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侯爷》王奇,王福 全本小说免费看
角色:王奇,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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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书呆子
大周朝。
涿郡,范阳县。
城南王宅。
王奇坐在房中,神色难看。他一个图书管理员,日子清闲,有点写写画画的小爱好,一觉醒来,就成了大周朝的王奇。
本主的父亲王宗熙,一郡太守,官职不小。王宗熙对本主寄予厚望,便把王奇送到范阳县的东山书院读书。按理说王奇相貌不差,家世出众,是一个潜力股。只是王奇梳理了脑中的记忆,心下却无比失望。
本主王奇,就是一书呆子兼舔狗。
一般的士子读书,吃住都在东山书院。王奇却住在范阳城内,且隔三差五就不去城外的东山书院。原因无他,本主痴迷于青楼女子柳烟云,恨不得日日和柳烟云长相厮守。
一年前,王奇在青楼遇到柳烟云,一见到柳烟云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最终花了一千两银子给柳烟云赎身。一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王奇却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等王奇把柳烟云赎回家,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最气人的是,王奇把柳烟云赎回家后,始终都不曾同房。王奇倒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却被柳烟云找各种理由拒绝,以至于王奇连指头都没碰到。要知道王奇给柳烟云赎身都一年了,还是啥都没碰到,简直是奇葩。
偏偏本主对柳烟云,半点不曾察觉一样,一如既往宠着。
王奇心下却是摇头。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王奇本身就一书呆子,不谙世事,一直以为柳烟云清纯,守身如玉。殊不知,就是一心如蛇蝎的白莲婊。
柳烟云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而且据王奇的记忆,他每个月花在柳烟云身上的钱,少说也有上百两银子,一年下来可不便宜。
“傻子啊,我来了。曾经你欠下的一切,我会一一偿还弥补。欠你的一切,我也会一一讨还回来,一个都跑不掉。”
王奇眼神清亮,心中已有决定。
既来之,则安之。
他在大周朝已经回不去,就好好生活,才算不负此生。
“咚!咚!”
敲门声,自房间外响起。旋即,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个皓首老者走了进来。
王奇看到来人,说道:“福爷爷,有什么事吗?”
福爷爷,全名王福,是王家的老人,伺候了王奇的祖父,又服侍了王奇的父亲。王奇离家来东山书院读书,王福跟着一起来照顾。因为王宗熙忙于公务,王奇母亲又早亡,王奇几乎是王福照顾长大的,他膝下无子,完全把王奇当孙儿看。
王福听到王奇的话,愣了下,苍老的面颊上露出一抹错愕。
公子称呼他福爷爷。
王奇看到王福愣住的样子,脑中浮现出记忆,心下更是暗骂本主无知混账。王奇是王福拉扯大的,从小到大都以福爷爷称呼,在半年前,王福私下里和王奇说,看到有男子把柳烟云从府上接走,还说柳烟云是风尘女子养不住。
王奇当即就笃定说不可能,直接呵斥王福,让王福不得乱说。
当时虽说呵斥,也没什么。等到晚上深夜,柳烟云自外面回来,王奇却是一根筋,把王福禀报的事说给柳烟云听,还把王福说柳烟云养不住的事儿也一并说了。
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
柳烟云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要寻死,以至王奇愤怒之下,当时勒令王福向柳烟云道歉,还要把王福撵回渔阳郡。好在王福搬出王宗熙,说没有王宗熙的命令,他就不会回去。当时的王奇闹腾了一阵,最终在柳烟云的假意劝说下不了了之。
事情虽说压下,王奇和王福的隔阂也产生,从那时起王奇都以管家称呼王福。
王奇再度道:“福爷爷,有什么事吗?”
王福深吸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旋即道:“公子,您忘记了吗?这又是月初,柳烟云派人来帐房,说要支取三百两银子。以往虽说支取钱,都是百两银子。这个月突然要三百两,有些不妥啊。”
王奇闻言,神情冷了下来。
柳烟云这女人,为了捞钱,真是不择手段,开口就是三百两。若非王家是大家族,家资丰厚,按照王奇的败家子行径,用不了多长时间钱就得败掉。
王奇反问道:“福爷爷,半年前你说有男人接走柳烟云,那事儿你还记得吗?”
王福眼中一亮,他连忙道:“公子今日问起,老奴就斗胆都说了。以往老奴要说,您直接就打断,不让我说。柳烟云被人接走的事,绝对属实。”
王奇点头道:“那人是谁?”
王福说道:“老奴后来调查过,男子名叫郭易,是范阳县有名的泼皮,没什么本事,却是油嘴滑舌,很讨女人喜欢。他和柳烟云早就认识,公子啊,您千万不要被柳烟云的外表给迷惑,她就是个别有居心的女人。”
王奇道:“福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如今清醒了,您老不必担心。”
王福道:“公子真的明白了?”
王奇道:“明白。”
王福仍有些不可置信,再度道:“公子真的不会被柳烟云那贱人迷惑?”
王奇笃定道:“不会。”
王福看着王奇坚定的神情,顿时老泪纵横,喃喃自语着祖宗保佑的话。好半响后,王福擦掉脸上的泪痕,道:“老奴终于能向老爷交差了,就算现在死也能瞑目。”
顿了顿,王福继续道:“公子,您既然明白柳烟云这贱人不是好东西,就该收心了。赵家小姐这边,您写信服个软,哄一哄赵家小姐,没必要一直僵着。”
王奇听到后,记忆纷至沓来。
王福不提他没想到,一提出来,王奇才想到本主是有婚约在身的。赵家小姐,名为赵玉燕,是大周朝户部侍郎赵绍的幼女,二八年华,据传很是漂亮。
早些年,赵绍刚担任户部侍郎,就意图和王家结亲,当时王宗熙以王奇年幼婉拒。
对王宗熙来说,膝下只有一子,希望王奇的路王奇自己选择。只是王奇渐渐长大,却是书呆子一个,不出意外难以继承家业。
恰恰半年前,赵绍再度派人说媒,希望两家联姻,王宗熙为了王奇的以后也就答应了。赵家实力不弱,以后王奇遇到事情,赵家能照拂一二。双方定下婚约不久,赵玉燕一封书信送到范阳县。
当时是王福收到信件的,他考虑到柳烟云的事,便不曾直接给王奇,而是拆了书信查看。
书信的内容很简单,赵玉燕说她要嫁大英雄大豪杰。王奇只会读死书还手无缚鸡之力,她瞧不起。赵玉燕在书信的末尾,劝说王奇入京,她会安排王奇拜师学武,争取能出人头地。
王福把事情告诉王奇,当时的王奇一心迷恋柳烟云,得到消息就让王福传信给王宗熙,说他不可能迎娶赵玉燕,更瞧不上舞刀弄枪的赵玉燕,只会迎娶柳烟云。至于当时,本主和父亲王宗熙的关系很僵。
王奇清楚了情况,心中苦笑。
本主真是书呆子啊!
父亲的一片苦心,本主却是不理解。
王奇清楚了前因后果,摇了摇头,他不可能向赵玉燕服软,直接道:“福爷爷,赵玉燕的事暂且搁置,甭管她。有的人,你越是讨好越是巴结,反而被人瞧不起,甚至被人踩在地上羞辱。与其浪费时间讨好别人,不如做好自己。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根本。”
王福颔首道:“公子言之有理。”
王奇有这份心气儿,王福乐见其成。反正赵玉燕的事,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解决。
“让开,给我让开,我要见公子。”
忽然,有尖厉声音传来。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进入,丫鬟名叫绿珠,是柳烟云的贴身丫鬟。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闯入后一看到王福,叉着腰,怒道:“王福,又是你这个老狗,在公子的面前乱嚼舌头。小姐说了是三百两银子,就是三百两银子。”
她又看向王奇,昂着头,趾高气昂道:“王公子,小姐的胭脂和粉黛没了,所以这个月要三百两银子,你看着办吧。”
王奇一下就气极反笑。
狗咬主人啊!
王奇吩咐道:“福爷爷,教教她府上的规矩。”
王福听到王奇的话,咧嘴一笑,一步就迈出。原本他是佝偻着背的,老态龙钟,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可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瞬间就到了绿珠面前,干瘦的手伸出,闪电般抓住绿珠脖子一扭。
咔嚓一声,脖子被扭断。
绿珠倒在地上,再无半点气息。
王福转而看向王奇,身上锋锐凌厉的气息消失,背脊又恢复了佝偻,老脸一副无辜模样,说道:“公子,老奴出手没个轻重,一下把人弄死了,请公子降罪。”
王奇惊讶于王福的身手,暂时不曾追问,笑说道:“福爷爷,您老不必试探我。不过一个贱婢,杀了就杀了,而且该杀。”
王福憨憨一笑。
这一刻,王福心下彻底踏实。他就担心王奇是一时半会儿的清醒,如今连他杀了绿珠,王奇都无动于衷,可见王奇是下了决心的。
王奇起身道:“柳烟云的事情,得处理一下,我亲自走一趟。”
王福心下仍是担心,劝道:“公子,处理柳烟云那贱人的事,交给老奴就行,您不必亲自去。您放心,老奴一定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王奇却是摇头,说道:“福爷爷,准备三尺白绫,随我一起去。”
“是!”
王福一下就激动起来,也不开口劝说,身形如狂风卷起瞬间就消失在房间中。
王奇走出房间,看向柳烟云院子的方向,眼神锐利起来。
柳烟云,该处理了。
拿了我的,连本带利得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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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王福拿着一条白绫回来、他站在王奇身旁,略微佝偻着背,咧嘴露出满口的大黄牙,笑呵呵道:“公子,老奴已经准备妥了。”
说着话,他还掂了掂手中的白绫。
按照王福的想法,弄死柳烟云,那都便宜了柳烟云这贱人。
王奇点头,和王福一起往柳烟云的院子去。当来到院子外面,恰巧柳烟云扭着大屁股,刚好从院子中走出来。柳烟云身段修长,前凸后翘,瓜子脸,丹凤眼,面颊涂抹腮红,颇为妩媚。
四月天,渐渐暖和起来。
故而柳烟云衣着不多,身体的优势也是在衣衫衬托下尽数凸显。她一看到王奇,原本略显焦急的神情,一下就发生变化,变得楚楚可怜,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她走上前去,站在王奇面前,娇声道:“公子,妾身今日,已经没有梳妆打扮的脂粉。您看妾身今日,气色不好,给人的感觉颇为憔悴。如果妾身不能好好的梳妆打扮,出了府被人看到,说妾身一副残花败柳的样子,岂不是丢了公子的脸。”
“公子是大家族出身,如果因为我而折了脸面,妾身的罪过就大了。”
“先前妾身安排绿珠去帐房支取钱财,可到现在绿珠都还没回来。公子您都来了,绿珠却没有踪影,莫非有人阻拦她。”
说到这里,她又一副掩面而泣的样子,道:“公子,绿珠是一个好丫鬟。妾身曾和您说过,妾身在青楼时,之所以能洁身自好,就是因为绿珠的保护,是她保护了妾身,所以妾身才能保全自身。公子,您要为妾身和绿珠做主啊。”
王奇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显得很是淡漠。
这一幕落在柳烟云的眼中,她一时有些不适应。以往王奇一见到她,立刻就快速上前,神情焦急,一副嘘寒问暖的样子,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捧在手上,极尽关切。
今天的王奇,出奇的平静。
尤其往日里柳烟云一开口,王奇会立刻附和,不会有半点停顿。她柳烟云只需动动嘴,王奇就会把一切事情安排好,甚至柳烟云都没有想到的事,王奇都能想到。
眼下她一副弱娇的样子,甚至准备假装哭泣,王奇仍旧不为所动。
柳烟云一下看向王福。
是这老狗。
肯定是王福这老狗影响了王奇。
柳烟云的眼中掠过一道寒光,半年前他和郭易的事情,被王福这老狗发现,得亏她机敏,一哭二闹三上吊,不仅安抚了王奇,还弄得王福失去王奇的信任。
没想到,王福这老狗贼心不死,还要来祸害她。
柳烟云心思一转,计上心来。她略作低头,旋即抬起头时,乌黑发亮的眼中布满泪水,泪汪汪的更是楚楚可怜。
柳烟云哽咽道:“公子,肯定是王福阻拦,让人拖住了绿珠。王福管着府上的财物,他擅自做主,这是不遵从您的命令。公子啊,王福就是不满妾身。妾身毕竟出自青楼,给公子丢脸了,妾身还是离开,免得给公子丢人。”
她绕开绿珠,不说绿珠的事儿,而是说她不给王奇丢人要离开。
这是她的杀手锏。
以往时候,只要是她一哭,一说不给王奇丢脸要离开,王奇就是一阵安慰,还一副热锅上蚂蚁的样子,分外急切。
王奇原本想直接弄死柳烟云,看柳烟云戏这么多,便道:“继续!”
两个字一出,柳烟云愣住。
不对劲啊!
王奇这是怎么了?
柳烟云心下疑惑,却仍是一副垂泪模样,继续道:“公子,难道您真的不要妾身了。虽说妾身跟随您的时间短,可妾身对您誓死追随。公子您,是妾身的天,更是妾身的顶梁柱。除了公子,妾身再无其他可以依靠的人。”
王奇赞许道:“不愧是青楼出来的人,说掉泪就掉泪,撒谎更是信手拈来。可惜你柳烟云,生了女儿身。如果是男儿,凭你不要脸的下贱本性,估摸着早就发家致富。”
王福站在一旁,看着王奇逗弄柳烟云,咧开嘴露出大黄牙,老脸上满是欣慰笑容。
这感觉太好了。
这一年,王福日子过得憋屈,更是担心,因为害怕柳烟云害了王奇。如今看着柳烟云被训斥,王福心中从未有过的舒服。
柳烟云心下不妙的感觉愈发浓郁,更是不适应。这般咄咄逼人的王奇,她完全不曾遇到过。她一开始认识的王奇,是一个傻子般的人,被她三言两语就玩弄于鼓掌之间。
如今却大不一样。
柳烟云深吸口气道:“公子,是妾身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公子生气了吗?”
王奇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做得相当好,没有错误之处。相反,本公子做得不好。你身处青楼囹圄之地,本公子不该给你赎身,让你失去了大展宏图的机会。”
“你出身卑贱,在青楼里面,天天陪笑,下贱无比。本公子不该给你赎身,让你出来做人,应该让你在青楼里面,任人玩弄,做一个不是人的人。”
王奇说道:“你喜欢撒谎,擅长颠倒黑白,在青楼里面能如鱼得水。本公子更是不该给你赎身,让你失去了成为老鸨的绝佳机会。这一切,是本公子不好。”
柳烟云一张脸,气得面红耳涨。
王奇的话,如刀子般。
太伤人了。
柳烟云心中琢磨,莫非是一直吊着王奇,却不给王奇亲近的机会,所以王奇怒了。柳烟云有这个猜测,便嗲声道:“公子,您随我来,妾身伺候您!”
王奇说道:“哦,你竟然准备要伺候我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入府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有这打算。也好,脱衣服吧。”
柳烟云眼中掠过一抹愤怒,但又很好掩饰起来,摆手道:“公子,随我入内。”
王奇说道:“就在这里。”
柳烟云一下愣住。
她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王奇分明是戏弄她,故意如此的。
柳烟云冷冷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的柳烟云,不再哭泣哽咽,反倒有些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意。她发现今天的王奇,实在反常,所以干脆又换上往常的样子。
王奇见柳烟云的真面目,渐渐被戳穿,心下摇头。可惜了本主,心性单纯,被一个白莲花骗了。王奇也没了什么兴致,说道:“柳烟云,还有什么要说?如果没什么话,我就准备送你去见绿珠了。”
柳烟云道:“绿珠怎么了?”
“死了!”
王福嘿嘿笑道:“老头子我亲自动手,扭断了绿珠的脖子。”
柳烟云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一下愣住。
死了!
绿珠竟然死了。
柳烟云妩媚的脸上,多了惊恐和不安。她看向王奇,心下有些忐忑,但还是质问道:“公子,您怎么能杀绿珠。她犯了什么错,你要杀她。”
王奇道:“为什么不能杀。”
柳烟云一下无言。
她是被王奇赎身的,当时为了表明自己追随王奇的心意,且为了取信于王奇,原本王奇要撕毁她的卖身契,她却开口阻止,说一辈子都是王奇的人,不在乎一纸契约,更珍藏卖身契。恰是如此,骗得王奇团团转。
此时柳烟云的卖身契还在,她在律法上是王家的人,绿珠就更是。
王奇杀了绿珠,没有人能指责。
柳烟云沉声道:“公子为什么杀我。”
王奇道:“你认为自己和郭易之间勾勾搭搭,是天衣无缝吗?”
柳烟云咬牙道:“公子,妾身都说了,那是王福的污蔑,是王福这老狗不喜妾身,专门泼脏水污蔑。如果妾身和郭易有什么,妾身情愿遭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奇啧啧道:“果然善于撒谎……福爷爷,送她上路。”
王福这一次不曾迅速出手,而是缓缓往前。柳烟云继续向王奇求饶,王奇却纹丝不动,半点不曾心软,因为他不是本主那样的人。
柳烟云求饶无用,便道:“王奇,你杀了我,郭易不会放过你的。他手下几十个弟兄,要杀你易如反掌。你杀我,你也活不了。”
王奇说道:“你放心,郭易很快会和你团聚。福爷爷,速度点,别耽搁时间。”
王福闻言,脚下顿时发力。
一瞬间,他就到了柳烟云的身前,白绫出手,直接绕过李烟云的脖子,便拖着李烟云进入院子。王奇没看清楚王福的动作,就见王福下一刻站定时,已经把柳烟云拖到院子内,以三尺白绫把柳烟云挂在院内的歪脖子树上。
柳烟云挣扎了两下,便死去。
再无气息。
王福看着不再挣扎的柳烟云,彻底踏实下来,柳烟云这贱人,终于死了。他看向王奇,询问道:“公子说要对付郭易,打算如何对付呢?”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史上最强侯爷》第3章 惊呆了
不等王奇回答,王福补充道:“公子,不如老头子亲自出手杀了郭易。郭易的武艺,虽说不错,却不是老奴的对手。要杀他,如杀鸡一般。”
王奇道:“福爷爷,我们杀了绿珠,杀了柳烟云,因为她们是王家的奴隶,有卖身契,所以官府不可能追究。如果在外面杀了郭易,官府查证起来。到时候就容易查到我们身上,虽说王家不惧,却也不必自找麻烦,您老不必出手。”
他知道王福武艺高强,看似垂垂老矣,实际上,能轻易暴起杀人。
可是,不能随意杀郭易。
王福明白王奇的意图,道:“公子,咱们王家好歹是大族。老爷坐镇渔阳县,是一郡太守。即便杀了郭易,尤其杀郭易这样的一个泼皮无赖,杀了也就杀了。”
话语中王福有自傲和自信。
王家,并非小门小户。
王家,自有实力。
王奇仍是摇头,他不希望犯险,更不希望给这一世的便宜父亲添麻烦。原本的本主,就已经是一个榆木疙瘩,被人骗得团团转,给家里添了不少的麻烦。
王奇径直往屋子内去。王福内心好奇,也跟着进入柳烟云的房中。王福眼见王奇在四处找什么,询问道:“公子,您找什么?”
王奇道:“找柳烟云曾经的书信。”
王福说道:“公子要找柳烟云和郭易的书信,再借助书信对付郭易吗?恐怕不大可能。这柳烟云行事,也颇为缜密,不可能留下这样的破绽。”
王奇道:“福爷爷,我只需要柳烟云的书信,不是非得柳烟云和郭易的书信。”
王福闻言心头疑惑。
完全搞不懂。
王福倒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性子,尤其王奇要找书信,他就帮着忙一起找。两人一起翻翻找找,不一会儿,找到了几封柳烟云的亲笔书信。
这几封书信,都是柳烟云和昔日青楼姐妹来往的书信。
王奇仔细看着几封书信,来来回回的看。
王福看到后,忍不住开口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王奇说道:“福爷爷,我们走。”
王福心下更疑惑,偏偏王奇又不说,所以王福只能耐着心思,跟着王奇一起离开柳烟云的院子。不过王福走出院子时,却吩咐人收拾柳烟云和绿珠的尸体,同时下令封锁消息,不准任何人泄漏消息。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
王福跟着王奇,径直回到书房,却见王奇已经铺好纸,提笔蘸墨在纸上写字。王奇笔下的字,和柳烟云的字有五分相似。
随着王奇提笔写字,越是往后,他的字和柳烟云的字越来越像,从五分到七分,再到九分相似,最后竟是神似,已经难分彼此。
一眼看去,已经分辨不出是王奇些写的。
这一刻,王福瞪大眼。
已经被惊呆了。
王福心下错愕,因为他没想到,自家公子竟然能模仿人的字,而且还如此的神似。饶是王福看着王奇长大,可这也是王福昔日都不知道的。
王福不清楚王奇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的,但王奇有这能力自是最好。
他乐见其成。
王奇临摹一番后,重新铺上一张纸,写道:“今夜子时,来王府。”
写好后,王奇把纸搁在书信中,交给王福道:“福爷爷,你安排人送给郭易。送信的人,找个机灵点的,不要出了岔子。等今晚郭易来府上,咱们就在府上瓮中捉鳖。”
王福骤起眉头道:“公子,在外面悄无声息的杀了郭易,没有人知道。在府上杀了他,可就不好交代了。”
王奇道:“在外面杀了人,如果有厉害的捕头,甚至于官府要追查,未必会查不到咱们王家。可是在王家杀了人,尤其是夜晚杀人,就是郭易入室盗窃,还失手杀死柳烟云。所以,杀了郭易理所应当。到时候郭易死了,你直接报官,不必担心。”
王福又惊呆了。
这是自家公子吗?
作为一个老江湖,王福见过大风大浪,见了无数的人。自家公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心思单纯,没有半点城府。
可是眼下王奇提出的计策,那就是绝佳的手段。
莫非是开窍了?
王福只能想到这一可能,他认为王奇必然是受了柳烟云的刺激开窍。王福心下欢喜,因为这是好事情,自家公子开窍了,意味着王家后继有人。
王福道:“公子,您这字?”
王奇说道:“一点小手段,不值一提。之前一直习字,没派上用场罢了。”
这自然不是本主的手段,王奇在后世,他一个图书管理员, 工资不高,耍不了其他的,也就看看书写写字的爱好。他在后世就能临摹各家书帖,能变换各种字体,能模拟别人的字。
如今模拟,更是顺理成章。
王福欢喜道:“公子放心,这一事情老奴一定安排妥当。”
王奇道:“福爷爷,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王福一脸欢喜的样子,他拱手道:“公子歇一歇,老奴这就去安排。请公子放心,府上的消息,老奴会封锁。保证今晚之前,郭易不会知道柳烟云被杀的消息。”
王奇道:“我相信福爷爷。”
王福转身就去安排。
王奇一个人坐在书房中,闭目熟悉本主的记忆。按照本主脑中的记忆,他是东山书院的士子,在东山书院读书,只是他学习成绩不怎么好,而且为了柳烟云时常不去东山书院读书。
这事儿搁在普通人身上,早就被责令退学。因为王奇的他父亲是一郡太守,且他父亲和东山书院的院长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才一直留在东山书院。
即便是如此,在东山书院内,也有诸多的士子瞧不上王奇,一见到王奇后,就对王奇冷嘲热讽的,还公然拿柳烟云开涮。
书院上下,没多少人瞧得上王奇,当然这也是王奇没能力。本主性子单纯,没有城府,学问很普通。这样的人在书院内,自然是被瞧不起的。
王奇心中已经琢磨着书院的事情,毕竟他接下来是要回到书院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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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阳县城,城西。
这是穷人居住的地方,鱼龙混杂,诸多泼皮无赖更是云集在这些地方。
郭易居住的住宅,赫然在这一片区域。
郭易其人,三十出头,长得孔武有力,左侧脸有一条刀疤,足足两寸长。再配合郭易的三角眼,给人极为阴狠凶厉的感觉。事实上郭易其人,在范阳县城内就是以敢拼敢杀著称的,为人做事宛如疯狗,所以很多人惧怕郭易,不愿意和郭易为敌。
城西某住宅内,书房中。
郭易正在数钱,这是他麾下弟兄昨天在城内收取的保护费,今天上缴到他这里来。郭易清点完后,满意的点头。加上昨天收上来的保护费,合计三两银子,虽说不多,但也还不错。
他摆了摆手,下面的人便退下。
郭易让府上的人拿了一壶酒,一碟羊肉,喝着酒吃着肉,日子颇为舒坦。
“最近一段时间,柳烟云这女人不曾出门了。嗯,得寻一个机会,让她出来快活快活。这女人的床上功夫,真是其他女人比不了的。”
郭易喃喃自语。
眼中有着贪婪之色,这种占有大户人家女人的感觉实在是爽。
郭易喝着酒,摇头晃脑。
日子很是惬意。
一阵脚步声自书房外传来,府上的侍从进入,来到郭易的面前,恭敬道:“老大,外面有人送来了一封书信,指定要送给您。”
郭易接过书信,直接拆开来看。
书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七个字——今夜子时,来王府。
王府,只有王奇府邸。
郭易粗犷的脸上,露出灿烂笑容。他正想着,这段时间不曾见柳烟云,没想到柳烟云这女人竟然主动送来书信,让他子时前往。以往柳烟云曾送过书信,郭易认识柳烟云的字,所以眼下看到书信没有半点怀疑。
一想到柳烟云,郭易心头就是一阵火热。
柳烟云这个女人,是个尤物。尤其想一想,他堂而皇之的混入王家,在王家的地盘上和柳烟云翻云覆雨,那就更爽了。
郭易喝着酒,竟是有些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他喝了酒后睡了一觉,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夜色降临,残月如钩。郭易算着时间,便离开府邸往王家去。当他抵达了王家府邸外,更是直接翻墙进入。
郭易不是第一次来,知道柳烟云所在的院子,所以翻墙进入后,直接往柳烟云的院子去。这时候的郭易步履轻快,很是欢喜。尤其郭易的内心,火热火热的。一想到柳烟云那柔软的胴体,他脚下赶路的速度都快了一些。
不多时,郭易进入柳烟云的院子。
柳烟云的院子内黑漆漆的,灯火都没有点亮。郭易看到后,心下一笑,柳烟云这女人还真是骚,专门熄了灯火,整些调调。
这是早早就已经等着他来。
郭易直接往柳烟云的房门走去,他也不敲门,直接就推开门。只是在他推开门的瞬间,王福的面孔迎入郭易的眼中。虽说院子漆黑,可终究有些月光,且府内有亮光,加上郭易是习武之人,目力极好。当郭易一看到王福的相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准备后退。
即便如此,却晚了一步。
“砰!”
王福一拳探出,便狠狠捶打在郭易的胸膛上,旋即便响起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郭易闷哼一声,蹬蹬后退。
他一后退,王福立刻出手追击。
王福看似年迈,拳法突然爆发,却是刚烈霸道。他一靠近郭易,连连出拳,撞击声接连响起,片刻后王福站定,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郭易倒在地上,口中呕血,脸上露出痛苦神情,眼中更有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他来见柳烟云,竟被埋伏,而且自始至终连柳烟云都没有见到。
郭易腰间发力想站起来,但肋下的骨头足足断了八根,五脏六腑也受了重伤。想站起来,却根本无法发力站起。
呼!呼!
就在此时,周围亮起火光。
几支火把点燃,驱散黑暗。亮光点燃后,王奇迈步进入,直接走到郭易的面前,低头看着郭易道:“郭易是吧,狗胆包天啊!”
话音落下,脚抬起便落在郭易肋下受伤处。随着王奇脚上用力,郭易的脸色顿时涨红,面颊上布满了痛楚神情。
一开始郭易死死咬牙忍着,但这样的痛苦实在难受。一波一波的痛苦侵袭而来,使得郭易再无法忍着,张嘴惨叫出声。
凄厉哀嚎,响彻院子内。
郭易惨叫半响,等王奇的脚挪开,他才稍稍松了口气。这一刻的郭易,内心已有猜测,恐怕柳烟云是露馅了,所以他也连带着被算计。甚至这一次,极可能是柳烟云熬不住王奇的严刑拷打,写了书信让他来,故意引诱他上钩。
“贱人!”
郭易的内心,暗骂一声。
郭易更知道今晚上的这事,必须处理妥当才能脱身。郭易眼珠子转动,忽然计上心来,道:“王公子,我不该来偷盗的。我就是有些缺钱,所以才来府上偷盗。可我自始至终,都还没有偷到东西。王公子,听闻你宅心仁厚,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王奇笑道:“柳烟云死的时候,一副不甘的样子。她更是说,你会为她报仇。看样子,你是不大可能替他报仇。”
郭易惊讶道:“你杀了柳烟云?”
王奇道:“柳烟云该死,自然要杀她。不杀她,难道留着和你做露水鸳鸯吗?郭易,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今日,送你上路。”
王福迈步缓缓上前,准备要动手。
“不要杀我!”
郭易连忙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王公子,我愿意赔偿,我愿意做出赔偿。”
王奇伸手制止王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你准备如何赔偿?”
郭易心下惊慌无比,连忙道:“我倾尽家产,赔偿王公子一万两银子。王公子,这是我所有的钱,我都给你。”
王奇道:“钱在那里的?”
郭易说道:“就在我的府上,具体位置你们找不到,我愿意带路。”
王奇道:“福爷爷,动手吧。”
王福又往前一步。
郭易吓得心头一颤,他连忙又道:“王公子,我说,我说,你可要饶了我啊!所有的银子,都在我床底下。床底是挖空的,里面藏着一万两银子。”
说到这里,郭易再度求饶道:“王公子,你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迫于无奈,只能先求饶。
只要他逃过这一劫,凭他郭易的本事,要报复王奇有的是手段。
王奇听到郭易的话后,朝王福使了个眼色。顷刻间,王福一脚落下,直接踩在郭易脖子上,只听嚓咔一声,硬生生把郭易脖子踩断。
王奇看向王福,道:“福爷爷,人杀了,钱也得到了。你把郭易的尸体收起来,明天安排人去报官,就说郭易潜入府内抢劫财物,还勒死了柳烟云,最终被我们的人杀死。”
“是!”
王福点头应下。
郭易已经死了,再者王家是大家族,也是官场上的人,消息上报后,也就是在县衙走一个流程,不可能再真正的调查什么。
王奇又道:“福爷爷,你抓紧时间带人走一趟郭易的府邸,把所有的银子转移出来。切记,务必谨慎,当心有机关。”
王福道:“公子放心,老奴明白的。”
王奇便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王福来处理即可,不需要他经手。这一次杀了郭易报仇,还捞到一万两银子,是意外收获。尤其一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应该是郭易多年的积累。
王福带着人去行动,不到一个时辰便返回。他先把带回来的钱财珍宝全部安置,然后径直来到王奇的院子。
这时候的王奇,还在等着王福,并未休息。
王福见到王奇后,欢喜道:“公子,郭易私藏的所有钱财,老奴都带回来了。老奴统计后,珍宝玉器除外,折合成白银有两万四千余两白银。总之所有的钱,老奴都带回来。”
“郭易说是赔偿一万两白银,可他手中只有少数银子,大多数是金条。得亏是金条,使得我们携带更为方便。一口箱子,把所有的物资都带走。”
王福说道:“这一次的数额巨大,帮忙搬迁的人也辛苦。老奴擅自做主,一个人嘉奖了百两银子。总共就几个人,耗费不多。”
王奇道:“都是自己人,福爷爷安排了就是,我相信您。”
王福咧嘴笑道:“谢公子信任。”
王奇道:“忙碌了一宿,您老也累了,休息去吧。”
“是!”
王福应了声便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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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王福一大清早,便出门往县衙去,把郭易私闯民宅,且勒死柳烟云,最终又被杀死的消息上报。这一消息上报后,很快传到范阳县令柳辛的手中。
柳辛作为范阳县令,自是知道王奇的身份,也知道王奇的父亲担任渔阳郡太守。论及家世,对方远超他这个小小县令,所以柳辛对王奇更为注意。
原本王奇在东山书院读书,柳辛也知道了王奇的所作所为,他对王奇很是瞧不起。
王宗熙镇守渔阳县,令异族不敢南下。
何等强势。
何等威风。
偏偏王奇这里,性子软弱单纯,被一个青楼女子玩得团团转。甚至,还因为柳烟云和自家的忠仆发生冲突,简直愚蠢。
虎父犬子!
这是柳辛对王奇这一对父子的判断。
只是柳辛看完禀报上来的消息,略微意外,郭易死了,柳烟云也死了。因为涉及到死人,柳辛还是要问询一番。偌大的一件事情,他如果不知道,上面问起来就是他的失职。
柳辛安排人把王福喊来,说道:“王管家,郭易潜入府内偷盗,却勒死柳烟云。最终,王家又诛杀郭易。这一事情,本官已经令人销案。”
王福说道:“多谢柳县令。”
柳辛说道:“案子已经销了,本官却是好奇。王管家是怎么绕过王奇,先算计柳烟云,又借机杀死郭易的。”
“郭易和柳烟云之间的事情,不清不楚。反倒王奇是痴情种子,即便传出郭易和柳烟云的暧昧关系,王奇也不改初衷,对柳烟云无比的痴情。”
“你要算计柳烟云,王奇肯定会愤怒的。毕竟当初因为柳烟云和郭易的事情,听闻你家公子王奇,可是和你翻脸了的。”
说话是,柳辛带着些许笑意。
这是八卦的心态。
王奇是一个二傻子的消息,人尽皆知。柳辛作为一县之主,且王奇又是有身份的人,所以柳辛知道王奇的一些事情。
搁在往常,王福一听到这种嘲讽自家公子的事儿,那是极为恼怒。
怒自家公子不争气。
怒他人的落井下石。
可是如今,王福脸上神情却是淡然,缓缓道:“柳县令,这一次处理柳烟云,诛杀郭易,并非老头子谋划,是我家公子的安排。当然这事儿,我也就当着柳县令说一说,出了这门,我不会认账的。”
柳辛摇头道:“王管家,谁不知道王家公子是一个憨厚痴情的人。你把这事儿,说成是王奇做的,说出去没有人相信啊!”
王福道:“柳县令,你不必以言语试探。我家公子,以往是有所谋算,才不曾行动。古有贤君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如今我家公子尘尽光生,自是不一样。”
柳辛眼眸眯了起来。
琢磨着王福的话。
王福不至于为了维护王奇,专门撒谎,毕竟这事以后稍稍试探,自然就能知道。
一个傻傻的王家公子,不足为奇。
甚至不值得结交。
一个变得聪明的王家公子,那就不一样。一方面王家是大家族,在渔阳郡乃至在幽州,都有很大的影响力。另一方面,王宗熙本身是渔阳郡太守,牧守一方。
这般叠加,就不一样。
柳辛还在思考中,王福已经站起身,躬身道:“柳县令,多谢你处理案件。家里事情多,老头子不多呆了,告辞。”
柳辛回过神来,点头就吩咐人送王福离开。
在王福离开后一会儿,柳辛下令道:“来人,把大公子喊来。”
“是!”
书房外的侍从,立刻去传令。
不多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进入。青年身材修长挺拔,国字脸,眼神刚毅,显得很是英武。他是柳辛的嫡长子,名叫柳正,在东山书院读书。
柳正一板一眼的行礼道:“儿子柳正,见过父亲。”
柳辛道:“正儿,你和王奇同在书院内读书,是同窗好友,对吗?”
“是!”
柳正点头回答。
只是柳正的脸上,却露出鄙夷神情:“父亲,王奇这个人,虽说家世好,却是一个书呆子,不懂人情世故,且毫无心计。”
“就拿王奇和柳烟云的事情来说,书院内,人人都知道柳烟云是个什么货色的女人。甚至,柳烟云还在外面勾搭男人。”
“可是王奇,却把柳烟云视若珍宝,一副维护柳烟云的样子。一个大男人,如此短视,如此长情,让人瞧不起。儿子身为书院首席,知道王奇,可和他却没什么交集。”
柳辛点了点头。
他对自己的儿子,是极为了解的,既然柳正这么说,消息肯定是真的。
可王福的话,也不似作伪。
也没有必要作伪。
柳辛直接说了王福来报案的事情,然后道:“这个王奇,或许有所变化。正儿,你和他是同窗好友,正好你休假归来,便去见一见他,稍作试探。怎么试探,你自己把握尺度。”
柳正道:“父亲的意思是,如果王奇真有了变化,变得聪明了,儿子和他交往一番。如果王奇情况依旧,就不必管他。”
柳辛捋着颌下的胡须,赞许道:“孺子可教也。”
顿了顿,柳辛又道:“正儿,你要记住,这天下间,都是你帮我我帮你。如今人人都瞧不起王奇,如果王奇真的变了,你和王奇亲近,关系自然提升,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当然如果王奇依旧,也不必恶了王奇。即便你瞧不起他,敬而远之就是。”
柳正说道:“父亲教诲,儿子明白了。”
柳信道:“去吧。”
柳正揖了一礼,便告辞离去。他稍稍收拾一番,便出了县衙往王家去。
他要去见一见王奇。
如果王奇真的有所改变,柳正要进一步的试探,看王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发生了多大的变化。柳正乘坐马车抵达王家住宅外,便上前叩响门环。
敲门声响起,王福打开了门。
柳正行礼道:“您老是王管家吧,小子柳正,现为东山书院首席,是王奇的同窗。今日休假在家,特地来拜访。”
王福知道柳正的身份,一听到柳正的来意,心思转动,一下明白了过来。他把柳正带入大厅等候,便径直去后院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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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来到后院,见到王奇后,笑说道:“公子,您的同窗柳正来访。”
王奇眉头上扬。
柳正来了。
他自是认识柳正的,柳正在东山书院内颇为有名,而且是东山书院的首席弟子,是所有书院学子的表率。
东山书院的首席弟子,每隔一年竞选一次,择优任之。柳正如今,已经连续两年担任东山书院首席弟子,学问是不差的。
王奇和柳正交往不多,本主的记忆中,只有少数的几次印象。本主和柳正见面时,柳正言语客气,有淡淡的疏离感。
总之不远不近的。
王福见王奇不说话,顺势道:“公子,柳正是范阳县令柳辛的儿子,也是东山书院的首席。老奴认为,还是应该见一见的。”
王奇道:“见肯定是要见的。”
他站起身道:“福爷爷,准别好茶伺候,我来会一会咱们东山书院的柳首席。”
“是!”
王福躬身应下。
王奇出了他的院子,来到前厅,见到了站在大厅中的柳正,笑道:“柳首席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柳正道:“贤弟客气,你我都是学院的学子,我年长你一些。如果贤弟不嫌弃,称呼我一声柳兄即可。”
王奇顺势道:“柳兄,请坐!”
柳正道谢后便落座。
他打量着王奇。
今日他见到的王奇,相貌和往昔一如既往清瘦,没什么变化。只是今日的王奇,虽说脸依旧是那一张脸,可整张脸的气质却有了大变化。
一双眸子乌黑发亮,眼珠转动间,显露出王奇的精气神。
不似曾经那么木讷。
不似曾经那么痴傻。
柳正看着王奇,忽的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眼前打量他的人,是他父亲一样,都有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
柳正深吸口气,调整心态道:“贤弟,为兄今日来,是涉及到东山书院的事。为兄暂时无法决断,希望你参详参详。”
王奇眼眸一下眯了起来。
曾经的王奇是什么人,柳正很清楚,双方关系很疏远。偏偏如今,柳正主动来拜访,肯定是因为郭易和柳烟云的事情,所以柳正才会来试探一二。
柳正应该没有这个心计。
是柳辛的安排。
王奇想明白后,微笑道:“柳兄遇到了什么事,但说无妨。如果我能解决,自是责无旁贷。只是我如果无法解决,那就无能为力了。”
柳正缓缓道:“眼下的难题,是咱们东山书院经费不足了。东山书院重视学子,只要通过书院的考核,就可以免费读书,不管吃穿用度。”
“这些年,一直靠商人赞助。”
“可是今年范阳县的富商高仁,表示不再支持东山书院。高家是咱们东山书院的支柱之一,没了高仁的支持,东山书院要维持运转,那就非常的困难。”
柳正说道:“贤弟,这一事情,我实在想不出解决的办法。贤弟出自名门,家学渊源,必然有见地,请贤弟赐教。”
王奇听到后心下一笑。
柳正还真是来试探他的,否则不可能询问这问题。
王奇思索一番,缓缓道:“柳兄,我对高仁的情况,半点不了解。眼下你提出问题,我恐怕是难以解决。”
“第一,高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秉性;第二,高仁因为什么和书院发生冲突,以至于要撤资不再支持书院;第三,高仁是否有另外的打算,要另外扶持书院。”
“总之,连高仁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难以对症下药。”
“要劝说高仁回心转意,就得摸清楚情况。当然,如果高仁态度坚决,不可能做出更改。那么在当下,只能是另找退路。”
王奇说道:“否则等书院真的缺少钱财无法运转,再临时抓钱,会更加麻烦。”
柳正听得眉头上扬。
心道果然。
王奇果然变得不一样,不再是昔日懵懵懂懂的人。昔日的王奇,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讨好柳烟云。
刚才王奇的一番话,逻辑缜密,思路清晰,把高仁的具体情况做了一个分析,这样的一个情况,虽说没有给出解决方案,却可见王奇的智慧。
已然大不一样。
柳正心下大定,便道:“贤弟果然聪慧过人,直接点出关键所在。接下来,我会从这些方面入手,争取劝说高仁改变心意。这一次,多亏了贤弟指点。”
王奇道:“刘兄客气了。”
柳正起身道:“贤弟,为兄还有事情做,便先一步告辞了。”
王奇道:“我送送柳兄。”
他起身把柳正送走,不多时,就见王福来了,王福问道:“公子,柳正来做什么?”
王奇回答道:“他说范阳的富商高仁,不打算再支持东山书院,他没有解决的办法,故而来询问我。我只是稍稍分析了一下,连解决方案都不曾提出。柳正就说有了思路,告辞离开。”
王福哼了声,不屑道:“公子,您被骗了。”
王奇道:“什么意思?”
王福解释道:“柳正这次自东山书院出来,名义上是休假,实际上就是代表书院和高仁接洽,劝说高仁。经过柳正的一番劝说,高仁已经同意继续向东山书院提供钱财。”
王奇道:“咱们东山书院的这位柳首席,真是不一般。不过他这一次,刚试探一番就走,恐怕回到柳家,难以交差。”
王福道:“公子什么意思?”
王奇悠悠说道:“柳正这个人,自认为是首席,有些端架子,他虽说不针对我,但也一贯是看不上我的。”
“之所以来,是因为柳辛得到了我的消息,故而柳辛让柳正来试探。”
“同时,让柳正和我搞好关系。”
“偏偏柳正这一次,来得快去得快,试探后没有半点笼络感情的步骤,直接就离开。很明显,没有达到柳辛的安排。”
王奇说道:“柳正回去后,肯定难以交差。等着吧,柳正还会再来的。”
王福道:“公子这么笃定?”
王奇眼中有笑意,说道:“福爷爷,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王福道:“怎么打赌?”
王奇说道:“福爷爷武艺高强,如果柳正果然如我所料,又回来了。福爷爷您把看家的本事传授给我,让我似您一样厉害,成为武道高手。”
王福道:“可以。”
他一时间也来了兴趣,想要看看,是否会如王奇所预料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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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阳县衙,后院。
柳辛处理完县衙的政务,便在后院晒太阳。
柳辛作为一县之主,日子倒也惬意。毕竟他主政下的范阳县,百姓日子还算过得去,又有东山书院文采斐然,教化一方,所以他的政绩,算是颇为出众。
柳辛知道自己的能耐,以及自己的家境不好,做一县之主绰绰有余。想再进一步,做一郡太守有很大的难度。
故而,柳辛很重视对柳正的培养,希望儿子不仅自身能力出众,更要广结良缘,和一众王公贵族的子弟搞好关系。
唯有如此,柳正的路才会更加广阔。
柳辛喝着茶的时候,柳正回来了,他见到柳辛,上前行礼道:“父亲,您的推测极为正确,王奇其人,的确不简单。”
柳辛道:“具体如何?”
柳正说道:“儿子只是稍作试探,便发现王奇逻辑缜密,思维敏锐,不是什么痴傻之人。尤其王奇目光清明,不像是此前在书院的呆傻模样。”
柳辛捋着胡须,笑吟吟问道:“然后呢?”
柳正疑惑道:“什么然后?”
柳辛眉头上扬,脸上笑容隐去,转而露出怒容,呵斥道:“混帐东西,让你去见王奇。第一是试探,第二是结交笼络。你试探了王奇,可是你笼络了王奇吗?”
柳正讪讪道:“不曾!”
柳辛道:“王奇如今,既然大不一样,那就是你的机会。和他搞好关系,有利于你仕途的发展。可是你,却直接回来,简直蠢不可及。老子怎么有你这样的蠢儿,丢尽老子的脸。”
“给我跪下!”
柳辛直接下令。
柳正呐呐道:“父亲,不用下跪了吧。”
柳辛眉头上扬,目光就这么盯着柳正。锐利的目光下,柳正顿时认怂,老老实实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跪下认错,心头更是呜呼哀哉。
惨了!
这回又惨了!
该死的王奇,害得他又挨打。
柳家的家风,一贯是棍棒之下出孝子,正所谓不打不成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事没事都要打,才能教出好孩子。
从小到大,柳正被打了无数次,他是这么成长起来的。
说起都是一把辛酸泪。
柳辛转过身,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荆条。这根荆条足有大拇指粗,四十公分长。柳辛走到柳正的背后,抡起荆条就抽了下去。
啪!
荆条抽在柳正后背。
柳正背脊一紧,疼得龇牙咧嘴。他知道张嘴出声的后果,会挨更多的打,所以即便疼,柳正也是咬牙忍着。
柳辛继续抽打,一边打还一边问柳正知道错了没,足足抽了十下,柳辛才停下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柳正,道:“柳正,知道错了吗?”
柳正道:“儿子知错。”
柳辛很是愤怒,呵斥道:“你知道个屁,你口口声声说知道错了。既如此,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事情,却是没有办好。”
“为父让你去结交王奇,是为了我自己吗?为父一把年纪,担任范阳县令已经到头,仕途也就这个样。”
“你不一样,你还有机会。”
“让你广交朋友,尤其是对你有帮助的朋友,那是为你好。如果为父年轻时,能有你这样的条件,就不是现在这幅田地,会少走很多弯路。”
柳辛语气严厉,继续道:“你将来要超越我,要做得更好,就不能懈怠。依我看,你当了这狗屁不是的东山书院首席,瞧不起人了,眼高手低了,对吧。”
柳正听得心下默然。
他能理解父亲的艰辛和不容易,只是他心下觉得父亲过于严苛。
可他不敢说出来。
柳正深吸口气,道:“父亲,儿子知道错了。”
柳辛道:“既然你知道错了,该怎么做?”
柳正说道:“儿子这就去王家,约王奇外出小酌一番,增进双方的关系。”
柳辛哼了声道:“为父一直以来,都教导你,在有心计和城府的基础上,要待人以诚。你去王家后,先向王奇道歉,再以道歉的名义约他小酌一番。”
顿了顿,柳辛又道:“试探人是可以的,但不能单纯只有试探,明白了吗?”
柳正忙不迭的点头。
他打心底,其实不赞同父亲的处事方式,活得太累,处处都得考虑,处处都得兼顾着,可柳正又没办法。
只能咬牙忍着。
没办法,父亲是为了他好!
柳辛收起荆条,摆了摆手,柳正忍痛起来退下。柳正整理了褶皱的衣衫,便径直往王家去。他坐在马车中,思索着和王奇的相处方式。
忽然,柳正计上心来。
父亲不是让他约王奇小酌几杯吗?他约王奇去天香阁。到时候,再试探一下王奇,没办法,谁让王奇让他挨了打呢?
心中有些不舒服啊!
柳正有了打算,郁结之气稍稍排解掉。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优秀。如果自小到大,没有一点自我排解的手段,早就被柳辛的严打策略压垮了。
柳正的马车,抵达王家后,再度上前敲门。
不多时,房门嘎吱一声打开,王福探出脑袋,看到柳正,咧嘴露出大黄牙笑了起来,说道:“还真是柳公子,我家公子说,您还会来的。没想到,真是又来了。”
柳正的笑容顿时僵住。
不对啊!
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来约见王奇,是父亲的安排。可是王奇竟已经知晓了他要来,提前就安排王福等着,这显然是洞悉了他的行动。
柳正旋即就恢复笑容,只是心头再无刚才那般轻松,反倒有些怯弱。柳正给自己鼓劲儿,说道:“王管家,烦请通报一声。”
王福道:“柳公子随我来就是,公子先前就已经安排好。您来了不需要禀报,直接进入。走吧,公子在后院等您。”
柳正点了点头。
只是柳正的情绪,却是有一丝的低落。
王福领着柳正进入,不多时,便来到王奇的院子中。
王奇正饮茶,一看到柳正,摆手道:“柳兄,你怎么才来。来,来,来,我等你许久了。这壶茶,刚泡好的,味道正合适,尝一尝。”
柳正坐下来,并未喝茶,而是郑重道:“贤弟,为兄是来道歉的。”
王奇道:“道歉做什么?”
柳正道:“先前为兄来府上拜访,是听家父说,你大不一样了,所以来看看。可是,我却是试探你。唉,家父常常告诫我,要待人以诚。我这般,实在不妥。”
王奇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柳正话锋一转道:“贤弟,这次的事情是我办事不妥。你给为兄一个赔罪的机会,我请你去天香阁小酌几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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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奇目光落在柳正身上,审视了一番。当两人目光碰到时,柳正的眼神,有一丝的飘忽。王奇看到这一情况,心下立刻有了想法。
柳正让他去天香阁小酌,或许的确是赔罪,但肯定有小算盘。
王奇不曾立刻答应,顺势说道:“听闻柳兄家教极严,一有逾越,必然受到严苛的惩罚,以便于柳兄能记住教训。不知道这次柳兄回家,可曾受罚?”
柳正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
自然是挨了打的。
这种丢脸的事儿,柳正却不会泄露,他摇头道:“贤弟误会了,小时候,家父对我管教的确严苛,如今我已经长大,家父早就不再管我。”
王奇道:“当真?”
柳正昂着头,一下挺直胸膛,可惜背脊打直的瞬间,牵扯到背上的伤,他疼得咧嘴,顺势张嘴道:“当然是真。”
王奇道:“唉,我其实羡慕柳兄。”
柳正心头暗骂,你羡慕我个锤子。
我才羡慕你。
柳正心下这么想,嘴上道:“贤弟,你家世优渥,应该是我羡慕你才是。”
王奇道:“我羡慕令尊,一直狠狠的管教你。可惜,我没有这个待遇。唉,从小到大,家父几乎很少管我,都忙他的事,所以我羡慕你啊……”
柳正听得别扭。
什么叫羡慕狠狠的管教,莫非有被虐症?
老子才羡慕你!
柳正的心头,都忍不住爆粗口,他好歹是东山书院首席,心态不能崩,架子必须端着。
柳正连忙岔开话题,不提这个伤心的事儿,说道:“贤弟,你我就不要羡慕来羡慕去的。一句话,去不去天香阁。贤弟啊,是男人就去,怕什么?”
王奇颔首道:“行,听柳兄的。柳兄主动邀请,我焉能不去。”
柳正心头笑了起来。
事成了。
他带着王奇去天香阁小酌,这是他的好意。可到了天香阁,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到时候出糗的可就是王奇。
再者,出点糗事,无伤大雅。毕竟许多士子抵达天香阁后,喝得酩酊大醉发酒疯是常有的事,不算什么大事情。
柳正笑道:“走,这就去天香阁。”
王奇上前去,直接揽着柳正的背,一副勾肩搭背的样子,道:“走,走,天香阁这样的好地方,必须去啊!”
柳正笑容顿时消失,面颊绷着,身体僵直。柳正的脸上,更有痛苦神情浮现,他背上还有荆条抽打的一条条伤口,被王奇揽着背,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柳正连忙挣脱,他咝咝倒抽两口凉气,才稍稍恢复过来,说道:“贤弟,你我都是东山书院的学子,焉能勾肩搭背,这成何体统?”
王奇嘴角噙着笑意,颔首道:“柳兄言之有理。”
两人出了院子,便往外走。
王福看到往外走的王奇,问道:“公子,您这是去哪里?”
王奇说道:“福爷爷,柳兄请我去天香阁小酌几杯,我晚些回来。”
王福下意识的要张嘴劝阻,不过一想到如今的王奇有了变化,王福只是走过去,给了王奇一袋银子,嘱托道:“公子去天香阁,小心一些。”
王奇收下钱,道了声知道,便和柳正出府,乘坐马车往天香阁去。
天香阁在范阳县,极为有名。
天香阁内有诸多的女子,都是绝色,妖娆美艳。范阳县的风流名士,都喜欢来天香阁。
柳正虽说年轻,也来过几次天香阁,熟悉情况。他带着王奇进入,径直到了二楼,在靠窗的一处位置坐下来。
这一处位置,能俯瞰楼下大堂内的表演,位置是极为不错的。
柳正喊了一壶酒,便给王奇斟酒。
旋即,他端起自己的酒樽,道:“贤弟,你我是第一次在天香阁饮酒。来,试试这酒。天香阁的酒,味道是极好的。”
王奇说道:“敬柳兄!”
两人各自一饮而尽。
王奇喝了酒,砸吧砸吧嘴,心下不以为然,这酒的味道着实一般,味道和后世的米酒都比不了,度数也很低,没有醇厚柔和的感觉。
柳正一杯酒下肚,却连连称赞好酒,一副摇头晃脑的模样。
“咦,这不是咱们的县令公子吗?”
忽然间,有惊讶声传出。
就见一个身形魁梧壮硕,约莫一百七十公分的青年走出来。
王奇一眼看去,发现青年胡须不多,毛茸茸的胡须顶多二十出头。可他相貌显老,肌肤黝黑,脸上有很多的痘印,给人三十岁左右的感觉。
柳正听到说话的声音,面色微变。他带王奇来饮酒小酌,是有小心思的。
一方面,是为了和王奇拉近关系;另一方面,他和王奇的关系不怎么亲近,又因为王奇被父亲狠抽了一顿,所以他带王奇来天香阁,还希望王奇出点糗。
到时候他就可以帮助王奇,进一步获得王奇的好感。
没想到王奇没有麻烦,反倒他柳正的敌人来了。
柳正看着来人,呵斥道:“陈二,你来做什么?”
来人名叫陈昭。
是范阳县大富商陈重之的次子。
陈昭说道:“柳公子,我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我陈昭,是天香阁的常客。反倒是你,稀客哟!你竟敢来天香阁,不怕消息传出后,被你父亲知道,打断你的腿吗?”
柳正拂袖道:“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陈二,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陈昭昂着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道:“我就在这里碍你的眼,你能奈我何?来打我啊!有胆量的,你就来打我。”
柳正道:“胡搅蛮缠。”
陈昭说道:“我就胡搅蛮缠了,怎么的。有胆量的,你来打我啊!”
柳正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王奇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也打量着陈昭,心下却是叹息。柳正其人,有些聪明才智,也算是不错。可柳正遇到陈昭,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陈昭五大三粗的样子,完全是滚刀肉。
陈昭其人,王奇有些印象。
陈昭是范阳大商人陈重之的儿子,要说陈重之虽说有钱,可在范阳县这一亩三分地,也是柳辛说了算,陈家应该不敢造次。
问题是,据传陈重之和幽州牧有些关系。具体是什么关系,外人不得而知,王奇有限的记忆中,也不清楚其中门道。
王奇看着柳正无可奈何,叹息道:“唉,我活了近二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犯贱,主动求打,生怕别人不打,一而再再而三催促。”
终究,柳正是王奇同窗。
同是东山书院的人。
王奇和柳正之间,私说有些什么小疙瘩,却是无足轻重。出门在外,柳正代表了东山书院,如今柳正被拿捏,王奇不能不管。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史上最强侯爷》第8章 天香阁
王奇目光落在柳正身上,审视了一番。当两人目光碰到时,柳正的眼神,有一丝的飘忽。王奇看到这一情况,心下立刻有了想法。
柳正让他去天香阁小酌,或许的确是赔罪,但肯定有小算盘。
王奇不曾立刻答应,顺势说道:“听闻柳兄家教极严,一有逾越,必然受到严苛的惩罚,以便于柳兄能记住教训。不知道这次柳兄回家,可曾受罚?”
柳正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
自然是挨了打的。
这种丢脸的事儿,柳正却不会泄露,他摇头道:“贤弟误会了,小时候,家父对我管教的确严苛,如今我已经长大,家父早就不再管我。”
王奇道:“当真?”
柳正昂着头,一下挺直胸膛,可惜背脊打直的瞬间,牵扯到背上的伤,他疼得咧嘴,顺势张嘴道:“当然是真。”
王奇道:“唉,我其实羡慕柳兄。”
柳正心头暗骂,你羡慕我个锤子。
我才羡慕你。
柳正心下这么想,嘴上道:“贤弟,你家世优渥,应该是我羡慕你才是。”
王奇道:“我羡慕令尊,一直狠狠的管教你。可惜,我没有这个待遇。唉,从小到大,家父几乎很少管我,都忙他的事,所以我羡慕你啊……”
柳正听得别扭。
什么叫羡慕狠狠的管教,莫非有被虐症?
老子才羡慕你!
柳正的心头,都忍不住爆粗口,他好歹是东山书院首席,心态不能崩,架子必须端着。
柳正连忙岔开话题,不提这个伤心的事儿,说道:“贤弟,你我就不要羡慕来羡慕去的。一句话,去不去天香阁。贤弟啊,是男人就去,怕什么?”
王奇颔首道:“行,听柳兄的。柳兄主动邀请,我焉能不去。”
柳正心头笑了起来。
事成了。
他带着王奇去天香阁小酌,这是他的好意。可到了天香阁,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到时候出糗的可就是王奇。
再者,出点糗事,无伤大雅。毕竟许多士子抵达天香阁后,喝得酩酊大醉发酒疯是常有的事,不算什么大事情。
柳正笑道:“走,这就去天香阁。”
王奇上前去,直接揽着柳正的背,一副勾肩搭背的样子,道:“走,走,天香阁这样的好地方,必须去啊!”
柳正笑容顿时消失,面颊绷着,身体僵直。柳正的脸上,更有痛苦神情浮现,他背上还有荆条抽打的一条条伤口,被王奇揽着背,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柳正连忙挣脱,他咝咝倒抽两口凉气,才稍稍恢复过来,说道:“贤弟,你我都是东山书院的学子,焉能勾肩搭背,这成何体统?”
王奇嘴角噙着笑意,颔首道:“柳兄言之有理。”
两人出了院子,便往外走。
王福看到往外走的王奇,问道:“公子,您这是去哪里?”
王奇说道:“福爷爷,柳兄请我去天香阁小酌几杯,我晚些回来。”
王福下意识的要张嘴劝阻,不过一想到如今的王奇有了变化,王福只是走过去,给了王奇一袋银子,嘱托道:“公子去天香阁,小心一些。”
王奇收下钱,道了声知道,便和柳正出府,乘坐马车往天香阁去。
天香阁在范阳县,极为有名。
天香阁内有诸多的女子,都是绝色,妖娆美艳。范阳县的风流名士,都喜欢来天香阁。
柳正虽说年轻,也来过几次天香阁,熟悉情况。他带着王奇进入,径直到了二楼,在靠窗的一处位置坐下来。
这一处位置,能俯瞰楼下大堂内的表演,位置是极为不错的。
柳正喊了一壶酒,便给王奇斟酒。
旋即,他端起自己的酒樽,道:“贤弟,你我是第一次在天香阁饮酒。来,试试这酒。天香阁的酒,味道是极好的。”
王奇说道:“敬柳兄!”
两人各自一饮而尽。
王奇喝了酒,砸吧砸吧嘴,心下不以为然,这酒的味道着实一般,味道和后世的米酒都比不了,度数也很低,没有醇厚柔和的感觉。
柳正一杯酒下肚,却连连称赞好酒,一副摇头晃脑的模样。
“咦,这不是咱们的县令公子吗?”
忽然间,有惊讶声传出。
就见一个身形魁梧壮硕,约莫一百七十公分的青年走出来。
王奇一眼看去,发现青年胡须不多,毛茸茸的胡须顶多二十出头。可他相貌显老,肌肤黝黑,脸上有很多的痘印,给人三十岁左右的感觉。
柳正听到说话的声音,面色微变。他带王奇来饮酒小酌,是有小心思的。
一方面,是为了和王奇拉近关系;另一方面,他和王奇的关系不怎么亲近,又因为王奇被父亲狠抽了一顿,所以他带王奇来天香阁,还希望王奇出点糗。
到时候他就可以帮助王奇,进一步获得王奇的好感。
没想到王奇没有麻烦,反倒他柳正的敌人来了。
柳正看着来人,呵斥道:“陈二,你来做什么?”
来人名叫陈昭。
是范阳县大富商陈重之的次子。
陈昭说道:“柳公子,我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我陈昭,是天香阁的常客。反倒是你,稀客哟!你竟敢来天香阁,不怕消息传出后,被你父亲知道,打断你的腿吗?”
柳正拂袖道:“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陈二,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陈昭昂着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道:“我就在这里碍你的眼,你能奈我何?来打我啊!有胆量的,你就来打我。”
柳正道:“胡搅蛮缠。”
陈昭说道:“我就胡搅蛮缠了,怎么的。有胆量的,你来打我啊!”
柳正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王奇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也打量着陈昭,心下却是叹息。柳正其人,有些聪明才智,也算是不错。可柳正遇到陈昭,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陈昭五大三粗的样子,完全是滚刀肉。
陈昭其人,王奇有些印象。
陈昭是范阳大商人陈重之的儿子,要说陈重之虽说有钱,可在范阳县这一亩三分地,也是柳辛说了算,陈家应该不敢造次。
问题是,据传陈重之和幽州牧有些关系。具体是什么关系,外人不得而知,王奇有限的记忆中,也不清楚其中门道。
王奇看着柳正无可奈何,叹息道:“唉,我活了近二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犯贱,主动求打,生怕别人不打,一而再再而三催促。”
终究,柳正是王奇同窗。
同是东山书院的人。
王奇和柳正之间,私说有些什么小疙瘩,却是无足轻重。出门在外,柳正代表了东山书院,如今柳正被拿捏,王奇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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