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快穿:少君今天成神了吗》秦半月免费在线阅读
《快穿:少君今天成神了吗》第1章 梅·云婉(一)免费阅读
“以吾之名,召!”随着此话落下,只见青裙女子右手一翻,手心便躺着一本印着红梅的古书,书的周围环绕着淡淡的光芒。
女子额间赫然是朵凤尾花,她有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眉眼间清冷凌厉,瞳孔泛着淡淡的金色,而琼鼻挺立,唇色嫣红,青丝挽成髻,髻上别着一支以玉雕刻的梅花簪,她身着的青裙曳地,袖口是繁复的花纹。
此刻,她的前方站着一位白衣少女,头微微低下,神态恭敬,“阁主游历去了,命婢在此等晏绾少君前来,将各花魂的信物交与晏绾少君。”
“知道了,下去吧。”
“诺。”
青衣女子名唤晏绾,作为花神唯一的女儿,她要继承母神的位置,那她便要成为一位神,而此时她还不是真正的神,来这,便意味着她的成神之路开始了。
白衣少女所说的信物,便是晏绾髻上的梅花簪,每得到一个花魄,它就会变成下一位花魂的信物,这信物里有着花魂的记忆。
晏绾抚了抚发髻上的梅花簪,垂眸看着手上印着梅花的古书,而她要做的,就是修正梅花花魂的命运。
思绪飘远了片刻,她指尖一划,将血滴附在梅花上,下一刻,人便消失在原地。
梅花,向来被人赋予忠贞,坚强,高雅的寓意。
适应这具身体的一瞬间,晏绾冷的不禁打了个寒颤,睁眸一看,她此刻正站在一个院子的中央,下着暴雨,没伞,她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几缕发丝垂在额间,黏黏腻腻的,极不舒服。
“宿主,是否开始传送记忆?”忽然,脑海里出现一道空灵的声音,这是花灵,会一直跟随她完成十二花魂的任务。
“不。”这样的环境显然不适合接受记忆。
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晏绾也不想在这继续站着,可这身子摇摇欲坠,若要离开这里,怕是没走几步就得倒下去,这么想着,她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再醒来,晏绾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素色帐子,一旁守着个粉色衣服的女子,她正打着瞌睡,晏绾也不打算吵醒她,看周围的装饰以及丫头的服饰,这里应该是闵国时期了。
她的手此时酸软的抬不起来,脑子里一片混沌,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清明,“花灵,接收记忆吧。”
“好的。”当记忆袭来, 她便进入了识海。
这里确实是闵国时期,这个社会动荡不安,军阀各分几派,争端不休。
而原主所在的地方是南方,管辖南方的军阀姓傅,叫做傅烨霖。
傅烨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也是原主悲惨人生的开端。
原主叫云婉,本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大小姐,家境不差,而从小浸淫在墨香里的女子长大了也不会差,云婉便是如此,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云婉父母在她儿时就双亡了,她是由姐姐带大的,姐姐云芝是个铁血娘子,性格强硬,手段更是狠辣,整个云家若是没有她,也撑不下去,虽说如此,她对云婉这个唯一的妹妹却是百般迁就,姐妹俩也是相依为命。
问题就出在云婉生日那天,云芝给满十八岁的妹妹举办了个盛大的生日会,其中邀请了傅烨霖,因为云芝与他有生意间的往来,在此之前,云婉从来没见过傅烨霖,而傅烨霖却是知道也见过云婉的,云芝最宝贝的妹妹。
也是因为这样,才酿成了后来的惨剧。
云婉在她满十八岁的生日宴掉进了傅烨霖精心设计的陷阱中,他把自己的人安排进宴会中作为服务员,命人在云婉喝的酒里下了药,这药得与樱桃才会起作用,起作用后云婉就会借酒醉的假象实则晕过去,樱桃是他特地打听过的,云婉最喜欢的水果。
一切水到渠成,云婉被扶进房间里,傅烨霖也假装喝醉走错房间,当晚,他强了云婉,等云婉第二日醒来,发现的便是自己满身的痕迹与身边陌生的男人,还没待她从这噩耗中反应过来,房门紧接着被人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她的姐姐也在其中,见到这一幕,其他人是抱着看戏的目光,而云芝则是难以置信,以及她眼里燃起来的怒火,下一秒她便让人把那些看热闹的人赶出去关上门。
这时,傅烨霖也睁开了眼,其实他早已醒来,事情也跟他安排的那样发展,在这个年代,名声很重要,发生了这种事,云婉只能嫁给他。
云婉嫁给他之后,等他再设计一场意外,云芝手上的产业也会归他所有,他想要把北方吃到口,云芝的产业会成为他很大的助力。
而云芝的遗嘱里财产是留给云婉的,傅烨霖的如意算盘打得响。
尽管云婉不喜欢傅烨霖,发生了这种事,她甚至想过自杀,她确实也这么做了,却被人发现阻止了下来,外面的风言风语,被她姐姐特意拦了下来,可她怎么会想不到啊?
云芝知道傅烨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不想把妹妹嫁给他,但在事情发生的第二日,傅烨霖便带着八抬聘礼上门求娶云婉,他在云芝面前表现得信誓旦旦,娶了云婉一定对她好。
半辈子雷厉风行的人在面对她妹妹的事上此时失了神。
最后云芝将这选择交给了云婉。
傅烨霖演的太好了,对于云婉这种在人心上没有锻炼出太多防备又被云芝保护的太好的闺阁小姐来说,很容易被击垮,她会收到傅烨霖的鲜花和礼物,会带她去看喜欢的戏......
云婉觉得自己有些喜欢傅烨霖了,便答应了和他订婚,不久后,两个人举行了婚礼。
婚礼过后,傅烨霖的计划开始,他一步一步设计,把云芝引入他的坑里,她身边的人慢慢的都被他笼络,除了那些骨头硬的,也被他设计的失去了性命,他让人在她的茶里下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云芝的身体慢慢亏空,一日不如一日,到后来卧床不起,身边时时要备着医生。
傅烨霖没有让云芝马上死去,他拿这个作为把柄,控制着云婉,自他计划即将成功,他的本性便暴露出来了。
云婉开始识清他的真面目,甚至知道了姐姐的情况后一病不起,她怨自己,日日怨,如果不是她,姐姐也不会卧床不起,她更怨现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云婉病后,她便被移到了偏院,当初信誓旦旦绝不娶妾的男人,娶了平妻,平妻住进了主院,听说那个平妻是他的真爱。
没错,这个平妻就是女主,舞厅里最红的歌女,方若烟。
傅烨霖要名声,要好的名声,这时就可以利用上云婉了,他娶了方若烟后对外宣称是云婉大方,认为自己不能再孕,为他考虑,所以让他把方若烟娶进门,给他留个后。
傅烨霖对方若烟的好是云婉没见过的,见过后,她回想过去,才发现,他对她假装的爱处处都是痕迹,只是她傻,看不见罢了。
结婚后,云婉有过一个孩子,却因为意外流产了,天真的她以为真的是意外,傅烨霖日日在她身边照顾,跟她说以后还会有的,哪里啊,现在想想这孩子可不就是他亲手杀的吗?
方若烟也很快怀孕了,她时不时会来她这里炫耀,可云婉早已心死,对于她而言,方若烟就像马戏团的小丑,实在可笑。
不过,方若烟每来一次,她这里的日子就更难过一些,她哪里不知道为什么...
再后来啊,姐姐去世了,傅烨霖成功算计了云家,回顾这一世,云婉最后悔的就是嫁给傅烨霖,假如那时候她自杀成功,姐姐大概也不会去世吧,可是世界上哪有后悔药啊,云婉悲惨的一生结束了。
接收完记忆,晏绾平复了下心态,问道:“云婉的心愿是什么?”
“一,把傅烨霖欠她们的都讨回去;二,救治好姐姐,让姐姐平安过完这一世;三,如果可以,希望能为国家做些什么”
“嗯。”
晏绾穿过来的时间其实已经有些晚了,给她的任务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云芝这时已经毒发了,靠着傅烨霖特制的药吊着命,这个时间点,也是傅烨霖特地让云婉知道云芝的消息,而且再过半个月,就是傅烨霖迎娶方若烟的日子了,至于云婉怎么卧病在床的,这一场暴雨就是关键让她亏损身体的原因。
不过,此时晏绾来了,接下来她自然会想办法阻止事态的发展,修正梅花古书,那便要让人真正从另一个人身上看到梅花的特质,这是晏绾做任务的方向。
晏绾咳了声,旁边的丫头瞌睡醒了,连忙将她扶起来,随后将桌子上的药端来,想要喂她,且语气担忧,“小姐终于醒了,您怎么就跑去淋这大暴雨,本来身子就不好!”
这丫头是云婉在云家时就跟着她的,府里的人都喊她夫人,只是阿月改不掉,便一直喊她小姐,阿月心思简单,她小时候生过一场病,反应比平常人迟钝,但是不傻,从来不给云婉拖后腿。
“不喝了,阿月。”晏绾轻轻推开她的手,这药不清楚有没有被别人加料,且她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花灵里有启始值二十,可以用一点来换一瓶疗养这具身体的药。
阿月不明,却还是听话的放下药碗。
“你去把纸笔给我拿来。”晏绾给自己把脉,原主的身体可能与云芝比也好不到哪去,现在慢慢好起来,也是因为神药对凡人的疗效更大。
阿月拿来纸笔,一看她的脸,就知道她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晏绾边写药方边将傅烨霖的所作所为简化了告诉她。
语罢,阿月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愤懑不平,晏绾的话颠覆了她对傅烨霖的印象,可晏绾不会骗她,阿月眼泪忽然哗啦哗啦往下掉,她觉得大小姐和二小姐太惨了,傅烨霖太狠了,枉她以为傅烨霖对小姐一片真心。
晏绾没心思去猜阿月怎么想,当下之急,是云芝的毒,再耽误下去,可就真的回天乏力了,云芝的毒内里她可以用神药治疗,但后期的修养,中药就可以了。
“好了,阿月别哭了,这是药方,你出去一趟取药。”晏绾将药方叠好,放进阿月手中。
“嗯嗯!”阿月抓紧药方,狠狠点头,擦干眼泪,看着病的唇色苍白的晏绾,气不打一处来。
云婉站在暴雨中,是为了给云芝求一线生机,是的,向傅烨霖,但这只会给傅烨霖带来施,虐的快感,而不会让他改变心意。
可以说,原主这一行为是白白让自己的身体垮掉,还得不到任何东西。
早年间,晏绾也曾下凡历练过,世间百态,她看过的不少,像傅烨霖这般人,她也曾遇到过,下场并不好,他欠别人的,始终是要还的,活着的时候也许风光无限好,那死了以后,罪罚自然会到。
不出意外,傅烨霖今晚会住在舞厅,晏绾准备今天晚上回云府,亲自去看看云芝的毒。
到了晚上,晏绾做好装束,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除了阿月,暂时不能让傅府的任何人知道她好转,没有法力,她做不了超脱世俗之外的事情,也说明她要完成任务,只能靠脑子加以花灵的辅助。
按着记忆回到云府,此时大门外一盏灯笼亮着,却显得无比惨淡,她披着斗篷,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缝开了,里面的人看见晏绾,不禁睁大了眼,赶忙拉开门让她进来。
“二小姐,您怎么回来了,快进来!”这是一直云府的管家周叔,傅烨霖没有把他换掉,兴许是觉得将管家换掉太招摇了,留着迷惑别人,毕竟不止他盯着云家,只是他的动作到目前为止还算隐晦。
这也是晏绾为何敢敲门的原因,傅烨霖在云芝身边安排了两个婢女,这是他的眼线,也是他的手,下毒的手。
“周叔,我大姐睡了吗?”话落,前方还亮着灯的房屋就传出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大小姐日日睡不好,凌晨才能睡会儿,过没多久,又醒来了,什么也吃不下,我去帮您把那两个丫头引开,你去看看大小姐。”周叔早已知道那两个丫头是傅烨霖的人了,只是知道了什么也做不了。
“好。”晏绾轻声应道,躲在一根木柱后,见周叔把守在门外的两人引走,便快步走了过去。
还未躺下的云芝见到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晏绾,其诧异不比周叔少,随后潸然泪下,紧紧握住晏绾的手,“阿婉!咳咳咳”
“大姐,我没事!”晏绾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云芝的背,随后附上她的脉搏,不出所料,毒已经开始散到她身体其他的部位,必须泡药浴,逼出这些毒。
云芝看到心心念念的妹妹,什么也顾不上了,咳疾也越发严重,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咳,晏绾反握住云芝的手,“大姐不必多言,阿婉都懂,此时大姐的身体最重要,顾不得其他,大姐只管信我。”
云芝只能含泪点头,现在看到了平安无事的云婉,对她而言,什么都好。
问题来了,如果要让云芝泡药浴,云府显然不行,看来今晚就要把云芝带走了,晏绾翻了翻记忆,胡柳巷还有一座房子,是在晏绾名下的,连傅烨霖都不知道,是很早以前,云芝送她的。
晏绾找到被周叔引走的两个婢女,劈晕了她们,招呼着周叔准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连夜送云芝去了胡柳巷的房子。
烧了水,准备好药浴安排好云芝,晏绾便去熬药了。
云芝是原主最放不下的人,晏绾必须把云芝照顾好,才能去做别的事,今晚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重要。
泡完药浴,云芝的毒散了一半,明日再泡一次,就可以慢慢调养了,因为云芝身子亏损久了的身体孱弱的很,从药浴出来,她脸色仍旧苍白无色,还没开口说话就晕了过去,晏绾帮她收拾好,就得赶回傅府了。
她还要去雇人照顾云芝,周叔一个人忙不过来,且也不方便。
等晏绾回到傅府,天已经亮了,阿月早已烧好水给她洗澡,饶是晏绾,也已经累的全身疲惫。
待晏绾睡醒,已经到中午了,阿月正收拾着屋里,她一眼看去,就只见桌上寥寥几盘青菜和一小碗梗米饭,府里见她失宠,无论厨房还是别处早就见风使舵了。
“小姐,厨房的小人这几日送来这些菜,不吃也罢,待会儿阿月出去给您买玉松斋的桃羹。”阿月嘴里念念叨叨,手里拿着鸡毛掸子。
“不必,这菜就摆在这吧。”晏绾起身换上一件青色的印花旗袍,来到梳妆台前,看着桌上简单的几样化妆品,她拿起一盒粉,在自己本就苍白的脸上上了层粉,看着就要随风倒的模样,不错,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转头的一瞬间可把阿月吓得不轻,实在是晏绾妆点后的脸色更苍白了,好在晏绾及时安抚住了她。
“扶着我出去,从大门出去。”晏绾将手搭在阿月手上,轻声道。
“是,小姐。”小姐怎么说她便怎么做。
晏绾要去报社揭露傅烨霖在傅府是如何待她的事实,她明白,若是她去寻常的小报社,那这报社肯定是不会理睬她,甚至会压下这个消息告诉傅烨霖,可她要去的是北方军阀乔语山旗下的报社,关于乔语山,那可是傅烨霖最讨厌的人啊,毕竟在事事上都要压他一头的人,他可是恨不得乔语山马上死的人。
首先,要通过舆论消息来控制民众的心,其实本来民众就对傅烨霖不满,她只需要加把火就好。
来到报社门口,晏绾抬头看了眼牌匾上的大字,乔氏报社。
刚踏入门口,晏绾的出现就引起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晏绾知道,是她脸色太不好了,一看就不像正常人,不过还是有人走过来,询问道:“这位太太,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咳咳。”晏绾刻意咳了几声。
“我家小姐身子不好,可以坐下来慢慢说吗?”阿月连忙开口。
“哦哦好。”来人当然有眼色的看出晏绾的脸色不好,帮忙把人扶到凳子上坐下。
“接下来我说的,麻烦姑娘记好,我只希望可以得到一份公允。”晏绾垂着眸,时不时咳几声。
“当然,我们报社只要确定事情的真实性,一定会好好整理刊登出去的!”小姑娘拍着胸脯保证。
晏绾将傅烨霖做过的事慢慢道来,小姑娘的眼睛也越来越亮,她刚来报社,想不到一下就遇到这么个爆炸新闻,只要查实,那不仅是帮了她的东家更是给了自己一条光明大道啊。
传闻中的傅烨霖可是非常宠爱其夫人的,当时的婚礼可是令一众未出阁的少女羡慕呢。
可是当听傅夫人亲口说要傅烨霖的所作所为,再看傅夫人弱柳扶风的身姿,苍白无神的脸庞,小姑娘只觉得傅烨霖就是绝世渣男!
晏绾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就被傅府里的人告诉给了傅烨霖,傅烨霖把方若烟带了回来,两人正在书房里卿卿我我,听到门外传进来的声音,被打扰到了,不耐烦道:“派个人跟上去就是了!”
“是!”
正依在傅烨霖怀里的方若烟,艳丽的五官,只是她的发丝与身上的衣服都很乱糟糟的,脖子上是明显的红印,这时只见她伸手摸了摸傅烨霖的喉结,嗓音让人听的不禁起鸡皮疙瘩:“傅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迎娶我入门呀?”
书散落了一地,美人坐在桌子上,靠着他,喉结被抚的有些痒,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唇,柔声道:“快了,烟儿急什么?”
“好,不急,只要能和傅爷在一起。”方若烟笑的更加媚人,接下来就是少儿不宜了。
……
从报社出来,同晏绾一块回去的还有那个小姑娘,她拿着相机,是为了取证,为了让她能进去,晏绾便让阿月带着她从后门进去。
小姑娘进到屋里,看到了那些馊了的菜,更加不忿,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甚至还有这个破旧的院子她也拍了。
送了那个报社的小姑娘离开后,晏绾便拿着随嫁来的首饰让阿月去换了钱,去请人照顾胡柳巷住着的云芝,人,交给周叔教导,是信得过的。
接下来,晏绾就可以开始安心布置了。
过了几日,傅烨霖就收到了来自晏绾的礼物,原来是报社小姑娘从她这得到的消息以及部分证据加上乔语山早就收集好的关于傅烨霖的罪证一经整理,就成了风口浪尖的舆论。
这日,也是晏绾第一次见男主,长得很好,一身军装,却看不出正义凛然的军人气质,特别是他那双眼透露着阴郁,让人感觉上就不舒服。
而养了这么多天,晏绾的身体也好的七七八八了,面色也开始红润了起来,对上傅烨霖是没问题的。
晏绾心里想着的是傅烨霖会怎么对付她,可没想到,傅烨霖却不打算来硬的。
“阿婉,大姐那事我是被冤枉的,你别信别人,那日没来看你是因为娘病倒了,来不及跟你说,山里没电话,我身边只带了杜平一个人,没能及时告诉你,对不起,你若不喜欢这个院子,咱们就搬回去,我也是听风水师说原来的那个院子风水不好,对你的身体不好...”这些话从傅烨霖嘴里说出,晏绾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蹩脚又漏洞百出,偏他还装的一副情深不已的样子。
杜平是他的副官。
是的,那日云婉去求傅烨霖的时候,管家是跟她说,傅烨霖不在,其实哪里不在,只是不想出来见她罢了。
大姐毒发的消息也是他让人散布给她的,不是亲口说的,目的就是一点一点击垮云婉的内心,他也做到了。
而傅烨霖所说的娘,是他的母亲,早年就出家了,她更恨这个儿子,傅烨霖原来是有个兄长的,因为他觉得父亲的心里的继承人是他哥,就设计把他哥害死在战场上,但不知为何,被傅母知道了,那时候,她病了好久,病稍微好些后,登报与傅烨霖断绝了母子关系,常伴青灯古佛去了。
去照顾他娘这理由,只是他厚着脸皮去庙里,目的为了维护他这名声而已。
从主院被迫搬出来,那是因为傅烨霖要让云婉给方若烟腾院子,想不到他连风水不好都能扯出来,莫不是真的认为云婉是个智障不成?
可惜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晏绾不是云婉。
看着他虚伪的模样,晏绾忍不住笑了出来,悠悠道:“从前还觉得傅大帅有脑子,我没脑子,听你说完这话,我才发现啊,原来一直没脑子的都是傅大帅。”
闻言,傅烨霖眉间闪过一丝愤怒,可他硬生生压了下去,还继续为自己开解,“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阿婉,我们是夫妻啊,外界给我施压也就罢了,你怎么能和他们一样,只因为脾气就胡乱做出一些伤害我的事呢?”
“唔,你竟以为这是我胡乱发脾气的作为吗?那你可是想多了,这是我一步一步谋划出来的啊,这,只是第一步,就像你当初算计我和我姐姐那样,我要让你一无所有,生不如死。”晏绾缓缓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说道,语气温柔坚定。
云婉从来都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现在在他面前的女子,模样依旧温柔,只是气质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傅烨霖有些疑惑,他认为云婉后面是不是有他的政敌在帮她?毕竟报纸上刊登的一些事不是云婉能查到的。
而且,云府里的云芝也不见了,他派人去找,也没找到,如今云婉这番话,说明内情她知道了也不少了。
索性傅烨霖也不装了,身体里暴戾一下就来了,这个贱女人,害得他的名声扫地,地位岌岌可危,本来前有狼后有虎就令他备受煎熬,现在还被告知要上军事法庭。
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和外人勾结害他,也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闭嘴!”他吼了一声,愤懑不已,他想伸手把晏绾的脖子掐住,可晏绾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她伸手拍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
傅烨霖认为晏绾一个女人,没什么力气,所以没有防备,于是就被晏绾拍开了,他看着晏绾的模样,这女人,与他认识的云婉根本就不是两个人。
“你究竟是谁?”傅烨霖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当然是云婉啊,不过从前的云婉早就死了。”晏绾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是你亲手杀死的。”
“对了,我知道方若烟,何大帅也喜欢她,想替她赎身抬回去做妾,方若烟好像在考虑了,毕竟跟着你也没多大的出息,你可是要坐牢的,她一个年华正好,舞厅里的当红歌女,自然要给自己谋个好出路的,你知道这事吗?”晏绾不介意多刺激刺激他。
果然,傅烨霖听完这些,两眼血红,拳头握紧,青筋暴起,他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他抽出随身的刀就要刺向晏绾。
晏绾反应更快,躲开他的刀,一脚踹向他的下身,精准狠,成功把他踹倒在地。
阿月被晏绾喊出去叫人了,傅烨霖是只身来的,连杜平也没带来。
傅烨霖被她这一脚踹的差点痛晕过去,他捂着他那里,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液,嘴里说着:“贱...人!”
“下辈子,你就在牢里待着吧。”晏绾看着他的模样,一点同情都没有,冷冷淡淡的,就像看一个死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有律法,那她肯定手刃了他。
傅烨霖剩下的话,晏绾也没听下去。
算算时间,阿月也快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晏绾就看到阿月与上面派下来的两位官兵。
没错,她把傅烨霖要坐牢的时间提前了,她早日联系了一些傅烨霖其他的政敌,他们手里多多少少有一些可以扳倒傅烨霖的证据,利益在前,他们都交给了军事法庭,所以在确定很多证据的情况下,大大减少了他们调查的时间。
现在,就可以上门逮捕傅烨霖了。
傅烨霖做事阴毒狠辣,很多私下的产业都是剑走偏锋的,死在他手里的无辜有很多,许多想扳倒他的人由于证据不足,都被傅烨霖反搞下台。
而搞死傅烨霖这事,由晏绾来做,却是最合适的,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亲近的夫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可晏绾做出了大义灭亲的事,说明傅烨霖犯下的事情已经让作为他妻子的人都受不了了,且晏绾还集结了其他军阀手里的证据,要推倒傅烨霖,更是顺理成章。
晏绾还有其他更更重要的事要做,傅烨霖这个人渣,她要做到的就是速战速决,现在她也成功做到了,舆论,是很强大的,这是她再三思虑下的办法。
朽树已倒,天凉王破。
想来傅烨霖这事,何培与乔语山会去拉扯,晏绾便暂抛脑后了。
何培同是南方军阀。
晏绾先去看了日渐恢复的云芝,与云芝商量过后,她还是想回到云府休养,她对老宅是有感情的,且云家的生意也要慢慢捡起来,晏绾选择尊重她的想法,只是云芝还没好全,她也不放心,便也一同搬回了云府。
傅烨霖的府邸等判决下来自然会充公,阿月早已把晏绾的东西收拾了回去。
晏绾去外边招工的地方转了圈,带了好几个丫头和小厮回去,实在是云府从前的人被傅烨霖遣散的遣散,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人。
晏绾刚踏入门槛,就被周叔叫住了:“二小姐,大小姐喊您过去一趟书房。”
“嗯。”晏绾点点头,去了书房。
她敲门进去,只见云芝面前摆着各种大大小小的账簿,她面色稍微好些了,咳疾还有,但是没之前严重,只要不是太过操劳费心思的事,晏绾都不会阻止她。
“阿婉来啦,坐。”云芝看见她,笑的温柔。
“阿姐。”
“等傅烨霖判决下来,你打算做什么?”云芝还是担心云婉,怕她对他放不下,这话问的小心翼翼的。
“阿姐,我打算先把离婚办了,等家里稳定下来后,往后便到各处走走。”晏绾说了自己的打算,她要去看看当下百姓的生活,去想想怎么样才能力所能及为国家做一些事。
“离婚肯定是要办下来的,阿婉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了,可如今到处战乱,你打算去哪?”云芝眉眼间尽是担忧。
“去北边,阿姐我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您放心,您身体好起来,我才会安心去做其他的事。”晏绾坚定道。
“罢了,从前我以为把你好好保护着就行,可如今发生了那么多事,保护的太好却会害了你,阿姐不拦你了,去吧,有空要记得给我来信,阿姐的身体已经慢慢好转了,你捡的药很有效。”云芝叹了口气,转而欣慰一笑,从桌下的箱子拿出一块玉佩,“这是我当年帮了北边一位军官拿的人情,你拿着,这是信物,如有需要帮忙的,你就拿着这玉佩去梁城罗八路最大的那座房子找那人,兴许他能帮上。”
晏绾看着云芝放入她手里青色的圆形玉佩,点点头,“好,谢谢阿姐,往后阿姐珍重!”
“各自珍重。”云芝摸了摸晏绾的头,“我的妹妹都这么高了,快赶上阿姐了。”
绕是晏绾,也不禁羡慕云婉与云芝之间的姐妹情分,她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就是在万清山修炼,她没有过这种情感,此时却有些恍惚。
晏绾告诉云芝,那救了她的药是一位隐世的老中医调配的,恰好老中医曾经也治好过中了这种毒的人,云芝信了。
走之前,晏绾带着一纸离婚书去了一趟关押傅烨霖的地方。
再见傅烨霖,他沧桑了许多,唯独看到她,眼里那阴狠不变。
“我来,是要你签离婚书的。”晏绾开门见山,将离婚书放在他面前,旁边是一支钢笔。
闻言,傅烨霖冲她冷笑了一声,手缓慢的接近离婚书,忽然,一把撕掉了离婚书,晏绾依然平静。
“不可能!我没得好过,你这个贱女人也别想好过!”傅烨霖咬牙切齿道。
晏绾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离婚书,淡淡道:“尽管撕,我这还有,你还没听我说完,先别做决定。”
傅烨霖见此,是恨不得杀了面前的女人,只可惜,她与她隔着一道铁栅栏。
“呵,想摆脱我?云婉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放过你!”傅烨霖依旧在那里吵吵囔囔。
“我这还有可以让你判死刑的证据,我没拿出来,那你被判刑最多只是坐牢坐个年份,往后还能出来,你要是不签,我不介意把这些证据交上去。”晏绾也是无意间发现傅烨霖就是杀害他爹的凶手,当年这个案件可是惊动了上面的,没有被调查出来,是傅烨霖隐藏的太好,但是晏绾发现傅烨霖书房有个密室,里面就有他留下的证据,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留下这对他百害无一利的东西,但,被她发现,那就是缘分。
傅烨霖的父亲傅安华年轻时救过一位大人物,后来和那个大人物成为了至交好友,傅安华死的时候,那位大人物刚好来了这里,他不相信傅安华在没有病痛以及暗杀下突然去世了,当即便命人调查,只是后来什么也没调查出来,那人只好作罢,不过警局里至今是有案件的。
“你!”傅烨霖瞪大了眼看着晏绾手里的东西,难以置信,过了许久,他无力的垂下头去,拿笔签下了名,他怕死,将来出来了说不定还能卷土重来,若是死了就再也没机会了。
晏绾满意的拿着离婚书走了,也不管傅烨霖怎么想,傅烨霖的罪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的,据她所知,方若烟手上有更重要的证据,她会去重新攀附权贵,而那个权贵正是何培,可是攀附何培可不容易,这时,她手上的东西这时就显得至关重要了,她要钱他要权,只有彻底弄垮了傅烨霖,何培才能得到更多他想想要的东西,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他们的交易一达成,就是傅烨霖的死期了。
告别云芝,晏绾带着阿月离开了这座城市,启程出发北边。
北边一片是归乔语山管辖的,说来,晏绾也与他打过交道,只是从未谋面,此去,不知会不会碰上,她不知道那是怎么怎样的人,只希望不是像傅烨霖一样的军阀,否则她不介意想办法也将他搞下台。
等到了北边梁城,已是第二天晚上了,晏绾两人找了个歇脚的客栈。
深夜,阿月早已进入梦乡,可晏绾还没睡下,如今的闵国各方势力割据的四分五裂,大多都在为自己谋权财,真正为国家着想的却无处施展才华,而有的军阀甚至可以出卖国家换取利益,可以说,这个国家岌岌可危。
如今的人民,思想还停留在封建时期,清朝的陋习以及旧思想根深蒂固,很难改变,这个社会要真正的从根本上解放,谈何容易?
晏绾曾经听说过一位孔姓文化人感叹过,学习救不了z国人。
此时此刻,她对这句话理解的更加通透了。
学医只能救死扶伤,国内有很多可以救死扶伤的大夫,但,缺少的是可以唤醒国人思想的人。
而晏绾就要做这么个人。
而通过傅烨霖此事,让晏绾知道了,舆论的威力有多大,那她完全可以针对报上的实事进行评点的,她看过报纸,报道的多是一些在人们看来很正常却又毁三观的事,许多人觉得正常,而感到毁三观的,只有那些思想正常的人。
晏绾看过一份报纸,上面刊登着某位高官因为妻子不孕所以做出了休妻的决定,偏偏很多人觉得正常,还有的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本就充满恶意以及没有道德的话。
晏绾做好决定,第二日就与阿月赶往淮北,在这座城市找了一处偏远的房子,买下了它。
至于晏绾为什么会看中这座房子,也是因为这儿的院子里有一棵枝叶开的繁盛的梅树,到了冬天,梅花盛开,一定会很漂亮。
来淮北,晏绾打算用掉那位人物欠云芝的人情,她已经问过花灵了,那位人物正是乔语山退位的父亲乔昊天,他成了更高的一级人物,将自己的位置交给了乔语山,乔语山不负他所望,硬是靠自己的实力坐稳了这个危机四伏的位置。
晏绾拿上玉佩,寻到了罗八路最大的院落,她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来人见了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姑娘有何事?”
晏绾说明来意,并将玉佩交到青衫男人的手里,微微俯身,“家姐青州云氏云芝,麻烦先生将此信物奉给乔将军,云婉谢过。”
闻言,青衫男人颔首,看了眼晏绾的模样,也不觉她是来骗人的人,何况哪有人敢来将军府前戏耍?再摸了摸手里玉佩的质感,感受到印上去的纹路,心里已经信了八分了,于是便道:
“那姑娘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好。”
过了小会儿,青衫男人回来了,脸上带着与之前陌生不一样的温和笑容:“云小姐请随我来。”
走在蜿蜒的鹅卵石小道上,青衫男人转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晏绾,轻声道:“将军与云芝小姐已有多年不见,此次听到云芝小姐的消息,很高兴呢。”顿了顿又道:“云二小姐可以叫我福叔,我是这座宅子的管家,将军喜欢清净,所以啊,家里人也不多。”
晏绾点点头,微微一笑,喊了句:“福叔。”
“诶!”福叔笑着应了声,说话的片刻,两人已经走到了乔将军的书房前了:“二小姐进去吧,将军在里面等着您。”
晏绾上前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浑厚有力:“进来!”
晏绾轻轻打开门,只见乔昊天正在处理公务,听到她进门的声音,才放下手中的事务,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乔昊天大概五十来岁,看着白发已经有很多了,穿着中山装,慈眉善目,不过依稀能看出他年轻时俊秀的模样,行为倒是也没什么架子。
在乔昊天眼里,云婉模样像极了当年的云芝,眉眼似画,肤色白皙,只是两人的眼神不一样。
晏绾先开口:“乔将军好。”
“快坐,你既是云芝的妹妹,那便不必如此生疏,随她一样叫我伯伯就好。”乔昊天大手一挥,随后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笑的温和。
“好,乔伯伯。”晏绾柔声应下。
“说吧,丫头,这次来,是有什么事要求我这个老爷子?”乔昊天看了眼摆在桌上的圆形玉佩,问道。
晏绾直接提出:“乔伯伯不瞒您说,我想写些稿子,希望这些稿子可以长期刊登上乔氏的报社,若是去别人家报社投稿,难免不会被压下来。”
闻言,乔昊天眉毛一挑,脸上露出兴味,却没有再多问,他也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只道:“恰巧我儿子今日回来陪我吃午饭,不如一起吧?我手下的产业大多都已经交到他手里了,我同他说一声就好。”
留下云婉一起吃饭,乔昊天也是存了个心思的,乔语山已经二十八了却还没成家,同他这样大的人,孩子都遍地走了,他实在是愁啊。
晏绾想了一会儿,便拒绝了,人家跟自己儿子吃饭,她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
“不了,乔伯伯,我刚搬来这边,家里还有好些东西没置办,且此次上门叨扰,什么也没带,等我安置好家里,再上门拜访。”
乔昊天有些遗憾,但晏绾这么说了,却也只能点点头:“既然如此,你留个笔名,有什么需要伯伯帮忙的,可以差人来说一声,不必客气。”
“云婉在此谢过乔伯伯了。”晏绾微微颔首,应道。
乔昊天将一张纸与一支笔递到她面前,晏绾斟酌片刻,写下了“晏川”二字。
“阿福,替我送送小婉。”乔昊天看了眼纸上的簪花小楷,扬声道。
“晏川”二字,是晏绾早年在人间游历的名字,那时她以男儿身示人,便不叫晏绾,忽然想起来,她觉得这个名字挺有意义的,用作笔名正好。
晏绾前脚走,后脚乔语山便到了乔宅。
乔语山一见他爹,就看到他爹脸上异常愉悦的笑容,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爹今日为何这般高兴?”
乔昊天见儿子来了,忙招呼他过来,笑的越发灿烂:“谨言啊,你上次不是说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吗?我今日替你相看了一个姑娘,长得可漂亮啦,气质也好。”
谨言是乔语山的字。
“嗯?”乔语山满脸疑惑的看着他爹,有些无语。
“早年前我在黑熊岭受伤,被个姑娘救了,那姑娘叫云芝,是广州云氏的,她有个妹子叫云婉,今日上门有事相求,看品性就是个好的,我一看啊,你跟这丫头就相配。”乔昊天滔滔不绝,全然看不见自家儿子黑脸。
乔昊天自顾自说了一会儿,见乔语山没回他,觉得无趣,便不再多说了,看了眼乔语山,只见他的目光正看着桌上写着的“晏安”二字。
乔语山正想着簪花小楷,自然不会是他爹的字,想来也就是乔昊天嘴里念念叨叨的那个叫云婉的姑娘的了。
这么想着,耳畔便传来乔昊天的声音:“对了,你去跟报社说一声,以后是这笔名的稿尽量早些过,若因为内容,外界有人施压,也别管,这是那丫头求我的事,你可得办的漂漂亮亮的!”
“那是求您的,您怎么不去吩咐?”乔语山睨了他爹一眼,好笑道。
“臭小子!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吗?哪天她有事要找我交涉,我就让她去联系你。”乔昊天悠悠道。
“......”
后面仔细想想,乔语山总觉得云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回去的路上,晏绾就收了好几份报纸。
到了家后,她就将自己觉得三观有问题的都给挑选出来摆在了一边,阿月看不明白自家小姐在做什么,但不妨碍她把家里打理的整整有条。
晏绾熬了个通宵把稿子赶出来,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了,就收了起来,打算明日去投给报社。
现在的日常开销用的还是云芝给她准备的,但是钱用完了也就没了,且不可能一直让云芝资助她,她必须想办法搞钱。
搞钱是一回事,她还有一个想法,在回来的路上想到的,她手上还有许多钱,可以再租一个房子。
至于这个房子用来做什么,晏绾决定开武馆,教人武术,她一身武艺,可以发挥的作用不大,但是如果她教会了本身就忠义正直的人,那他们的力量聚在一起,何愁不大?
不过来学武艺的人她不打算收学费,因为当下人民多是贫困人家,家里有钱的,自然会请武学老师,她的这个决定纯粹是为爱发电。
晏绾说做就做,第二日便去寻了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离她家有些远,但是便宜些,没办法,能省的钱她也不乐意浪费。
晏绾投稿后,又去买了些木头桩子布置武馆,这几日她除了写稿投稿,就是家和武馆两边跑,晚上回来就被阿月摁着泡脚,阿月看着她脚上磨出的水泡,心疼的不得了,可打也打不得骂又舍不得,只能认命给她熬泡脚水。
一个新的武馆自然比不上城里其他的老牌武馆,生源也是个问题,为此,晏绾特地让街边一些最近与她混熟了的小贩留意哪里小混混最多,特别是约架最频繁的那种。
这日,晏绾收到了来自云芝的回信,她早几日在这安定后,就给云芝写了信报平安,回信里跟晏绾说了她身体已经好转的情况,家里的生意也慢慢回来了,傅烨霖那事也敲定了,不出晏绾所料,他被判了死刑。
方若烟被何培以一架小轿抬入了府里,不过几日就受了冷落,这其中的原因便是方若烟怀孕被知道了,怀孕本来应该是好事,毕竟何培子嗣少,但偏偏这孩子是傅烨霖的,何培自己推算了月份,一算发现果然不是自己的崽,当即大怒,直接让方若烟搬去了偏远的院子。
这本来是何府的秘辛,但是不知道怎么传出来了,搞得众人皆知,成了个家喻户晓的笑话。
晏绾想着,这女主还是女主,为何降智降得这么厉害,莫不是离了傅烨霖?她摇摇头,不再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将信折好放进了梳妆台的木匣子里。
早上起来,晏绾又忙着去投稿,连早饭都没吃,就在街边买了包子,同时,小贩也给她带了消息。
“云姐,你托我注意的事啊,有消息了,我大哥说,城北那边的码头一到晚上最多地痞滋生事端。”小贩一边给她装包子,一边说道。
“好的,多谢,麻烦你多拿笼肉包送我家去。”晏绾笑了笑,从兜里拿出钱放到他前面。
“好嘞!”
晏绾决定找个时间去一趟城北码头才行,毕竟事在人为,机会很少会送上门来,她只能自己创造了。
假如就她一个看着娇娇弱弱的女人坐阵一个武馆,那铁定是白开,想学武的人不会找上门来,流氓倒是会有。
第二天晚上,晏绾便去了城北码头。
她特地换了身方便动作的素色衣衫,长发挽成髻,眉若远黛,唇红齿白,走在灯光微弱,无人的大街上,愣是走出了几分闲适悠然。
尚未走近码头,晏绾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声音。
“打死你个没娘养没爹生的杂种!竟然还敢跟我们老大抢女人?”
“就是!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啥样!”
“要不是我们老大心善,你以为你还能在这码头上干活?”
“怎么?还想站起来打我?哈哈哈哈,兄弟们,你们看看这个杂种!”
“……”
其中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不绝入耳,晏绾不禁蹙眉,走近一看,竟是一群看着年纪轻轻的人在殴打一个与他们年龄相仿的人。
这些孩子,看着有的十七八岁,十四五六岁,嘴里的脏话不断,下手更是不手软。
他们围着地下已经伤痕累累的孩子,没注意到慢慢走到他们身后的晏绾,当其中一个高个子正要一棒子敲到被霸凌的那个孩子尾椎骨上时,晏绾及时伸手抓住那根棒子。
高个子男生与周遭的男生看到面前抓住棒子白皙的手,愣住了,随后转过头来,看到的便是一脸冷漠的晏绾,仔细看,还能看到她眼底酝着的怒气。
想象而来的疼痛并未落在身上,却感受到头上方忽然的安静,地下的早已被打的血迹斑驳的男生用力抬头,逆光看去,只模模糊糊看到一张女子的脸,便晕了过去。
这时,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特别是那个高个子男生,原本生气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下了脸面,可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转而脸上便挂了不怀好意的笑,另一只手就要摸上晏绾的脸。
“咔嚓”一声,在这寂静的晚上,平添了一分清脆,晏绾将他手给折了,反手将棒子拿稳,一棒敲在高个子腿上,紧接着高个子就跪在了地上。
“啊!杀了她!”只听那个高个子男生痛苦的嚎了一声,还不忘仇恨。
晏绾脸上的表情未变,那些男生却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个漂亮的女人不简单,但是又没人敢从她棒子下把人救过来,只敢操起棍棒做出了攻击的动作。
“一起上?”红唇轻启,声音无一丝波澜,却令人无端感到害怕。
可少年人血气方刚,哪里容得被一个女人看不起,闻言,即使刚刚目睹这个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高个子废了的情况下,也不禁怒火攻心,冲了上来。
只过了一会儿,就见刚刚还牛逼轰轰一起上的一群男生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以多欺少霸凌一个与你们年纪相仿的孩子,脑子是没长齐全吗?”晏绾扔掉棍子,弯腰抱起地下晕倒的那个瘦弱的男孩子,冷眼看着地下的一片人,毫不留情道,转身便离开了。
走到一半,想起什么,转头又回去看了他们一眼:“想要报仇去长街武馆找我,若是去找这孩子的家人,被我知道了,下次就不是棍子打在身上这么简单了。”
闻言,众人的脸色越发苍白,可长街武馆这四个字却是印进了心里。
晏绾替怀里的孩子把了脉,这会儿他已奄奄一息了,本来身体的问题就很大,又被打了一顿,各处都是伤痕,要是她去晚一步,这孩子得去见阎王了。
而后晏绾带着他回了武馆,原本她就在这里收拾了几个房间,此时那孩子已经躺在床上,晏绾先喂他吃下从花灵那里兑换的修复内伤的药,又去热了一桶水,替他清理一番。
送医院的话,实在是码头离医院太远了,等到了,也怕来不及了,晏绾只好带他来这里,又花了启始值换药给他吃。
第二日,床上的男孩缓缓睁开眼,看到的首先是干净的白色帘顶,他微微侧头去看,便是满室光亮中正坐着看报的美丽女子。
晏绾察觉他的目光,放下报纸,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扶起他,缓声道:“醒了?喝口水润润喉。”
男孩明显有些胆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水,默了会儿,伸手接过,咕噜一声喝完了,然后...呛到了,然后男孩黝黑的脸也爬上了看不清楚的红晕。
晏绾不禁笑了出来,又去给他续上一杯放在一边:“水多的是,不用这么急,我也不吃人。”
这女子的声音也好听,温温柔柔的,男孩不敢看她,低下头,似乎在纠结什么,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晏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唔好多了。
“你...你!在干吗?!”男孩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脸更红了。
“给你把脉,你好多了,想什么呢?还怕我占你便宜吗?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也是应的。”晏绾没好气的笑了笑。
看他脸上的红都要透出黑了,她拍了拍他的头,轻声道:“好了,不逗你了,昨天晚上途经码头,刚好碰上你被群殴,就顺手救了你。”
“那你受伤没?他们下手很凶的!”男孩声音有些紧张,看着她问道。
“没有受伤,他们都被我打趴下了,好了,你好好休息,我救了你可不是让你作践自己的。”看他的模样,晏绾心里满意,是个好的,还会想着她有没有受伤。
“真的吗?”他有些不信,她一个女人对上的那可是一大群拿棍的地痞啊。
“骗你做什么?要是没打过他们,怎么把你救下来的?”晏绾抱着胸,挑眉看着他。
“也是...你可真的厉害!”想想也是,顿时他双眼发亮的盯着晏绾,说话开始别别扭扭,异常小声:“我...我可以跟你一样厉害吗?”
不过晏绾还是听到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想跟我一样厉害,也可以,我这啊,是新开的武馆,你可以拜我为师啊,我就教你武功,只要你日复一日的努力,总有一天可以打败他们。”
说的是实话,但也算是在画大饼。
果然,这男孩一听,就精神了,不顾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就掀开被子起身下地,跪在地上,眼神格外真诚:“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晏绾受了他简单的拜师礼,摸了摸他脑袋:“好,以后就跟着我学武。”
在随后的一番交谈里,晏绾知道了这个孩子十五岁,叫做丁颢,被群殴的原因还是他再次扭扭捏捏说出来的,那群地痞有个头儿,他喜欢上了丁颢的童养媳阿秀,丁家穷,但是他的童养媳却对他不离不弃的,头儿也喜欢上了阿秀,想强抢过来,但是丁颢带着阿秀躲了起来,头儿找不到阿秀,一想就知道是因为丁颢,于是派人晚上把丁颢抓到码头揍了一顿。
晏绾听完,只让丁颢把他家里的母亲以及阿秀接到武馆来住,做这一打算,一是怕丁颢惹上的人拿他娘和阿秀威胁丁颢,二是刚好阿秀和他娘没工作,武馆里缺少人做饭,她可以给她们提供一份工作,对此,丁颢也是赞成的。
与此同时,报纸上的一个笔名为晏安的人也慢慢出现在大众眼里。
某位高官家中
“冯圃,我们离婚吧。”女人依稀看得出三十多岁,脸上憔悴的很,身着深色的印着芍药花的旗袍,坐在凳子上,无力的说出这句话。
只见地下是一片狼藉,花瓶的碎片,倒下的的椅子等等,可此时此刻又特别平和,不过这只是表面的。
女人面前站着一个背过身,身着黑色大褂的男人,忽然听到这句话,身子顿了顿,回头去看女人,表情复杂极了,懊悔,不甘......
女人看了他一眼,低头摸了摸戴在手指上的银色戒指,低声道:“还记得吗?那时候你很穷可我家很富有,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和我父母断绝了关系,他们最疼我了,可是我却伤了他们的心,我那会儿啊,总以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现在看来,却是输得一败涂地。
说着说着,女人忽然觉得眼眶湿了,哽咽了声,接着说道:“年轻的时候我满心的儿女情长,跟你去卖菜,卖水果,给人家当下人,你去码头搬货我在家里给你做饭,嫁给你后过的都是苦日子,但从来没跟你埋怨过,后来为你生了敬恩和诗如,你娘讨厌我,对两个孩子也不好,我也什么都不说,月子里,你忙着攀大官,没人照顾我,从而落下的一身月子病,一下雨我动都动不了,呵,罢了,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啊...”说到最后,女人的眼泪
只见晏绾闪身一躲,棍子就落在了朱江身上,他瞪大了双眼,他们也瞪大了双眼,朱江一下就被打晕过去了。
随后一部分送朱江走,一部分继续对上晏绾,一个一个上,可是还来不及看清晏绾的招式,就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了,他们只能一起上,但是被打过的那一批都缩在一块往一边躲。
心里都想着,这什么女人这简直是女煞神才对!
只有丁颢,在一旁边敬佩师父边看师父的招式,那一副认真的模样
为此,晏绾特地跟花灵换了一壶桃花酿,桃花是在神界采摘的。
晏绾提前递了帖子,得知乔将军有空了才提着酒上门,上次没递帖子是因为她怕乔家搬迁了,只是试着上门看看有没有人在家毕竟云芝这个人情是早些年拿的了,如今到处都是战争,难免不会搬家,不过幸好。
今日晏绾穿了身月白色,上面绣着点点桂花的旗袍,外面披着一件木耳边的披肩,乌黑的长发落在背上,鬓边别着与旗袍呼应的桂花夹子,大概 >>>点此阅读《快穿:少君今天成神了吗》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