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大秦方士》张青阳,李玉娇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最后一个大秦方士 小说:悬疑惊悚 作者:恋欣儿 简介:非默是紫微星降世,为了救他的命,师父张青阳布下遮天大阵
二十年后,刚出道的非默就被种下苗疆情蛊,这终究是一场巧合还是千年前就已注定的宿命... 角色:张青阳,李玉娇 最后一个大秦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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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山旧事


  朝野动荡,朝代更替,老话常说:“乱世多出妖邪。”晚清的遗老遗少们叫嚷着:“真龙都没了,能不出魑魅魍魉吗?这天下不能没有皇帝啊。”虽然他们是胡言乱语,但是很快天下就更乱了,军阀割据,到处都在打仗,人死的多了,怪事也越来越多。没法子,秘密成立了观天局,专门对付越来越频繁的非自然事件,而观天局的前身便是有名的钦天监。

  民国八年,在全国都在动荡的时候,云南的小山村夜幕降临,寂寥的星辰与皓月无私的将柔和的光抛洒在微风轻抚着的小山村,山上满是枫树,正是枫叶火红的季节,深秋的风却并没有十分的凉意,仿佛是对这云南大山格外关照。然而小山村一颗歪脖子老槐树下的一座老旧瓦房深夜还亮着幽黄的光,寂静的小山村静谧的连月光仿佛都冻结。屋内昏黄的油灯下,一对中年夫妇正在看着床上的不哭闹的小孩儿,眼神里并不全部是慈爱,更多的反而是,深深的,恐惧与纠结!

  这对夫妇正是这个云南深山小村青山村里的住户,小山村本来是那么安祥,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然而就是这个孩子的出生打破了青山村本来的宁静。这对普通的夫妇是青山村普通的村民非云龙和他的老婆李玉娇,一对恩爱的夫妻,已经结婚十几年了,始终没有过孩子,非云龙李玉娇夫妻经常求神拜佛,每天都要做好事。

  青山村毕竟是山里的村子,交通不便利,一天,非云龙去青山村外十里外的街市赶早集市。山路确实难行,当非云龙辛辛苦苦走了大半个中午才堪堪到达集市,东西还没买好就已经响午,阳光正毒辣,本就是山里的糙汉子,非云龙也饿的厉害,将已经买好的东西打成一个包裹便拐进了街角一个小饭店里。“来碗面,老张。”说着,非云龙找到一个干净些的桌子放下了包裹。街上没来得及回家的人都开始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非云龙热情的同他们打着招呼。噼噼啪啪,葱姜的辛辣气蔓延整个店铺,闻着熟悉的烟火气,非云龙肚子好像也得到极大的满足,咕咕的叫了起来。“得嘞,老非看你这肚子比你还着急呢!”老张说着将冒着热气的大碗面端了上来。非云龙嘿嘿的笑着,手里动作却不落后,大口大口的吃着面。

  忽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似乎也顺着这人间的香味摸了过来,头发脏乱,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非云龙桌子上的面。非云龙本就是善人,这个时候更是体会到乞丐的困苦,动了恻隐之心起身把不太乐意的乞丐邀到身边。“老张,再来碗面,快点嘞!”非云龙大声的叫着正在忙活的老张。“好嘞,老非你今天真的是饿的紧!”老张反应过来,大声的回应着。

  非云龙笑了笑,没有解释。很快,老张将做好的面端了上来,也明白了非云龙再叫一碗面的原因,和周围的人一起对非云龙竖起了大拇指。“吃吧,我请你的。”非云龙面对周围人对他夫妻俩多年来做好事的夸赞有点不好意思。乞丐听着周围人对非云龙的夸赞,若有所思的拿起筷子,开始小口的吃着面,不像非云龙等人粗矿的吃相,乞丐吃的非常文雅。

  周围的食客大多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琐事离去,终于,除了外面忙碌的老张,店内只剩下了非云龙和乞丐两个人,也就在这时,乞丐才缓慢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有烟吗?”乞丐抬起头,眼神的警惕与疲惫另非云龙心惊。“有。”说着将上衣口袋中的大前门与火柴递给了乞丐。乞丐熟练的擦燃一只火焰,点上一只香烟。“痛快,没想到我徐浩元在临死前还能吃上一碗面,吸上一口烟,死而无憾。”徐浩元缓慢吐出烟圈道。“徐老弟碰上什么难事了,说这样的丧气话。”非云龙忙上前问道。“没事,大限将至,恐这次真的是无力回天了。”徐浩元又垂下头。

  “非老哥,有件事我能拜托你吗?”徐浩元想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跪倒在桌子旁。“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忙你开口就行。”非云龙忙扶起来徐浩元。“我徐浩元这辈子没有跪过别人,也没有求过人,非老哥我只想您能帮我保管一些东西。”说着,徐浩元将怀中的东西掏了出来郑重的交予非云龙。“原来就是保管些东西,放心,徐老弟,这东西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就还你。”非云龙大致看了一眼就放进了桌子上的包裹,不过是一只挂坠,一只老虎型的铜器和一本没有封皮的书。“我是不能来找你拿了,以后自有有缘人得到,我要走了,非老哥,你也赶紧回去。”

  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慌忙的走出小饭店,一转眼便不见了踪迹。非云龙感到惊奇,也听从徐浩元的建议赶紧往回赶。回到家却已是深夜,李玉娇还在等着非云龙。见到自己妻子,非云龙才稍稍平定,因为怕吓到妻子,非云龙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经历,将徐浩元交托的东西收拾好后就陪着妻子进入梦乡。

  这天夜里,李玉娇作了一个梦。李玉娇梦见一个身穿龙袍,头上带着珠冠,面如冠玉,眸若星辰,配着一柄古朴的长剑,俨然如神人。他告诉李玉娇:“汝夫妻二人命中无子,念汝对孤有恩,暂将孤这残魂与汝做个缘分。”说罢,化为金光,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然后李玉娇就猛然惊醒,她慌乱地叫醒了丈夫非云龙,告诉了丈夫非云龙梦中的事,丈夫非云龙笑着安慰她说:“不就是个梦吗?不要这么当真。”女人看着这个憨厚的汉子也想着就是个梦,吊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就在非云龙和李玉娇几乎忘记这些事的时候,李玉娇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找来村里的老中医,得到了令人欢喜的消息,李玉娇怀上了。本来就是令人高兴的事!夫妻也很激动,非云龙也更加疼爱妻子,好事也是更加频繁地做,并没有因为有了孩子而放弃,非云龙李玉娇夫妻俩也成为了小小的青山村有名的好心人,时间转眼过去了八个月忽然李玉娇感到肚子痛,她急忙喊丈夫非云龙“我好痛,肚子好痛”。“快去喊刘婶”刘婶是村里多年的接生婆。非云龙忙去找来了刘婶,刘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小跑来到了非云龙家。因为是早产,所以刘婶感到危险,刘婶告诉李玉娇的丈夫非云龙,去烧热水,然后自己忙活了起来,万幸的是母子平安,生了一个男孩。

  由于是早产,孩子显得很瘦,孩子生下后就没有哭,刘婶担心孩子有什么问题,仔细一看却吓出了一身冷汗。刘婶指着孩子,“他的眼睛,啊”这时男人才看到孩子的眼睛竟然是睁开的,一个纯白,一个纯黑的,这可是极为晦气的据说是能引来附近的妖邪。刘婶尖叫跑着出去了告诉了村长。第二天,村长亲自来告诉这对夫妇要么带着孩子离开青山村,要么把孩子扔在山里,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夜晚很快降临了,男人看着女人,还是没有拿定主意,正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敲门声,出来看时,原来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天太黑迷路了,可以讨一杯热茶吗?”中山装男人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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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紫微星现世


  非云龙虽然心中有事多不耐烦,却也大方的将中山装请了进来。

  中山装并不客气,进来后先迷着眼看了非云龙家瓦房的大梁。中山装皱起了眉头又很快舒展,他一进来就注意到房梁上绕着一圈圈的雾气,寻常人只以为那是生火烧饭的炊烟萦绕,而中山装多年修道一眼便看出那分明是紫气绕梁,可见这户人家出了多大的贵人。

  “你不是本地人吧?”非云龙打量着中山装,四十多岁的中年模样,国字脸显得浩然正气,一双眼睛如大海一般深邃,更显得气度不凡。非云龙不傻,从这个中山装的穿着就可以看出他不是普通人。说着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中山装双手接过大方的承认:“对,我姓张,俗名张青阳,平时闲居在洛阳,略懂些阴阳之术,来云南是为了谈一桩生意,因贪恋这青山枫叶晚景,不觉的天晚迷了路,实在是惹主人家笑话了。”

  “是这样啊,张先生。”非云龙不疑有他,本就是山里小道道多,外地人不懂,确实容易迷路。而对懂阴阳的人,通常都称其为先生。

  非云龙虽然家里出了麻烦事,但是也可怜这个迷路的客人,忙热了些晚上的剩饭给张青阳。张青阳倒也不嫌弃,津津有味的细嚼慢咽着。

  非云龙眼看着张青阳放下碗筷,不好意思的说:“今日有幸张先生屈尊寒舍,若是平时我肯定留张先生多住几日,但现在属实家里出了点状况,等下我就给张先生指明下山的路,张先生早些归去吧。”

  张青阳早就看出来非云龙满脸愁云,心里自忖吃人嘴短,倒不如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了结这一段缘分。张青阳本就是修道之人,受了主人家的好,自然想着办事。

  张青阳再三询问之下,非云龙也是心里烦闷,所幸就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的将近来发生的事倾诉给张青阳。

  与此同时,一伙身着军装的人在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带领下急速的向青山村赶来,他们的方向,正是非云龙的家。

  几个小时前,南京一个不起眼的旧厂房里乱了套。“紫微星移,真龙现世”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看着幽静的星空,用颤抖的声音记录下天象的变动。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钦天监,观察日月星辰的变动,提前预知未来。唐朝的袁天罡即为钦天监台正,他与李淳风同为观察天象的大家,更是以推背图预知中国自唐朝以后两千年的历史走向。一代奇人袁守城,六爻熟谙,八卦精通。能知天地理,善晓鬼神情。一脖子午安排定,满腹星辰布列清。真个那未来事,过去事,观如月镜;几家兴,几家败,鉴若神明。知凶定吉,断死言生。开谈风雨迅,下笔鬼神惊。简单的说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袁守诚算卦很出名,名扬大国,术冠长安。当然了,要说他算的最出名的一卦,就是与泾河龙王打赌下雨那一卦。先生道:“明日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也就是这一卦让泾河龙王违反了天条,最后被魏征梦中所斩。因此,钦天监在百姓心中是沟通天地的存在。

  钦天监并非退出了历史,只是改成了观天局,隐藏在小小的厂房里。正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谁又能知道在这个破旧厂房里隐藏着历史上最有神秘色彩的钦天监呢?不同的是现在叫做观天局。

  观天局拥有实权,在天象预知后,可以直接联系有关部门进行配合,拥有自己的行动小组,都是网罗来的奇人,三教九流都有。更多的就是依靠观天局生存的道佛人士。

  “紫微星移,真龙现世,我们必须有更快的行动去阻止,最好是击杀”须发尽白的老人严肃而有条不紊的发出命令,眼神里透出狠辣,他正是历来以铁腕出名的观天局副局长唐傲天。

  显然,在场的人都明白“紫薇星移,真龙现世”事态的严重性,哪一朝的更替都是在浮屠千里的血泊中,没有人愿意看到那样的惨景,默默的都点头。坐在前排的了缘大师也唱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算是表明了佛家的态度。看着没人反对,唐傲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龙现世的位置具体是云南,目前在云南有行动的是谁?”唐傲天向旁边的秘书问到。

  “报告唐局长,是宋无言。”秘书答道。

  “哦?张青阳的徒弟?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唐局长顿了顿又说道:“好,正好给他个机会,通知他去处理,告诉他要漂漂亮亮的解决,这件事结束,观天局有他一席之地。”

  宋无言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不远处的青山村,心里感慨,三年了,整整三年终于得到这么一个机会。自从与师父不和自退师门加入观天局,整整三年,都是被当作工具一样解决各地的灵异事件,终于,有了唐局长这一个保证,只要完成任务,观天局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接到命令,宋无言叫上当地的部队配合,马不停蹄直奔青山村。

  非云龙将孩子的异样全部跟张青阳说了一遍,张青阳不由得心中大喜,这分明孩子是天生的道眼,能看穿混沌,也就是俗称的阴阳眼。张青阳拿定主意,他身在云南又恰巧迷路,又正好到了这户人家,这就是缘。打定主意,他看了看孩子,心中大骇。孩子的天庭有一块方正的突起骨头,相法上叫伏羲骨,方大异常,贵不可言,显然是真龙之象。

  正思量着,门外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

  非云龙正要打开门,张青阳一把拉住他。紧张的额头渗了一圈浓密的细汗:“如果你还想你的孩子活着就不要开门。”非云龙心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张青阳苦笑道:“你误会了,是门外的人想害你的孩子,这孩子是真龙象,有人不想让他活着。”说着,张青阳用食指指了指天。非云龙虽是山里的村民却也听过不少评书,自然理解张青阳的意思。

  “求你给这个孩子一条活路,你让我们夫妻俩做什么都可以。”李玉娇虽然身体虚弱,但是伟大的母性让她竟然强行挣扎着就要跪倒在张青阳的身前。

  “使不得。”张青阳一把扶起将要跪倒的李玉娇。非云龙慌忙搀扶着自己的老婆,站在一旁。这个朴实的山里汉子,急得都要掉下眼泪。

  张青阳来回踱着步子,最终叹息一声。“也罢,合着我与他有缘,不过我救他可以,但是我只有一法可以瞒天过海,掩盖他的真龙身份,所以我必须要收他为徒,立刻带走他。”张青阳说罢,也不踱步了,就那样直直的看着非云龙夫妻俩,虽然是商量的话语,但分明语气中是不容置疑。

  非云龙夫妇一听,心中虽然不舍得,但是本来村子就容不下他们,又看看穿着考究的张青阳,心一横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你们出去拖住他们,我需要至少半个时辰来作法掩盖孩子的真龙象。”张青阳一听夫妻俩答应下来,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

  “赶紧开门,公家办事。”宋无言眼见的屋内有人却迟迟不开门,恐生变故,敲门的力度越来越大,并对旁边的人使眼色,准备破门而入。

  “干什么,敲什么敲。”非云龙夫妇打开门出去,顺手把门关上,见到这些人身着军装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走了上去。

  “公家办事,你们是不是刚产下一子?”宋无言冷冷的说。

  “是又如何?”非云龙一听果然是张青阳说的那样,不由得怒火中烧。

  “赶紧交出来,他不是你们应该生养的。”宋无言身边有个人说道。

  “笑话,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不生养谁生养。”非云龙故意与他纠缠,拖延时间。

  “不要浪费时间。”宋无言一挥手,后面的士兵就准备冲上来。

  “我看谁敢。”非云龙嘶吼着,顺手拿起斜靠在墙上的锄头。李玉娇也大声叫喊着:“人贩子抢小孩了,人贩子杀人了。”

  村子里的人家都离得近,山里的人都重感情,平时多受非云龙夫妇俩的好处,很快村子里上百口子人都操着锄头镰刀赶来,将宋无言一行人围住。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宋无言不擅长怎么和这群村民打交道,混乱的场面持续了半个多钟头。

  砰的一声枪响,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宋无言举着手枪,冷声说道:“谁再胡闹,就把谁关进监狱枪毙。”山里的村民被吓住了,丝毫不怀疑宋无言说假话,乱世中人命比草贱。宋无言带头向房子里面走去。

  “清玉,你好大的官威啊!”门这时忽然打开了,张青阳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

  宋无言怔怔的站在那里,良久才抬起头,小声的说了两个字。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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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走马上任


  张青阳出门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观天局马上有人向唐傲天汇报。“唐局长,紫微星暗下去了。”秘书向唐傲天说道。

  唐傲天睁开微合的双眼,点了点头站起对秘书说道:“命令宋无言回来,做二组的组长吧。”随后转身离去。

  秘书应了一声,不由得羡慕起宋无言来。

  观天局是秘密成立的组织。在这乱世中专门处理各种非自然事件的特殊部门,拥有绝对的实权,二组是唐局长一手组建的心腹一直没有合适的组长,这次显然对宋无言很满意,再者说宋无言确实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年仅二十就已功入先天之境。

  远在千里之外的宋无言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张青阳,怎么能不知道眼前这个他曾经的师父耗费了三十年的寿命在屋内孩子身上布下了遮天大阵。

  “你好大的官威啊,清玉,或者我应该叫你宋无言对吧?”张青阳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宋无言一个大步上来扶住了张青阳,非云龙也连忙上前撑住了张青阳的左臂。

  张青阳缓缓的推开了宋无言虚弱的靠在非云龙身上:“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师徒情分已经尽了,我不想与你有太多牵连,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宋无言看着张青阳眼中的失望欲言又止,最后失魂落魄的转头离去。

  非云龙夫妇慌忙将张青阳搀扶到屋中,李玉娇不顾疲累倒了一杯热茶给张青阳,张青阳接过轻轻的吹了两下喝了一小口。又从怀里缓缓取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一股药香瞬时散发在整个屋内,布包里面分明是三颗红色的丹药,显然不是凡品。张青阳拿出一颗正准备放入口中又摇了摇头将丹药一分为二,一半放入口中就着茶水吃了下去,另一半重新放入布包包好放在怀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张青阳的脸色逐渐红润呼吸也渐渐平稳。非云龙一直守着张青阳,看到张青阳的眼睛睁开,非云龙心里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张青阳看着李玉娇怀里抱着的孩子忍了又忍还是不得不开口“我今天就要把孩子带走,我的大阵虽然暂时遮住了孩子的天机,但是不敢保证有些人会怀疑,所以我今天要把孩子带走而且是远走。”

  李玉娇不说话眼泪却不停的流,把怀里的孩子抱的更紧。张青阳看着李玉娇眼中流露出些许的不忍沉默许久却不得不说:“如果今天我不带走孩子,他肯定是活不到满月。”

  李玉娇仍是不愿放开孩子,一直未曾开口的非云龙上前一把夺过孩子交给张青阳。“我不管这孩子是魔还是妖,我只想我的孩子活。”这个坚强的庄家汉子终于是忍不住流下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张青阳轻轻的抱着孩子:“放心,只要我张青阳还活着就一定把这孩子养大成人。”

  张青阳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从今以后,你们就要守住孩子还活着的秘密,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你们就要当这个孩子已经死了,只有这样它才能活。”

  非云龙抱着哭泣的李玉娇,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张青阳考虑片刻掐指算了算不由得面色一喜:“你们和这孩子缘分未尽,以后你们还会相认的,你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非云龙一听稍稍的打起了精神想了一下说:“既然张大哥这样说,我就给他起名默,非默,我希望这个孩子能够默默无名安然度过一生。”

  张青阳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思量道:“看来都是天命,非云龙给孩子起名为默却忘记了自己的姓,非默非默,岂不正是不会默默无名的意思。”

  既已得名张青阳转身便欲离去,李玉娇忽然从床头下面取出一个铁盒子塞给张青阳,里面传出来的碰撞声张青阳如何不知道里面装的是这个农村家里的全部积蓄。张青阳深知如果不拿的话,非云龙夫妇是不会放心,索性坦然收下。转身离去的同时又不动声色的丢下一物放在桌子上。

  非云龙看到张青阳抱着孩子几步便消失在夜幕中,更是确认了张青阳不是凡人。非云龙回屋安慰着失了魂的李玉娇,他们夫妻这才注意到张青阳刚刚随手丢在桌子上的东西不由得心中一震,在灯光下他们看的分明,那是一根足有大拇指粗细的金条。他们相视无言,良久才小心翼翼的将金条收了起来。

  宋无言返回云南城内便收到了任命令,心中不由得大喜连夜坐飞机去南京。

  第二天一大早,宋无言便身穿蓝色中山装来到唐傲天的办公室。身着唐装的唐副局长正在批改文件,那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怪异事件。

  足有半个时辰,唐傲天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站在身前的宋无言。

  又是半个时辰,唐傲天才缓缓的说:“你是宋无言?张青阳的弃徒。”

  宋无言身子站的笔直毕恭毕敬的说:“属下正是宋无言。”

  唐傲天抬起头认真的看了看宋无言:“听说你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风头很劲嘛。”

  宋无言正经的回道:“我们不过是一些萤火,向唐局长这样的皓月之光学习的地方多着呢。”

  唐傲天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二组的组长,拥有绝对的权力,你听好了是绝对的权力。我只有一点要求,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遇到什么人二组都要姓唐,你能做到吗?”

  宋无言如何听不懂唐傲天的意思:“是,唐局长。”

  见到宋无言如此识相,唐傲天摆了摆手让女秘书带宋无言下去休息。

  宋无言跟着女秘书走出了观天局,从后面看着走在前面的女秘书,那一身职业装让女秘书的好身材一览无余,尤其是走路时的屁股扭的煞是好看。女秘书带着宋无言到了金陵有名的的中央饭店入住。宋无言直到进入房间,才仔细打量了女秘书,鹅蛋脸肌若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柳叶眉下的大眼睛含俏含妖,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让人一亲芳泽。注意到宋无言的痴相,女秘书轻轻的咳了两声:“我叫唐薇薇,你可以叫我薇薇,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在南京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宋无言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以后有事情可要麻烦唐小姐了。”

  唐微微点了点头就要离开,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对宋无言说:“晚上二组要在秦淮楼给你接风,晚上六点我来接你。”说完转身离去。

  连夜赶来,宋无言有些疲倦洗了个澡就睡了。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宋无言看着自己的中山装苦笑了一下,考虑了一会儿还是穿上了,毕竟也没有多的衣服。

  很快,到了与唐微微约好的六点,宋无言打开房门外面站着赫然是唐微微。

  唐微微穿着的是青色素雅的旗袍,好身材更是衬托的凹凸有致,腰身一束不足一握,旗袍的下摆开的极高,一双长腿均匀如玉,乌黑的长发盘成发髻,几只玉簪横卧,轻施薄粉,媚如桃花。

  看见宋无言打开门,唐微微双眸含笑的将手中的两只手提袋递给宋无言。

  宋无言打开看了看里面显然是一套西装和一双皮鞋,口中谢道:“多谢唐小姐如此细心。”心中不由得又高看了唐微微一眼,不愧是做秘书的人,做事就是八面玲珑。

  “也是匆忙,你看看合不合身。”唐微微笑了笑说道。

  宋无言回房穿上,正好合身。

  唐微微带着宋无言来到秦淮楼,虽然路上唐微微已经和宋无言介绍了秦淮楼,但是宋无言仍然惊讶秦淮楼的热闹,大厅里到处是莺歌燕舞的女子和寻花问柳的商客,宋无言说不上厌恶这里但也谈不上喜欢,微微皱起眉头向里面订好的包间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年轻人,一身白色的西装俊俏的模样引的几个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向他靠去,他不但不阻止手不老实的在几个女子腰向下往臀上拍了两下。唐微微厌恶的看着,却挽住宋无言的手臂。

  白西装的年轻人看到唐微微挽着宋无言的手,把身边的女人推开走到宋无言的面前阴柔的说道:“有些女人不是你能靠近的,有些地方也不是你能来的。”

  宋无言挑了挑眉:“哦?”宋无言不愿和眼前的人多交涉,带着唐微微就要往里面走。

  白西装一手挡住了宋无言的去路阴冷的喊道:“我说你能进去了吗?”这时,里面的包间走出了三个人站在了白西装后面。

  “他们就是你二组的成员。”唐微微提醒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宋无言问道。

  “你这个乡下小子也配当我们二组组长,唐傲天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白西装讥讽道,显然他和他时候的人是知道宋无言的。

  “现在跟我进去,有什么话咱们包间里面说,不要让人家看了笑话。”宋无言强忍道。

  “呵呵,你要是怕了就乖乖让出二组组长,滚回你的乡下去,不然你只能看到月亮怕是看不到太阳。”白西装以为宋无言是怕了他不由得冷笑。

  “我要是说不呢?”宋无言脸上已经黑的要滴出水来。

  “我说你别给脸不要脸。”感觉到面子被驳,白西装说着伸手就要打宋无言的脸。白西装显然是练家子,那一掌极快,唐微微闭上了眼,脸上都是对宋无言失望。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居然是白西装的声音。唐微微睁开眼,只见宋无言用一只匕首把白西装的手钉在了桌子上。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眼前的男人为什么随身携带匕首,现在她才发现这个眼前的男人让她感觉到陌生。

  “我本来是来和各位喝酒的,但是你们让我很失望,从今天开始他就不是二组的人了,而你们”宋无言看着白西装后面的三个人没说话。

  白西装后面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以后愿以宋组长马首是瞻。”显然,宋无言这一手威慑到了他们。

  宋无言点了点头:“很好,我先回去休息,你们把这个废物送去医院。”说着把匕首从白西装手上拔了出来,在他白色的西装上擦拭干净收了回来。转身一只手揽着唐微微的腰走了出去。

  一直到中央饭店,宋无言的手一直揽着唐微微的腰。宋无言打开门一把拉过唐微微把门关上。

  “那个白西装是你的追求者吧,你说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报答我?”宋无言玩味的说道。

  唐微微感受到宋无言的呼吸,脸红不已。

  “我,我”唐微微还没说出个所以,宋无言的手缓缓放到唐微微腰上,唐微微身子一软不由得整个人倒在宋无言的怀里小声的呻吟着。

  宋无言一只手挑起了唐微微的脸蛋吻了上去。良久,宋无言将手拿了出来重新放在唐微微腰上,轻轻的在唐微微耳边说道:“晚安,明天见。”

  说完不由分说的打开门将唐微微推了出去转身关了房门,唐微微面目微红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啐了一句:“宋无言,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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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疑是旱魃


  八年后,洛阳城老街开了一家奇怪的棺材铺,却叫个什么易缘斋。老板是一个中年人整天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不怎么喜欢与人搭话,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徒弟,棺材铺既是他们糊口的生意也是他们师徒二人的家。街坊邻居们都觉得这家棺材铺奇怪,不仅仅是棺材铺位于老街最深处一块不显眼的地方,更可能是棺材铺开了这么久来往的客人不少却是一块棺材板都没有卖出去。

  即便棺材没有卖出去,师徒二人的生活水平属实不低,单是洛阳城内鼎鼎有名的明月楼师徒二人每月都要光顾两次,那可是豪绅政客才能去的地方,据说里面随便一道菜就够平常人家半年的生活。

  那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虽然两鬓些许斑白,却也还是周正的面貌,老街上有些闲来无事的妇人们就自作主张的张罗着给中年人相亲,每次中年人都哭笑不得的将好心的妇人们送出门去,久而久之,却和这街上的妇女们有着不错的关系。

  这棺材铺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八年前的张青阳,而那八岁的小徒弟也正是当年带走的非默。当年张青阳带走非默一路北上,期间四处飘摇,直到两个月前才在洛阳安定了下来。

  张青阳在过去的几年里有心教给非默术法,却没想到遮天大阵不仅仅遮住了非默的命格,竟连非默的道术天赋也一并掩去。无论张青阳如何教导,非默始终不能入门,久而久之张青阳也坦然了,与其逆天而行,不如就顺天而行。一念至此,也不再强求非默学习道术,只是教了非默一些粗浅的武术防身。

  张青阳在洛阳开了这间易缘斋,明面上是做棺材铺生意,其实卖棺材只是一个幌子。张青阳精通梅花易数,在这里多是给人算卦谋生,偶尔也做些破煞看风水的买卖。闲暇时也教非默打拳认字乐得快活。

  这一日张青阳在棺材铺摇椅上躺着,非默就在不远处抱着一本厚厚的论语读着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外面冷不丁走进一个人,非默吓了一跳随后内心窃喜:“嘿嘿,来生意了可以不用读书了。”

  那人将近三十岁的模样,面容冷俊却满是疲倦,正是宋无言。

  宋无言看着躺着摇椅上的张青阳几次想开口又忍住没开口。

  非默轻车熟路的要给宋无言倒水,张青阳淡淡的开口道:“今天不做生意,送客。”非默看了看自己的师父,无奈的就要送宋无言离去。

  宋无言看了看非默,尴尬的笑了笑,从身上取出一枚铜钱递给非默:“你是小师弟吧,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送你。”

  非默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宋无言的手也尴尬的抬着。

  “东西是好东西,天成元宝现在不好找了,收下吧。”张青阳睁眼看了看又闭上。

  “你来找我什么事?”半响,张青阳才开口问道。

  “旱魃现世。”宋无言咬了咬牙脸上布满了恐惧。

  张青阳猛的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你能确定?”

  “三天前,湘西苗村囚禁生人,观天局派人前去调查,二十人的行动小队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全军覆没,最后传回的消息只有六个字,疑是旱魃现世。”

  宋无言顿了顿开口请求道:“我希望师父能布阵降伏旱魃,造福一方。”

  张青阳冷哼了一声:“八年时间,你更像是一个政客而不是一个江湖人了,说话这么多道道,是造福一方还是为你的前途铺路,你心里清楚。”

  宋无言心思被一下拆穿也不气恼:“当然,除去旱魃是不小的功劳,我可以向观天局给您申请嘉奖。”

  张青阳冷冷一笑:“如果我说我要观天局的金令你能做主吗?”

  宋无言考虑良久声音低沉的说道·:“能。”

  张青阳重新躺回摇椅上闭上眼睛:“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宋无言转身离去。非默好奇的看着宋无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仔细的打量着手里的铜钱,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在掌心里有些许温暖。

  张青阳冷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了过来:“还不赶紧读书,是不是想见见好朋友啊。”

  非默满脑的黑线,乖乖的拿起论语读了起来。张青阳不由得想起几年前为了给非默练胆把他放在乱坟岗告诉他好朋友在那里等他并把他吓尿裤子的事,脸上再也绷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非默也知道师父是想起了自己的糗事,大声的读着之乎者也,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看以后你老了,我不把你丢在乱坟岗里面见好朋友。”心里偷偷的想着,脸上却乐开了花。

  张青阳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身后阴冷的说道:“是不是在心里编排师父啊,罚你抄道德经五十遍,什么时候抄完是,什么时候能去明月楼吃饭,那红烧肘子真香啊”说着,张青阳咂咂嘴走出了门,显然是去明月楼的方向。

  “师父,等等我。”非默把论语往桌子上一丢就追了上去,他馋明月楼的肘子有几天了,有肘子吃谁还管他道德经。

  张青阳师徒在明月楼的角落里安静的吃着红烧肘子,旁边不远的桌子几个商人聊的热闹。

  “听说湘西出了旱魃,老马你可要小心点,别半夜被旱魃咬了下面,现在可没皇帝让你伺候。”一个白胖的商人调侃着。

  “你他娘的才去当太监呢,我和你们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湘西。”那姓马的干瘦商人怒骂道。

  “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怪事?”周围的商人起哄道。

  那姓马的商人咧咧嘴说道:“我这咋有点口渴啊?”那白胖的商人会来事连忙给他倒了杯茶。

  姓马的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这烟瘾咋又上来了?”白胖的商人屁颠屁颠的递了一只烟。

  姓马的接过烟看了一眼:“吆,哈德门,不错不错。”白胖的商人又二孙子一样给他点上了烟。

  姓马的贪婪的大口吸了一口,良久吐出了烟。

  “这事怎么说呢,大家都知道我是贩茶的,去湘西走的是水路,有的地方船过不了只能马驼着,再有的地方实在不好走只能人背着走。”姓马的又吸了一口烟,周围的商人都附和道现在做生意不容易。

  姓马的吐出了烟继续讲道:“湘西大家都知道那是苗子的地方,想安然通过必须找一个熟悉的领路人最好是当地人,他们知道当地的忌讳。我在湘西认识一个不错的领路人,他叫阿东。阿东是一个老实的苗家汉子,会说汉话,之前他带我们走过几次能够信任。之前几次都安然走了出去,而这一次。”姓马的顿了顿,脸上充满了惧意。

  吞了口桌子上的酒姓马的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讲着:“那天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虽然我们的茶叶包的够紧不怕雨水渗透里面,但是在这样的大雨中人不能找到一个落脚点容易生病,在这里生病可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我就问阿东附件有没有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阿东犹豫了一下说有倒是有,不过那是一个生苗寨不怎么和汉人打交道。我们同行的有一个人叫老赖,那是一个混人什么都不在乎,露着满口大黄牙猥琐的笑道:“生苗怎么了,生苗的女人才够爽嘞,那胸那屁股,嘿嘿。”阿东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想了想问阿东就住一晚明天就离开,我们用盐当房钱。阿东考虑良久带着我们走了几里路到了一个古朴的苗寨,那是一个靠着悬崖建成的苗寨不知道在风雨中存在了多久。阿东先进去交涉了半天才示意我们进去,带路的苗人把我们安排在一个空荡的吊脚楼就离去了。吃过饭阿东嘱咐我们早点睡。

  由于白天的疲倦我很快就睡了过去,半夜起来方便发现阿东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老赖,我以为他们也是去方便就没在意。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上的月亮正圆整个苗寨被照亮,我看到苗寨的中央隐约有火光。

  起了几分好奇不由得往那里走去,远远的就看到苗寨的苗子都在那里围着一个大圆台跪着,我还没凑近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我还没走近就看到一个人走上了圆台,定睛一看那个人分明就是老赖,我正准备过去问他怎么让这些苗子跪拜他,他忽然抽出一只匕首狠狠的插进心脏又拔出,鲜血飙射而出撒到圆台上,老赖仿佛看到了我一样,对着我冷冷一笑,像地狱里的恶鬼一样。我发疯一样连滚带爬从苗寨里跑出来,也许是全寨的苗子都在那里,我跑了出来。

  姓马的说到这里早已是一身冷汗浑身颤抖着,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睛像滴出血一样的红:“我不是人,我一个人跑了出来,和我同行的伙计一个都没出来,里面有我的亲弟弟啊,他们肯定是被那些苗子害了。”说着,姓马的终于坚持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周围的人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任由他发泄。

  “你想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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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马上门


  姓马的商人抬起头四处找了找,人们的目光逐渐停留在角落里的张青阳师徒二人身上。

  张青阳师徒二人并不搭话,张青阳仍旧自顾自的自饮自酌,旁边的非默更是夸张抱着一只红烧肘子啃的满嘴流油。

  姓马的商人眼见的二人再无后话又看见不过是一个中年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心里暗暗思量“莫不是想骗自己一顿饭食“眼睛中的希冀渐渐逝去,失望的摇了摇头,在旁边长吁短叹,这个世道乱的,谁会为了几条不值钱的人命去湘西那深山老林子里给他寻一个公道。

  眼见的这姓马的瘦猴竟不相信自己的师父,非默恋恋不舍的放下肘子与他争论。

  “你这瘦猴不知好歹,我师傅有心帮你去讨回公道替你报仇,你还在这狗眼看人低,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众人看着非默一个小娃娃虽然年龄幼小说话却如此老成不由得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你倒是说说你师父是谁啊?是有着三只眼的马王爷?”白胖的商人拍着肚子笑了起来,身旁的人也跟着大笑。有的好事的还大声的嚷嚷道:“我看是那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来这偷吃蟠桃来了!”

  非默年龄虽小,却也听得懂众人的讪笑。看着泰山崩于顶我自屹然不动的师父张青阳,小脸都急的红了起来两只手攥起了拳头:“你,你,我,气死我了”众人看着小非默这忍俊不禁的模样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个时候张青阳冷冷的声音才传了出来:“非默休得无礼。”非默不服气的把两只拳头摊开。

  张青阳再次冷冷的说道:“朋友,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我想吃白食吗?”刚才那人没怎么注意张青阳,现在仔细打量了坐在角落里的张青阳不由得心中一震。只见张青阳穿着得体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板正的梳在脑后,眼观鼻鼻管口口管心的坐在那里,众人都是走南闯北做买卖的商人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来张青阳的气势非凡。

  刚刚那人不由得陪笑道:“我刚刚是和那位小哥开玩笑呢”非默虽然年少老成,不过也还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没什么脾气,听的那人道歉也不生气嘿嘿的笑着。

  张青阳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单纯的小徒弟:“如果你想报仇的话,明天一早来老城的易缘斋找我。”说着,摇了摇手里的银洋一字排开码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带着非默迈着大步走了出去,走出门的时候非默还不忘回头对众人做了一个鬼脸。

  众人目送张青阳师徒二人离去,收回的目光往桌子上的大钱那么一看不由得倒吸几口凉气,那一字码开的大钱不仅各个严丝合缝的嵌入了木桌里面而且木桌一点裂纹都没有,要知道那可是上好的铁木梨花啊,平常时候就是拿刀劈都不一定留下痕迹,张青阳竟然云淡风轻的就把大钱给拍里面,众人回想一下不禁有些脖子上冒寒气。要是刚刚那一掌是拍在人身上,不是连骨头都要碎成渣了?

  那姓马的商人听到众人议论,惊的酒醒了七八分,慌忙上前看那嵌在铁木梨花桌上的大钱知道自己是遇到了奇人。不由得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水草激动的颤抖着,良久忽然揪着那白胖商人的衣领大声的问道:“那人说去什么斋找他?”

  白胖的人本就受了张青阳的一惊,又被姓马的那么一吓,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众人慌忙答道:“那人说是老城里的易缘斋,对,是易缘斋我听说过,那是一家棺材铺。”

  姓马的结过账匆忙离去。

  过了很久,白胖商人才踉跄着挣扎起来大声嚷嚷道:“妈的,这叫什么事。”众人连忙过来扶住白胖商人,又叫了一些酒菜才渐渐平定下来。

  第二日一早,顶着鸡窝头的非默打开店门,姓马的商人就站在门外手里掂着不少东西,显然是过来求张青阳与他报仇的。

  非默把他带进棺材铺又倒了杯茶,不多时收拾利落的张青阳走了出来,这次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中山装显得更加精神。

  “你去街上刘老三那里下两碗混沌。“张青阳打量了面容疲惫的马商人一眼顿了顿说道:”下三碗,别忘了买点包子“说着,张青阳难得的不顾形象的吞了口口水。

  非默应了一声便走出门去,心中知道这是师父故意支开自己,不过想起刘老三家混沌的鲜香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刘老三家的混沌摊子在老街的街头,而自家的易缘斋在街尾,加上担心混沌汤撒出那么算来一个来回少说也得有个十来分钟。

  非默不紧不慢的来到刘老三的混沌摊子上大声的报道:“三碗混沌嘞,多加些麻油。“非默犹豫了一下才吞了一口口水小声的说道:”先给我来俩包子。“

  刘老三抬头一看是非默不由得调笑道:“你这小娃不怕我家这孙二娘包子了?

  才说完刘老三身后一个浓妆艳抹的妇女狠狠的揪住了刘老三的耳朵:“你娘的,人家好不容易能吃咱一回包子,你又吓唬我这好弟弟了不是。”说着那妇女冲着非默抛了一个媚眼:“好弟弟,今天的包子就当是姐姐请你的。”

  非默满脑们的黑线却也大方的说道:“那就谢谢玉姐姐了。”那一声姐姐让妇人很是受用一把推过刘老三:“听见没,还不快给我这好弟弟拿两个肉包子,可不要那样的哦。”非默这次彻底无语,没一会儿刘老三就端出来一个青鲤瓷盘里面端的是两个拳头大的肉包。

  非默大口的吃着,不由得想起了这“那样包子”的来历。

  那是半年前,非默经常去街上那家陌上书店蹭书看,一来二去竟然成了书店老掌柜的贵客。因为张青阳经常外出做买卖,老掌柜也乐的有一个小孩子在旁边解闷,索性就把书店的钥匙给了非默。

  陌上书店不大,却已有百年历史,非默早就读烦了之乎者也,那书店给非默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也是巧合非默读到了水浒,在读到“母夜叉孟州道卖那样包子”的时候,非默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卖包子的玉姐,越寻思越像。

  既然存了心思,于是在张青阳回来的时候非默缠着他问个不停,问的烦了张青阳索性起了作弄小徒弟的心思干脆添油加醋说道:“那玉姐不是孙二娘卖的却是实打实的rr包,我亲眼看到他把抓来的小孩子让刘老三剁成肉馅包了包子,你没看到我一次都没吃过他家的包子吗?”话刚说完,非默出门吐了个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张青阳出门的时候他可没少吃。

  从那以后,非默不仅再没去过刘老三的混沌摊子甚至路过的时候离招呼他的热情玉姐姐都离的远远的,头都不敢抬。接连几次玉姐也是好奇,一把抓过又一次路过的非默威逼利诱下非默把张青阳供了出来。玉姐又气恼又好笑,堵住回来的张青阳一顿痛骂非让他带着非默看着她亲手从调包子馅到擀包子皮蒸包子最后又强逼着张青阳师徒二人吃到撑才罢休。说来奇怪,张青阳经过这一闹剧也成了玉姐的忠实粉丝。

  不过,不敢吃玉姐“那样包子”的非默被玉姐调侃至今。

  大快朵颐的吃完包子,刘老三麻利的把三碗混沌混沌盛到瓷碗里又拿了些包子装到木制食盒里:“小心烫,吃完了把碗送来,咱们是熟人就不压你的碗钱了。

  非默接过食盒应了一声:“知道了,小气刘。“

  小气刘是街上的人给刘老三起的外号,不过街上的人都知道刘老三并不小气,城里的混沌摊子都是一碗十七八个,刘老三每次看似随意的一拨混沌下锅,盛出来的每碗混沌不多也不少正好是二十一个,加上两口子热情大方,街上的人都乐的来,生意倒是红火。

  非默转身就要回去,这个时候玉姐招呼他过去叭的一声在非默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明天还来哈,玉姐还请你吃包子。“

  周围的食客哄的大笑起来,非默闹了个脸红大步跑了出去。只见非默速度不满,步子却是异常的稳,仔细看去连食盒里的混沌汤汁都没有撒出来,这就是张青阳严厉教导他武术的好处。

  很快,提着食盒的非默回到了易缘斋。张青阳还是端正的坐在那里,而看那姓马的商人却是在思考什么。

  非默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那姓马的好像下定决心斩钉截铁的说道:“好,就按张先生说的办。“说完,着急忙慌的走了出去。

  非默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没多问自顾自的把混沌和包子从食盒里端了出来,张青阳看着混沌和包子上缓缓冒出的热气欣慰的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非默把空碗放回食盒就要往外走把空碗送回去。

  张青阳从后面叫住了他淡淡的说道:“回来的时候收拾一下你的衣服,这次生意你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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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苗女子烟


  非默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张青阳,后者向他点了点头。

  非默兴奋的跑了出去一路上高兴的蹦蹦跳跳心中想到:“师父做生意从来没有带上过自己,这次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思考良久未果非默干脆就不想了,反正不用呆在棺材铺了去哪都是赚了。

  心中想着事脚步却不慢,很快就走到了刘老三的的馄饨摊子,刘老三还在那忙碌着,倒是在坐着喝茶的玉姐眼尖的看到非默大声的招呼他:“好弟弟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也不走慢些,摔着了玉姐姐多心疼啊。”

  “我看你是心疼你这几只碗碟吧。”非默白了上来就抱着他的玉姐一眼。

  “瞧你说的,好像姐姐多小气一样,姐姐好伤心啊”玉姐故作生气把脸扭到一旁。

  非默知道玉姐是逗她不过也是心情大好,轻轻的就在玉姐脸上啄了一下。

  玉姐故作慌乱的大喊:“刘老三,你个天杀的,有人吃老娘豆腐了。”这一叫惹得混沌摊子上的众人哄笑,一时间倒让非默不好意思起来。

  “好了,都别取笑我的好弟弟了。玉姐倒是给非默解了围,她招呼非默正在他旁边:”说吧好弟弟你倒是遇到什么开心事?“

  非默大大方方的坐在玉姐旁边把要和师父一起去湘西做生意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宋无言用金令换师父去湘西除掉旱魃的事倒是没说。

  谁知道一向不正经的玉姐这个时候难得的严肃了起来:“你说那个牛鼻子要带你去做生意还是去湘西?“

  非默摸不准玉姐的想法就硬着头皮说:“是啊,师父难得带我走一趟生意。“

  玉姐低下头沉思了片刻劝非默道:“好弟弟,湘西不比咱们这里,那地方虫子可多了还有遍地的毒蛇呢,你不怕吗?干脆让那个牛鼻子一个人去,你就留下来陪姐姐。“末了,玉姐诱惑道:”姐姐请你吃包子。“

  非默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玉姐:“没事,我师父会保护我的,我师父很厉害的。“说着,非默拿桌子上的筷子神气的比划了两下。

  玉姐看劝不住非默考虑了一会儿又从身上拿出了一只香囊递给非默:“那这个香囊你拿着,里面的香料能驱散虫蚁你带着防身。“非默也不客气从玉姐手上接了过去贴身放好。

  玉姐见非默收下香囊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开始调笑非默:“好弟弟,你别跟着牛鼻子了,你就留下给玉姐做个弟弟,过两年我给你寻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姐姐做老婆。“说着玉姐就要去抱非默。

  非默挣脱了玉姐的手臂跑到了馄饨摊子外面大声的喊道:“玉姐你脸上的粉都要赶上老三哥手上的面粉了。“说着还故作被呛到一样的大声咳嗽了两声,说完就转身跑开了。

  身后传来玉姐一声娇嗔:“非默,你这小兔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随后传来的是众人再次的大笑声。

  非默回到易缘斋就马不停蹄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裹开始期待着湘西之行,然而整个上午张青阳都没有要出发的意思,直到下午三点老马才兴冲冲的跑到易缘斋。

  老马得意的说:“真是运气,我有一个朋友在铁路机务段托他弄了个火车包厢,五点的火车到铜仁府(今铜仁市),咱们可以从那里进凤凰县,不过到了凤凰县路就不好走了。“张青阳点了点头不由得高看了老马一眼,他们这做贩茶生意的走南闯北倒是认识几个人。心里同时暗暗盘算这次用不上宋无言的安排倒是可以占个先机。

  老马谄媚的叫了三辆黄包车带着张青阳师徒二人到了火车站,张青阳轻车熟路的带着非默去了他们的车厢,倒是非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到处称奇,张青阳看着非默兴奋的样子眼中流露出几分失落不过转瞬即逝。他老马朋友留的是一个四人包厢,不大却足够三人暂时呆在里面。

  火车五点准时发动,烧煤的老式火车轰隆轰隆的响声惊的非默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老马嘿嘿的笑话他:“小师傅你可要小心了,这是火车饿了要吃你呢。“

  非默知道老马是在取笑他,却又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脸黑着不理老马。

  张青阳依然盘腿在床上打坐,对身边的闹事充耳不闻。

  “小师傅,别生气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老马讨好的拍了拍非默的肩膀。

  非默有心不理他,却耐不住肚中的饥饿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师父。

  张青阳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先去吧,我晚点再去。“

  得了师父的同意,非默跟着老马往餐车的方向走去。路上老马咂着嘴对非默说:“你还别说,这次你真的赶上了。我听朋友说这火车是从北京开出来的,车上有一个大厨很会做烤鸭,全聚德你听过吗?“见非默摇了摇头,老马也是走南闯北见时广这时上了精神头仔细的讲到:”这全聚德的烤鸭可不一般,做烤鸭的厨师不给鸭子开膛破肚,用筷子在鸭子身上扎个小洞,然后往鸭肚子里面灌满开水再把小口系上挂在果木上面烤,这样烤好的鸭子不会失水而又能保证鸭皮酥香而不软,切成一片片橘黄色的鸭皮包裹外酥里嫩的鸭肉,烙好的荷叶边卷着鸭肉和葱白最后蘸上一点点甜面酱,那放入口中的滋味,啧啧。“说着,老马夸张的嚼了两口空气。非默早就馋的暗暗吞了好几次口水,恨不得立刻就能吃上一块鸭肉,嗯,得是全聚德的。

  老马带着非默就走进了餐车,他们直接来到烤鸭那里,老马叫道:“来一只烤鸭。“那肥头大脑的厨师乐呵呵的看着非默二人:“得嘞,正好还剩下一只烤鸭,您二位先坐着,烤鸭马上来。”

  “等等,那只烤鸭我要了。”一声清脆却有些蹩脚的汉话从餐车门口传来。

  非默和老马往餐车门口一看,是身着苗族服饰的两个苗族女人,说话的正是那个苗族小姑娘。

  非默打量着这二人穿着苗人独有的服装,身上却挂着不少的竹筒香囊不知道是装饰还是什么。那年纪大的女子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一张瓜子脸皮肤白皙带着三分英气有几分江湖侠女的气质,再看那小一点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苗族姑娘唇红齿白皓腕霜雪不由得呆了,那女孩看着非默痴痴的看着她怒道:“你这色狼,再看把你眼睛剜下来。”非默看着她因为生气脸上升起的两片桃花更是好看,用力的移开目光看着她的眼睛嘴硬道:“我才没看你,丑八怪。”

  那女孩气的就要上前动手,后面的女子阻止了她:“子烟,不得无礼。”“云寒姐姐,他。”云寒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惹事,子烟气鼓鼓的扭过头不看非默。非默看着鼓起腮帮的子烟愈发觉得她可爱。

  云寒往非默这边歉意一笑开口道:“我这小妹不懂事,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

  非默故作老成的摆摆手:“小爷大度不和她计较,那只烤鸭就让给你们了。”非默说的大方,但是吞口水的样子惹得云寒嫣然一笑:“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个时候那烤鸭师傅刚刚把烤鸭片好和着葱白甜面酱放在盘子里,云寒一抬手稳稳的接过,带着子烟坐在不远的餐桌上。

  “我说小师傅,你倒是大方,可苦了咱的五脏庙了。“老马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有些丧气的说。

  没了烤鸭,老马叫了几个小菜和非默凑合吃着。

  “给你。“子烟用小碟子装着一只荷叶饼卷好的烤鸭递了过来,非默抬头正好眼睛对着子烟天真无邪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接过,心中不禁对子烟多了几分好感。

  刚刚接过小碟子非默不经意的低头一看顿时啊的一声大叫失手摔碎了小碟子,那卷好的荷叶饼里面居然爬出来一只大蜈蚣。

  看到非默的窘迫,子烟高兴的拍手大笑。非默顿时明白那是子烟在故意捉弄他,不由得怒火中烧:“你这妖女心肠真是歹毒。“

  子烟得了便宜更是得意:“瞧你吓得,不仅是个小色狼还是个胆小鬼。“

  非默气不过伸手就要推她,只见子烟一个漂亮的空翻躲过。

  非默气道:“原来是个练家子。“

  非默虽然不能修炼道术,拳脚功夫却是不错,他一个急步上前缠住子烟,两个小孩竟打的旗鼓相当。子烟虽然灵活终究是个女孩子哪能有非默常年习武的耐力,眼看的就落入下风。非默越战越勇眼看就要抓住子烟,子烟一个翻滚堪堪躲过非默的一击却搞的灰头土脸很是狼狈。

  非默看着狼狈不堪的子烟嘲讽道:“小妖女你就这点本事啊,哈哈。”说着故作夸张的大笑起来。

  子烟看着非默的眼光愈发的阴冷咬了咬牙低声说道:“这是你逼我的。”说着从挂在身上的竹筒里掏出一物猛的向非默丢来。

  说时迟那时快,非默只嗅到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要”两个声音同时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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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冤家易结


  着急的声音一个正是子烟的姐姐云寒,而另一个愤怒声音正是刚刚结束打坐修行来餐车吃饭的非默师父张青阳。

  然而无论是着急的云寒还是愤怒的张青阳都已经来不及去阻止,云寒心知子烟放出了蜈蚣毒蛊定然是不能善了,一只手悄然按上了绕在腰间的软鞭已然准备先下手为强。

  张青阳心中着急自己的徒弟,全然不在乎云寒的动作。然而,随后的场面令人目瞪口呆,只见那带着血腥味的黑影眼看的就要扑到非默的身上却好像撞到墙一样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非默低头一看身上不由得冒出阵阵寒气,那趴在地上的分明是一只巴掌大的蜈蚣此时好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地上颤抖着一动不敢动。

  张青阳眼神一冷:‘’不知道我徒弟哪里得罪二位,竟然下的如此狠手。“

  云寒感受到张青阳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将灰头土脸的子烟揽在身后:“实在是抱歉,是我管教不严才让小妹差点伤到令徒,万幸令徒并未受伤希望前辈您看在我们凤凰山的面子上放过小妹,日后必当重谢。“说着,云寒亮了亮腰间的香囊,那香囊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龙字分明就是凤凰山龙家行走江湖的信物。

  张青阳冷冷一哼:“就凭你也敢拿凤凰山压我,今天别说是你就是你凤凰山的龙浩来了我张青阳也得给我徒弟要一个交代。”说着,张青阳轻描淡写的往云寒方向走了一步。仅凭张青阳身上的威压都已逼得云寒连退三步。云寒心中一寒:“居然是半圣!可是江湖上分明没怎么听闻过张青阳这个名号啊。”

  “牛鼻子你好大的威风啊。”一个冷笑的声音从云寒后面传了过来。一个穿着青色长裙满头银发的妇女慢慢走到了云寒前面挡住了张青阳的威压,这时候云寒才脱离那骇人的威压大口的喘着气对:“青衣姑姑,小心,那人是半圣。”青衣冷哼一声道:“半圣?鼎鼎有名的阵王虚阳道人怎么可能是区区半圣。”

  张青阳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妇人虽然满头银发面容却是十分年轻肌如脂玉面如白霜活脱脱的半老徐娘,不过总觉得有几分面熟情不自禁的开口询问:“凤凰山的木紫衣是你什么人?”

  青衣嘲讽道:“江湖都说你是为国为民的英雄,我问你可还曾记得那凤凰山上因你动情而苦守禁地二十年我可怜的紫衣姐姐?”

  张青阳像是受了雷击般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之地,艰难的晃了晃身子才勉强开口问道:“紫衣她不是闭关冲术圣境界吗?怎么会苦守凤凰山禁地?”

  “世人都说你阵圣天资聪慧,我木青衣看你就是愚不可及,二十年前你刚入半圣一心想着除魔为道怎么能考虑到我们凤凰山的规矩,我们凤凰山只有入赘之婿哪有从嫁之夫。可怜紫衣姐姐夹在中间为难,一方是心爱之人,一方是凤凰山的规矩。最后在我们师父的强逼下,无奈进了禁地忘却这段孽缘,可我知道紫衣姐姐一直在等你,她一直等了你二十年。”木青衣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怎么会?我去过凤凰山,你师父明明说”张青阳无力的辩解道。

  “她说我姐姐一心冲击半圣之境,不愿见你对吗?”木青衣无情的出声打断了他。

  “这,我”张青阳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可笑紫衣姐姐苦苦等了你二十年,你却连去偷偷见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你在怕什么?我看你也就只会在小辈面前耍威风。”木青衣不停地嘲讽道。

  “我,我,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张青阳失魂落魄的呢喃道想起了自己二十年前曾经也怀疑过,但是始终没勇气面对木紫衣对自己的忽然冷落。张青阳听闻了木紫衣的现状已经失去了任何心思,挥了挥手示意非默和他回车厢去转身就忘门外走去。

  非默刚准备动身,子烟趾高气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等等,你去把小七捡起来递给我。”子烟双手抱着胸前,玩弄的眼神在非默和地上的大蜈蚣来回移动着。

  非默气恼的看着子烟:“你,小妖女你不要得寸进尺。”

  子烟抬起头直视着非默的眼睛挑衅的说道:“我今天就要得寸进尺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时候就要走出门外的张青阳冷冷说道:“我怎么教你的,行走江湖需要的就是一个狠字。对不起他们的是我,你不欠他们什么,今天你低了头一辈子都别想抬起来。”说完,张青阳大踏步的走出门去。

  “师父”非默小声喊道,张青阳却连头也没有回。

  子烟眼看张青阳离去更是嚣张:“你的靠山都没了,还不赶紧乖乖给我捡起来。”

  非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蜈蚣,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脚向地上的蜈蚣踩了下去。

  “你好大胆。”木青衣没想到非默会真的踩向地上的蜈蚣,一时竟慌了手脚。

  非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碾了两脚,那只大蜈蚣汁水溅的到处都是,非默厌恶的往地上擦了擦鞋上的大蜈蚣残体。

  对面的子烟面色突然惨白接着嘴角居然流出一丝鲜血,云寒慌忙扶住了将要倒下的子烟。木青衣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瓷瓶慌乱的倒了几颗药丸塞进子烟的嘴里,又结下腰间的水袋喂子烟吞了下去。看着子烟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木青衣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小七不是子烟的本命蛊,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子烟口中不能说话,眼睛却冷冷的看着非默。非默后脑勺都冒着寒气想道:“完了,这下和这小妖女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非默小声的对子烟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大蜈蚣,不,是小七死了会伤害到你。”说完,不顾呆若木鸡的老马走了出去。老马这才反应过来,恐惧的追了出去。

  木青衣和云寒也各怀心思的扶着子烟回到了自己的车厢。回到自己的车厢云寒狠狠的说道:“那小子也太狠了,等你好了,云寒姐姐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说着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小妹子烟。

  “不,我一定要自己亲手报仇。”子烟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云寒听着心中都有了几分寒意。

  非默回到包厢,张青阳还是在床上打坐偶尔挑动的眉毛清楚地反应着张青阳心中慌乱没法入神。

  非默也不说话脑海里一直在想着子烟吐血的样子,愧疚万分。

  夜深,师徒俩各怀心事的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老马没心没肺的呼噜声响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洗漱好的老马带着非默去了餐车,张青阳不愿碰到木青衣索性干脆不出包厢等着老马和非默给他捎回来早餐。

  非默有些期待的来到餐车,餐车吃饭的人很多却没有看到穿着苗族衣服的。

  非默心不在焉的叫了碗粥坐在能看到餐车门的位置心不在焉的喝着,眼睛时不时地往门外瞄去。

  一碗粥就要见底也没看到子烟他们过来,非默大口的喝完剩下的粥就要离去,这个时候一席青衣的木青衣坐在了非默对面。非默警惕的看着她。

  “放心,我还没有出手打小孩的习惯,再说子烟已经说了要自己找你报仇。”非默玩味的看着他。

  非默低下头小声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那大蜈蚣是蛊虫。”听师父说过蛊虫是蛊师用血喂养的,本命蛊更是食用主人的心血喂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木青衣看着对面忸怩的非默好笑的说道:“你这轻飘飘一句道歉有什么用,人家子烟可是少了一个精心喂养的蛊虫。”

  非默头埋的更低很久才开口道:“那怎么办?”

  木青衣说道:“我倒是可以帮你说两句好话,不过嘛?”

  非默听出了木青衣的话:“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木青衣微微一笑说道:“我就是问问你,你师父这些年有没有给你找过师娘。”

  非默使劲的摇了摇头,随后一五一十的对木青衣说出了这些年师父带着自己走南闯北讨生活的不容易。

  木青衣沉思一会儿楠楠说道:“算他识相,不然我就让他试试噬心蛊的厉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木青衣轻轻地捏了捏非默的小脸蛋转身就走出门去。

  非默在后面大声的喊道:“替我给子烟说声对不起。”

  很快,下午火车到了铜仁府,张青阳三人下了火车,非默看着木青衣带着云寒和子烟也在铜仁府下了火车。

  吃过晚饭天色渐晚,老马带着张青阳住进了小南国旅馆。

  老马轻车熟路的开了两间房便急匆匆的出了门,他在铜仁府的桃花巷有一个老相好,刚刚到这里便迫不及待的寻他去了。

  非默对房间的西式风格装饰失去兴趣后就在张青阳旁边的床上睡去。

  半夜,外面的走廊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非默以为是老马回来了不以为意。

  忽然房门被敲的当当响。

  张青阳用眼神示意非默别出声,慢慢拔出了放在床头的刀,非默既紧张又刺激激动的搓着手心中愈发的肯定自己跟着师父出来做生意是多么正确的选择,就这刀光剑影的江湖留在易缘斋也就能在陌上书店那发黄的书里面读的到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女子恐惧到极点的呼救。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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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落脚三江镇


  非默猛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他听的清清楚楚那分明是苗女云寒的声音。

  “师父,救救她们吧!”非默不忍心的求了一下自己的师父张青阳。

  张青阳一个大步走到门后,右手提着刀,左手小心的打开了房门。往外看了看,果然是云寒抱着子烟站在门口,二人身上满是血污,子烟显然没有遇到这么可怕的事小小的身子在云寒怀里颤抖着。

  张青阳打开房门让二人进来,云寒道了一声谢也不客气抱着子烟就走了进去。张青阳往门口两边看了看确定没人就关了房门。

  张青阳进来把刀插回刀鞘便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木青衣呢?”云寒抱着颤抖的子烟焦急的说道:“我们遇到了黑巫,他们要抓走子烟,青衣姑姑留下来拖走了他们,让我们来到这找你求救。”

  张青阳想了想问道:“是黑巫还是走阴人?他们为什么要抓这个小姑娘?”

  云寒摇了摇头:“我们还没搞清楚对方的底细,他们就动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子烟姓龙。”

  张青阳瞳孔一缩:“你说她是龙浩的女儿?”云寒点了点头。

  张青阳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云寒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小南国是我们凤凰山的一个落脚处,你一住进来我们就知道了。”张青阳猛的拔出了刀:“不好,这里不能久留,我们连夜逃出铜仁府。”

  云寒焦急的问道:“那青衣姑姑呢?我们不管她了吗?”张青阳解释道:“木青衣的修为不低已经有了冲击半圣境界的能力,放心,她一定有办法脱身。”

  说完张青阳直接推开房门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非默拿了包裹紧接着就追了上去。云寒咬了咬牙也不再坚持,抱着龙子烟就走了出去。

  四人马不停蹄的出了城,东方已经开始泛白,天马上就要亮了。

  张青阳这才注意到云寒一直抱着子烟吃力的跟在后面,云寒的一张俏脸已经布满了汗水嘴唇已然发白,令张青阳欣慰的是自己的徒弟非默累的喘气如牛也没有抱怨,张青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摆了摆手道:“咱们先休息一会儿,现在应该安全了。”

  云寒这才小心的放心龙子烟,经过一夜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龙子烟趴在云寒的腿上就睡着了。非默看着龙子烟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有了几片干了的血污从内心同情她心中道:“这么好看的小女孩,怎么有人忍心要抓她呢?”

  非默从包袱里取出水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水袋递向了云寒。

  云寒惊讶的看着非默递过来的水袋,沉吟了片刻便接了过去。

  眼见的非默眼巴巴的看着云寒细心的给龙子烟喂水,张青阳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水袋递给了非默。非默接过师父的水袋往嘴里灌了两口便递了回去,张青阳看着自己的徒弟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心地善良为人老实有心教导他江湖的冷血却又不忍心破坏他那份纯真,沉默了很久心中暗道由他去吧。

  一路上只顾着逃命,休息了一会儿张青阳才注意到因为天黑他们已经偏离了既定的路线。本来张青阳是打算从铜仁府出来走山路进凤凰城,现在却已经走到了沱河河边了。

  张青阳仔细的考虑了一下:“那群黑巫是来抓龙子烟,龙子烟又是龙浩的女儿,那群黑巫在凤凰山眼皮子底下就敢明目张胆的抓人,看来凤凰山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既然云寒能够带着龙子烟找到我,那群黑巫肯定也能发现龙子烟是我救走的,如果他们再抓到老马那么肯定知道我本来打算走山路进凤凰城,如果他们提早一步在山上埋伏,现在去就等于自投罗网。”想了想,张青阳打定主意,虽然走上路近但是带着两个孩子有危险,那就不走山路走水路。

  休息了一会儿,张青阳一行四人也不着急去凤凰山而悄悄的走到了离凤凰城二十公里的山江镇。

  天刚刚擦黑,张青阳带着三人在黑夜中的三江镇。这时候的三江镇还是很多个苗族部落聚集而成,彼此还有防备,因此在摸不清楚的状况下,四人只能打扮成卖盐的汉人,云寒和子烟身上穿着偷来的汉族服饰也别有一番韵味。

  猜测到凤凰山可能已经出现了问题,张青阳不敢让云寒去联系凤凰山在三江镇的据点怕出现在铜仁府那样的走漏风声,暴露行踪。

  三江镇有专门招待汉人的旅社,虽然依然是吊脚楼式的建筑,但是相比狭窄的民居吊脚楼,这种专供往来做生意汉人准备的吊脚楼却是宽敞不少。三江镇虽然已经归于官方打理,但是在民风彪悍的湘西生苗之地,做生意的商人可不敢大意,他们更愿意挑一间尽量大的房间把货物和伙计们都安排到一起随时有个照应。张青阳和旅社的老板交流片刻并丢下十来个银元后,老板乐呵呵的夹带着苗语的汉话便招呼一个有十六七岁的苗族小伙子带他们去了他们的客房。

  那小伙子打开了房门便站到了一旁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们,这里住,找我有事。”说完,那小伙子害羞的偷看了云寒一眼快步离开了。

  非默还没搞懂那小伙子话的意思,张青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就你这语言能力以后怎么行走江湖,靠手脚比划吗?”不过还是解释道:“那人说有事可以找他。”末了看了云寒一眼,云寒倒是没几分害羞,显然是对男人献殷勤之事已经司空见惯,再说苗族女子不是汉族女子的娇柔对待感情和异性是热情和大方。

  张青阳率先走了进去,屋中没多少东西倒是显得更加的宽敞。一行人将行李放置妥当,张青阳坐在桌子旁掂了掂上面的茶壶,空空如也。张青阳悄悄的用手指摸了一下桌面,看了看有一些灰尘才放下心来。张青阳不怕屋子不干净,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反而让他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灰尘是更安全的。如果桌子上没有一丝灰尘,那可能就是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圈套,换句话来说这就是别人刚刚腾出的房间等着他们来住。

  放下心来,张青阳安排云寒和子烟住在左边的房间而自己则带着非默住在右边靠门的房间,这样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可以先发制人。

  张青阳刚刚坐定,外面响起来脚步声紧接着传来敲门声,张青阳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外面楼梯上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个苗族小哥。

  “喝水,你们。”那小哥手里提着一个茶壶,张青阳让过一个身子放那小哥进来。

  那小哥走了进来把茶壶放在桌子上换下了那个空茶壶,眼睛四下里偷偷的瞄了一下,没看到云寒有些失魂落魄的提着空茶壶走了出去。

  张青阳倒了四杯水,招呼三人都过来喝一些。那里面泡的却是本地独有的花茶,显然是沾了云寒的光。

  没多时,那小哥又端来了一些饭菜,非默第一次在湘西吃到有湘西风味的饭菜尤其是那酸辣可口的酸汤鱼让他馋的吃了好几碗米饭。云寒心中有事没有吃多少,龙子烟倒是有几分和非默比饭量的意思硬撑着吃了一些,不过终究比不上非默狠狠的白了非默一眼小声说道:“饭桶。”非默假装没听到大口大口的喝着剩下的鱼汤。

  吃过饭,张青阳难以入睡,索性走出房间。外面的月亮很大,照的整个三江镇都亮堂。这里的山水都很有灵性,空气里有着中原里没有的那份纯粹。

  张青阳看了看四周,大部分的吊脚楼都已没了光亮,倒是不远处有一家酒馆还自顾自的亮着灯,有些精力旺盛的商人倒是愿意去寻些乐子打发打发这漫漫长夜,毕竟这里离凤凰城只有几十里的距离已经不着急赶路了。

  张青阳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刚刚进去里面的跑堂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这位客官,您里面请。”张青阳寻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要了一碟卤牛肉,一碟花生米,一壶二十年的花雕慢慢的自斟自饮着。

  月光均匀的晒在窗台和外面的吊脚楼上,不时的传来几分鸟叫,就着这美景下酒张青阳一扫连日的晦气。

  “这位爷,这座没人吧。”张青阳收回目光,对面是一个擦了些胭脂的女人,三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颇有几分姿色。张青阳点了点头,那女人大方的坐下。

  见张青阳没说话,那女人大方的拿去张青阳的花雕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张青阳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只道她是一个来寻找猎物的红尘女子,从袖中丢出几枚银元淡然说道:“我只想安静的在这里喝酒,你去别处吧。”那女人倒也不气,不过却未曾看一眼桌子上的银元:“江湖上都说阵王是个正人君子,今日一见倒是让小女子自惭形秽啊。”说完掐了一个两手指下的手势,站起身不理张青阳转身走出了酒馆。

  张青阳眼神一冷追了出去,那女人做的手势正是江湖上恶名昭彰走阴人的手势,两手朝下正是走阴人以阴为尊的手势。

  张青阳追了出去,那一袭红裙的女子正在外面等着他,看他追了出来嫣然一笑挑逗道:“小女子刚刚投怀送抱你不理,现在是回心转意了?”说完,伸出舌头诱惑的舔了舔自己鲜红的嘴唇,媚眼如丝。

  张青阳厌恶的移开目光:“我和你们走阴人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来招惹我。”

  那女人见他如此的不解风情也不气恼:“正是因为我们没有交恶,所以媚娘特来提醒阵王最好不要趟凤凰山的浑水,不然下次来的可不是媚娘了。”媚娘说完,对张青阳抛了个媚眼。

  张青阳心中一惊,媚娘不正是江湖上这几年声名鹊起的红魔?这次凤凰山祸事了,不知道走阴人十魔来了几个。

  媚娘看着张青阳陷入思考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说道:“如果你愿意不插手凤凰山的事情,我们可以把你的伙伴们安全的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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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落脚三江镇


  非默猛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他听的清清楚楚那分明是苗女云寒的声音。

  “师父,救救她们吧!”非默不忍心的求了一下自己的师父张青阳。

  张青阳一个大步走到门后,右手提着刀,左手小心的打开了房门。往外看了看,果然是云寒抱着子烟站在门口,二人身上满是血污,子烟显然没有遇到这么可怕的事小小的身子在云寒怀里颤抖着。

  张青阳打开房门让二人进来,云寒道了一声谢也不客气抱着子烟就走了进去。张青阳往门口两边看了看确定没人就关了房门。

  张青阳进来把刀插回刀鞘便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木青衣呢?”云寒抱着颤抖的子烟焦急的说道:“我们遇到了黑巫,他们要抓走子烟,青衣姑姑留下来拖走了他们,让我们来到这找你求救。”

  张青阳想了想问道:“是黑巫还是走阴人?他们为什么要抓这个小姑娘?”

  云寒摇了摇头:“我们还没搞清楚对方的底细,他们就动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子烟姓龙。”

  张青阳瞳孔一缩:“你说她是龙浩的女儿?”云寒点了点头。

  张青阳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云寒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小南国是我们凤凰山的一个落脚处,你一住进来我们就知道了。”张青阳猛的拔出了刀:“不好,这里不能久留,我们连夜逃出铜仁府。”

  云寒焦急的问道:“那青衣姑姑呢?我们不管她了吗?”张青阳解释道:“木青衣的修为不低已经有了冲击半圣境界的能力,放心,她一定有办法脱身。”

  说完张青阳直接推开房门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非默拿了包裹紧接着就追了上去。云寒咬了咬牙也不再坚持,抱着龙子烟就走了出去。

  四人马不停蹄的出了城,东方已经开始泛白,天马上就要亮了。

  张青阳这才注意到云寒一直抱着子烟吃力的跟在后面,云寒的一张俏脸已经布满了汗水嘴唇已然发白,令张青阳欣慰的是自己的徒弟非默累的喘气如牛也没有抱怨,张青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摆了摆手道:“咱们先休息一会儿,现在应该安全了。”

  云寒这才小心的放心龙子烟,经过一夜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龙子烟趴在云寒的腿上就睡着了。非默看着龙子烟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有了几片干了的血污从内心同情她心中道:“这么好看的小女孩,怎么有人忍心要抓她呢?”

  非默从包袱里取出水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水袋递向了云寒。

  云寒惊讶的看着非默递过来的水袋,沉吟了片刻便接了过去。

  眼见的非默眼巴巴的看着云寒细心的给龙子烟喂水,张青阳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水袋递给了非默。非默接过师父的水袋往嘴里灌了两口便递了回去,张青阳看着自己的徒弟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心地善良为人老实有心教导他江湖的冷血却又不忍心破坏他那份纯真,沉默了很久心中暗道由他去吧。

  一路上只顾着逃命,休息了一会儿张青阳才注意到因为天黑他们已经偏离了既定的路线。本来张青阳是打算从铜仁府出来走山路进凤凰城,现在却已经走到了沱河河边了。

  张青阳仔细的考虑了一下:“那群黑巫是来抓龙子烟,龙子烟又是龙浩的女儿,那群黑巫在凤凰山眼皮子底下就敢明目张胆的抓人,看来凤凰山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既然云寒能够带着龙子烟找到我,那群黑巫肯定也能发现龙子烟是我救走的,如果他们再抓到老马那么肯定知道我本来打算走山路进凤凰城,如果他们提早一步在山上埋伏,现在去就等于自投罗网。”想了想,张青阳打定主意,虽然走上路近但是带着两个孩子有危险,那就不走山路走水路。

  休息了一会儿,张青阳一行四人也不着急去凤凰山而悄悄的走到了离凤凰城二十公里的山江镇。

  天刚刚擦黑,张青阳带着三人在黑夜中的三江镇。这时候的三江镇还是很多个苗族部落聚集而成,彼此还有防备,因此在摸不清楚的状况下,四人只能打扮成卖盐的汉人,云寒和子烟身上穿着偷来的汉族服饰也别有一番韵味。

  猜测到凤凰山可能已经出现了问题,张青阳不敢让云寒去联系凤凰山在三江镇的据点怕出现在铜仁府那样的走漏风声,暴露行踪。

  三江镇有专门招待汉人的旅社,虽然依然是吊脚楼式的建筑,但是相比狭窄的民居吊脚楼,这种专供往来做生意汉人准备的吊脚楼却是宽敞不少。三江镇虽然已经归于官方打理,但是在民风彪悍的湘西生苗之地,做生意的商人可不敢大意,他们更愿意挑一间尽量大的房间把货物和伙计们都安排到一起随时有个照应。张青阳和旅社的老板交流片刻并丢下十来个银元后,老板乐呵呵的夹带着苗语的汉话便招呼一个有十六七岁的苗族小伙子带他们去了他们的客房。

  那小伙子打开了房门便站到了一旁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们,这里住,找我有事。”说完,那小伙子害羞的偷看了云寒一眼快步离开了。

  非默还没搞懂那小伙子话的意思,张青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就你这语言能力以后怎么行走江湖,靠手脚比划吗?”不过还是解释道:“那人说有事可以找他。”末了看了云寒一眼,云寒倒是没几分害羞,显然是对男人献殷勤之事已经司空见惯,再说苗族女子不是汉族女子的娇柔对待感情和异性是热情和大方。

  张青阳率先走了进去,屋中没多少东西倒是显得更加的宽敞。一行人将行李放置妥当,张青阳坐在桌子旁掂了掂上面的茶壶,空空如也。张青阳悄悄的用手指摸了一下桌面,看了看有一些灰尘才放下心来。张青阳不怕屋子不干净,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反而让他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灰尘是更安全的。如果桌子上没有一丝灰尘,那可能就是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圈套,换句话来说这就是别人刚刚腾出的房间等着他们来住。

  放下心来,张青阳安排云寒和子烟住在左边的房间而自己则带着非默住在右边靠门的房间,这样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可以先发制人。

  张青阳刚刚坐定,外面响起来脚步声紧接着传来敲门声,张青阳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外面楼梯上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个苗族小哥。

  “喝水,你们。”那小哥手里提着一个茶壶,张青阳让过一个身子放那小哥进来。

  那小哥走了进来把茶壶放在桌子上换下了那个空茶壶,眼睛四下里偷偷的瞄了一下,没看到云寒有些失魂落魄的提着空茶壶走了出去。

  张青阳倒了四杯水,招呼三人都过来喝一些。那里面泡的却是本地独有的花茶,显然是沾了云寒的光。

  没多时,那小哥又端来了一些饭菜,非默第一次在湘西吃到有湘西风味的饭菜尤其是那酸辣可口的酸汤鱼让他馋的吃了好几碗米饭。云寒心中有事没有吃多少,龙子烟倒是有几分和非默比饭量的意思硬撑着吃了一些,不过终究比不上非默狠狠的白了非默一眼小声说道:“饭桶。”非默假装没听到大口大口的喝着剩下的鱼汤。

  吃过饭,张青阳难以入睡,索性走出房间。外面的月亮很大,照的整个三江镇都亮堂。这里的山水都很有灵性,空气里有着中原里没有的那份纯粹。

  张青阳看了看四周,大部分的吊脚楼都已没了光亮,倒是不远处有一家酒馆还自顾自的亮着灯,有些精力旺盛的商人倒是愿意去寻些乐子打发打发这漫漫长夜,毕竟这里离凤凰城只有几十里的距离已经不着急赶路了。

  张青阳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刚刚进去里面的跑堂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这位客官,您里面请。”张青阳寻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要了一碟卤牛肉,一碟花生米,一壶二十年的花雕慢慢的自斟自饮着。

  月光均匀的晒在窗台和外面的吊脚楼上,不时的传来几分鸟叫,就着这美景下酒张青阳一扫连日的晦气。

  “这位爷,这座没人吧。”张青阳收回目光,对面是一个擦了些胭脂的女人,三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颇有几分姿色。张青阳点了点头,那女人大方的坐下。

  见张青阳没说话,那女人大方的拿去张青阳的花雕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张青阳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只道她是一个来寻找猎物的红尘女子,从袖中丢出几枚银元淡然说道:“我只想安静的在这里喝酒,你去别处吧。”那女人倒也不气,不过却未曾看一眼桌子上的银元:“江湖上都说阵王是个正人君子,今日一见倒是让小女子自惭形秽啊。”说完掐了一个两手指下的手势,站起身不理张青阳转身走出了酒馆。

  张青阳眼神一冷追了出去,那女人做的手势正是江湖上恶名昭彰走阴人的手势,两手朝下正是走阴人以阴为尊的手势。

  张青阳追了出去,那一袭红裙的女子正在外面等着他,看他追了出来嫣然一笑挑逗道:“小女子刚刚投怀送抱你不理,现在是回心转意了?”说完,伸出舌头诱惑的舔了舔自己鲜红的嘴唇,媚眼如丝。

  张青阳厌恶的移开目光:“我和你们走阴人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来招惹我。”

  那女人见他如此的不解风情也不气恼:“正是因为我们没有交恶,所以媚娘特来提醒阵王最好不要趟凤凰山的浑水,不然下次来的可不是媚娘了。”媚娘说完,对张青阳抛了个媚眼。

  张青阳心中一惊,媚娘不正是江湖上这几年声名鹊起的红魔?这次凤凰山祸事了,不知道走阴人十魔来了几个。

  媚娘看着张青阳陷入思考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说道:“如果你愿意不插手凤凰山的事情,我们可以把你的伙伴们安全的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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