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蚀骨:霍少的天价妻》霍北念,白柠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危情蚀骨:霍少的天价妻 小说:其他小说 作者:灯火阑珊 简介:霍北念对她说:“简穆,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
” 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霍北念没有犹豫地把她的脑袋往海水里摁去,恨不得溺死她
她趴在浅滩上,透过月光看向霍北念,讥讽地笑着
后来,简穆累了,逃了,霍北念疯了似的满世界的找她
他娶她原本只为报复,当她离开时,他却要寻遍整个世界,只为找回她
最后,伤痕累累,溃不成军的人还是他…… 角色:霍北念,白柠 危情蚀骨:霍少的天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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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是你把她杀死的!


“下车!”

简穆被人抓着手臂,从车上拖到海边。

简穆挣扎喊着:“你放开我!我不去!”

下一秒,男人没有犹豫地把简穆的脑袋往海水里摁去。

“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吗?柠柠就是从这里消失的!”冷冽的男声跟海水翻滚的声音一齐闯进简穆的耳里。

“是你把她杀死的!为什么要跟她争吵?你明知道她怕水,为什么要推她下海?简穆,你就这么恶毒?”

“霍北念,我说了无数遍,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进海里的!她想死我有什么办法?”简穆忍不住辩解道。

这是她心心念念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啊!

她怎么能容忍霍北念误会她?

霍北念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样,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刺得她鲜血淋漓。

霍北念大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在开什么玩笑?柠柠好好的为什么要寻死?编造谎话也要编得像样一点!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是,你不信我,你只相信白柠!可我说的才是真的!我为什么要杀她?我才是简家大小姐,她不过是一个养女!”

简穆委屈地流下眼泪,明明最爱霍北念的是她,明明曾经霍北念眼里也只有她,可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自从简家收养的女儿白柠被大海冲走后,简穆在霍北念的心里就成了杀人凶手!

可是她明明是被人陷害的,当她抵达海边的时候,白柠已经被冲得很远了,她想下海救白柠,看到汹涌的海浪的时候,她后退了,错失了营救的机会。

霍北念只知道白柠怕水,却从来没想过,她也怕水。

霍北念揪着她的头发:“是啊,你才是简家大小姐,有你这样恶毒的妹妹,可想而知,当初柠柠寄人篱下的时候到底受过多少委屈!”

简穆浑身颤抖:“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你明天为什么要娶我?”

“当然是为了折磨你啊!柠柠对我很重要,她死得这么惨,你这个罪人又怎么可以置身事外?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因为爱你才跟你结婚?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这么心肠歹毒的女人?可笑至极!”

简穆心脏骤然紧缩,脸色苍白。

耳边回响起的却是几年前霍北念向她许过的承诺,他说过,这辈子,他只会娶她一个女人。

言犹在耳,而今他统统不认。

没有人知道,当霍北念向她求婚的时候,她有多么激动!

在霍北念算计着她的爱情,考虑着如何残忍地借结婚来折磨她的时候,她想的却是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她最爱的男人,也许不久以后,还会有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霍北念却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觉得自己确实可笑至极!

是她傻,才会相信霍北念是真的愿意娶她。

“如果白柠没死,你会娶她还是娶我?”简穆怔怔地问道。

看着简穆绝望的样子,霍北念只挣扎了一下,便冷声回道:“当然是她!”

他再爱简穆有什么用?

他已经找不到理由去爱简穆了,要不是白柠曾经救他一命,他早就死了!可这样善良的白柠,却因简穆而死,如果他还爱简穆,天上的白柠又该如何安息?

“可是她死了!早在一年前就死了!她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简穆疯了似大喊。

“闭嘴!”

他被简穆冷嘲的语气激怒,抓着她的头,将她整颗头往水里压,拿起,再往下压……

简穆只有一个感觉:她要死了。

耳边传来霍北念的声音:“简穆,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

他走了。

良久,简穆才从大海里缓缓爬出来,她嘴角弯起一抹讽刺,一个男人能伤你多深?也不过如此。

当看到霍北念得知白柠消失她却活着那带着恨意的眼神时,她就知道霍北念有多厌恶她,多希望消失的人是她。

可如今,最恨她的人却要跟她结婚……

——

翌日,是他们结婚的大喜日子。

“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霍北念推门进来,冷笑道。

她透过镜子看着霍北念,勾起一抹淡得仿佛没有的冷笑:“我没死成,你是不是特失望?”

谁能知道,她是如何从海边爬出来,回家后又是如何彻夜难眠的。

再好的化妆品,也遮不住她脸上的憔悴。

“你确实该死,但我倒想让你好好活着。”霍北念站在她的身后,抓着她的头纱,逼着她昂起脸,冷冰狠厉的嗓子再一次开口:“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简穆熬红了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没有机会,我已经跟我爸说,我不会跟你结婚,绝对不会!”

她今天穿着婚纱出现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霍北念难堪!

霍北念抓着她头纱的手转而从她的身后绕过她的脖子,擒住她的下巴,盯着镜子里的她。

“你敢取消婚礼,简氏就会消失。”良久,霍北念凑近她的耳边,又低又磁地说:“赌赌看,谁更有把握?嗯?”

刹那间,简穆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逐渐褪去的血色。

“你是魔鬼,霍北念,你是魔鬼!”

简穆疯了似的挣脱开他的禁锢,整个人从椅子上跌下,头直接撞上化妆桌,砸出个口子,鲜红的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霍北念一愣,垂在裤缝边的手捏了捏拳,最后把手插入裤兜里。

他带着复杂的目光注视着狼狈的跌坐墙角的简穆,他眼里泛着红血丝,额头冒出了青筋。

“我不要嫁给你,我不嫁了……”

霍北念被她的话激怒,弯身擒住她的下巴,恶魔般地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我偏不如你的意!”

下一秒,简穆突然撑起身子,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扯下来,魅惑十足地说:“你真的要在今天跟我结婚吗?”

“今天是……”

“简穆你闭嘴!”霍北念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跟厌恶:“你可真让人恶心!”

简穆笑了,只要能取消这场没有爱情的婚礼,被他说恶心算得了什么?

反正……在霍北念的心里,她的存在甚至污染了遂城的空气。

简穆随手拿婚纱抹了把还在流淌着的血,血液染在婚纱跟白皙的皮肤上,更衬得她妖而不冶。

“你忘了吗?”简穆倾城一笑:“今天是白柠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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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就是你的解释?


“跪下!”

霍北念狠狠地把她往地上丢,她重重地跪在大理石地板上,仿佛膝盖骨裂开了般地疼。

霍北念冷冷地扫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没有怜悯,就连恻隐之心都只在眼底一闪而过,换来的是无尽的恨。

他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挫骨扬灰!

“既然你还记得今天是柠柠的忌日,就该对着她磕头忏悔!”

霍北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如同地狱使者般地冷漠:“说,该死的人是你!”

“我、凭什么说?”简穆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对上霍北念的双眸:“害死她的人不是我!”

“事到如今你还要替自己开罪?那条短信证明,约她到海边的人可是你啊简穆!”

霍北念弯身扼住她的脖子:“你明知道她当初为了救我落下怕水的后遗症,你却用最狠的方式杀死她!”

“不、不是我!我没有害她!北念你相信我!”

她该如何解释?

当初救了霍北念的根本就不是白柠,而是她。

落下怕水后遗症的也不是白柠,而是她。

可简穆斗不过死人。

简穆的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霍北念一把揪起她的头发,逼着她昂起头面对着正前方的中央——上面俨然立着白柠的遗照!

“简穆,忏悔吧!”

霍北念如同垃圾一般的将她丢至与此,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他再一次把她丢弃。

在他们结婚的这一天,霍北念把她带到空无一人的婚礼现场,没有贵宾、没有神父,如今就连新郎都没有,有的是一片白以及白柠微笑着的黑白照。

一年了,白柠已经死了一年,而她,就这样被折磨了一年。

从白柠被大海冲走的那一刻起,她就被霍北念认定为是杀害白柠的凶手,不管她有多无辜,霍北念都不会相信她。

简穆穿着沾着灰、染着血婚纱无力地蜷缩在地上,双眼空洞得看不到任何情绪。

她疼得快要死了。

疼得昏死过去之前,她仿佛看到勾着笑的白柠……

当她睁开眼时发现她看到的不再是白柠的黑白照,而是无比温馨的房间,一侧头却看到白柠对着她笑。

简穆吓得一颤,幸好只是一张被裱起来的彩色照片。

这是他们的新婚房,霍北念跟白柠的新婚房。

一年多前,霍北念给他跟白柠准备的新婚房,如今却成了她跟霍北念的,只是房间里所有的陈设都没有任何变化,包括空墙上超大的白柠的照片。

房门缓缓打开,霍北念那张矜贵冷漠的脸蓦地出现在简穆面前,唇角笑意凛寒刺骨:“醒了?”

“北念……”

他向她走来,每靠近一步,她的身体就下意识往后面缩一分。

霍北念走到床边,一手按在床头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她的视线、她的感受全是他。

在感觉下巴就要被他捏碎的下一秒,霍北念松开了她:“醒了就起来做事,别以为你嫁给我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霍太太!”

“记住,从今往后,这个家洗衣做饭的活都由你来做!”

他一把掀开被子,欲要将人拉下床,却被她光滑膝盖上突兀的淤青狠狠地刺了眼,嘴角弯起一抹苦涩的笑。

“我倒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没有检查你干不干净!”霍北念弯身,抬手更加无情的扯开前一晚上由保姆替她换上的睡裙!

“霍北念,你干什么!”

简穆本能的躲开,抬手扯过被子,但被霍北念一把拉过来,他扯下系在脖子上的领带,将她的双手绑在头顶,控制着让她无法动弹。

“干什么?当然是确定我需要确认的事!”霍北念盯着她淤青的膝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但也没见你多珍惜自己!”

简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意识到他突然发怒的原因,赶紧解释:“我没有!这个淤青我可以解释的!这是……”

他将简穆往床头狠狠一压,后脑勺磕到床头的“嘭”清脆响起。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漠:“我为什么要听你跟别人喜欢什么的解释?”

刹那间,简穆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她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屈辱。

霍北念到底把她当成什么样的女人?!

他像是被剥夺了冷静跟理智,让她感受到最残酷的对待。

他像发了怒的猛兽一样不管不顾,而她早已没了抵抗的力气,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来摆布,只能任由泪水从眼里滑下来,就连哭泣都发不出声音来。

结束后,他无情的离开,白色床单上有的只是一片羞耻的痕迹。

霍北念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问简穆:“这就是你的解释?”

她没法解释没有落红这件事,但这确实是她的第一次,至于膝盖上的淤青,是他前一天逼着她给白柠遗像下跪的时候磕的。

她想开口解释,最后却疼得晕了过去。

当刺眼的灯光直接照射到双眼,简穆才猛的从梦中惊醒,身上仿佛被拆散了再重组的疼。

床尾,霍北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如同地狱使者般的吐出一句:“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跟我去参加酒局。”

一个小时后,曙光公馆。

曙光公馆是遂城最有名的高档会所,也是霍北念最喜欢来的地方。

简穆身穿一袭裸色薄纱高定礼服,这是霍北念替她准备的,穿在她的身上略显宽松,却并不影响美感。

她并不知道不合身的礼服是霍北念一年前按着白柠的尺寸订的,今天刚送过来。

霍北念迈着大步向前,初经人事就连休息都没有的简穆忍着撕裂跟上他,抬手抱上他手臂的那一刻,瞥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简穆心下一凉,却硬生生的忍住。

走到二楼,楼道里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救命”。

“白柠!你们放开她!”霍北念毫不犹豫的甩开简穆的手,朝着抱着头跌坐在地上的女人而去。

简穆的血液在那一刻停止流动,瞳孔瞬间睁大!

狼狈的缩在墙角的人,确实长着一张跟白柠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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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就是白柠


“你是谁?不要碰我!你走开!”

长相酷似白柠的女人一边呵斥着,一边身后的墙角靠,似乎想要找到一丝安全感。

“柠柠,是我,我是霍北念。”

霍北念慢慢的靠近她,压低音量跟压制自己再见到她的激动情绪:“我是你的北念。”

简穆站在原地,亲眼看着霍北念温柔地轻声哄着酷似或者本来就是白柠本人的女人,一步也迈不动脚。

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进去,她不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温柔的霍北念,但他的温柔在这些年全是属于白柠。

白柠本能防备着:“别过来!你走开!我不认识你!”

简穆蹙眉,不认识?白柠不认识霍北念?这不可能!

简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上前迈了一步:“北念,她不是白柠,白柠已经……”

“死”字刚走到喉咙就听到霍北念厉声呵斥:“你闭嘴,她就是柠柠!”

“柠柠,你乖,我带你回家,好不好?”霍北念温柔哄着。

白柠皱起精致的眉眼,揪着他的衣袖,像只受到惊吓的小鹿,很低很低地问:“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话音刚落,前面的包间的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贱人,老子让你去哄好李总,你在做什么?”

他说完,随即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紧接着迎来厚实的一脚,整个人直接往门上砸。

霍北念只留下一句“你等着”后,弯身将哆哆嗦嗦的女人抱起,柔声说“我们回家”,朝着门外走,还不忘叫上愣住站在原地的简穆。

“你开车。”

担心白柠这个状态不能见到别的男人,他只能让简穆当司机。

“我凭什么给你们当司机?”简穆紧紧的攥着手,咬牙切齿地道。

她凭什么在新婚第二天给丈夫跟他失而复得的女人当司机?

“就凭她是柠柠。”

看着霍北念抱着白柠往外走,简穆心下一片悲凉。

就凭他抱着的人是白柠,就凭她是将白柠推下水的“凶手”,就注定她这辈子都欠着白柠的。

她何其骄傲,从未向谁低过头,可唯独霍北念死死的捏住了她的七寸。

一路上,简穆就跟个工具人,只管开车,自动屏蔽后座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可再怎么屏蔽,她都能听到霍北念温柔的声音传来。

但他的温柔全都给了“死而复活”的白柠。

回到公寓,简穆像个佣人一样,给她放热水,准备衣服,却在要带着她进浴室时却被她一脚踹开。

白柠抱着双臂,整个人往沙发椅背上靠,一脸警惕地看着简穆:“你是谁?你走开!你不要靠近我!”

“白柠,我是简穆!”

简穆艰难的爬起来,就看到白柠随手从化妆桌上拿了支眉笔,紧紧的握在手上,冲着她吼:“我不认识你!你走!你给我走!”

简穆担心她情绪不稳定伤到自己,想要把她手里的眉笔抢过来,却在抢夺之中听到白柠大喊了一声:“好疼!”

“柠柠!”急切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霍北念身影快步赶了进来。

他一把推开简穆,将白柠拥在怀里,看到她手心里的血,脸色一片阴暗。

眉笔断了,划破白柠的手心,但尖锐的那一头却扎在了简穆的肩膀上。

霍北念从白柠的手里把眉笔抢走往远处丢,眯着眼看向被他推开的简穆,正巧看到她面无表情地把剩下的那半支眉笔从肩膀拔出来。

霍北念的表情微不可查的一顿,随即眯起眸子,低头打量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对她仅存的一丝心软却因白柠一声“好疼”以及流着血的手心收起。

“柠柠,别怕,我给你止血。”他说完,偏头看着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的简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拿医药箱!”

“道歉!”处理完白柠手上的伤口,霍北念恶魔般的冲着简穆吼了句:“在我面前你都敢伤害柠柠,简穆,你的心到底有多狠?”

简穆失声一笑,原来在霍北念的眼里,她就是蛇蝎心肠的女人,认为她就是要不计一切代价的伤害白柠。

简穆看了霍北念怀里的一脸惊慌的白柠一眼,不为所动,她没做错,凭什么让她道歉!

霍北念确实以为简穆故意要伤害白柠,在她抬脚离开的那一刻,用力的拉了她一下。

“啊!”

简穆失去重心,整个人正面直接朝着被霍北念丢掉的那半支眉笔上倒去……

再昂起头时,只见简穆的脸上滑下一道血痕,掰断的眉笔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没有来得及等霍北念说一句心疼的话,就听到往他怀里钻的白柠语气微颤着哀求:“我害怕!我不要见到她!哥哥你让她走!”

霍北念搂住白柠:“柠柠不怕,我陪着你。”

他把简穆赶出主卧,哄着在他怀里的白柠睡着,轻轻将人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才退出主卧。

客厅里,简穆没有一丝表情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血迹却已经干枯凝成块状,贴在脸颊上。

她在等霍北念给她道歉或是交代。

霍北念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跟愧疚,可这一切都比不过白柠这一年受过的伤害跟折磨……

霍北念收起怜悯,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她就是白柠。”

看到霍北念拿出那条当年他在白柠生日那天送给她的刻字手链时,简穆的心,彻底的凉了。

 “然后呢?”简穆指着脸上的血痕:“她是白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霍北念你别忘了,我才是你刚娶进门的妻子!”

“妻子?你倒是提醒了我,你为了嫁给我对柠柠都做了些什么!她被礁石撞了脑袋导致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看着简穆,语气仿佛深潭般的冰冷:“简穆,你可真狠!”

在回来的路上,他给助理发了信息,调查刚刚那间包间的人才知道白柠这一年都发生了什么!

“你根本就想象不到她都经历了什么!她不仅撞坏了脑子,还撞坏了子宫,你让她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你这点伤跟她怎么比!”

简穆脸色一白,失忆、失去当母亲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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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是你欠她的


“从今以后,你要照顾柠柠的饮食起居。”

看得出她要拒绝,霍北念却不给机会,凶狠阴森地说:“这是你欠她的。”

简穆闭上眼,双手紧紧的攥着,声音近乎绝望:“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欠她,我没有推她到海里。”

原以为白柠回来,她能有个作证的人,洗脱霍北念一年以来对她的误会,没承想现在的白柠更不可控。

“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霍北念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眼神极其阴郁,目光似要杀人的狠:“我亲眼看到,是你把她推进浪里!”

“简穆,你该庆幸白柠还活着,否则要陪葬的就不仅仅是你,而是整个简家。”

他的话想是地狱宣布死刑的使者,简穆猛地抬起头对上他漆黑却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双眸,血液“轰”的往上涌:“你敢!你敢碰简家,我……”

“你怎么样?”

霍北念扼住她的下巴,加重手上的力度。

简穆跌坐在沙发上,扭过头去看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霍北念,破罐子破摔道:“我能弄死她一次,你觉得第二次还会难吗?”

霍北念从来不相信她,她何不以此来保护自己。

简穆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看到他因为怒气而爆出来的青筋,弯起一抹悲凉的嘴角。

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相爱的两个人只能彼此折磨?

大概,就是从白柠开始吧。

霍北念看着她的眼里早就没了爱意,是她不死心,她如何甘心,这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一个女人,有多少年青春?

而霍北念几乎横贯了她整个青春,就像一粒种子,经过长年累月长成了参天大树,逐渐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如今,却要她连根拔起……

霍北念加重力度,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哽住的呼吸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啊,不要!不要!水,我怕……不要推我到海里……”

屋里突然传来白柠的声音,被打断的霍北念松开手,简穆得以呼吸,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霍北念丢下一句“我警告你,简家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上,你大可试试”后迈着大步朝着主卧走。

一句话,把简穆所有骄傲全都狠狠的砸到谷底。

不要推我到海里……

简穆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就连白柠的潜意识里都认为是她推的吗?

霍北念在主卧陪了白柠一晚上,简穆就在客厅坐了一晚上。

第一缕阳光从阳台洒进来的同时,简穆拖着熬了一宿疲惫不堪的身体进了厨房,给主卧的那两个人做早饭。

前一天晚上,妈妈给她打电话,让她好好跟霍北念过日子,还说简氏最大的合作商是霍氏,一旦霍氏收回投入的资金,简氏就完了。

霍北念真的说到做到,他真的成了掌握简家生死的人。

只要霍北念认为是她欠白柠的,他们全家都欠白柠,那她活该承受这一切!

霍北念打开门的那一刻看到简穆依旧穿着他按着白柠尺寸定制的晚装,围着围裙将做好的三明治端上来。

他走到简穆的跟前,高大的身躯让她察觉到压迫感,逼得她连连后退,后腰抵在餐桌上,疼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简穆忍着疼,哑着嗓子开口:“你说的,只要我把白柠照顾好,你就不会针对简家。”

“你别以为你装作一脸顺从的样子,我就会放心的把柠柠交给你照顾。”

简穆差点忘了,霍北念对她从来没有任何信任。

简穆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她,近乎崩溃地说:“霍北念,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主卧门口传来声音。

“北念哥哥,你让姐姐先去洗了脸,她脸上沾了网站酱。”

姐姐?一年不见她反而成了白柠的姐姐?

要不是母亲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怎么会从孤儿院收养白柠?

只不过就连母亲也没有想到,刚收养白柠不久,她便怀孕了,不忍心将白柠送回孤儿院,便留在简穆的身边充当简穆的玩伴。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简家有个从未公开过的正牌大小姐,而白柠只是养女。

简穆抬手随意的抹了把脸,听不出语气地说:“这不是网站酱,是血。”

简穆女巫般的声音,配上她那双充血的双眼成功的把白柠吓着,直接往霍北念身上扑。

“北念哥哥,我害怕。”

失忆的白柠好像缩小了几岁,饶是从前的她也会在撒娇的时候这样称呼霍北念,但也不常见她整个人往霍北念身上挂。

随着白柠的声音传来的还有霍北念的呵斥:“简穆,你一大早就想吓唬柠柠,你安得什么心?”

“我吓唬她?我这个伤口怎么来的,谁占了我的房间睡我的床,这些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霍北念一下一下的轻抚着白柠的背:“没事,不怕”。

简穆无声的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手心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白柠失忆,还经历那样的事,简穆很快劝服了自己,好好照顾她,等她恢复记忆就能还自己清白。

简穆走到主卧门口,抬手握上门把就听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说:“北念哥哥,那个姐姐为什么要进我的房间。”

“简穆,你没听到吗,柠柠说不让你进,你的房间在里面。”霍北念抬手指向最里面的屋子,那是离主卧最远的次卧。

“我的衣服……”

“主卧更衣室的衣服甚至是你身上穿着的这件都是我按着柠柠的尺寸定制的,简穆,这个家没有任何属于你的东西。”

简穆,这个家没有任何属于你的东西……

轻飘飘传来的一句话,她忍了一晚上的委屈终于爆发。

简穆背对着他们,把这一身晚装脱下来,狠狠的丢了声:“还给你们。”

她世界里的最后一道光,前一秒钟被收走,再也看不到一丝亮光。

简穆怎么也想不到,在她新婚第二天竟然能碰上死了一年的白柠,而她的丈夫还要因为这个女人把她赶出原本属于他们的主卧。

简直太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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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连哭都不配


简穆看着镜子里满目疮痍的自己,就算是为了简家,她也只能将所有的委屈的苦水往肚子里咽。

“我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你好好在家陪着柠柠。”

说到公司,简穆不由得警惕起来,盯着他:“霍北念,你说过不会针对简家的!”

“我说的是,看你表现!”

霍北念的语气冰冷至极,让简穆仿佛体验了一把在零下三十度的冬天里泡着海水般的感觉。

她打了个寒颤,忍着哆嗦:“你不是不相信我?”

霍北念低头看着她,目光冷冽:“要不是柠柠只愿意跟你亲近,你认为我会让你待在她身边?”

是啊,在霍北念的眼里,她始终不过是个杀人凶手。

霍北念前脚刚出门,她就拿起手机给妈妈徐曼打电话,就连日常的寒暄都没有,直接说:“如果家里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一定!”

徐曼知道简穆至于霍北念而言是什么存在,更知道霍北念愿意跟她结婚的原因,她知道女儿受委屈了,但是她已经没有能力再保护简穆了。

“简穆,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你怎么能推白柠呢?那孩子妈妈看着长大的……”徐曼说,“现在只有北念才能救活简氏。”

徐曼说:“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小心讨好他。”

乖乖听话?

就连她的母亲她小心讨好霍北念……

“妈!就连您都不信我吗?我才是您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简穆狠狠打断了母亲的话。

“如果你没有做,北念怎么会这么生气?简穆,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但是算了,人死不能复生,就当那孩子命薄吧,可你不能再胡闹了。”

母亲的话令简穆更加难受,霍北念误会她就罢了,可这一年来,竟连她的亲生父母,都站在了白柠的那一边。

“妈,我真的没有!”

“够了,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从小到大,你闯了那么多祸哪一次不是白柠替你背的黑锅?有多少次,你任性地让我们把白柠赶出家门,送回孤儿院?我真不知道怎么把你养成这个样子的!”徐曼劈头盖脸道。

简穆脸色一白:“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难道一切都是白柠搞的鬼?

“姐姐,你在给谁打电话”,她赶紧握上听筒。

徐曼敏锐的声音传来:“谁在你身边?”

“没、没人,我在看电视剧呢,妈没事我先挂了。”

简穆急急忙忙的挂了电话,转身就看见白柠瞪着大眼睛看她。

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可脑子里却只有这一年的记忆,还坚持要喊简穆“姐姐”。

“你还记得一年前的事吗?你是怎么被海水冲走的你还记得吗?”

简穆扶着她坐到沙发上,试图问她一些关于一年前的事。

但白柠一听便开始狂躁起来,抱着脑袋尖叫:“啊……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真的不知道!水,我怕,我害怕,不要推我,不要!”

白柠歇斯底里的声音,让简穆觉得可怕。

她正要上前,紧接着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拉开,整个人像是被甩了出去,后腰直接撞到沙发角上。

她发出闷闷的一声“唔”,将她甩开的人却坐到沙发上,紧紧的把发狂的人抱住:“柠柠别怕,是我,我是北念哥哥。”

再次归来的霍北念紧紧的抱住他心爱的女人,却将他的新婚发妻甩开,置之不理。

简穆扶着被二次撞伤的后腰,看着一脸担心的霍北念跟不知道是被她还是被回忆刺激得发狂的白柠。

真正心痛的人该是她,而不是霍北念!

这些温柔本该是属于她的,她才是霍北念的妻子!

“简穆,你真是不知悔改!”

简穆扶着腰,忍着疼:“霍北念,你是不是瞎了?现在受伤的是我!她,你的白柠毫发无损的被你抱在怀里!”

“北念哥哥,我害怕……”

白柠停止了尖叫,整个人哆嗦着往霍北念的怀里缩着,跟前一天晚上别无二致。

霍北念把白柠护在怀里:“柠柠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霍北念,你真该好好去看看眼科!”

简穆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走却被霍北念喊住:“拿上车钥匙,送我跟柠柠去医院做检查。”

简穆看着眼前紧紧的抱在一起的两人,瞬间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一个,更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个笑话!

她转身,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霍北念轻描淡写地一句:“霍氏跟简氏今天签合约。”

霍北念的话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转而走到玄关,拿了车钥匙。

简穆把他们送到医院,却没有下车的打算,霍北念一边抱着白柠,一边冷嘲热讽地说:“你不跟着来怎么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下车!”

霍北念以命令的口吻,简穆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简家!

“北念哥哥,你不要对姐姐这么凶,姐姐都快哭了。”

霍北念回头看了眼不甘心下车的简穆,却只丢了句:“她连哭都不配。”

简穆像是猜到般,豁然抬头对上他的双眸,目光里是无法隐藏的愤怒。

霍北念的眉眼,刹那间露出森冷和煞气:“你最好祈祷白柠的身体没有因为那片海伤得太重,否则,你死一百次都不够谢罪!”

霍北念阴冷的样子,仿佛要将她撕毁。

做完一系列的检查,霍北念在办公室里跟医生了解情况。

白柠不愿意面对来来回回的医生跟护士,简穆只好陪着她躲在安全通道里等。

她蹲在地上,突然昂起头看简穆:“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不然北念哥哥为什么要带我来医院?”

简穆没了耐心。

“他带你到医院来就是为了给你恢复记忆。”她一脸认真的看着白柠,“只有你恢复记忆才能还我清白,那天的夜里,不是我把你推到海里的。”

简穆突然抓着白柠的双肩,盯着她:“真的不是我把你推到海里的,只有你能还我清白!”

白柠像是被她吓着,哭着摇头:“不要!不要推到我海里!我害怕!我怕水!”

“我说了我没有推你,白柠,我没有推你!”

白柠突然收起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地笑意:“是啊,你没有推我,可是说出去有人信吗?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把你推下去,北念哥哥也不会怪我?”

简穆瞳孔瞬间睁大,白柠在装傻,她根本就没有失忆!

下一秒,白柠疯了一般抓着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往楼梯下坠。

与此同时,楼道的门打开,霍北念亲眼看到简穆拉着白柠滚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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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是她将我推下去的!


霍北念抱着晕过去的简穆像无头苍蝇一样慌忙的从安全通道跑出来,大喊:“医生!快来人!”

白柠躺在地上,无力的喊着“北念哥哥……”,可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三个小时后——

简穆是被一阵迷迷糊糊的哭声吵醒的,恢复意识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睁开眼就看到一片白色,她知道自己在医院,正躺在病床上。

简穆没想到睁开眼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来自白柠。

“北念哥哥对不起,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推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滚下去……还拉着我一起……”

想起来了,是白柠,白柠把她往台阶下推,她还错手把白柠一块拉着滚了下去。

再后来……她隐约听到有人着急的喊着她的名字,彻底晕过去前她好像看到了霍北念。

是霍北念救了她?

可饶是如此,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哭的人却是白柠,被安慰的还是白柠。

“柠柠,这件事不怪你,我亲眼所见是她把你拉下去的。”

是她把你拉下去的……

简穆撑起身体,目光扫向坐在沙发上亲密得刺眼的两人,冷笑着问:“你亲眼所见,是我将她拉下去?”

“你……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白柠从霍北念的怀里起来,来到病床前,抬手欲要抱住简穆却被她不留余地的推开,与此同时,白柠却被人稳稳的接住,小心的护在怀里。

“柠柠担心你整整哭了一下午,你却推开她。”霍北念低头看了眼泪眼朦胧的白柠,继而将目光转向病床上的简穆,语气冷漠道,“简穆,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没有心?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她!是她将我推下去的!”简穆撕心裂肺地喊着。

“我没瞎,当时是你拉着她的手滚下去!柠柠没有受伤,你以为你就成功了吗?”霍北念阴鸷的眼神落在简穆的眼里,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胸口跟双眼狠狠的刺了下去。

没错,她当时是下意识的拉着白柠,可她却万万没想到白柠为了陷害她,竟不惜跟她一起滚下去!

而现在,霍北念却说她在做戏!

“她。”简穆抬手指着被霍北念护在怀里的白柠,一字一顿道,“根本就没有失忆,这一切……”

话音未落,只听到白柠突然疯了似的喊起来:“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求求你不要再逼我!”

白柠拼了命的往霍北念的怀里躲,像是受到很大的刺激,双手抱着头,神情紧张得让人心疼。

“柠柠别怕,没人逼你,没有人敢逼你,有我在,她不会再敢伤害你的。”霍北念就跟哄小孩似的哄着白柠。

亲眼所见原本属于她的温柔落在别人的身上时,简穆才知道什么叫做心痛。

她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听到狠狠的一声“嘭”,霍北念将床头柜的花瓶往她的床边上砸,花瓶的碎片往病床上溅了几片,紧接着是霍北念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

“往后,我不想再听到你逼问柠柠关于一年前的事!”

他收起眼底的那丝心疼,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地白柠,温声道:“柠柠,我带你回家。”

简穆背靠着病床,双眼无神的望着霍北念搂着白柠离开的背影,声音一字不差的传到霍北念的耳里,她无力地说:“霍北念,你是瞎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比歇斯底里更让人心疼,霍北念不由得皱起眉,却什么都没说,搂着白柠离开的脚步也没停。

——

这件事不了了之是因为白柠的大方“不计较”跟简穆弄巧成拙的“活该”。

简穆因为头部被撞击有轻微脑震荡,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醒来就听到特地过来“接”她的白柠说:“原来我们遇到的前一天是你跟北念哥哥的新婚。”

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两三个小时的简穆瞪大着熬红了的双眼看着白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问北念哥哥,你们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他说他的新娘子本来应该是我的。”白柠突然变了脸,“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房间,抢走我的北念哥哥!”

“到底是我抢了你的北念哥哥还是你抢了我的,你心知肚明!”简穆不满红血丝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可惜没有人信你!简穆,要不是你,北念哥哥早就跟我结婚,要不是你,我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你把北念哥哥还给我!”

突然,白柠狂笑了起来,从地上拿起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清扫的花瓶碎片。

简穆愣住,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你又要干嘛?”

“我会让你知道北念哥哥更在乎谁的。”

白柠鬼魅一笑,一手拿着花瓶碎片,一手抓起简穆的手,往她脖子上蹭,简穆来不得挣脱开手,眼睁睁的看着白柠用碎片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下一刻,病房的门被推开,紧接着是霍北念冷冽的声音传来:“简穆,你要做什么!”

他抓起简穆的手一甩,带着一丝血迹的花瓶碎片“咣啷”一声将简穆的思绪拉回来。

紧接着,他抬手将简穆往后推,简穆整个人没有任何防备的往床头狠狠一砸,疼得她发出一声闷响,脑子像是嗡了声。

“简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为什么要一再的伤害柠柠?”霍北念冲着简穆大吼道。

“我伤害她?霍北念你为什么不早一步进来?早一步进来就能看到是她要伤害自己……”

“一年前你说是她自己跳到水里,昨天你说是她拉着你往台阶下滚,现在还跟我说她伤害自己?”霍北念冷漠的看着她,“简穆,你就不能找点有新意跟说服力的借口?”

白柠紧紧的抱住霍北念,浑身发着抖,带着哭腔话却是跟简穆说的:“姐姐你不要生气,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什么都不记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霍北念仿佛只看到白柠脸上挂着的泪水跟她脖子上那道浅的血痕,却听不到简穆近乎撕心裂肺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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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妥协


十几分钟后,霍北念重新回到病房。

“去跟柠柠道歉!”霍北念的眼里全是阴鸷。

她额头的疤、肩膀上的口子、脸上的痕以及最新添的脑震荡全都是出自他跟白柠的手笔,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愧疚跟心疼,反而让她去跟白柠道歉。

她做不到!

“我凭什么道歉!”她倔强的说。

霍北念眉头一皱,简穆向来都听他的话,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偏执、极端,就连一再伤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简穆,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闹?”他冷笑着,目光犀利的看着她,“别忘了,是你抢走柠柠的位置,否则她才是我霍北念的妻子!”

简穆下意识攥紧拳头,她最恨就是‘抢走’二字,她从来没做过任何抢走别人东西的行为!

“你根本不知道那年真正救你的人并不是白柠!”

“不是她,难道是你吗?”

霍北念眼里的冷漠让简穆将走到喉咙的话一字不差的咽回去,霍北念从来都不相信她,多说无益。

简穆的睫毛轻轻的煽动着,冷笑了声:“我说过我不愿意嫁给你,是你非要逼着我去签字的!”

病房内的空气因为这句话瞬间变得压抑,让人窒息的压抑!

霍北念眼眸里透着冰冷,就连呼吸都重了几分,他直勾勾的盯着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她突如其来的反抗让他很恼火!

“你知道我能做些什么,在惹怒我之前,你最好乖乖听话!”

他说了句后,无情的转身离开,就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坐在病床上的简穆的脑海里浮现是刚才霍北念护着白柠推开她的画面,像是电影画面般反复播放着。

她以为,默默的陪伴能唤醒霍北念对她们俩过去的记忆。

却没想到,一年的时间,她那颗炙热的心,被他伤的鲜血淋漓。

而如今,就连她最后的尊严,也被他亲手毁掉……

她抬手摸着脸上已经结痂的疤,不由得心疼起自己,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最令她感到绝望的是,霍北念将她带回郊外并不常住的别墅,让她像个保姆一样照顾白柠。

“霍北念,我对你而言就是一个洗衣做饭的保姆吗?”

简穆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是你欠她的,在柠柠恢复记忆前,你必须照顾好她!”霍北念无情的推开她,“你要再敢伤害柠柠,我就让简家替你赎罪!”

“霍北念,我恨你!”

简穆用尽全力狠狠的朝着霍北念撞去,那人却纹丝不动,他单手推开简穆撞在他身上的脑袋,从裤兜里拿出一方帕子,一根一根的擦拭着手指,最后将帕子丢到垃圾桶里,就仿佛他刚才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

这个动作不由得让简穆想到新婚第二日,她被霍北念强迫的那天,他也是这样嫌弃的眼神。

霍北念把找到白柠的消息告诉简穆的父母,他们把简穆叫回去。

回家前,简穆换了身看起来显得她气色跟状态比较好的衣服,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画个淡妆。

在梳妆台前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市中心的公寓里没有任何化妆用品,一连伤她两次的眉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白柠!

眉笔是白柠带来的,这是她的预谋,她不仅没有失忆,还早早谋划了这出戏!

“她没有失忆!她是装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简穆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得来的却是徐曼的一句:“穆穆,简氏需要霍氏的资金。”

简碌国无声的叹了口气:“穆穆,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都是北念的妻子,他对柠柠有愧,作为他的妻子,你照顾柠柠也是应该的。”

一句“简氏需要霍氏的资金”,一句“他对柠柠有愧”,他们就将简穆赶回去,让她好好照顾白柠。

“这一年来,你们是不是从不相信我根本没有把白柠推到海里?”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但却仿佛已经得到答案,她没猜错,就连她的父母都选择站在白柠那边,站在她的对立面。

“穆穆,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告诉过你,自己做的事就得自己承担,再说现在也是需要你为简氏出力的时候,难道你要看着你爸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公司因为你的任性毁于一旦吗?”徐曼苦口婆心的说。

因为你的任性……

简穆本以为她压抑一年的委屈能在父母的面前释放,没想到她最终还是输给比她先到简家的白柠,明明她才是简家的亲生女儿!

这一切将季燃打压的喘不过气来,硬生生的把她高傲的背脊打弯。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她竟成了她最重要的人心里的罪魁祸首,众矢之的?

简穆站在别墅门口,纹丝不动的站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为了简氏,为了父母,她甘愿回到这里,可她知道再踏进去就意味着她将来不管受到怎样的折磨,都只能配着泪眼咽下去。

她双脚站得有些僵,双眸黯淡无光却看得出一丝倔强跟不甘。

欲要迈脚时,身后突然听到“撕拉”的一声停车声音传来。

是霍北念回来了。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双腿控制不住的打着颤,她想要逃离这里,逃离霍北念,可霍北念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下午在简家看过简氏的财政报表,正如徐曼说的那样,现在唯一能救活简氏的只有霍氏,只有霍北念。

“想清楚了吗?”霍北念冷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简穆心头一阵酸涩。

从白柠出现后,他的冷漠更甚。

她知道不管在谁的心里,白柠都比她重要得多,她索性不去比较。

“我答应你。”简穆深吸了口气,并未转身看她,紧紧的攥着双拳,像是鼓起十足的勇气才说,“我答应你留在这里照顾白柠,但你要答应我——”

“不许伤害简氏”六个字还没有出口,一转身她就看到霍北念将白柠抱在怀中,怀中的白柠已经睡着,单纯的睡颜让简穆差点忘记,这一切全是她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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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只要你答应我就签


霍北念迈着长腿朝她走来,目光触及到她的刹那,冰冷漆黑的眸子并不明显的柔和了一下,却在没人察觉之前瞬即又隐匿下。

可就算简穆看到,也绝对不相信这个类似温柔的眼神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明天我会让人把合同拿过来。”霍北念说,“别指望我会相信你的口头承诺。”

就连这件事,他都要白纸黑字的写出来?

简穆微微侧过身,怔怔地望着霍北念抱着白柠朝着别墅走进去的背影发呆,单薄的身子像是随时都能被风刮走般发着抖。

她很快收拾起脸上的情绪,那是白柠,霍北念心爱的人。

面对霍北念心爱的人,简穆告诉自己为了简氏跟父母,她要宽容,要大度,要学会容下白柠,接受他们三人畸形的关系。

——

翌日。

他们两人在书房面对面坐着,在简穆的面前放着一份合同。

“签字吧。”

霍北念把钢笔往她的眼前一丢,他的习惯没有变,用的还是万宝龙的钢笔,她记得她第一次给霍北念送的礼物就是万宝龙的钢笔。

“简穆,你还要浪费时间在这没必要挣扎上吗?”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她头顶上方传出,将简穆的思绪全都拉了回来。

她拿出钢笔,紧紧的握在手上,哪怕只是握着的是霍北念每天都会用到的钢笔对她而言都是一种靠近。

“合同我可以签,但我有个条件。”

望着她举动,霍北念眼底的眸色冷下几分:“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提条件?”

“离婚尚且可以提条件,这个为什么不行?”简穆拿起合同晃了晃,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孔雀。

然而,谁都不知道,这一刻的她,心是虚的。

她知道就算霍北念不答应她提出的条件,她也必须要签下这份合约,因为霍北念是掌握着简氏生死的人。

简穆暗自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正好对上霍北念投过来的视线,漆黑冰冷的眸子紧紧钉住她,怒焰在眼底剧烈翻涌着,这个眼神预示着他的不悦。

简穆冷笑,她哪句话又惹得他不快?

不过,她早已习惯霍北念对她的冷漠跟突如其来的怒火,从很久之前,她的存在本就是让霍北念不悦的因素,她并不介意。

“况且我的要求对你来说并不过分。”简穆轻描淡写却又十分坚定地说,“我只要回公司上班。”

“我要你照顾柠柠,你却跟我说你要回公司上班?”霍北念指着重新放回桌面上的文件,阴冷地说,“简穆,你以为我制定这份合同是逗你玩儿呢么?”

霍北念的语气冰冷得如同深潭里的冷泉,没有任何预兆的从简穆头上往下浇,冻得她浑身发着抖,下意识的攥紧手上的钢笔。

简穆直接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将钢笔的笔尖抵在签名处:“只要你答应我就签。”

没等到霍北念回答,她勾起一抹笑意:“你要知道,现在非要我留下来的人是她。”

这份合同本来就是为了逼着她留下来照顾白柠的,而白柠只愿意让她靠近,这对简穆来说,就是唯一的优势。

简穆的手腕猛地被狠狠捏住,霍北念钉住她的双眼,低笑道:“你在威胁我?”

简穆的握着钢笔的手一抖,笔尖在白纸上划出几厘米的痕迹。

“一三五上班,二四六当保姆,七……周日我要去疗养院陪我爷爷。”她逼着自己仰起头看霍北念,一字一顿道,“只要你答应我就签。”

简穆还有个早些年中风瘫痪在床就连话都说不了的爷爷,现在一直在疗养院住着。

她对老爷子倒是孝顺,但对白柠却是那样狠心!

“霍北念,这是我唯一的条件,只要你答应我不伤害简氏,让我回去上班,我答应你所有条件。”

简穆已经没有任何尊严,就连在她最爱的霍北念的面前都能说得出如此卑微近乎恳求的话。

要是霍北念都不愿意答应……

“签吧。”简穆刚要动笔,又听到他说,“单周可以放你一天。”

简穆紧紧的握着笔,她知道她再也没有能力跟霍北念讨价还价,这已经是霍北念能放松的宽度。

简穆二字潇洒的在尾页落下,她盖上笔帽,摩挲着钢笔的同时说:“不愧是今年新出的LE1831雨果,果然实用又好看。”

简穆的话像是烙印,时刻地敲击提醒着他,万宝龙是他们曾经有过的回忆。

霍北念被她刚才那句话点燃的怒火,已经无法抑制地燃烧起来,那份愧疚也因此烟消云散。

霍北念一把将合同抢过来,在甲方处签上他的名字,拿起合同的同时,随手将手中的钢笔丢进垃圾桶,就像是要把他们的回忆全都丢到。

简穆被他的动作刺疼双眼,这个男人是有多嫌弃她碰过的东西?

她内心很想像所有妻子质问出轨的丈夫那样质问他,质问他为什么要把阻挡在他们中间的第三者带回家,还要逼着她去照顾对方。

可是……她不敢,现在她面对的不是当初摸着她的脑袋叫她“乖一点”的北念哥哥,而是手段雷霆的霍氏掌权人霍北念。

从被霍北念摁在水里的那天过后,她就开始惧怕他,恐惧着下一次惹怒他会不会直接被他摁到水里溺水死过去,她更害怕简氏因为她被霍北念毁掉。

“北念……”

简穆看着已经大步走到门口的他,轻声喊了句,干枯的喉咙才发出一丝声音,就一道天真无害般的声音响起来:“北念哥哥,你跟姐姐在做什么,为什么把我关在门外?”

听到白柠口中的“姐姐”,她觉得无比讽刺,她看着到底哪里比白柠年纪大?

还有……

她为什么要还说把她“关在外面”,她这句话……

“北念哥哥,你是不是跟姐姐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我秘密,如果是,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下回……我下回自己躲起来,不打扰你们就是了。”

白柠说这话时眼眶瞬间红了,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委屈得仿佛谁在多说一句话就能逼出她的眼泪。

“柠柠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跟她有秘密。”

霍北念轻搂着白柠离开书房,随手甩上门,仿佛要将她隔绝在外。

简穆怔怔地望着那紧闭的门发呆,眼里的泪水不争气的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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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好疼!


周四,简穆要留在家里,名曰陪白柠,实际就是给她当保姆,照顾她的吃喝拉撒。

霍北念一早就去公司,就连简穆做的早餐也没吃上,霍北念太了解她,她就连假装不会做饭都不能。

简穆将刚做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刚转身迎面走来一位穿着白色长裙温婉优雅的女子,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胸前,如雪般吹弹可破的肌肤,美好得就跟漫画里的公主般。

她是这个家里实际意义上的女主人——白柠。

见到穿着围裙站在餐桌边上的她,白柠微微一怔,瞬即,轻蔑地讥笑道:“你可是霍太太,我何德何能竟让你给我做饭?”

简穆性子向来凉薄,但凡不触及底线,她不会跟白柠计较,依旧做着她需要做的事。

她转身进了厨房,将新打好的豆浆端出来,就看到白柠宛如女主人似的坐在餐桌上,正等着她来伺候。

她咬咬牙,端着豆浆送过去,杯子才碰到桌边,下一秒就听到白柠喊了起来:“啊,烫!”

原本会稳稳的放在餐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摔得粉碎,豆浆溅了一地,把白柠的穿着的白色连衣裙染了一丝微黄。

在厨房忙活别的保姆江嫂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哎哟”了声,赶紧走过来,蹲下要收拾碎一地的杯子。

就在这时,白柠吸着鼻子道:“江嫂,我的腿都被烫红了,你能不能帮我抹点膏药?”

江嫂慌张的看了她们一样,几秒的权衡就站起来,边朝着医药箱走,边说:“夫人,你别动,我一会儿来收拾。”

白柠听不惯这一句“夫人”,喊了句:“江嫂,你快点,我好疼!”

江嫂迟疑地看向简穆,她知道这三人复杂的关系,更知道白柠在霍北念心里的位置,现在却也担心自己离开,简穆会不会遭殃。

简穆给她递了个眼神,扯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江嫂,你去吧,我收拾。”

江嫂一愣,瞧见她那勉强的笑,有些心疼,却听她的话赶紧去拿医药箱。

在简穆答应留下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不过是折磨的开始,白柠要做的未必仅仅是让她洗衣做饭的难堪。

白柠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想起简穆这几天的抵抗不从,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狠厉。

“你以为你假装顺从的样子北念哥哥就会多看你一眼吗?”白柠冷笑道,“别痴心妄想了,你根本就不配!”

简穆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看了眼早餐低声问:“你还要喝豆浆吗,如果要,我再给你打一杯。”

她说完转身正要朝着厨房走,在抬脚的瞬间,突然被绊了下脚,简穆脸色瞬间一变,眼看着要跌倒在地,突然,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腰……

“你没事吧?”

夹带着少许担忧的温柔且熟悉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简穆身体微微一怔,本能地僵了一下,昂起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余凛。

“门没关我就进来了。”没等简穆开口说话,他的眼神落到她的脚跟,眉心凝了凝,“你的脚受伤了。”

简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觉她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踩上了一块杯子的碎片。

“我没事。”简穆轻轻的推开他,退出一个与他保持着距离的位置,言语间还带出了淡淡疏离。

他看到她弯身将插在脚跟的碎片拔出来,不由得微微一怔,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医药箱来了。”江嫂的声音及时的打断他的欲要出口的话。

紧接着他一把夺过药箱,抬手握上简穆的手腕,后者甩开他的手:“我真的没事,医药箱……不是给我用的。”

甩开手,简穆一瘸一拐的朝着楼梯走,头也不回的说:“江嫂,麻烦你收拾一下。”

 余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就连眼眸都不由得黯淡几分,简穆躲他躲得过于明显。

他得到如此待遇实属正常,他是霍北念的好友,理应跟霍北念的妻子保持距离的,倒是他越矩了。

他颔了颔首:“你脚上的伤口不小,要是不及时处理,可能一周都没办法好好走路。”

她应了声:“我知道。”

她忍着脚下的疼痛,一步一步的向前挪步,脚下一疼,软了下来,与此同时,余凛迈着大步朝她走来,及时的扶住她。

“谢——”

第二个“谢”字才走到喉咙,她便瞥见霍北念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她……跟余凛,脸色冷然。

她下意识的撇开余凛的手,生怕他有一丝误会,没承想霍北念迈脚走向的却是坐在餐桌上小声哭起来的白柠。

“柠柠,怎么了?”

白柠紧紧的抓着裙摆,抽抽搭搭地说:“我、我没事。”

霍北念看到她湿一片的裙摆,轻轻的撩开一角,看到她大腿上的一片通红时就意识到些什么。

霍北念的怒气冲了上来,他转身看向已经走到楼梯口的简穆,厉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答应我好好照顾柠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就可劲儿的伤害她?简穆,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听到霍北念的话,简穆将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背对着霍北念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没有任何解释,只浅浅淡淡地说了句:“你说的那些,我都没有做过。”

再多的解释在霍北念听来都不可信,她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北念哥哥,不管她的事,是我不小心把热豆浆洒了自己一身,杯子……杯子也是我撞倒的。”

“北念,穆穆她……”

白柠这句话就连余凛都听不下去,忍不住开口替简穆说句话,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漠的打断。

霍北念对余凛温雅一笑,却用着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余凛,这是我的家事,你是不是不该参与?”

余凛被噎住,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听到霍北念再说:“下回你有事找我直接到公司。”

要不是余凛突然说有事到家里来找他,他又怎么会突然掉头回来,可他要不掉头回来怕也是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很好,简穆,你竟敢又一次背着我伤害白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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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世上再无阿简


作为从小就被选作为霍家的继承者来培养,在他很小的时候霍家人就教过他:你的身边可以有女人,但不能让那个女人影响到你的任何计划。

他一年前的计划就是跟白柠结婚,结果被简穆破坏了。

如今,他好不容易把白柠找回来,那个女人又一而再的伤害她。

霍北念替白柠上完药,趁着她换衣服的时候来到简穆的房间。

他推开门正值简穆在换衣服,小背心刚套到胸口,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的背过身,镜子反射看清来人时放缓手上拉扯衣服的动作。

“连躲都懒得躲?简穆,你可真不要脸!”

简穆懒得解释,穿好小背心,转身再去拿衣服时突然被一股力量往墙上摁,整个背贴在墙上,凉得简穆倒吸一口气。

“霍北念,你要干嘛!”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她的脖子,他咬牙,手指一点点加重力度:“你不知道我要干嘛?我恨不得掐死你!”

她疼得拧起了眉头,憋红了脸,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可这一次不是在水里,而是在霍北念的手底下!

窗外洒进来的光线让霍北念清楚的看到简穆此时的表情,痛苦、虚弱、涨红的脸……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猛然松开!

“咳……咳……咳……”得了解救,简穆瞬间沿着墙壁缓缓的往下滑,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着脖子大口喘息,良久才恢复。

霍北念狠厉的双眸盯着她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他要杀了她!

他微微低头,看到简穆痛苦跟恐惧的表情,他心口一阵酸楚,却很快收起来。

简穆从旁边挪开,仿佛要从他的包围圈跑掉,这个举动让他刚消沉下来的怒火死灰复燃,就连他眼底浮现的一丝心软都不再看到。

“你在躲我?简穆,你有什么资格躲着我!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霍北念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再朝着床上甩去,简穆的脚跟狠狠的砸到床尾,疼得她闷闷的“嘶”了声,却始终没喊一个疼字。

她皱起眉的这一幕落在霍北念眼中,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是连他都毫无所察。

“我的身份?”简穆从床上挣扎起来,对上他的眸子,冷哼了声,“你说的是霍太太还是霍家保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哪个身份。

听着她的冷嘲热讽,霍北念心中的火烧得更旺。

“不管哪个身份,你都必须跟柠柠道歉!”

霍北念拉着她朝门外走,简穆跌跌撞撞的跟着。

“嘭”一声,他直接将简穆整个人甩到的地上,洁白无暇的地毯瞬间被染上简穆因为被撞击而裂开的伤口。

“道歉!”霍北念强硬地说,“跟柠柠道歉!”

坐在化妆镜前的白柠显然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来到霍北念的身边,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像只受了惊的鸟儿似的说:“北念哥哥,姐姐怎么了?”

“我不是你的姐姐!”原本趴在地上的简穆突然昂起头,目光赤裸裸的盯着白柠,魔鬼般地说,“你不要再叫我姐姐!”

“我……”白柠受到惊吓似的往霍北念的怀里躲了躲,突然开口说,“那我以后叫你阿简,可以吗?”

阿简……

阿简……

“阿简,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儿。”

“阿简,等你到了法定年龄,我们就结婚。”

“阿简,你为什么逃跑?你不知道我在水里吗?你为什么对我见死不见?!”

“阿简”曾经是霍北念对她的专属称呼,这个世界上只有霍北念会那样叫她。

他曾经对“阿简”说过无数的甜言蜜语,做过无数的承诺,可是从他落水被救起来的那一次过后,世上再无阿简,只有旧人简穆。

“闭嘴,你给我闭嘴!”

简穆像是被刺激到哪根神经似的,突然就发了狂,拼了命的捂住耳朵,想要把那句“阿简”以及脑海里的一段段回忆,一句句怨恨她的话全都赶出去!

“不要……不要再说,全都给我闭嘴!”

那是一段她不愿意回忆的曾经,对她而言只有痛苦的曾经只会让她大声地叫喊,再也压抑不住的吼叫着!

边上的白柠像是被她刺激到,同样捂着耳朵狂叫,两人仿佛在比赛,一声高亢,一声低沉的的喊叫声传入霍北念的耳里。

他一手护着白柠,一手从床上拿了长毯子往简穆身上狠狠一丢。

“简穆,你就是个疯子!”他说完,转而跟白柠说,“我先带你去吃东西。”

她吓得快疯了,霍北念却要带着另一个女人去吃东西,就这样将她丢弃一旁……

脚步声渐渐远去,简穆的叫声才停止,她是疯了,她疯了才会因为一个许久没再听到的称呼发了狂!

她曾经是要将“阿简”跟那段记忆永远的埋在心底,可再次出现的白柠却要提醒她,她还是曾经爱着霍北念的阿简,但霍北念却不再是会温柔喊她阿简的霍北念。

简穆离开的时候地毯上的血迹已经干透,她后脚跟的伤口的血液也凝固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房的简穆随便找了个创口贴贴上,顾不上伤口会不会发炎。

反正,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简穆在房间躺了一天,她本以为这一天相安无事的过去,没想到突然被人吵醒,灯光直接照射进她的眼睛。

“简穆,你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简穆睁开眼就看到逆着光看着她的霍北念,紧接着是一道冷漠的声音,“居然敢偷懒!”

简穆勉强的撑着床坐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没力气,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脑袋也是晕的。

“我不舒服,能不能……”

“想偷懒?”霍北念弯身准确的捏着她的下巴,冷笑了声,“二四六当保姆可是你自己说的!”

“要是起不来,公司就不用去了。”霍北念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卧房。

简穆咬咬牙,从床上下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下了楼,进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四个菜色香味俱全的放在餐桌上,霍北念跟白柠落座后,简穆才送厨房端来最后一个汤。

当看到餐桌前坐着的两个人时,简穆更是气得没了脾气,她想算了,就这样吧,她只是在救简氏,这是为了爸妈。

可是她真的好累,累到浑身都没了力气……嘭……大碗的汤直接砸到地上,简穆也笔直的往地上倒去。

霍北念瞬间变了脸色,连忙起身上前,盯着闭着眼倒在地上的女人:“简穆,你又想玩什么花招!给我起来,洒了的汤重新做!”

地上的人没有回应。

霍北念心下一紧:“简穆!”

他弯腰轻轻的拍了拍简穆的脸,该死的!她怎么这么烫!

霍北念把人抱起,往楼上卧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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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世上再无阿简


作为从小就被选作为霍家的继承者来培养,在他很小的时候霍家人就教过他:你的身边可以有女人,但不能让那个女人影响到你的任何计划。

他一年前的计划就是跟白柠结婚,结果被简穆破坏了。

如今,他好不容易把白柠找回来,那个女人又一而再的伤害她。

霍北念替白柠上完药,趁着她换衣服的时候来到简穆的房间。

他推开门正值简穆在换衣服,小背心刚套到胸口,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的背过身,镜子反射看清来人时放缓手上拉扯衣服的动作。

“连躲都懒得躲?简穆,你可真不要脸!”

简穆懒得解释,穿好小背心,转身再去拿衣服时突然被一股力量往墙上摁,整个背贴在墙上,凉得简穆倒吸一口气。

“霍北念,你要干嘛!”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她的脖子,他咬牙,手指一点点加重力度:“你不知道我要干嘛?我恨不得掐死你!”

她疼得拧起了眉头,憋红了脸,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可这一次不是在水里,而是在霍北念的手底下!

窗外洒进来的光线让霍北念清楚的看到简穆此时的表情,痛苦、虚弱、涨红的脸……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猛然松开!

“咳……咳……咳……”得了解救,简穆瞬间沿着墙壁缓缓的往下滑,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着脖子大口喘息,良久才恢复。

霍北念狠厉的双眸盯着她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他要杀了她!

他微微低头,看到简穆痛苦跟恐惧的表情,他心口一阵酸楚,却很快收起来。

简穆从旁边挪开,仿佛要从他的包围圈跑掉,这个举动让他刚消沉下来的怒火死灰复燃,就连他眼底浮现的一丝心软都不再看到。

“你在躲我?简穆,你有什么资格躲着我!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霍北念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再朝着床上甩去,简穆的脚跟狠狠的砸到床尾,疼得她闷闷的“嘶”了声,却始终没喊一个疼字。

她皱起眉的这一幕落在霍北念眼中,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是连他都毫无所察。

“我的身份?”简穆从床上挣扎起来,对上他的眸子,冷哼了声,“你说的是霍太太还是霍家保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哪个身份。

听着她的冷嘲热讽,霍北念心中的火烧得更旺。

“不管哪个身份,你都必须跟柠柠道歉!”

霍北念拉着她朝门外走,简穆跌跌撞撞的跟着。

“嘭”一声,他直接将简穆整个人甩到的地上,洁白无暇的地毯瞬间被染上简穆因为被撞击而裂开的伤口。

“道歉!”霍北念强硬地说,“跟柠柠道歉!”

坐在化妆镜前的白柠显然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来到霍北念的身边,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像只受了惊的鸟儿似的说:“北念哥哥,姐姐怎么了?”

“我不是你的姐姐!”原本趴在地上的简穆突然昂起头,目光赤裸裸的盯着白柠,魔鬼般地说,“你不要再叫我姐姐!”

“我……”白柠受到惊吓似的往霍北念的怀里躲了躲,突然开口说,“那我以后叫你阿简,可以吗?”

阿简……

阿简……

“阿简,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儿。”

“阿简,等你到了法定年龄,我们就结婚。”

“阿简,你为什么逃跑?你不知道我在水里吗?你为什么对我见死不见?!”

“阿简”曾经是霍北念对她的专属称呼,这个世界上只有霍北念会那样叫她。

他曾经对“阿简”说过无数的甜言蜜语,做过无数的承诺,可是从他落水被救起来的那一次过后,世上再无阿简,只有旧人简穆。

“闭嘴,你给我闭嘴!”

简穆像是被刺激到哪根神经似的,突然就发了狂,拼了命的捂住耳朵,想要把那句“阿简”以及脑海里的一段段回忆,一句句怨恨她的话全都赶出去!

“不要……不要再说,全都给我闭嘴!”

那是一段她不愿意回忆的曾经,对她而言只有痛苦的曾经只会让她大声地叫喊,再也压抑不住的吼叫着!

边上的白柠像是被她刺激到,同样捂着耳朵狂叫,两人仿佛在比赛,一声高亢,一声低沉的的喊叫声传入霍北念的耳里。

他一手护着白柠,一手从床上拿了长毯子往简穆身上狠狠一丢。

“简穆,你就是个疯子!”他说完,转而跟白柠说,“我先带你去吃东西。”

她吓得快疯了,霍北念却要带着另一个女人去吃东西,就这样将她丢弃一旁……

脚步声渐渐远去,简穆的叫声才停止,她是疯了,她疯了才会因为一个许久没再听到的称呼发了狂!

她曾经是要将“阿简”跟那段记忆永远的埋在心底,可再次出现的白柠却要提醒她,她还是曾经爱着霍北念的阿简,但霍北念却不再是会温柔喊她阿简的霍北念。

简穆离开的时候地毯上的血迹已经干透,她后脚跟的伤口的血液也凝固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房的简穆随便找了个创口贴贴上,顾不上伤口会不会发炎。

反正,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简穆在房间躺了一天,她本以为这一天相安无事的过去,没想到突然被人吵醒,灯光直接照射进她的眼睛。

“简穆,你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简穆睁开眼就看到逆着光看着她的霍北念,紧接着是一道冷漠的声音,“居然敢偷懒!”

简穆勉强的撑着床坐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没力气,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脑袋也是晕的。

“我不舒服,能不能……”

“想偷懒?”霍北念弯身准确的捏着她的下巴,冷笑了声,“二四六当保姆可是你自己说的!”

“要是起不来,公司就不用去了。”霍北念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卧房。

简穆咬咬牙,从床上下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下了楼,进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四个菜色香味俱全的放在餐桌上,霍北念跟白柠落座后,简穆才送厨房端来最后一个汤。

当看到餐桌前坐着的两个人时,简穆更是气得没了脾气,她想算了,就这样吧,她只是在救简氏,这是为了爸妈。

可是她真的好累,累到浑身都没了力气……嘭……大碗的汤直接砸到地上,简穆也笔直的往地上倒去。

霍北念瞬间变了脸色,连忙起身上前,盯着闭着眼倒在地上的女人:“简穆,你又想玩什么花招!给我起来,洒了的汤重新做!”

地上的人没有回应。

霍北念心下一紧:“简穆!”

他弯腰轻轻的拍了拍简穆的脸,该死的!她怎么这么烫!

霍北念把人抱起,往楼上卧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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