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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府开酒馆》第1章 冥界酒馆免费阅读
“老板,给我一杯忘掉过去的酒。”
红裙女鬼成熟精致的面容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和凄惨。
面对这个问题,翘着二郎腿的张扬笑了笑,露出歉意的神色:“抱歉,我这里没有这种酒。”
“为什么,不是说这里的酒无所不能吗?”女鬼惨笑一声,不敢相信是这个结果。
张扬耸了耸肩,这一年形形色色的鬼见得多了,最后一丝怜悯之心都被消耗殆尽。
“老板,我看这小妞挺可怜的。”王胖子在旁边坏笑道。
张扬不置可否,点燃一根烟,见这悲惨的女鬼还驻足在原地,叹了口气,问:“奈何桥那边有免费的孟婆汤,喝了啥都记不得了,不好吗?”
女鬼似乎想起什么恐惧的事一样,赶忙后退一步,嘴里疯狂吼道:“我不去,我不去投胎……”
只不过因为她的声音太尖锐,引起几个喝酒的老鬼纷纷侧目。
“不喝就滚,吵死了。”一个提着铁链的白衣老鬼冷笑一声。
那女鬼哆嗦了一下,顿时不敢说话了。
这个时候,酒馆的门被推开,一个长相俊俏的青年将头小心翼翼地探进来,有些后怕。
王胖子站起来,骂骂咧咧道:“不懂规矩吗,遮遮掩掩的,滚进来。”
青年赶忙进来,关上门,低下头。
酒馆内,就坐了七八桌的客人,都是鬼,大部分都是腰间挂着铁链的鬼差,身上弥漫着黑气。
“咦?居然是人?”王胖子略微有些吃惊,“这脸怎么有些熟悉?”
张扬原本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听到王胖子的惊呼声,也睁开双眼。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青年。
唔。
很俊俏,就像奶油小生一样,有些熟悉,就是一时半会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小子,过来,你是人是鬼?”王胖子狐假虎威地招了招手。
那小青年便赶忙一路小跑过去,只是低着头,有些腼腆,也不说话。
“问你话呢,装什么聋子?”王胖子语气冰寒。
“我……我是人。”青年憋了半响,才回答。
王胖子嘀咕了一声,“看你人高马大的,怎么跟个娘炮一样?”
张扬眯着眼睛,他开了这个店一年了,上一次有人来,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这家酒馆虽然不在阳间,也不是地府,只是介于去往死城的一个驿站,普通人,恐怕是不可能找到这里的。
“小子,叫什么名字?要什么酒?”王胖子摆了摆手,一副大方的模样。
青年老老实实地说:“我叫罗子祥,据说,这里有满足一切欲望的酒?”
“废话。”王胖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过一下子疑惑起来:“罗子祥?演空虚公子的那个明星?”
罗子祥赶忙点头,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熟悉呢,怪不得,说吧,你要什么酒?”王胖子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呃,”罗子祥看了一下大厅里正在喝酒的老鬼们,还有在旁边呆若木鸡的女鬼,小心翼翼地说:“老板……”
“我不是老板,他才是。”王胖子打断他的话,指着闭目养神的张扬。
“呃,好,老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罗子祥谄媚地笑了笑。
王胖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笑道:“不说就滚蛋,都来鬼市了,什么事遮遮掩掩的?”
“不是,不是,”罗子祥被骂的坐立难安,脸色涨红:“只是有些难以启齿……”
“哦?”王胖子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趣,笑眯眯地说:“你说说看。”
罗子祥还是一句话憋不出来,只不过脸色更红了。
这一下,张扬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怕什么?这里是冥界,在坐的各位都是鬼差,要么就是要去往死城的厉鬼,谁在乎你那点芝麻小的事?”王胖子催促了一下。
罗子祥犹豫了好一会,见那些鬼差没有在意这边,鼓起勇气开口:“呃,有没有能治疗那方面的酒?”
“哪方面?”王胖子故作不解地问。
罗子祥一下子急了,指着裤裆,也不敢接话。
王胖子点了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笑吟吟地说:“说具体点,想怎么医。”
张扬也兴趣浓厚地打量着他,有些好奇。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当红明星,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罗子祥咬了咬牙,抿着唇,低声说:“增大体积,延长时间……”
“你脱了裤子我看看,才能对症下药啊。”王胖子坏笑道。
罗子祥尴尬地立在原地。
“你不是大明星吗?有钱,阳间的医院,做个针对性手术没问题吧?”张扬这个时候开口了。
罗子祥颓然地叹息一声,哭丧着脸:“不顶用啊,延长时间还好,最多有点副作用,增大体积那个,真的是无法,我也是在一个朋友那里听说张老板的酒馆,无所不能,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了。”
“你放心。”张扬点燃一根烟,吐了一口气,淡淡道:“小事,你脱了裤子,我看看,才能给你配多少量。”
罗子祥踌躇不定。
王胖子不耐烦了,骂骂咧咧:“娘们唧唧的,不医滚蛋,看着你们这些娘炮老子就来气。”
罗子祥一咬牙,点了点头,将裤子脱了一小半。
“我擦,传说中的金针菇也不过如此了吧?”王胖子愣了半响,才惊呼一声,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唰——”
大厅里的七八个老鬼们纷纷侧目。
罗子祥脸色潮红,尴尬地立在原地,急忙穿上裤子。
“啊——”旁边的女鬼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用手捂着眼睛,尖叫一声。
“哈哈哈哈——”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刚刚还沉默寡言,自顾自饮酒的鬼差们,纷纷笑的合不拢嘴。
罗子祥现在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张扬本来在抽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金针菇,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怎么样,张老板,可以治吗?”罗子祥等他咳嗽了好一会,才询问道。
张扬摆了摆手,大厅很快安静下来。
尽管张扬极力忍耐,但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胖子赶忙在旁边圆场,笑眯眯地说:“抱歉啊,我们是经历过专门训练的,一般情况,我们是不笑的,但是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能医。”张扬咳嗽一声,王胖子才闭上嘴。
“真的吗?真的能医?”罗子祥一下子激动的浑身颤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特么的,”王胖子见他这个表情就来气,冷冷道:“你也不打听打听,张老板说能医,谁特么有功夫骗你?”
“是,是。”罗子祥明显松了口气。
“嗯,坐吧,谈谈价格的问题。”张扬摆了摆手,指着柜台前一个座位。
罗子祥毫不犹豫开口道:“钱不是问题,多少钱都行。”
“让你坐就坐,废话那么多干嘛?”王胖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罗子祥只好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毕竟是开门做生意,既然能找到这里,想必也是熟人介绍,不会宰你的,放心。”张扬懒洋洋的说着,瞪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不服气的起身,去给罗子祥沏了一壶茶。
“那,多少钱?”罗子祥不敢托大,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那要看你医到什么程度了。”张扬耸了耸肩。
罗子祥沉吟半响,带着讨好的笑容,说:“大小的话,比正常人大一点,粗一点,时间的话,越长越好……”
“你直接说尺码,老板好对症下量。”王胖子打断他的话,一副鄙夷的神色。
“呃,那就二十厘米吧,时间的话,两个小时?”罗子祥的口吻带着商量和不确定的意味。
“好。”张扬站起来,点头:“一百万,胖子,把卡号给他。”
他说完,转身去推开一个柜子,拿出许多玉瓶,开始配酒。
王胖子则是拿着毛笔,在黄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一串数字,放在罗子祥面前。
“回去后,有效果了再打钱。”王胖子指着黄纸,阴测测地说:“嘿嘿,如果有效果,不打钱的话,你知道后果吧?”
“知道,知道。”罗子祥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赶忙收好黄纸。
这里可是传说中的冥界,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大概二十分钟后。
张扬配好了酒,一个玉杯被放在罗子祥面前。
罗子祥盯着玉杯里苍翠欲滴的液体,咽了一口唾沫,难以掩饰浑身的激动之色:“这,现在就喝吗?”
“不然呢?”王胖子一副嫌弃的模样,冷笑道:“你以为冥界的东西,带的出去?”
“好,我喝。”罗子祥端起酒杯,一口吞下,脸色顿时潮红起来,若是让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见了,一定惊呼,罗哥哥就是好看,这辈子倾心于他也值了。
罗子祥现在心情激动,感觉到那宝贝疙瘩儿蠢蠢欲动起来,这是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畅快感。
他觉得一种属于野性的冲动在心底蔓延,现在就想找一个妙龄少女畅快淋漓的大战一番。
“谢谢,谢谢……”罗子祥连忙道谢,嘴里恭敬道:“张老板,您的酒真是神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恨不得将您写进族谱,找个庙供一辈子。”
“切。”王胖子鄙夷地撇了撇嘴。
张扬微微颔首,笑道:“好说,好说,明天记得打钱。”
“是,是,我回去马上转钱。”罗子祥连忙答应,然后给二人鞠躬,快步离开了。
酒馆又恢复了宁静。
张扬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了,再过半小时,可以提前下班了。
“老板,想不到这罗子祥其貌不扬,居然是个金针菇,笑死我了。”王胖子还沉浸在刚刚罗子祥脱裤子那一幕,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好笑。
“管他呢,收拾一下,一会下班了,我得回去补个觉。”张扬摆了摆手,对这些娱乐圈的明星提不起兴趣。
王胖子知道这个老板的脾气,于是就去大厅里收拾一下先前离开的客人留下的钱财和酒瓶。
“咦,你怎么还没走?”张扬见那女鬼还站在原地,有些诧异。
女鬼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忙上前,哀求道:“张老板给我一杯忘掉过去的酒吧,我好痛苦。”
“抱歉,我这里没有那种酒。”张扬耸了耸肩,不过这女鬼那么凄惨,也略微有些动容,不禁补充道:“失忆的酒,都是给人喝的,给鬼喝的酒,没有这些效果,抱歉。”
女鬼不可置信,只是呆在原地,有些失魂落魄。
若是张扬还是那初入社会的小青年,指不定心神微恙,上去安慰一番。
可惜。
张扬不去理会她了,伸了个懒腰,却发现酒馆大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留着一撮山羊胡的中年鬼差走进来,他一手攥着一个铁链,铁链末端束缚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
“哟,白四爷,您来了。”张扬原本古井无波的神色顿时变得热情,笑眯眯地走上去。
被唤作白四爷的中年鬼差,可是往死城那边有权有势的老鬼,怎么今天亲自上阵,羁押一个乞丐?
张扬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这不是他一个生意人该过问的。
“来了,他姥姥的,忙活了一晚上,才把这老东西缉拿归案。”白四爷怒火中烧,一脚踢翻那被铁链捆绑的老头。
张扬不敢去问其中的缘由,笑眯眯地说:“四爷,要喝点什么?”
“芦花香吧,”白四爷解下腰间的葫芦递给张扬,“我得赶紧将这老东西送到往死城那边,就不跟你唠嗑了。”
“好。”张扬也不含糊,去柜台那边打了一壶“芦花香”。
白四爷从腰间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黄纸递给张扬,然后挥了挥手,就牵着铁链离开了。
张扬盯着他地背影若有所思。
这种黄纸,是往死城发行的货币,可以在鬼市这边使用。
这家酒馆,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开在冥界,而是介于冥界和阳间的一处节点,叫做“酆都”,也叫做“鬼市”,顾名思义,就是人和鬼交易的场所。
张扬祖上,就一直是“灵魂摆渡人”,是游走于阴阳两界的阴阳人,发展到他这一代,已经不做那勾当,在酆都开了家酒馆。
这些货币,可以在酆都商会那边,换取阳间的钱,非常划算。
事实上,酆都并不大,平时也只有“张氏酒馆”一家店在营业,除非每月十五,鬼市开启,这里才会热闹很多。
——
作者有话说:
快凌晨五点了。
张扬推开酒馆大门,一股冷空气涌进来,酆都外是荒凉的土地,没有什么景色,雾气环绕,看不真切。
“要关门了,各位鬼差大人,咱们明天见。”王胖子笑吟吟地说道。
那些鬼差们也不含糊,留了黄纸币在桌上,拿着铁链便出门了。
“你怎么还不走?”王胖子转身,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女鬼。
女鬼默然,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张扬点燃一根烟,背着挎包,走到酒馆外,王胖子关上门,也跑了出来。
“我们要回家了,你跟着我们干啥?”王胖子见那些鬼差都走完了,就这女鬼还跟在他屁股后面。
“家?”女鬼有些迷茫,喃喃着。
这个时候,一辆老式绿皮公交车开过来,张扬抬腿上去,王胖子不想跟这个女鬼废话,也上去了。
女鬼站在原地,目送二人上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内,空无一人。
这是从望乡台那边发的车,凌晨的每一个小时都会有一班,凌晨五点是最后一班。
张扬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着。
很快,车子摇摇晃晃起来,窗外的景色一变,不再是那雾气环绕的样子,而是大片暗红色夹杂苍白色的花群。
第一眼,是壮观。
随后,是诡异。
这些,便是彼岸花海。
应接不暇的花群景色持续了十几分钟,终于,拨云见日一般,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外面是城市的街道。
“老板,到了。”王胖子嘿嘿一笑。
张扬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下了车。
初升的太阳已经挂在天空中,带着暖意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罅隙照耀在公交车站的树下。
张扬和王胖子猛地睁开双眼。
“走,吃早餐,这是这个月卖的第一单阴酒。”张扬想起今天那个叫罗子祥的明星居然来买了一瓶“壮阳八宝酒”,让他净赚百万,不禁嘴角上扬。
“嘿嘿,想不到娱乐圈的钱那么好赚,”王胖子一脸谄笑,坏笑道:“要不,我最近去推广一下,拉点业绩?”
张扬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那不成,你当老子是生产队的驴啊,阴酒不好配,店里原材料也没多少了,今天去进一点原材料。”
“好。”王胖子点头。
这王胖子全名叫王志鹏,是张扬的高中同学,本来也是穷困潦倒的,自从跟了张扬,去店里打杂,现在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二人去路边找了家早餐铺,点了一些包子豆浆。
张扬吃的很斯文,王胖子简直犹如饿鬼投胎,连吃十笼包子,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
“喵的,老子当初就不该跟你说包吃包住。”张扬习惯性的调侃了一句。
王胖子不恼不怒,只是嘿嘿笑着。
“走开,哪里来的要饭的,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不行,我徒弟在里面,我来找我徒弟……”
这个时候,早餐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一些客人皱着眉头结账离开了。
张扬抬头,发现是老板在和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推搡。
这老头,衣衫褴褛的,头发很长,就像老叫花子一样,连鞋子也没有,就这么赤足站在早餐店外。
许多客人已经走了。
没想到,那老疯子一眼瞥到了张扬,脸庞一下子笑成一团,指着他,对老板说:“那就是我徒弟,嘿嘿。”
我擦。
张扬嘴角一抽,哪里来的老疯子?
老板好奇地回头,张扬赶忙起身说:“不是,我不认识这老疯子。”
王胖子也急了,指着老疯子唾沫横飞的大骂:“哪里来的老疯子,我们可不认识你。”
“嘿嘿。”老疯子不依不饶,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他就是我徒弟,我不管,给我买吃的,快点……”
老板可不想跟他废话,一直催促他离开,随便拿了一个馒头递给他,嘟囔着:“快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结果这老头死皮赖脸的就杵在原地。
老板也不好意思去推他,老疯子身上太脏是其一,其二他起码也是个老头,万一碰瓷咋办。
张扬知道老板的难处,挥了挥手,道:“老爷子,你要啥,我给你买。”
“我徒弟就是懂事哈,孝顺。”老疯子捋一捋胡子,笑吟吟地指着小笼包,说:“都给我打包。”
老板看向张扬。
张扬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老疯子拿到包子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王胖子气鼓鼓的,愤愤不平道:“老板,这老疯子明显就是讹人……”
“行了,挺可怜的,花不了几个钱。”张扬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二人起身离开。
“叮。”
张扬打开手机,发现是一条建设银行的短信,提示到账一百万。
“嘿,这罗子祥不愧是大明星哈,这么快就到账了。”张扬舔了舔唇,入账百万,不高兴是假的。
“依我说,就应该讹他一笔,一千万都少了。”王胖子笑道。
张扬摇了摇头,“不行,沾染因果,知道不?我做的是阴间买卖,取之有道就好。”
王胖子这才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可不比阳间。
“何况,”张扬突然峰回路转,沉声道:“我老爹说了,喝了阴酒的人,虽然能满足自身的欲望,但也会无限放大他的欲望,恐怕这罗子祥要不了多久就熄火了。”
“真的?”王胖子不可置信。
张扬耸了耸肩,打趣道:“要不然,我给你配一瓶增加运势的阴酒?让你逢赌就赢?就不用给我打工了,放心,免费。”
王胖子有些心动,但自从和他去了酆都开酒馆,也知道一些禁忌的道理,所以还是摇头拒绝了。
“现在去哪?”
“去老江那里,搞点配料,阴酒不多了。”张扬说完,上了路边一辆面包车。
王胖子充当司机。
说起老江,也是一个老头,说好听点,年轻的时候干的是寻龙点穴,摸金校尉的活,可说难听点,就是刨人祖坟,妥妥的一个盗墓贼。
现在老江老了,干不动了,可能是年轻的时候丧尽天良的事情干多了,老婆难产死了,一把年纪了也没个后代。
表面上,他现在是在一家火葬场当保安。
张扬坐在副驾驶上。
尽管忙了一晚上,但去酆都,可能算是灵魂离体状态,忙碌了一晚上也不怎么困乏。
王胖子神采奕奕,开着车,哼着小曲儿,似乎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老张,咱们高中同学,叫余小唯的那个,还记得不?”
王胖子和张扬曾经是同学,关系不错,私下还是称呼外号的。
“记得啊,怎么了,以前可漂亮的紧,我记得好像还是全校第一来着,应该报的上京大学吧?”张扬眯着眼睛,他高中读完就辍学了,不像王胖子,还读了个二本。
“对,这不,今年毕业了,她回来了嘛,在群里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怎么样?”
“啥时候啊?”张扬顿感无趣,他曾经上学的时候,在班里朋友不多。
归根结底,还是家境不行。
在东海这种一流的大都市,一般都是小康之家。
张扬的老爹在酆都开酒馆,从来不卖阴酒,也就不做人的买卖,所以他虽然算是东海本地人,但并不富裕。
但张扬可不管这些,他不像老爹那样死板,有钱不赚是王八蛋,取之有道就行。
因为张扬当时家境一般,能聊的朋友也很少,除了王胖子,几乎没有,所以对于这种聚会,根本提不起兴趣。
“唔,应该是下个星期六吧,说是去郊区农家乐玩两天,我一会在群里给你报名吧。”王胖子思索了一会,说道。
“好。”
张扬答应下来。
不知不觉,一个半小时过后,到了目的地,位于另外一个城区的郊区。
殡仪馆。
这种老旧的火葬场已经快被淘汰了,所以也没几辆车。
二人刚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保安亭有一个老头在打盹。
“老江?”
张扬轻轻敲击了一下玻璃窗户。
那被唤作老江的保安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看清是张扬,顿时睡意全无,搓搓手,笑着出来,“哎,你可终于来了,我这抓到几只鬼,可终于派上用途了,快快快,里面请。”
张扬和王胖子进了保安亭。
阴酒,是给人喝的,拥有各种功效,但却有一味主料,那就是鬼。
比方说,要配一杯增加运势的酒,除了需要张氏独特的辅料配方,还需要一味赌鬼的鬼魂。必须要那种天天输,输的裤裆都没了的那种赌徒之魂。
所谓物极必反,阴阳调和,只有这种逢赌必输、运势极低的赌鬼死后的魂,成为酒中之灵后,才能增加服用者的赌运,逢赌必赢。
“我可总算把你给盼来了,再不来,我这抓的几只鬼都要消散了,而且往死城那边的鬼差盯的紧,我也不敢放。”老江哭丧着脸。
“咋了,上次卖鬼的钱就用完了?”张扬撇了撇嘴。
“那几万块咋够啊,我老当益壮,去喝个酒,嘿嘿,你懂的嘛,三天就没了,你别说,上次去龙浩斯,那姑娘的腿,啧啧……”老江一开腔,就开始喋喋不休了。
张扬赶忙摆了摆手,打断道:“行了,把鬼拿来吧,一天为老不尊,净扯些犊子。”
老江红光满面,“好,你们等着。”
他说完,一路小跑,就去了火葬场内。
王胖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慨道:“我擦,这老江头真是牛笔,想不到他老胳膊老腿的,玩的那么花?”
“你别看他现在穷困潦倒的,年轻的时候不知花了多少钱在女人的肚皮上。”张扬打量着保安亭内拮据的环境。
“就他?一个卖鬼的,能有多少钱?”王胖子很明显不信。
张扬摇了摇头,“呵呵,你信不信,他如果不那么淫邪,年轻时候的积蓄,随便干一个买卖,现在也是一方富豪?”
王胖子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不要被任何欲望支配了自己,明白不?适当的玩一下可以,但不要上头,淹死的,往往都是会游泳的人。”张扬不愿意多提这个话题。
就算是他现在,阴酒这东西,华夏不敢说,但在江南,肯定只有他一人会配制,但售价也不敢太高。有些阴毒狠辣的阴酒,如果不问清楚原因,他甚至给多少钱都不会卖。
这个时候,老江抱着三个小坛子走过来,放在桌子上。
“诺,这个里面是跳楼自杀的丑女的鬼魂,你不知道,那女的生前,啧啧啧,见一眼老子就想吐,这不,被人嫌弃,跳楼自杀了。”老江指着第一个坛子破口大骂。
“为什么,老天不公啊……”
坛子里传来细微的哭泣声,带着幽怨和不甘。
王胖子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吓了一跳。
张扬抚摸了一下坛子,点了点头,“这女鬼快要化厉鬼了,如果我今天不来买,你这个坛子可封不住他,老江头,怎么样,便宜点?”
老江一下子苦逼了一张脸,“张兄弟啊,你这就不厚道了吧?你配一瓶阴酒,起码赚他几十万,还在乎我这一两万?”
“不便宜?”张扬耸了耸肩。
“别啊,这样吧,四万五拿走。”老江赶忙开口道,怕张扬砍价,他立即指着第二个坛子说:“这里面是一个被校园欺凌打死的学生,老惨了,孩子被送到我这火葬……”
“啥?老江啊,你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这么可怜的孩子,你也把人家魂给拘过来了?”张扬一听不乐意了。
“我……我这不是给你收集鬼魂嘛。”老江一听,赶忙解释。
“这个两万,不能再多了。”张扬毫不留情地说道。
老江瞬间不开心了,愁眉苦脸道:“张兄弟啊,你这砍的也太狠了吧。”
张扬默不吭声。
“哎。”老江叹息一声,像认命了一样,指着第三个坛子,说:“这里面是死刑犯,据说生前犯了好几条人命,给我拘来了。”
说完,老江满怀期待地盯着张扬。
张扬抠了一个鼻屎,弹了弹手指,“这个正常价,五万吧。总共是十一万五,胖子,转账。”
“好嘞。”王胖子笑眯眯地拿出手机,直接网银转账。
老江叹了口气,幽怨地说:“哎,我累死累活抓的鬼,就值那么点,还不够老子喝一次酒的。”
“嘿,你可知足吧?你非要逮着那些长腿靓女玩,给你再多也不够。”王胖子调侃了一句,抱着坛子酒和张扬出了门,扬长而去。
“老张,又砍了他三万多,哈哈。”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打趣道。
张扬也泛起笑意。
老江这家伙,贪婪成性,不能惯着他。
“凭什么,为什么我那么丑,老天你不公平,我恨你,我恨这个世界……”
这个时候,坛子里传来细微的声音,非常怨毒和冰冷,车内的环境一下子有些凉了。
“老张,咋搞,这女鬼这么吵下去不是个办法啊。”王胖子有些忧虑地看了一眼坛子。
张扬冷笑一声,对着坛子恶狠狠道:“别吵,小心我一会就把你炼酒!”
坛子顿时安静下来。
王胖子松了口气。
但是,张扬却阴沉着脸。
“怎么了,气色那么难看。”王胖子忍不住询问了一下。
“喵的,买了个赔钱货,这女鬼怨念太深,已经快化怨鬼了,现在不想办法处理一下,可能最后会化厉鬼。”
“我擦,那怎么办?”王胖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没事,看看能不能买张符篆,镇压一下它的怨气。”张扬安慰了一下王胖子。
“去哪里买啊,古玩店那边的都是假货,不然去清泉寺?”王胖子也着急起来。
“唔,去乾山吧,我记得那边有个道观,看看能不能搞一张。”张扬略微一沉吟,还是没有打算去清泉寺。
他心底有些抵触,还是觉得佛门是外来宗教,比较认可道门。
至于为什么不将女鬼给炼酒,因为阴酒是有时间的,一般是现配现喝,时间跨度大了,效果会流失掉。
王胖子调转方向,朝乾山那边开去。
乾山,可是东海市赫赫有名的道教祖庭,曾经也是一个景区,只不过因为前些年开放,造成环境破坏,乾山的道庭反馈,上面就取消了景区身份。
乾山上据说有三家道观,分别是紫阳观、太清宫、符篆门。
张扬也搞不懂有啥区别,不过按照道家五脉,应该是山、医、命、卜、相,只是不知道他们传承什么。
不过,既然是要求符篆,去符篆门肯定没错。
乾山也在市郊,差不多下午一点的时候,他们就到了。
比起坤山上的寺庙,乾山的道观香火真的不咋地,只有悉悉索索的几辆车,几乎没有什么闲人。
不过,唯一的几辆车,都是豪车。
王胖子狡黠一笑,“果然,越有钱越信这些。”
张扬笑了笑,点头道:“是啊,那些老总不就在乎风水吗?”
二人正准备下车,王胖子突然叫住了张扬,犹豫道:“这坛子,就放在这,不妥吧?”
“没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车上看着。”张扬叮嘱了一句,下车走了。
乾山下很冷清,不似坤山下那般热闹,偶尔只有几个老人在这边开店卖些香烛。
张扬本来只是想打听一下符篆门的地址在哪边,毕竟乾山挺大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结果见到一个中年人在和一个小道士在聊着什么。
张扬也走过去,发现那中年人一脸激动地拉着道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道:“道长,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我女儿,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晚上神经兮兮的,我还怀疑是鬼上身,白天又很正常。”
“余先生,你慢慢说,不用这么拉拉扯扯的,你慢慢说。”小道士温和一笑,瞥了一眼走过来的张扬。
“好,好,”中年人松开攥着道士衣角的手,“我女儿前些日子回来,就不知道怎么了,晚上总是神神叨叨的,白天就跟正常人一样。我那天实在好奇,就趁她上班去了,去她房间看了一下,发现她房间里供着一个玩偶。”
“玩偶?”道士有些疑惑,“什么玩偶?长什么样?”
中年人赶忙拿出手机,打开照片,说:“大师,请看,就是这个。”
道士瞥了一眼,疑虑更深了。
张扬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偶,跟洋娃娃一样,很精致可爱。
“她晚上一般都是如何不正常?你可曾听到她神神叨叨说些什么?”道士再一次问道。
中年人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没,声音很细,我不知道说的什么,除了言行,她最近还特别喜欢吃……唔……”
“吃什么?”
“肝脏,什么猪肝、鸭肝……反正天天都会买这些。”中年人不假思索道。
“生的吗?”道士继续追问。
“肯定是熟的啊。”中年人苦笑一声,“只不过,我注意到,除了她自己做的这些肝脏菜,其他的,她都不吃。”
道士若有所思,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怎么样,”中年人虽然不敢打扰他,但是还是按耐不住,“我女儿这是怎么了?”
道士摇了摇头,道:“抱歉余先生,这种情况我暂且没见过,这样吧,晚上我随你一起去府上查看一番。现在我要回山,面见师父,汇报一些私事。”
“好,好,大师,那我就在这等你。”姓余的中年人赶忙说道。
道士转身,温和一笑,“先生,来乾山,不知何事?”
张扬本来打算问清去符篆门的路,既然这个道士也是乾山的人,干脆问他买一些符篆算了。
“那个,有没有能镇压怨鬼的符篆?”张扬直言不讳道。
道士听后,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些警惕:“你要这种符篆干嘛?”
张扬心里咯噔一下,草率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想了想,“呃,就是有些好奇,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道士冷笑一声,目光在张扬身上游走,“呵呵,你阴气那么重,一看就是经常接触鬼物,怎么?居然怀疑世界上有没有鬼?”
我擦?
张扬嘴角一阵抽搐。
“你如果真的需要这种符篆,就老老实实说清原委,我紫阳观乃东海道门之首,若是真的有什么邪祟欺你,赠予你一张又何妨?”道士淡淡说道。
张扬苦不堪言,难道说实话那边车里拘了三只鬼魂?
按照这个道士的秉性,肯定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去超度那些亡魂,甚至会仔细打探张扬的身份,要是知道他是干游走阴阳的勾当,说不定会大开杀戒。
张扬被问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道士却不依不饶,冷笑道:“莫非你要用那镇邪符去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呵,我看你也不是什么邪修,莫不是什么阴毒之人吧?”
“道长,你可不要污蔑我啊,你不卖,就算了,我另请高明就好,不用说的那么难听吧。”张扬有些恼怒,不过这里毕竟是乾山,他强行压住怒火。
“小子,你今天不说清楚,我还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道士手
王胖子驱车来到了白云区,张扬的家。
张扬他老爹叫张河山,去年留下一封关于张扬接手酒馆的信,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就失踪了。
他的家在“锦绣新城”小区,名字挺新,其实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老小区了,房屋都挺旧,也不高,最多十楼。
王胖子因为是他的员工,所以也搬在这边住。
张扬随意打发了王胖子,就钻进了老爹曾经的书房。
里面也没啥。
灵车内还是老样子,乌漆麻黑的,几乎无法视物。
安静的可怕。
张扬上车后,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余光瞥到那青年解开布帛,露出一把黑漆漆的长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刀锋泛着幽幽蓝光。
这班灵车,除了每月十五,鬼市开启,来往酆都做生意的人乘坐以外,闲时几乎没有什么乘客。
至于鬼差,从冥界往返阳间,并不依靠灵车,至于是怎么出行的,张扬不清
“你能保证你说的是真话?”张扬翘着二郎腿,深吸一口烟,缓缓道:“你可要知道,在冥界酆都,骗了我张老板,后果是什么。”
“知道,知道。”徐建急忙点头,拍了拍胸口保证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
“嗯。”张扬突然严肃起来,掐灭香烟,“我必须提醒一点。阴酒,提升你的能力的同时,也会无限放大你内心的欲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徐建腼腆一笑,“我参加
青年虽然醒了,但似乎失忆了?
王胖子也围了过来,那肥硕的手掌在他眼前挥动了一下,“喂喂喂,看的到吗?”
张扬有些无语,“他又没瞎。”
“兄弟,你叫啥名字?”王胖子不死心的又挥了一下,结果被青年给随意抡开。
“哎呦我擦。”王胖子疼的呲牙咧嘴,对着手掌哈气。
“名字?”青年神色疑惑,抱着头,有些痛苦,“我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