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华传》聂琅华,钟鸣 全本小说免费看
却换来一句:此生不复相见!这世间的男儿多薄情
娘娘,起风了!琅华看着眼前的花,语笑嫣然,捻指轻轻折断
是该起风了! 角色:聂琅华,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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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九声钟鸣
"娘娘,该喝药了。"一个宫娥素手舀了汤药递到聂琅华的唇边,苦涩的药味弥漫在殿宇内。
聂琅华已经病了很久,唇色苍白面容消瘦,身子也单薄得吓人,她秀眉微蹙将那勺汤药喝了下去。
未及第二口,便听见隐隐约约钟鸣之声传来。她转眸看向红漆雕花木窗外头,喃喃道:"莲心,方才你可听见了钟声?"
宫娥面色一变,差点打翻了药碗,连忙扯了个笑容道:"娘娘,奴婢没有听见,想是您听岔了。您若再不喝药,就凉了。"
"你听。"聂琅华艰难地撑起了身子,道:"又是一声。"她数了数,拢共九声。
每敲一声,就仿佛一把尖刀扎进了她的心窝,她一把推翻了药碗,莲心等宫女慌忙跪了一地。
"你们还想瞒着本宫吗?今日不就是西宫那位的封妃大典?"她深吸一口气,局促地说道:"为何竟是九声!"大燕皇朝,九声钟鸣,乃是皇后规制!
"替我更衣!"聂琅华只觉急怒攻心,一口腥甜涌入了喉咙却被她生生压了下去。她不敢置信!她才是大燕的皇后!她还未死他难道就想另立新后?
"娘娘不可!"莲心等宫娥苦劝,却是拉不住她。聂琅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踉踉跄跄地挣了出去。
甫一推开房门,呛啷几声,便是利刃相交的声音。长刀上明晃晃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眸。
"皇后娘娘,圣上交代了,您生病需要静养,不宜出这未央宫。"外头六个披甲御林军横刀拦住了她。
聂琅华气得冷笑一声,用尽力气大喝道:"本宫若要出去,你们莫不是还要对本宫刀斧加身?"
"娘娘还是回去吧。"兵士虽未说出什么僭越无礼的话,却也是纹丝不动冷然地看向她。
聂琅华见此捏紧了掌心,狠狠地瞪视着说话的人,圣上……这是在软禁她啊!
她是有多么蠢,直到现在才知晓,她生病了这般冷清并非是他下令才没人打扰,而是这未央宫里把守了重重御林军!
"回去?"聂琅华下定了决心,抬起手,自有莲心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她咳嗽了几声,挺直脊背道:"我聂琅华戎马一生,还从未有过后退一说!"
面前的兵士听了,尽皆动容。
"本宫是皇上亲封的皇后!便是册封贵妃,本宫也有权利去观礼受茶!"聂琅华神色锐利地看了他们一眼,道:"我看今日谁敢动我!"
"莲心!摆驾!"聂琅华强忍着喉咙中的不适吩咐道。
她此时的模样虽狼狈,甚至头发也是随意挽成,却令一旁的莲心想起了她当年在沙场争战,出生入死的模样。
"是!"莲心擦干了眼泪,神色坚定地扶住了自家娘娘。
御林军们并没有放下手里的长刀,但是聂琅华径直朝外头走去,似乎无视了刀刃的锋利。
那滔天的威势与瘦弱不堪的躯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眼看皇后娘娘的身子就要触及锋刃,那御林军统领终于忍不住喊道:"收刀!"
待得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前,驻守在未央宫的兵士们这才松了口气。
聂琅华出了未央宫便直奔封妃大典,但见四处挂红铺毯,走到大殿跟前的时候,她眼神一滞,目光落到了停在殿前的仪仗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琅华传》第二章 封妃大典
"凤纹琉璃,金凰绕伞,好一个封妃大典!"聂琅华只觉得心中一阵翻腾,几次都欲吐出血来。
可这是她最后的尊严,她绝不认输,心中再是难受,也要强忍着眼泪吞回腹中!
"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去!"有宫人发现了聂琅华的到来,想上前阻拦。
"本宫是皇后,这大燕皇宫有何处是我去不得的!统统给本宫让开!"聂琅华哪里肯停,伸手拔下发间的簪子握在手里:"谁若是敢拦,休怪本宫不客气!"
就这样,她凭着一口怒气撑着,哪怕跌跌撞撞,一路走进了大殿之中。她只想求一个答案,一个他没有背叛她的答案。
可惜……
穿堂的风灌在身上寒冷彻骨,更冷的,是聂琅华的心。
殿上的女子婉约明艳,柔质丰仪,便若一朵盛开的花儿娇美动人,与当年画像上的女子一模样!她站在他的身边,穿着的不是贵妃华服。
那红色广袖,霞帔加身的红罗长裙上分明绣着织金龙凤纹!正是皇后的服制!
是她!是赵噙霜!
聂琅华惨笑一声,再也无力压制胸臆中的翻腾,一口血剑喷了三尺远。满堂一片混乱中,她慢慢再听不见声音,她拼尽全力想要看清楚台阶上身着明黄的人影,意识却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聂琅华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疲乏,她张口唤了一声:"莲心,拿水来。"
话音刚落,便听见环佩叮咚,宫中自有规矩,宫女是不可能穿戴这样的东西的。
聂琅华心中翻腾,撑着身子抬眸去看。
"是你!"她瞠大了眼睛,眸中一片血红。
"琅华姐姐竟认得我?"手里端着水杯缓缓走来的,正是方才殿上的女子,她此时穿着皇后的凤衣笑得温婉:"你可算醒了。"
她将杯子举到聂琅华眼前。
"贱人!你怎配叫我姐姐!"聂琅华毫不客气地将杯子打落在地,茶水溅湿了女子的裙摆。她提着一口气喝道:"你穿成这般在我跟前炫耀,不过是想气我罢了!"
聂琅华眸色如刀,冷笑道:"本宫且告诉你!本宫定会好生养病,只要我一日不死,你便永远为妃!"
她指着那女子的鼻子道:"赵噙霜!你便是穿上这件衣服又如何?你一辈子也别想名正言顺!"
赵噙霜听罢,也不恼,方才的贤良模样瞬间便收敛了,她斜睨了一眼卧榻上的聂琅华,道:"姐姐怎的还像当年一般的脾气?"
她上下打量了聂琅华两眼,忽而笑了起来:"你以为你还是昔年那个争战沙场的巾帼红颜?"
"不过是一个旧疾缠身的深宫妇人罢了。"赵噙霜啧啧两声,凑近了两步,低声道:"再者,你以为你好生养病就能活得好好的吗?"
聂琅华一把拉住赵噙霜的袖子,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恨声道:"你说什么?"
赵噙霜狠狠一甩,聂琅华支起的身子便轻易地被甩了回去。
"我知晓你恨我!"赵噙霜眼里露出凶狠来,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我就不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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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皇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小就情根深种。"赵噙霜道:"要不是因为夺嫡危险,他怕我受伤,想等平定之后再娶我为妻,又怎会先娶了你这个整日只知舞枪弄棒的悍妇?"
"你撒谎!"聂琅华艰难地爬了起来倚靠在床头冷笑道:"若你说的是都真的,你又怎会另嫁他人?"
赵噙霜眸光微闪,抬眸道:"信不信由你,不过我有一事倒是忘了告诉皇后娘娘了。"
"这些时日,被病痛折磨的滋味如何?"
聂琅华听了她的话心中一震,有不好的预感萦绕在了脑海中。
"哈哈哈。"赵噙霜笑得花枝乱颤道:"你以为是昔年争战沙场旧疾复发么?你撩开衣袖看看你的左手肘处。"
聂琅华依言一看,但见一根黑色的线已经越过手肘朝掌心蔓延了半寸。
"这是什么?"她大惊失色。
"此毒无色无味,也不会立时致命。只会不停蚕食你的血液和折磨你的躯体,等到那黑线行至手掌,你便会受尽折磨而死。"赵噙霜笑道:"忘了告诉你了,这毒的药引,便是当初你身边的丫鬟绿倚亲手下到你身上的!"
"就连身边的人都这般对你!若我是姐姐,倒宁愿主动赴死呢,呵呵呵。"
聂琅华只觉得血液倒灌,用尽浑身所有的力气翻下床,这一切委实太快,赵噙霜又离得近,猝不及防之下便硬挨了聂琅华一巴掌。
"啊!"赵噙霜尖叫一声便朝后头倒去。
"噙霜!"一声惊呼传来,皇帝慕容觉已经扶住了赵噙霜的娇躯。
"皇上!"赵噙霜眼里含着泪,美目流转间尽是无声的控诉。
慕容觉伸手掰开她捂着脸的柔荑,只见吹弹可破的面颊上是一个突兀的红掌印。
"聂氏!你好大的胆子!"他指着倒在地上的聂琅华怒斥道:"噙霜好心照顾你,你竟恩将仇报!"
赵噙霜一直是慕容觉心目中皇后的唯一人选,如今以皇后的服制封妃已是委屈了她。谁知聂琅华竟敢掌掴贵妃!慕容觉只觉忍无可忍,心中对聂琅华原本的一丝愧疚也荡然无存了。
"皇上。"聂琅华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一字一句地道:"臣妾是大燕的皇后,她毒害臣妾又出言无状,委实该打!"
"荒谬,噙霜不过一弱女子,从小到大她连蚂蚁都不忍踩死,怎会做出下毒之事!"
聂琅华眼泪滚落了下来一把抓住慕容觉的袖子咬着牙倔强道:"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一派胡言!"慕容觉用力一甩,聂琅华的头便磕到了床沿上,有殷红的血流了下来。慕容觉见此,心中竟没来由地一紧。
他看向自己伸向她的手,只觉得分外烦躁。硬生生地将手背到身后,怒声道:"来人!皇后聂氏得了疯症,打骂攀诬贵妃,不修妇德,无有妇容,不配母仪天下!敕令废去皇后之位,打入冷宫!"他神色狠厉,咬牙切齿地道:"死生不复相见!"
……
"娘娘吃饭了。"莲心不知从哪里拿了发馊的馒头和粥食。
冷宫岁月凄苦,饭菜本就不好,再加上那些个捧高踩低的宫女太监们任意克扣,能有这些吃的都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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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又唤了一声,聂琅华依旧没有反应。
"娘娘,那外头的叶儿都掉了,哪有什么好看的。"莲心心痛不已,自家娘娘自从打入冷宫之后每日里都站在窗前朝外头瞧,就好似行尸走肉一般。
"娘娘一心待圣上,圣上竟为了一个有妇之夫将您折辱至此。"莲心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甫一提到皇帝,聂琅华的眼皮略略动了一下。
"奴婢真为娘娘不平,当初要不是娘娘铁腕手段,圣上只怕早就被人拆吞入腹了。"
"放肆。"聂琅华颤抖着唇,声音嘶哑低沉:"若叫旁人听了,这是杀头的罪过!"
莲心哭着跪了下来:"娘娘若是不用饭,奴婢也不愿活了!"
聂琅华脸上有动容之色,少倾,浅浅吐出了一口浊气。莲心总为她不平,总为她流泪,可她心中分明很痛,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聂琅华走到桌前,拿起发馊的食物,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
……
天气渐渐冷了,聂琅华体内的毒素发作得愈来愈频繁,每每疼将起来,她只能无助地掐紧了手心咬住发霉的被褥。
这一日莲心像往常一样晨起照顾她,却见聂琅华缩在被子里头瑟瑟发抖!
拉开一看,她额头全是冷汗,被褥也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
看见她痛苦至极的神色,莲心大惊,喊道:"娘娘!您不要吓奴婢!您怎么了?"
聂琅华只觉得浑身如万蚁噬咬,又似千刀凌迟一般疼入骨髓,她面若金纸,咬破了干裂的唇瓣。铁锈的味道弥漫在她整个口鼻。
"娘娘!我,我去找御医!您等我!您一定要等我!"
"莲心!"聂琅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身处冷宫,莲心连宫门都出不去,又如何能请到御医?慕容觉既然要扶赵噙霜上位,自然不会管她的死活。
过了好久,疼痛的感觉竟没有丝毫减缓。聂琅华浑身颤抖着,拼着最后的力气拉开了自己的袖子。
一道触目惊心的黑线已经抵达了手掌之中,她咻呼明白了:大限已至,无力回天。
那一日风很大,莲心出去,便再也没回来。而聂琅华也毒发身亡。
恍惚中,她听见陌生人说话的声音。
"阿弥陀佛,冤有头债有主,娘娘您可千万不要来找我小安子!"
聂琅华蓦然睁开眼睛,轻飘飘就飞到了半空,她朝下头望去,那小太监不住地对草床作揖。
那草床上躺着的女子嘴唇发黑面色青白俨然竟是她自己!聂琅华惊得愣在了当场,原来,她已经死去了吗?
另一个太监哼笑了一声道:"偏你事儿多。"
小太监回过头来恶狠狠地道:"你既不当回事,不如你来?"先前那嗤笑的太监便不说话了。
小安子伸出手去,嘴里念叨着:"尘归尘土归土,娘娘且安心去吧。"一面将手抚在那大睁着的眼睛上。
安心去?聂琅华在空中惨笑,她如何能安心?至此她翩然转身往夜色中飘去。
身后传来太监们惊吓的嘘声:"娘娘死不瞑目不肯闭眼呐!"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琅华传》第五章 那位王爷没死
"算了算了,赶紧依着吩咐拿席子过了丢去城外乱葬岗。"
就这样,聂琅华的灵魂出窍之后,但凡入夜,便可以在皇宫四处飘荡。
她看着帝后琴瑟和鸣的模样,看着昔日被她打压的朝臣复起,看着新入宫的修女和宫婢谈论起她这个已经死去的废后。
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了,苦心孤诣地将他扶持上帝位,他却拱手将这一切赠予了另一个女人!
聂琅华心中不甘,却根本无法报仇和改变。
也不知过了多久,禁宫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聂琅华正惊讶,忽听门后边传来说话声。
"你们都听说了么?"有宫女害怕地小声地道。"那位王爷没死……他竟逃过了追杀,如今已经杀到京城了……"
几个宫女正议论纷纷,恰好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从旁边儿走过,立时便清风雅静了。
聂琅华不由得思考起那几个王爷谁能有这能耐,登时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
"莫不是祁王?"祁王当初风头日盛,夺嫡之事慕容觉差一点儿就输给了他。
禁宫一日比一日混乱,不过半月,聂琅华听见宫里响起了震天彻地的厮杀声。
她从冷宫房梁上看出去,外头天光大亮,根本就不能出去。
天黑之际,刀兵渐歇,聂琅华从冷宫飘了出去,四处梭巡着,新死之人堆叠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宫墙青砖。
她随着火光与喊杀声而去,目光落在了宫内最高的畅歌楼上。
一名身着玄衣之人长身而立,冷风掠过,衣袂翻飞。他背负着双手,目光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慕容觉!
"我做梦都没想到,你有朝一日竟还有命回来!"慕容觉挟持着身着凤衣的赵噙霜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
男子微微凝眸,冷然道:"你已经输了。若然你放了噙霜,我便留你一具全尸。"
"横竖不过一个死!"慕容觉阴狠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女子,似笑非笑地对男子道:"你就算得了这天下,有些事情,我便不能再遂了你的意!"
赵噙霜已是哭成了泪人儿说不出话来。
聂琅华飘得近了些仔细端瞧男子的模样,只觉目光一凝!
他不是祁王!也不是任何一个她见过的王爷!这个陌生的面孔就好似凭空杀出来的一般。聂琅华想起自己生前尚未入住后宫时的种种手段。
若他当真是燕国的王爷,该是如何通天的本事才能瞒得过她的布局!
"孝亲王!孝亲王!孝亲王!"畅歌楼下山呼海啸一般尽是军士们的嘶喊声。
孝亲王薄唇紧抿,俊美无俦的面庞上表情愈发凉薄,沉声道:"你放是不放?"
"我就是要你亲眼看见你曾经的王妃与我死在一处!"慕容觉眼珠血红,露出癫狂之态。
聂琅华一震,没想到新后不但是皇帝慕容觉的青梅竹马,竟然还是这个叛军孝王的王妃?莫非他举兵造反也是为了她这个白月光?
可是下一秒,聂琅华便见他容色冷漠的转身,薄唇溢出一字:"杀!"
一时间弓弦嗡鸣,身后传来的女子惨叫并未影响他的步伐。
帝后在身中数箭之后双双坠下了楼宇。
风起了,孝亲王已走下畅歌楼。
聂琅华却久久不能平静,叹道:果然世间男子多薄情,好好的美人竟毫不在乎说杀便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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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只感觉身子越发轻飘,一股巨力拉扯着她朝孝亲王处飞去,意识越来越模糊,一滴眼泪似乎穿过了她的魂魄,她强撑着看向孝亲王的脸,竟然发现冰山一般的面容上已是湿润一片。
他的薄唇开合着似在说些什么,可是模糊的感觉愈发强烈,聂琅华什么都没听清便落入了无尽的黑暗。
"嘭"地一声闷响,聂琅华睁开了眼睛,脸颊似乎撞了一下,可最疼的却是头上?
"小姐,你怎么了?"一个声音响在了耳边。
视线慢慢有了焦距,聂琅华捂着头从方才趴伏的桌子上起身,看清了眼前的人,她倒吸一口凉气道:"绿,绿倚?"
"是奴婢呀!"绿倚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担忧地道:"小姐,你真的没问题吗?要不奴婢还是遣人去找个郎中吧?"
"嘶。"一阵疼痛袭来,聂琅华蹙眉捂住了脑袋,她分明记得,绿倚早就死了!
"小姐既是这般难受,怎么就不让奴婢派人找郎中呢?要不下午还是不要去见煜王殿下了。"绿倚叹息道:"这般不小心竟磕到了头。"
她想了想,望向一脸呆滞的聂琅华低声问道:"那,小姐,咱们还去么?"
聂琅华心中震撼,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吩咐道:"绿倚,你且先收拾东西吧,我将将有些瞌睡了,让我先清醒一下。"
看着绿倚转身时的背影,聂琅华已经知晓自己只怕是已重生回到了年少时。她伸出手,但见肌肤凝白柔嫩,虽是常年握兵器练功夫,可抵不住年纪尙轻。
之前的一切痛苦与背叛仿佛只是大梦一场,细细算来,现下应是朝堂暴风雨之前最宁静的时刻。
聂琅华还记得,前世她偷听到爹娘说,皇后有意跟自家结亲。
她便擅自决定下午偷偷去相看当时还是煜王的慕容觉。
只是情窦未开的她回院子的时候难免心思不稳,头上这疼痛的来源,便是先前摔了一跤,磕到的。
聂琅华刚思考完,便听绿倚道:"小姐,东西已备好了。"
"哦"她轻咳了一声道:"我忽然想起……"聂琅华四面看了一眼,伸手指向桌子上的一叠点心道:"这桃花糕不错,你先将它给我阿娘送去。"
绿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聂琅华想了个理由:"你先去送了这桃花糕,阿娘便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咱们偷溜出去。也省了忧心她派人过来的麻烦。"
绿倚一想也对,便点了点头,去外头拿了食盒装了糕点离去了。
聂琅华走到门口听见她的脚步声渐渐听不清了,离开了房间。
前世的她最后还是爬起来去偷看了煜王,结果对英俊潇洒的煜王一见倾心,原本还在犹豫的母亲在她的撺掇下答应了皇后这门婚事。
可这一世,终究是不一样了。
聂琅华凭着前世的记忆搞了点儿易容的东西,又找了一男装带回房间换上了,等再转身时折扇一展便俨然是一位英俊佳公子。
刚打开门,便看见绿倚惊讶地站在门口,迟疑地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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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琅华见了她的表情便索性点头应了。
"您怎么打扮成这样了……"
聂琅华无视了绿倚对她这项简单易容术的狐疑,细致地化了下妆容便带着绿倚出门去了。
走上街头,那里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街边叫卖的小贩,银楼酒肆,各色营生,看着这些聂琅华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早已不知有多久没再有过这般自由自在的感觉了。她蓦然看向跟在后头的绿倚,神色有些淡淡的惆怅。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那时候边关的风沙仿若还在眼前,当初跟随她争战沙场的人归朝之时已是十不存一。绿倚也埋骨在了一场最惨烈的战事之中。
聂琅华记得,当时自己遇到敌军的刺杀,对方几乎就要得手之时,是绿倚飞身上前,用她的身子替她挡了致命的一刀。若不是她,只怕埋骨边疆的人就会是自己了。
绿倚死在她怀中之时已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最后她只听清了三个字:桂花糕。
"小姐?"绿倚的声音将她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道:"您怎么忽然停下了?"
聂琅华摇了摇头,举目看向远处的糕点铺子,开口道:"你去那边儿铺子买些桂花糕来。"话罢塞给她一些银两。
"是。"绿倚听了心下欢喜,连忙拿了钱去了。
目送着绿倚进了铺子,聂琅华转身便扎进了人潮里,几下便消失不见了。
许久之后,她站在了一处布庄跟前。这处铺子并未开在布庄密集的坊市,简直是门可罗雀,生意也可想而知。
但聂琅华看到这副光景时却是露出了笑容,她记得此处乃是一家地下黑市,只要出得起银子,各种珍奇的玩意儿简直是应有尽有。
她刚迈步进去,便撞上一个头戴斗笠的白衣男子。
"抱歉。"那男子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不可闻的话语。
聂琅华整个人却愣在了当场,刚才虽只是惊鸿一撇,只看到了半张脸。
但那人的面容,却与她记忆中当风立于楼阁之上的玄衣男子对上了!
她一时心中惊骇,但是细细斟酌却又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候的孝王理应还处在艰难发展势力的关键时候,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在京城里!
聂琅华捏紧了掌心,径直朝里头走去。
有着前世的经验,知晓他们所有的切口,聂琅华成功地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张人皮面具。甫一到手,她便戴在了脸上。
她唇角微弯,这一次,她要给煜王一个惊喜。
尚未走到一半,她只觉胳膊一沉,绿倚的声音便响在了耳边:"公子,我可找到你了!"
聂琅华微笑着转过脸来看她,绿倚面色一下子就变了,连忙松开了她的袖子,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话罢便飞快地跑了。
连平日贴身伺候的人都无法分辨出这人皮面具,那自然是万无一失的。
看着她拎着桂花糕很是焦急的模样,聂琅华眼神微闪,想起了那天赵噙霜所说之言。
她不懂绿倚为什么肯替自己挡刀而死,却又要帮着旁人给自己下毒药引子。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为今之计是先去看看这时候前世那个组织的分部是不是还在那个地方。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琅华传》第八章 杀手组织
镰月堂是个杀手组织,拿钱办事无往不利,聂琅华前世还是皇后的时候也来过几次。此番自然十分顺遂地就对上了他们的切口。
在确认了来人的身份之后伙计便将她让进了后堂。
里头的是一个粗眉圆脸大汉,一看就知有些力气,直截了当开口道:"公子可是要买什么人的命?"
聂琅华听了,却是微微一笑朗声道:"此事你做不得主,我要见你们掌事儿的。"
那伙计有些迟疑,毕竟聂琅华虽说对得上切口,也只是个生面孔。
"啪"地一声,一张银票拍在了桌上。
那大汉一看,足有一百两,咬牙道:"好说!公子在这儿稍等,我立时便去回禀。"
不一会儿掌事儿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却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
聂琅华见正主来了,沉吟再三,便道:"我要你们去刺杀一个人,不过我却不是来买命的。"她顿了一下道:"此人可以伤,但绝不可以死。你们只需吓唬他一番,得手即可撤走。"
聂琅华伸手拍了拍桌面儿上的银票道:"事成之后,我再付双倍。"
掌事的一听,这般简单的差事竟有银两竟如此丰厚?
他不禁喜笑颜开伸手就要去拿钱,聂琅华却是一把按住了,笑吟吟地看向掌事儿的脸道:"你就不想听听那人的身份?"
掌事儿的一愣,松开了手,顺势问道:"还望公子赐教?"
聂琅华伸手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了两个字。
掌事儿心下一惊,看向她的目光阴沉下来,但很快的那些情绪便消失不见。他伸手端起旁边的茶碗道:"送客。"
聂琅华皱起了眉宇,没想到这个后来威名赫赫的杀手组织,在这时候竟然这么胆小怕事?
见伙计进来相请,她到底是心有不甘的,大声道:"原以为镰月堂的威名是真,却没料到这般怂。不过是叫你等吓吓他,难不成因对方的身份高贵,你们就怕了?"
掌事的抬眸,淡淡道:"杀谁都可以,但我镰月堂有三条规矩。不叛国,不做奸细,亦不会与皇家为敌。"
聂琅华心下不悦,但想到杀手组织竟有如此规矩却也有些佩服。
她看了一眼掌事的,转身便走。头也不回地说:"银票归你们了,交个朋友,后会有期。"
掌事儿的沉吟片刻,抬手收了钱,里间的帘子一掀,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便踱步而出。
"此人要行刺的是谁?"他问。
"煜王。"掌事儿脸上表情微凝,朝着男子拱了拱手,问:"三爷看这人可有诈?"
男子沉默片刻回答:"应是没有。"
掌事儿有些迟疑,皱眉道:"可此人孤身来咱这买杀手吓煜王也委实疑点重重,会不会是您来这里走漏了风声儿?"
斗笠男子想起之前他撞到这人那一下,摇了摇头:"不是。"
掌事儿忧心忡忡,忽然咬牙道:"三爷,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不如咱们……"他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三爷沉吟片刻,道:"你且不要轻举妄动。家中有些小变故,我须得先行离开了。"
掌事儿闻言神色一凝,却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叮嘱:"三爷千万保重,谨慎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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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点点头,未置一言。
掌事儿的跟在身后送他出门,小心翼翼地睃了主子一眼,似是闲来无事儿般多嘴问了一句:"三爷如何确定此人无害。"
三爷脚下微顿,却没有回答。
他能如何作答?难道要说此人方才去他另一处产业买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时,曾在门口撞了他一下,手肘的触感告诉他这人是女子吗?
聂琅华在申时之前便回了聂府,远远的就看见绿倚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她伸手摘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收拾妥当之后便走了过去。
"小姐!您去哪儿了?"绿倚说话都带上了哭腔,显是急坏了。
聂琅华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咱们先进去吧,若被旁人发现了不太妥当。"
绿倚也看出来小姐似是不想多说,只好将满腹疑惑都放进了肚子里。
回屋略收拾了一番,聂琅华便打算去见一见前世已多年不见的母亲王氏。
她刚推开屋门,便看见王氏房里的鹃儿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道:"夫人吩咐奴婢过来唤小姐过去。"
聂琅华点点头吩咐绿倚道:"你留在院儿里吧。"
到了王氏的屋外,自有丫鬟进去禀告。聂琅华走进去的时候见母亲手里捏着针线,正在绣花。
她瞧着这熟悉又亲切的眉眼,万千思绪瞬间涌上了脑海,眸中有热热的感觉,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母亲。"
"先坐吧。"王氏点点头。
聂琅华便走了过去坐到母亲身边,也不多话,只细细盯着她出神。
王氏一面斟酌一面又绣了几针,这才放下了绣架。开口道:"华儿,你今年就十五及笄了,娘听闻,煜王殿下一十有六尚未大婚,皇后娘娘正在物色煜王妃人选。"她抿了抿唇,直言道:"你若嫁进了皇族,娘再想见你一面便是千难万难了。"
她伸手拉住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所以为娘不想让你嫁入煜王府,你可明白?"
聂琅华听罢,心中早有预料,便点了点头道:"母亲且安心,华儿对这煜王并无想法。"
王氏没料到她竟然拒绝得这般果断,抬眸一看,才瞧见女儿眼眶通红,似是快要哭出来一般。
她心头一疼,不由又开始犹豫起来,想那煜王生得朗眉星目又兼身份尊贵,自家女儿喜欢也在情理之中。
王氏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道:"华儿也莫要伤心,其实,以你爹爹在军中的威望,想要争上一争也不是不可能的。"
聂琅华听了,连忙将心中的情绪细细收敛了,无奈一笑道:"母亲,女儿当真无意要争。"
王氏这才点了点头。
聂琅华想起今日去镰月堂之事,心中一动,道:"皇后娘娘既然有心遴选煜王妃,自然会举办宴会暗中观察,未免以防万一,女儿不如今日就借着祈福之名出城去寒山寺躲一阵子?"
王氏神色微异地看了聂琅华一眼,她倒不知晓平日里规行矩步的二丫竟对自己这般自信,"去寺庙暂住一事儿……"王氏蹙了蹙眉,犹豫地开口道:"选上煜王妃本就是没头没尾的事儿呢,用不着如此严阵以待吧?"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琅华传》第十章 有劳母亲
聂琅华见母亲不肯应承,忙正色道:"皇后娘娘当真办了这宴会,咱们去了,不就表示有心入煜王府后宅?。"
见王氏凝眉深思,显然已经听进去了,聂琅华神色一松,继续道:"母亲你想,爹爹手握兵权,女儿纵然选不上王妃,也极可能是侧妃,还是谨慎些为好。"
王氏略一思忖,点头道:"华儿言之有理。"她抬眸正色道:"只是寺庙在城外,并不安全,你明日起称病在家即可。"
聂琅华可不想前功尽弃,眼珠微转不动声色地道:"称病在家纵然也是个借口,但难保会有人上门探望,届时又要应付一二,委实麻烦。去了城外倒可一了百了,绝了后患。"
这回王氏沉吟了半晌,最后同意了,嘱咐道:"你一个闺阁小姐在外头终究是不方便,须得多带些人。"
聂琅华心下松了口气,爽快应承了,道:"那我立时便动身,爹爹那儿就有劳母亲去说上一说了。"
待她回了屋,推门就瞧见绿倚一面擦桌子一面怔怔出神,聂琅华喊了她两声才反应过来。
"你快去将管家寻来。"聂琅华似是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般淡淡吩咐道。
"是。"绿倚应承了着,委屈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关门出去了。
聂琅华望着绿倚离去的方向微叹了口气。
她定是感觉出自己今日对她的疏远了,但倘若她最后不是为自己挡刀而死,聂琅华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必定是将她整治了!
她想了许多,直到管家在门外见礼的声音传进来。
她连忙收摄了心神,道:"进来吧。"
简单吩咐了要去外头寒山寺替爹娘祈福的事宜,让管家去安排车马与护卫。
管家离开之后,一旁沉默不语的绿倚迟疑了一下走了过来,低声道:"小姐……"
"嗯。"聂琅华的声音淡淡的。
"……奴婢。"绿倚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道:"奴婢是不是近日里做错了什么?"
聂琅华眼神微闪,没想到绿倚竟会直接问了出来,她沉吟片刻,淡淡道:"没有,你换身衣裳一会儿随我去寒山寺。"
绿倚闻言,不禁心下一松,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来,转身便去了。
聂琅华从床底的盒子里抽了不少银票,又将白日里所穿的男装换上了。准备妥帖之后便径直朝后院二门外侍卫居所走去。
刚过二门,贺管家就带着十几名侍卫迎面而来。
"老奴见过小姐。"管家看见自家小姐身着男装不禁有些诧异,但他是府里的老人了,知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问的。
他伸手朝后头十几人指了指道:"这些人便是此番小姐的护卫,马车也已在门口备好。"
聂琅华扫了一眼,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往外头走。
刚踏出门槛,就瞧见王氏在马车旁候着,眸中略带了些忧色。
聂琅华鼻子一酸,一面走一面暗自摸了一把怀里的银票,她暗暗发誓这一世定要明心亮眼,神挡杀神,将偌大的将军府都护卫在自己羽翼之下!
"母亲,您怎么出来了?"
王氏听见女儿的声音,心中一喜,转头看了过去。
"你这身衣裳是?"她瞧见聂琅华一身男装打扮不禁疑惑道。
聂琅华看着王氏的眼眸安抚一笑道:"母亲不必忧心,我既是出门在外,作这般打扮要方便些。"
王氏恍然地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娘这几日不在身边,你定要小心谨慎照顾好自己。我此番出来,也是想送送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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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琅华见母亲不肯应承,忙正色道:"皇后娘娘当真办了这宴会,咱们去了,不就表示有心入煜王府后宅?。"
见王氏凝眉深思,显然已经听进去了,聂琅华神色一松,继续道:"母亲你想,爹爹手握兵权,女儿纵然选不上王妃,也极可能是侧妃,还是谨慎些为好。"
王氏略一思忖,点头道:"华儿言之有理。"她抬眸正色道:"只是寺庙在城外,并不安全,你明日起称病在家即可。"
聂琅华可不想前功尽弃,眼珠微转不动声色地道:"称病在家纵然也是个借口,但难保会有人上门探望,届时又要应付一二,委实麻烦。去了城外倒可一了百了,绝了后患。"
这回王氏沉吟了半晌,最后同意了,嘱咐道:"你一个闺阁小姐在外头终究是不方便,须得多带些人。"
聂琅华心下松了口气,爽快应承了,道:"那我立时便动身,爹爹那儿就有劳母亲去说上一说了。"
待她回了屋,推门就瞧见绿倚一面擦桌子一面怔怔出神,聂琅华喊了她两声才反应过来。
"你快去将管家寻来。"聂琅华似是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般淡淡吩咐道。
"是。"绿倚应承了着,委屈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关门出去了。
聂琅华望着绿倚离去的方向微叹了口气。
她定是感觉出自己今日对她的疏远了,但倘若她最后不是为自己挡刀而死,聂琅华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必定是将她整治了!
她想了许多,直到管家在门外见礼的声音传进来。
她连忙收摄了心神,道:"进来吧。"
简单吩咐了要去外头寒山寺替爹娘祈福的事宜,让管家去安排车马与护卫。
管家离开之后,一旁沉默不语的绿倚迟疑了一下走了过来,低声道:"小姐……"
"嗯。"聂琅华的声音淡淡的。
"……奴婢。"绿倚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道:"奴婢是不是近日里做错了什么?"
聂琅华眼神微闪,没想到绿倚竟会直接问了出来,她沉吟片刻,淡淡道:"没有,你换身衣裳一会儿随我去寒山寺。"
绿倚闻言,不禁心下一松,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来,转身便去了。
聂琅华从床底的盒子里抽了不少银票,又将白日里所穿的男装换上了。准备妥帖之后便径直朝后院二门外侍卫居所走去。
刚过二门,贺管家就带着十几名侍卫迎面而来。
"老奴见过小姐。"管家看见自家小姐身着男装不禁有些诧异,但他是府里的老人了,知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问的。
他伸手朝后头十几人指了指道:"这些人便是此番小姐的护卫,马车也已在门口备好。"
聂琅华扫了一眼,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往外头走。
刚踏出门槛,就瞧见王氏在马车旁候着,眸中略带了些忧色。
聂琅华鼻子一酸,一面走一面暗自摸了一把怀里的银票,她暗暗发誓这一世定要明心亮眼,神挡杀神,将偌大的将军府都护卫在自己羽翼之下!
"母亲,您怎么出来了?"
王氏听见女儿的声音,心中一喜,转头看了过去。
"你这身衣裳是?"她瞧见聂琅华一身男装打扮不禁疑惑道。
聂琅华看着王氏的眼眸安抚一笑道:"母亲不必忧心,我既是出门在外,作这般打扮要方便些。"
王氏恍然地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娘这几日不在身边,你定要小心谨慎照顾好自己。我此番出来,也是想送送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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