妈妈不给舅舅寄钱对他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从记事起,他只知道每个夏天的早晨都是一样的,只要不下雨,就得起床去割草,把割到的草交给生产队挣工分,然后才有饭吃。

姥姥看杨青穿好了衣服,屋里已经彻底的透亮了,要去做早饭了,便用手又抚了抚铺上的单子,收回自己的思绪,用手在头上从前往后抚了抚,无助的看了眼杨青,叹了一口气,扭动身子下了铺,对杨青说了句,割草去吧!从铺头堆积的麦杆中抓一把烧灶点火用的麦杆,拐着小脚,顶着满头灰白的头发,扭着廋小的身子出了柴火房,往伙房去了。

看姥姥出了屋子,杨青麻利的从铺上出溜到铺下面,凭记忆找到鞋子趿上,转到柴火房门后,拿上挂在墙上镰刀和绳子,出了低矮的柴火房,来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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