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昭华昭华逐月最新章节阅读_《逐月》全文在线阅读

小姐收养我的第五年,死在长街上横冲直撞的马蹄下太子跟前的人说小姐是求爱不成,羞愧自尽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小姐貌美,太子的青梅昭华郡主嫉妒太子掐着她的脸道:“放心,没有人会比你更美”两年后,我成为太子府中无名无份的外室却是最得力的谋士1边境大败,昭华郡主随父入京,无人敢大张旗鼓的迎接除了太子今夜,碧霄阁,太子设私宴迎接昭华郡主回京阁...

逐月

小说叫做《逐月》是奇境123的小说。内容精选:小姐收养我的第五年,死在长街上横冲直撞的马蹄下太子跟前的人说小姐是求爱不成,羞愧自尽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小姐貌美,太子的青梅昭华郡主嫉妒太子掐着她的脸道:“放心,没有人会比你更美”两年后,我成为太子府中无名无份的外室却是最得力的谋士1边境大败,昭华郡主随父入京,无人敢大张旗鼓的迎接除了太子今夜,碧霄阁,太子设私宴迎接昭华郡主回京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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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又是一场噩梦。

噩梦中惊醒,我想着小姐,心中安定,才入睡。

小姐收养我已经有七年。

除了小姐,府中的每一个人,我都厌恶。

又是一次,夫人房中价值连城的金簪没了。

一个小厮诬陷我偷了。

夫人大怒,打了我十板子,要我交代出处。

小姐病中孱弱,还是披着冷风赶来救我。

“娘,一定不是无忧做的。”

夫人生气:“你忘了,她以前做过的事吗?”

初入府时,我还不安分,改不了以前的习惯,偷小姐的首饰当了,差点被赶出府中。

那次,小姐拦住了,给了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

我告诉小姐,小姐说:“我相信你。”

可是,夫人不信。

夫人将打得半死的我,丢出府外。

最终,在告状小厮的亲戚家,找到这枚簪子,才证明了我的清白。

小姐再一次捡我回来。

我问小姐为什么还愿意相信我。

小姐说:“你答应过我的事情,都做到了。

这件事情也一定不会是你做的。”

我曾答应过她,以后不会咬狗,不会打伤别人,不会偷盗。

府里的人都不信,都警惕着我。

一旦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有人第一个怀疑我。

有人想犯事,也总是拿我背锅。

只有小姐相信,次次站出来为我作证。

又是一年上元节,放花灯许愿。

小姐问我的愿望是什么。

我说:“小姐,我想当门神。”

小姐一下子笑了,又问为什么。

大夫说,小姐只能活到十八岁。

“因为当门神可以护着小姐长命百岁。”

我不过是一条贱命,因为小姐才有了人的生活。

我希望小姐活得久一点,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是,她却没活过十六。

8南山的养马场拿到了,但是四周的布防尚需要我这个高手去解决。

但我伤得太重,还无法起身。

齐元义送来贡品白玉膏。

送来那日,齐元义恰好与我商议要事。

却不怎的,昭华郡主也来了。

她捧着手臂上的一条鞭痕:“太子哥哥,好疼啊。”

齐元义揽过她,轻轻吹,道:“怎么还不去涂点药膏。”

昭华这才委屈道:“府里的白玉膏用完了,用其他的药,手臂上会留下痕迹的。”

多么拙劣的谎言。

齐元义自然知道什么意思,他看看我,又看看昭华,沉默许久,道:“刚好,府上今日送来一盒,去拿。”

昭华欢喜地离开,临走前狠狠瞪我一眼。

一边是尚有用处的外室,一边是青梅竹马的郡主。

这药给谁,不言而喻。

只是,齐元义多了一丝犹豫。

很好。

只要有一丝缝隙,缝隙便会扩大。

齐元义补偿道:“稍后让人给你送最好的金疮药。”

只是会留疤。

我不在意笑道:“无碍的,只要不耽误三天后的行程就好。”

齐元义迟疑片刻,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清醒,随即起身离开。

我叫住他。

我猜,此刻的我,一定面色苍白,目光眷恋。

“殿下,我不在乎白玉膏。

身上留疤也不在意。

也不在意郡主永远是殿下心里的第一位。”

“只要,殿下能让我呆在你的身边。”

“我就愿意为殿下做任何事情。”

“就是舍弃我这条命,我也不在乎。”

齐元义目光复杂,终于按捺不住,俯身吻上我的唇。

“我很满意你。”

9三日后,南山布防事务结束时,昭华郡主急匆匆派人请太子入宫。

今日,皇帝下旨为昭华郡主举办一场选夫宴。

齐元义没去。

毕竟,南山豢养私兵一事,与郡主选夫宴,二者只能选其一。

时间,是我刻意安排的。

理由也是充分的,只有这一天,三皇子齐昭明奉旨入宫,无暇盯着太子齐元义。

齐元义到时,选夫宴已经结束。

昭华郡主满脸怒容坐在席间。

齐元义一到,昭华积攒一天的怒气,不管不顾地发作。

“太子哥哥,今日你为何没有来!”

齐元义皱眉,还是耐着性子哄她。

昭华捂住耳朵,抗拒齐元义的怀抱。

“我不想听!”

“今日是我的选夫宴,你不来,我只能许配给别人。”

“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你早就想抛下我,对不对。”

我适时的露出半边身子。

昭华大怒,一把推开齐元义。

“齐元义,你今日和她在一起?!”

“你宁愿和她去南山……”也不来我的选夫宴。

后半句,她没有机会说出口。

“住口。”

齐元义摔了杯子,溅起的碎瓷片划伤昭华的手。

“今日,本殿在府中养病,可知?”

昭华吓得面色苍白,木然点头。

在场的宫人很快处置了。

太子前往南山一事还是传进了皇帝的耳中。

次日,太子入宫面圣。

宫中传出消息:太子禁足被查。

回府时,齐元义砸了满地的玉器珍玩。

无人敢靠近。

我轻轻推开齐元义书房的门。

捡起满地书画,轻轻放在书架上。

“幸好,那日布防之时,提前发现三皇子的人,连夜转移私兵。”

“养马场记在奴婢一位友人的名下,定不会牵连殿下。”

话音刚落。

昭华提剑闯入书房,指着我。

“一定是这个贱人栽赃陷害,才会让太子哥哥禁足。”

齐元义不满:“昭华。”

昭华固执地不肯放下剑。

剑指着我,也指着齐元义。

齐元义呵斥:“放肆,本宫太纵着你了!”

昭华道:“太子哥哥,你信我。”

她看着我,极力解释:“那日你只带着她去了南山,不是她还会是谁?”

齐元义眼神阴鸷:“昭华,你又如何得知我去了南山?”

昭华这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

齐元义道:“你派人跟踪我?”

昭华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派人看着她。”

齐元义脸色极差。

昭华被赶出了太子府。

太子府大门缓缓关闭时,昭华站在原地,发髻凌乱,眼神怨毒。

怀疑,最能将深厚的情谊土崩瓦解。

10太子下令,清理我院子里的下人。

处置两个昭华派来监视我的人。

院子里只留下一个贴心的丫鬟伺候。

名字叫小香。

禁足这几日,太子府上下都不敢大声说话。

好不容易熬到太子生辰,朝臣进言,解了齐元义的禁足。

皇帝未允。

府中气压低得越发厉害。

齐元义闭门不出,我前去献策,也被拒之门外。

无奈回到院中,我只好独自行事。

吩咐小香道:“今晚不必在外面守夜。”

小香乖顺应道。

当晚,我收到三皇子府中来信,约我半夜城中米面铺子见面。

来人藏身在黑暗之中。

我拿出怀中的裹好的信封交递去。

突然,后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跳动的火光照亮我递出去的手和接头人的脸。

“这是齐昭明的侍从!”

昭华郡主大喊。

这一声,在寂静的黑夜如同一声乍响,伴着一道银光闪过。

齐元义拔出随身佩剑,架上我的脖子。

剑刃冰凉,鲜血温热。

“她就是齐昭明派来的卧底!”

昭华迫不及待定我死刑。

齐元义沉声问:“为什么?”

我看看四周的人:“殿下,借一步说话。”

昭华急切:“不要听她狡辩,杀了她!”

聒噪的声音搅得人心神不宁。

齐元义反手一剑,刺穿接头人的心脏。

“要么说,要么死。”

握紧颤抖的指尖,我哑着声音,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一剑刺进肩胛骨。

我疼得跪倒在地。

齐元义命人搜身,只在接头人身上找到南山养马场的地契。

上面是齐昭明的名字。

“你让本太子给他人做嫁衣。”

齐元义声寒如冰,面若沉水。

剑再入一寸。

我抓住剑刃,盯着他的眼睛道:“只要这份契书出现在齐昭明府上,便可以坐实齐昭明栽赃之罪。”

昭华上前阻拦:“她只是想脱罪。”

齐昭明没有理她,剑身抽出。

“你亲自去。”

翌日,齐元义上奏南山诬陷一事,请求查处三皇子府邸。

皇帝尚在犹豫之时,我已经带人闯进三皇子府邸,在书房里找到南山养马场的地契。

以极快的速度呈上御前。

一路上,无数双眼睛看见,齐昭明百口莫辩。

皇帝大怒,禁足三皇子齐昭明。

对齐元义的愧疚更甚。

自此,皇帝早朝私下议事,太子齐元义侍奉左右。

昭华差一点又坏了大事。

太子处置了小香,彻底清理我身边的人。

昭华屡次上门,都被拒之门外。

11昭华郡主知晓自己闯下大祸,赶来太子府请罪。

齐元义紧闭房门不愿意见她。

她在门外大哭:“太子哥哥,昭儿知错了。

我不应当在府里安插人手。”

哭了半晌,房里也没有动静。

昭华拿出一根藤条,照着手臂就是一鞭。

一鞭。

两鞭。

三鞭。

第四鞭还未落下,一旁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

齐元义心软了。

又命人拿来药膏,替她上药。

嫩白的手臂上一条条红痕触目惊心。

昭华靠在齐元义怀里。

“昭儿任性,应当受罚。”

“这世上只有昭儿只和太子哥哥最亲近,我不想和太子哥哥离心。”

齐元义心软得一塌糊涂。

昭华道:“就算知道你所有的事情,我也永远不会背叛你。”

“和那些奴才、贱婢不一样。”

“你不可以再为了那个贱婢扔下我。”

齐元义神色变得僵硬。

我在外面听个齐全。

最后一句听着倒像是威胁。

蠢女人,就是因为你知道所有事情,才变得可怕。

有些话,两人交好时,是誓言承诺。

可信任一旦有了缝隙,誓言就会变成一根针,钻进缝隙,刺入心里,疼痛难忍。

12齐元义有个秘密。

宫中人皆知,他的生母是死去的皇后。

只是他并不在皇后身边长大。

齐元义出生时,由一个不受宠的恶毒嫔妃所养。

那嫔妃对他动辄打骂,侮辱,养成齐元义阴鸷狭隘的性子。

那时,皇后遭人诬陷,幽禁冷宫。

后来,皇后复宠,将齐元义带回身边抚养。

但是此时的齐元义性情已定,难以管束。

皇后性情敦厚,两人总是起冲突。

齐元义又一次打杀无辜宫人泄愤之时,皇后教导,齐元义激怒之下,失手杀了皇后。

皇后却被认定为失足落水而亡。

皇帝伤怀难过,因诬陷一事,对皇后愧疚万分。

这才保了齐元义十年的太子之位。

此事,只有替齐元义遮掩的昭华和目睹全程的扫洒宫女知道。

而这个扫洒宫女出宫后,便去了秦家。

13齐元义不自觉收紧手臂。

昭华却以为他这是感动,趁机提出要求。

“过几日,皇上就要赐婚了,太子哥哥一定要帮我。”

“我不想嫁给别人,只想嫁给你。”

“太子哥哥一定要向皇上求娶我。”

齐元义沉默不语。

昭华撒娇央求。

齐元义这才回神,敷衍道:“好。”

14七日后,皇帝赐婚昭华郡主和中书省侍中长子。

这个消息传出来时,昭华在后妃宫中。

她便急匆匆带着人去找齐元义。

我在前往议政殿的必经之路,御花园拦住她。

“郡主,要去找太子吗?”

昭华急切:“你个贱婢敢拦我?”

我低眉恭顺道:“不敢拦郡主。

只是,殿下此刻正在与皇上议事。”

昭华推开我:“轮不到你来提醒本宫。”

我轻声道:“殿下正在为我请封太子妃。”

一时之间,御花园的风停了。

昭华瞳孔放大,随即狠狠皱眉:“不可能。”

她急步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道:真不真的,有什么要紧。

只要你信一分就可以了。

齐元义刚出议政殿,便被昭华拉到重叠假山的湖边。

昭华脸色苍白:“太子哥哥,你知道皇上赐婚的消息吗?”

齐元义眉间疲倦:“知道。”

“也是,你刚从议政殿出来,怎么会不知道。”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昭华的面色逐渐狰狞。

“那太子哥哥为何不向圣上求娶我?”

齐元义眉心微蹙:“你且再等等。”

昭华面色狰狞:“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嫁给他人,等到你和那个贱婢双宿双飞!”

齐元义呵斥:“昭华注意你的身份。”

昭华气疯了。

“身份!”

“太子哥哥莫不是忘了。

皇后死时,若不是我为你遮掩,哪有你如今的太子之位!”

啪齐元义甩了一巴掌。

“你威胁本宫。”

声音沉沉。

昭华捂住脸,突然意识到自个儿说了什么样的蠢话。

她喃喃道:“不是的,我只是害怕,害怕……”齐元义看她的眼神渐渐沉下去,沉如黑潭。

“嘘。”

齐元义拥住昭华。

“我知道,我知道你害怕什么。”

随即从怀中拿出帕子,捂住昭华口鼻。

昭华瞪大眼睛,挣扎着。

齐元义目光飘到湖面上,不敢看她。

他说:“我也害怕。”

“自小,那个女人就威胁我,不给我饭吃,不让我活下去。”

“现在你也来威胁我。”

“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昭儿。”

昭华挣扎许久,最终咽气。

齐元义双手颤抖。

良久,他闭上双眼,眼下滑过一行清泪。

扑通一声。

齐元义跌跌撞撞离开湖边。

我从假山背后出来,望着湖面。

一根紫红色飘带悠悠荡荡沉入湖底。

15藏了十年的秘密,昭华重新提起,齐元义彻夜难眠。

宫中人多耳杂,齐元义担心此事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当晚,宫中人找了昭华一夜,没有找到。

府上,齐元义辗转反侧。

我只是轻轻拍背,安抚他,也不做声。

只静静等待,等着他自己愿意告诉我。

半夜,齐元义从噩梦中惊醒。

“母后,我不想杀你!”

齐元义惊醒,大汗淋漓。

突然,他察觉到身旁的我,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听见了什么?”

“你杀了皇后。”

手中力道加重,齐元义眼神发狠,起了杀心。

我试着掰开他的手,咬着牙缝挤出几个字:“你没有错!”

齐元义愣了一下,力道松了些。

“真的?”

嗓子疼哑,我顾不上,只道:“我知道,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齐元义松了手,肩膀下垂。

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这一刻,他的无助和脆弱都露了出来。

“皇后看不见殿下受的苦楚。”

“皇上也看不见,甚至郡主连也看不见了。”

“我可以看见。”

齐元义突然哭了出来。

“我真的没错吗?”

我上前抱住他,没有回答。

16小姐一定认为这是错的,我只认同小姐的。

17我抱住他,在耳边幽幽道:“陛下,别难过,我会为你做任何事。”

“我会一直和你站在一起。”

直到你死。

“无忧。”

“我在,殿下。”

他紧紧回抱我,像抱紧一根浮木。

“我等不及了,父皇重病太久了。”

“好,我替你办。”

18第二日,齐元义宣称找到一位走脚神医,入宫替皇帝诊治。

我穿着粗布衣服,跟着太监走向内殿。

磕头行礼,从药奁中拿出一粒药丸,喂给下去。

随即从殿中离开。

我传出信件告诉齐元义:事成。

齐元义暗换守卫入宫,迫不及待地进了金銮殿。

大殿内外空无一人。

万籁俱寂。

齐元义一步一步踏上十二玉阶,登上宝座,俯视下方。

大殿中,只有我一人。

我的脸藏在黑暗中,脚踩在月光照亮的白玉砖上。

“无忧。”

齐元义唤道。

这一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变得渺远。

“无忧,无忧,替朕解忧。

真是个好名字。”

“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我家小姐。

她是秦知远府上的千金,我的主子。”

齐元义不悦。

“她可比朕重要?”

话音刚落,霎时间,大殿内外灯火通明。

“朕还没死,你便迫不及待地登上这个位置。”

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本该禁足的三皇子齐昭明扶着孱弱的皇帝出现。

齐元义站起身,一一扫过下面人的脸。

沉稳喝道:“来人。”

殿外士兵鱼贯而入,拔剑指向齐元义。

齐元义慌乱间看我;“无忧?”

我从黑暗中站出来,转身跪在皇帝面前。

“太子齐元义举兵谋反,请陛下降罪。”

“太子谋杀皇后,请陛下彻查。”

“太子畏罪谋杀昭华郡主,请陛下彻查。”

19先皇后宫里的宫女站出来指证谋杀皇后之事。

拿出皇后与皇帝的定情玉佩作为证据。

那时,众人只以为这玉佩掉进池子里。

陈公公也站了出来。

失踪的昭华尸体在假山后的池子里捞了出来。

证据确凿。

皇帝亲卫也跟着齐昭明回来了。

他们在南山百里处找到齐元义练私兵的地方。

齐元义废除太子之位,收押监牢,等候问斩。

20第一次见齐昭明,是陪着小姐上香的时候。

他对小姐一见倾心,屡次上门拜访求娶。

但小姐自知体弱,又活不过十八,所以次次拒绝。

我知道小姐喜欢他。

小姐说他是一位端方仁厚的君子。

买桂花糕那日,小姐终于应了这婚事。

小姐死后,我找到齐昭明。

他帮我接近齐元义,我帮他毁了齐元义。

老爷曾说,当今皇帝昏庸,太子暴戾,百姓以后会受很多苦。

若是三皇子继位就好了。

小姐不曾多言,但她的神色告诉我,她也是这样想的。

齐昭明告诉我。

齐昭明说:“齐元义有先皇后的遗命傍身,地位稳固,不可心急。”

“别人都说,我是唯一可与太子分庭抗力的皇子。”

齐昭明自嘲一笑:“只有我心里清楚,父皇的眼里从来没有我。”

“更不要说将皇位传给我。”

“必须一次就让齐元义翻不了身。”

指认齐元义杀母的扫洒宫女,也是齐昭明找到的。

当初,那名洒扫宫女撞见此事,脸色有异。

齐昭明细细询问,才知道皇后的死另有隐情。

只是那时,皇帝悲伤过度,皇后丧礼已办,已经错过指认齐元义最好的时机。

齐昭明养在外面,等待时机。

至于陈公公,那日昭华郡主落水之时,他全程目睹。

不久前,齐元义随意杖杀陈公公收留的义子。

“只要公公将今日所见,如实禀告给皇上。”

陈公公犹豫:“姑娘,以老奴对皇上的了解,只有昭华郡主的死怕是无法达成所愿。”

“皇上因着对皇后的歉疚,铁了心要让太子殿下继位。”

“这点手段怕是不足以动摇皇上的决心。”

我说:“若是加上皇后的死呢?”

陈公公一惊:“姑娘的意思是……”我没有说话。

陈公公心下了然:“老奴多嘴,不该多问。

只是,可有把握?”

我说:“公公到时候看着便是。”

“若是时机合适,劳烦您添把柴。

若时机不合适,这火也烧不到您身上。”

私兵的位置我前几日便通知齐昭明。

齐昭明率先就此事,告了皇帝。

皇帝派了亲卫前去查探齐昭明也早早备下人,围了替换下来的宫廷守卫。

21齐元义暂时收押。

我问:“他还能翻身吗?”

齐昭明道:“已定下了明日问斩,”远方寒山寺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你要去哪里?”

“我指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山巅。

“寒山寺。”

齐昭明不解,“那里有什么?”

“小姐体弱,曾许诺要放出千盏长明灯,可惜还没完成。”

“既然没有完成,我就替小姐完成。”

齐昭明细细看了我许久:“好。”

齐昭明道:“齐元义明日问斩,死前还想见你一面。”

22暗牢里,蓬头垢面的齐元义蜷缩在墙边的角落。

见我来,他反倒平静,没了当日大殿上的癫狂。

齐元义舔舔干涸的唇,又问了一次大殿上的问题:“她比我重要?”

我嗤笑一声:“你根本不配和她相比。”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却把她杀了,她死了也不放过,还要四处宣扬她爱慕你。”

“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爱慕你这样一个弑母杀父的畜生。”

“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你对我说的话,有没有一句是真心的?”

齐元义“没有。”

齐元义:“可你明明和我是同类。”

我早就感觉到了。

我淡淡道:“如果我没有遇见小姐,我也许和你一样。”

“但我遇见了小姐,就和你不一样。”

我转身离开。

走出牢门时,阳光亮得刺眼。

我仿佛闻到第一次见面时,小姐手帕上白檀香的味道。

齐元义问斩之后,我便收拾行李前往寒山寺。

通往寒山寺的路,陡峭崎岖。

但是阳光照得通透,有鸟儿鸣叫,还有泥土野草清新的味道。

小姐死前并不怨恨任何人。

她望着我通红充满恨意的眼神,紧紧地攥住我的手:“我最欣慰的,就是让我们无忧脏兮兮的小手,变得干干净净的。”

小姐,你看,我的手上没有鲜血。

23寒山寺的第七天。

小和尚打着哈欠,随手翻翻一旁的佛经。

“怎么抄了这么多佛经?”

手中笔不停,我淡淡道:“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菩萨手中的净瓶变成了夺人性命的夜叉。”

小和尚知道我的过往,也懂点解梦。

“你这是害怕秦小姐怪你。”

“你也太多心了。”

我放下笔:“我岁觉得他们罪有应得,但小姐死前也不曾怪过他们。”

小和尚挠挠头:“秦小姐自幼多病,有佛性,生死之事,早看的开。”

“她不曾怪罪害死她的人,又怎么会怪你。”

“更何况,那两人死了,老百姓都拍手叫好。”

我心中的石头一下子卸掉。

又重新拿起笔:“那就当为你祈福吧。”

小和尚干笑两声:“多谢了啊。”

我也没想过,那年与野狗撕咬的小孩,会在寺庙里抄经点灯。

远处,晨钟响起,又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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