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笑道，“娘不是一直知道，我的任务就是为了姐姐铺路的吗？既然现在目的达成了，我死了不正如娘亲所愿？”
她有些愣住，连忙开口掩饰慌乱，“你这孩子，又在胡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娘怎么可能盼着你死！”
我没有理她，“否则姐妹共侍一夫，说出去岂不是污了姐姐名声，想来娘亲和姐姐都不愿意见到。”
她讷讷无言，嘴里的话囫囵了半晌也说不出口。
真让我猜到她们心中所想了。
我把她的手撇开，起身下了床，“娘亲不用担心，我也活不长久了，很快就不会挡着姐姐的路了。”
听到“活不长久”娘才像真的慌了神，“清妍啊，娘从来没有盼过你死，从前流言蜚语那么多，爹娘还是把你养大了。”
“你别说这些话，来让娘伤心啊！”
她低声啜泣起来。
“我死了，爹和娘不就再也不会被流言蜚语所困扰了。”
沈廷玉突然闯入，将娘与我隔开，“苏夫人，你先回去吧！”
他语气里满含着怒意。
本来想让她来劝我，用亲情唤回我，结果适得其反。
“陛下，这丫头就是在说气话，她肯定不愿意死的……”
娘想说什么，突然噼里啪啦响声惊的她一跳。
茶壶被我摔烂在地，我快步捡起一块碎片。
13.
沈廷玉惊慌想要阻拦。
而我已经将碎片抵在咽喉。
我真的累了，这个世界留给我的是无尽的争吵。
“阿妍，你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会伤到自己的！”
“清妍，你别想不开啊！”娘沉着的脸上也染上了焦急。
“我不想死的时候，你们想让我死，可我真的想死了，你们又不让了。”
我转头看向沈廷玉，“如今你帝位和想要的人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抓住我不放呢？”
他急得眼眶通红，语气里染着焦躁，一股暴虐不知如何出头，抬起的手却一直颤抖着。
“阿妍，我错了，是我从前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辜负了你。”
“噗通”一声，他跪在了地上。
碎片扎着他的腿马上渗出了鲜血，“阿妍，你要死的话，就把我一起带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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