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当团宠》孙老头,王庆丰 全本小说免费看
华灯初上,万籁俱寂,A市结束一天的喧嚣,市中心还聚集着不少享受夜生活的红男绿女,恣意挥洒着青春
但是这条白天都鲜少有陌生人会进的街道,此刻除了稍显昏暗的路灯持续着照亮灯杆下的那点地....
角色:孙老头,王庆丰
《我在地府当团宠》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一章我就是红豆
华灯初上,万籁俱寂,A市结束一天的喧嚣,市中心还聚集着不少享受夜生活的红男绿女,恣意挥洒着青春。
但是这条白天都鲜少有陌生人会进的街道,此刻除了稍显昏暗的路灯持续着照亮灯杆下的那点地方,别处都被黑暗吞噬,黑得如有实质,带着叫人不舒服的凝重。
整条街两侧的商铺都没有一丝动静,只有在快到尽头处的一间铺子,亮着盏只有二十瓦的小灯泡,卷帘门打开着,里面能听到有一个年轻女孩说话的声音。
“大姐,你不要再站在这一边哭一边滴水了好么?”女孩看上去就像一个学生,身上松垮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大T恤,手里挥舞着拖把,围着一个全身湿透还在滴水的女人猛擦。
屋子周围的货架上摆放的都是香烛元宝纸钱,衣服汽车牛马,还有小白脸配红脸蛋的童男童女。
柜台里摆放着大金链子,大金表,整块的金砖金条银行卡……只不过都是纸的。
外面虽说不是繁星满天,但是也没看到有一点要下雨的意思,可这位进来的客人全身诡异的没有一点干的地方,从头到脚……她好像没有脚。
“我好冷,我不要在水下面一个人……”
没错,这位大姐就是前些天报纸上报道的那位,水库无主女尸!
今天白天对面殡仪馆的车才把这位从法医科那边运过来,这不头一天就跑到她店里哭来了,这还叫不叫她追个剧了。
红豆把手里的拖把放在一边,放弃和这位真的是水做的女人抗衡,往地上一蹲,仰着脑袋看这位低垂着头,用长发遮着脸,皮肤肿胀的水鬼大姐。
“你现在不是在对面冰柜里么,别闹,有事说事。
”红豆知道肯定又是对面守夜的大爷把女鬼支过来找她的,那老头碰到棘手的活就知道推。
女鬼故意把自己被水泡发得肿胀走形的恐怖面容凑近面前的小女孩,空洞惨白的眼睛对着女孩明亮有神的大眼,“我死的冤,你要帮我报仇。
”
本该吓得尖叫,至少躲闪一下的女孩对着女鬼翻了个白眼,白皙的小手一翻,一张黄纸直接拍在女鬼的脑门上,远远的把女鬼推开。
女鬼一惊,以为是什么厉害的符箓,赶忙双手并用,去抓头上的黄纸,女孩拍拍手,站起来走回柜台后面,在货架上抽出一本书,开始翻看。
女鬼拿下黄符,见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只是一张普通的黄纸,有些生气被女孩这样戏耍,张开双手准备去掐柜台后面女孩的脖子。
红豆仔细看着手上的书,向左移开了一步,露出后堂供奉的一堂神像,一道红光从里面飞出,射在女鬼身上,那女鬼瞬间冒起一道火光,惨叫一声退后,两只鬼手已经一片焦黑。
“井叶芳,33岁,死于姘头王庆丰之手,鬼寿300年。
你是被人害的?”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红豆念出上面的一串文字。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叫王庆丰丢进水库的,他杀了我,我要报仇!”女鬼双手还像火烧的一样疼,她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只是站在柜台外面叫喊着要报仇的话,声音像石子刮在玻璃上一样刺耳,分贝高的叫人皱眉。
女孩合上手里的书,丢回原处,“你走吧,你的事情我不接。
”
“为什么,那老头说你接鬼的案子,你要什么你说我给你寻来,只要你给我报仇。
”女鬼现在着急的都忘记说话要鬼声鬼气,她现在可是鬼,这人怎么不拿她当回事。
“你遭此横祸是因为你害了王庆丰的独子王宇的性命,你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走吧,再多话我不客气了。
”说着红豆往身后的供桌房间指了指。
咳咳,没错这就是我,红豆。
没有姓,爹是谁娘是谁都不知道,有记忆以来就和这间没有名字的纸扎店老板,孙老头生活在一起。
标准的00后二逼小青年一名,但是性别是女。
二十年前的鬼节,子时,一个黑衣人把还在襁褓中的小女婴交给了孙老头,转身就不见了身影,孙老头一辈子没结婚自然更没有孩子,原本准备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直接送去福利院算了,可是晚上的梦叫他决定收养这个女婴。
女婴出奇的听话,白天的时候呼呼大睡,晚上自己就躺在一边的小床上,咿咿呀呀,不拉不尿的时候绝对不哭,根本不像平常的孩子那样,用哭声吸引大人的关注。
没养过孩子的孙老头有时候一天想起来才会喂她一顿稀饭,可是这个女婴却奇迹般的没有饿死,还越长越圆润可爱,转眼就已经蹒跚学步。
后来孙老头和红豆说起过,那晚他做梦梦见送她来的黑衣男子,“他和我说,你是他的养女,叫红豆,还叫我给你一个正常人的身份,许给我十年阳寿。
”
没比桌子高多少的小红豆撇着嘴,“孙老头,他说你就信,你也太好哄了。
”
孙老头往柜台里面的供桌看了一眼,说道,“我信。
”
红豆其实也知道这是真的,因为早在她记事的时候开始,每天晚上都会有人陪着自己,哄自己玩,给自己东西吃。
再大些,这个人就会在晚上带她去一处宫殿,里面有很多人,他们会教她识字,教她练武,后来还有一个眉毛长成一字的大叔,教她术法。
所以她是一个晚上比白天忙的人,上学的时候经常是睡眼稀松的被老师拎到楼道里,美其名曰醒醒盹,其实就是罚站。
磕磕绊绊念到了高中毕业,倒是因为体育特长考近了A市名不见经传的体育大学,过起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悠闲旷课生活。
没办法,她要养活自己,就在她18岁暑假刚过完鬼节生日的时候,孙老头以诀别的形式,把这间纸扎店转到她名下之后就不告而别了。
到现在都快两年的时间,她自己白天上上学,晚上开开店,过的也算是小腐败,撑不死饿不着。
别看她一个小姑娘,年纪也不大,但是在现在各种神棍充斥的法术界,她可是为数不多的有真本事的人,天生的阴阳眼,观阴阳查鬼魅,从小天材地宝喂养长大的,比那些隐世的老祖们术法也没弱上几分。
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她红豆可是有很强的一帮子大靠山,就是一大帮!
阴司鬼蜮之主是她爹,六殿阎罗是她叔,文化课的老师姓陆,人称陆判。
从小调皮捣蛋,收拾得学校里那些皮猴子哎哎叫的本事都是钟馗手把手教的,包括放火……
鬼将鬼帅鬼卒,下面排的上号的基本都是她发小,术法师傅更是鼎鼎大名的一眉道长,林大叔!
她爹说过,她其实不是人身,而是从地府收集鬼晶的箱子里爬出来的精灵,鬼晶就是鬼物在被超脱之后流下的眼泪。
鬼虽然是阴邪之物,但是阴极必反,阳极必阴,所有的东西到极致的时候都会出现相克的产物,她就是阴司的太阳,至纯至善的存在。
所以大伙才会把她当成宝,在她才诞生就把她送到了阳世,叫人类来抚养。
爹爹叫她在这里修炼,渡魂化鬼,继续给阴司收集鬼晶,赚取善恶值,维持自己有血有肉的身躯。
第二章乡下之行
已经快到夜里十一点了,红豆出去准备拉下卷帘门去后面睡觉了,估计今天是没有别的生意了,除了现在还站在她门口,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的那只水鬼。
才准备在里面上锁,外面就传来一阵咣咣的砸门生,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豆宝,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
听着雪姨一样的砸门声就知道来者何人,红豆认命的从里面再把卷帘门推上去,哗啦啦刺耳的铁皮摩擦声回响在整条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神经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晚上少往我这跑么!”抬手一巴掌直接拍在外面领着老么大一个多层保温盒的爽利女孩额头上,一边想把惨白的手掌搭在女孩肩头的水鬼被肩上突然蹿高的一团金黄火焰烫到一般,缩回鬼爪子,还特意躲开了一些。
红豆一把接过那个保温盒,侧过身叫自己的同学兼死党进屋,眼含警告的瞪了不死心的水鬼一眼,她好心放她离开不代表可以容忍她再作恶。
红豆从小在班级里就属于比较怪异的小孩,朋友很少,因为大家都说她不正常,经常看到她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有时候还会大声呵斥什么,连老师都有意无意疏远她。
上了这么多年学,和她做朋友时间最久,多少知道她能看到些乱七八在东西还不排斥她的,也就眼前这个叫做沈静柔,外号神经的大条女王。
两人从高中开始就携手打遍学校周围所有小混混,沈静柔因为短跑成绩优异,现在还和红豆上了一个大学,只不过不同班。
“豆宝,你这边还是一如既往的凉快啊,多热的天都不用开空调,真特么凉快呀!就是晚上打车过来要走好远,加钱都不送我进来。
”熟门熟路的自己走进店里,转进柜台自己去冰箱找汽水喝。
再认命的拉下卷帘门,上好锁,才得空打开手里的保温盒,“阿姨这是又做什么好吃的叫你喂养我来了?”
沈静柔的爹早年就和不知道哪里的狐狸精跑路了,沈静柔的妈妈就一直带着女儿一起生活,后来认识了自己女儿的好朋友,也就是她,知道是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就三不五时的给她做点好吃的,叫沈静柔给送过来。
“都是你爱吃的,不过晚上糖醋排骨我没吃够,等下我还要吃,你给我留点。
”沈静柔窝进柜台后面的躺椅,嘎吱嘎吱的摇晃起来。
“我这边是白事一条街,我家铺子位置又是最旺的,殡仪馆正对面,别说加钱,人家给你送到街口都是碰到胆子大的司机了。
”把食盒里的菜一样样的摆在柜台上,阿姨连米饭和筷子都给准备好了,红豆不客气的开始,最先下手的就是糖醋排骨。
“臭豆子,不是叫你给我留几块的么!”准备过来跟着抢食的沈静柔看到那些光秃秃的骨头,在一边嗷嗷叫唤,“对了,我找你来是有事情的,介绍生意给你。
”
“啥生意?说来听听!”嘴里嚼着香喷喷的菜,红豆心不在焉的问道,“我给你的玉坠你带着呢么?”
“带了,你看!”从衣服领子里面把红绳拽出来,展示给红豆看了一眼,再塞回去,“我妈说我远方的什么拐弯的姨奶奶没了,我们要回去老家奔丧,这不是问问你这生意你做么?”
放下手里的碗筷,红豆伸手把好友脖子上的玉坠拽出来,拿着往后堂神龛那边走去,沈静柔好奇跟着红豆走进来。
“豆宝,干啥啊?”
红豆把坠子放在香碗的前面,从香桶里抽出三支香,捏在手中一晃,清香被点燃,屋里开始飘散出淡雅的香味,“爹爹,给静柔的坠子夹持些威压,护她平安。
”
说完,恭敬的手中的清香插在前面的香炉中,领取了三支递给沈静柔,“给我爹和我叔他们供柱香,他们会帮我看护这你。
”
沈静柔也学着红豆的样子捏着香在手里一晃,在红豆要踢她的时候,乖乖的用一边的打火机点燃,然后插进香炉里。
两人回去前面继续吃喝,要说两个丫头没有一个穷讲究的,要是那些活的细致的姑娘们都会为了保持身材什么的,这个不是那个少吃,这俩完全不在乎,姐妹怎么吃都不胖,羡慕嫉妒恨吧,我们看到你那赤果果的眼神很开心。
“豆宝,你还没说这生意你接不接呢?”想起刚才和红豆说起自己姨奶奶的那事,沈静柔扒拉下吃得没空说话的好友。
“太远了吧,还要去乡下,我这些东西还不够运费呢,那边肯定也有做生死行的,叫他们发财吧。
”对这个生意不是多感兴趣,红豆兴趣缺缺。
“啊……我还想叫你跟我们一起去呢,我妈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说话,我自己睁眼谁都不认识,去四五天不是要憋死我!”沈静柔夸张的叫着,就是想拉着红豆一起去陪着自己说话,垮着脸装出一副可怜样。
红豆想着最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学校那边也不是很想去,也就点头答应下来,“把你这表情收收,我跟你去不就完了,多大点事。
”
“万岁,我家豆宝最好了,嗯嘛!”沈静柔开心的手舞足蹈,抱着红豆就在她脸上亲了吧唧一大口,红豆嫌弃的抹掉脸上的口水,把快开心疯魔了的好友推离自己远些,保持安全距离。
两人又笑闹了一会,把网上热播,当红小鲜肉主演的电视剧追完,才打着哈欠往后面红豆的卧室走去,胆子贼大的沈静柔经常跑来红豆这边跟她一起住,进屋就把自己丢在靠墙的一张小床上,滚进被子里。
红豆在自己靠窗的床上躺下,拉好被子,对着躺在特意为她准备的那张床上不听翻滚的好友说道,“别忘记我家睡觉的规矩。
”
“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是上厕所要先咳嗽么,你每次都要说,真烦!”把头蒙进被子,沈静柔翻身准备睡觉。
红豆伸手关上床头的落地台灯,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还好自己的生活里有沈静柔和她妈妈在,要不自己想吃顿寻常的家常菜也只能去那种叫做家常菜馆的地方了。
红豆当初会跟沈静柔走的这么近,又相交这么多年,也是因为看了沈静柔的命格和八字,这姑娘基本就是一个小子投错胎,八字重,阳气足那种。
不然就像今天晚上这大半夜的跑来殡仪馆所在的这片区域,还能屁事没有好吃好睡的人,可真没有几个呢。
前两年在沈静柔生日的时候,红豆还特意给她刻了一个带平安符的玉坠,还叫自己爹爹亲自给夹持了鬼主的威压,一般二般的厉鬼看到都不敢近身的。
今天看到那小小的水鬼敢对着好友伸手,才惊觉,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友的命格发生了变化,连那个玉坠上的符咒都有轻微的腐蚀现象,看来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静柔周围了。
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失败呢,最好的朋友都有好久没有关注了,从乡下回去的时候说什么也要过去沈静柔家里去看看。
第三章出发
长头发直接被编成简单的麻花辫子摔在身后,军绿色的T恤带大口袋的背带裤,斜跨这自己用碎布头拼接在一起,DIY出来的大布袋子,红豆就这么简单的造型和沈静柔一起出现在和阿姨约定好的长途车站。
沈静柔的妈妈姓牛,是个性格飒爽的铁娘子,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倒是难得的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东西,看到两个挽着手臂走近自己的小姑娘,牛莉笑呵呵的招呼两人,“豆豆,柔柔我在这边。
”
红豆看到牛莉,就招手和她打招呼,“阿姨,我们来了。
”拉着沈静柔快步跑过去。
看到红豆就简单背了一个布袋子,牛莉问道,“这次要去住上好几天呢?豆豆你怎么没带行礼?跟学校那边请好假了么?”
“都请好假了,放心吧阿姨。
”
“妈,豆宝穿我的一样,看看你这个搬家的节奏,再带东西怎么拿得下,都赶上长征两万五了,没把咱家的电火锅带上?”沈静柔开口就老大不愿意,这光是箱子加包包就不下十个,她们三个女的,六只手,怎么拎啊!
“你这臭丫头,干点活怎么这么费劲,到那边有人过来接,又不用咱们背,都是些咱们穿不上丢了可惜的久衣裳,那边日子没有城市里好,带过去一样能穿的。
”牛莉是个很会过日子的母亲,要不也不可能一己之力把沈静柔供到大学。
红豆上前一手两袋,直接把地上的包裹拎起来,像是不经意的问道,“阿姨,你们这些旧衣裳都过水了么?”
“当然,虽然是旧衣服,也不好脏着就拿给别人,我都整理好了的。
”牛莉也拎起来几袋,走在红豆的一边,沈静柔狠狠的把剩下的几包全部拎起来,艰难的跟着自己的亲妈。
“嗯,洗过就好,衣裳穿久了难免沾上我们身上的气运,不管好坏都是断开再送人的才好。
”
牛莉多少知道红豆的家里是做什么职业的,虽然了解的不深,也是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没有反驳。
三人把东西都塞进大巴车下面的行李舱,里面已经有不少的行李箱和托运的货物了,在塞东西的时候,红豆把身子探进里面,感觉到有股腐臭的味道,再去闻的时候又找不到了。
后面还有人要放东西,红豆也没有理由一直挡着别人,就跟着牛莉母女一起上了大巴车,好在车上位子还有几个靠近司机后面这排窗口的,三人挑了相邻的两派座位,牛莉坐在了前面,沈静柔和红豆并排坐在身后一排,右手边就是走道和车门。
又陆陆续续上来了几个人,司机看了下时间,启动了车子,把空调打开了开始给车上的人检票,都是走程序,手上的票拿出来一晃,司机大概看了一下,嘴里念叨着怎么多了一个人。
一边又从新数了一遍,还叫大伙把票再拿出来看一下,后面的一个妇女不耐烦的说道,“你这是要查几遍啊,都过点了还不发车。
”
司机没有办法,确实时间也是到了,再不发车出站,一个是后面等个的车子不愿意,站立真的追究下来还是要罚款的,也就不再纠结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事了。
踩了油门,大巴带着一车人出了客运站。
车上的乘客不是太多,可能跟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有关系,牛莉旁边没有做人,就放了牛莉和沈静柔母女两个的背包,还有就是上车前我们卖的饮料和零食,这一趟路要开将近三个小时,可能是怕我们饿了,特意准备的。
人们有的看着车外的街景发呆,有的就和同行的人相互聊着什么,司机位置的收音机里放着喧闹的开车音乐,估计是给自己提神用的,出了市区没有多久,道路两边就基本看不到建筑物了。
成排的林荫道,中间闪现的都是些农田,时不时能看到一两辆狗骑兔子那种三轮的柴油农用车经过。
车上的不少人都已经被车晃荡的开始进入睡眠,牛莉也坐在前座开始困的磕头,倒是沈静柔一直在一边鼓捣手机,不知道刷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在那边笑的像是随时都要抽过去。
注意到红豆在旁边用诡异的眼神看她,拽下耳朵上的耳机,把手机移到好友面前,说道,“你看看,现在动音上什么都有人发,这还有人上传夜探墓地的呢,一只猫把他们吓得鸡猫鬼叫的,笑死我了。
”
红豆看着视频里面一帮男男女女的介绍这是什么公墓,怎么传说这里不太平,然后就是手电照着一排排墓碑的画面,清楚看到上面的照片和名字,周围的树木在黑暗里就像是怪手更显得气氛挺紧张的。
一边有个女的一直在絮叨着,走吧,这里这么黑,咱们回去吧,她很怕什么的话。
男声就说到咱们在这直播有人说给刷火箭什么,说在拍一会就走,有他保护他们不用担心什么。
接过牛还没吹完,不知道从哪跑出一只猫,对着他们的方向尖利的叫了一声,听起来就叫人头皮发麻,一帮子人当时就鬼哭狼嚎起来,视线也开始颠簸,看样子是被吓的不轻,正在跑动。
看到这里视频结束了,沈静柔又开始新一波的嘲笑,“豆,你说这些人神经不,你看看吓得这个样,也好意思把视频发出来。
”
红豆把耳机塞给沈静柔,“他们神经还能比的上你,告诉你,他们真的见鬼了。
”
什么?听说还有番外,沈静柔当即更精神了,赶紧凑到红豆跟前兴奋的问道,“你看到什么了是不是,是不是赶紧和我说说,你知道我就喜欢听这些。
”
自己好友的死性红豆很了解,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看看现在这兴奋的眼神,啧啧……
“你注意看视频的55秒到59秒那里,看看能看到什么?”知道这丫头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坚定意志,红豆直接给出个时间段叫她自己去找,至少可以老实上一会,刚才后面都传去埋怨他们这边太吵的抗议声了。
果然,这一找就找了将近半个小时,红豆闭着眼睛进入修炼的冥想状态,她最喜欢这个状态的感觉,仿佛可以自成一世界,纤尘不沾身。
“哪有,臭豆子你耍我的是不是?”
手臂传来剧烈的摇晃,红豆不得不睁开眼,眼前就是沈静柔竖着眉毛生气的放大版那一整张还算秀丽的脸。
“滚远点,你百合啊!”一巴掌把好友快贴上来的脸拍来,这要是司机这时候一脚刹车,她俩都能亲上。
恶……才不要,她的初吻拒绝死在百合的手里,就算是沈静柔这样的死党也不行,那样以后她会不能只是这张脸的。
第四章果然是你
后面不知道哪个位置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前面的你们小点声行么,这闹腾的还叫人休息会不?”
暴脾气的沈静柔站起来转身就像对着后面出声的人呛声,红豆也半站起身来回过身去拉沈静柔,本来就是自己这边理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叫她闹大了,没有必要。
这一回身,红豆没有去看刚才出言不逊的男人,倒是注意到了坐在车尾最后一排,就是后车窗下面一连五个位置的那排座上面的一个人。
这是一个身上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头上是一条扎成马尾的半长短发,身上斜跨着一个红色的单肩小皮包,整个人就自己低着头坐在最后还是对着走道中间的这个位子上。
后面的三排座位都没有人,大伙基本都集中坐在前半部,后面只有她自己坐在那里,和车上所有人都显得格格不入。
只是一瞬间的时间,红豆就把还在义愤填膺的沈静柔拽回座位上,“老实呆着,再闹我原车返回,你自己在乡下数泥蛋玩去。
”
沈静柔听我这样说也安静下来,知道红豆说一是一的性子,她才不要自己玩四五天的泥蛋呢,说什么也要红豆陪着自己一起数。
把头凑近沈静柔的耳边,小声的问道,“你刚才看到最后整排座位哪里坐着的女孩没有?别回头!”
在想回头去看看的时候,红豆很了解的直接出口拦住了沈静柔的动作,刚才光顾着找出声废话的男人了,没注意女的,没太注意看后面,听到红豆这样问,心痒难耐,朝向现在回回头。
红豆拿出自己布袋子里的手机,假装是在看自己的妆容,从椅背上面往后面中间的位置照过去。
沈静柔也好奇的凑过来,仔细看着手机的屏幕,可惜可能是角度的问题根本在这边看不到那个位置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红豆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果然如此,要不然司机刚才点人数的时候总说什么多一个人,原来是真的有一个没买票就上车的,但是估计不是人……
从布袋子里拿出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符纸,借着起身在前面袋子里找饮料的功夫,悄悄塞进牛莉衬衣的口袋里面。
“没事,可能我眼花了,给你喝点水吧。
”随手把饮料塞进沈静柔的手里,自己转过头准备也休息一下,希望这车上那位逃票的只是过路神仙。
沈静柔把饮料瓶子塞到座位上,“我才不喝呢,喝多了一会没地方尿去。
”
红豆很是无语,大姐这是公共场合,虽然清醒着的不多吧,你一个看上去清纯大学生妹子一枚,咱能不能不把屎尿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闭上眼睛,渐渐的进入忘我的状态,心里默默的念着她从小就很喜欢的基本经文,这些都是唐大爷教给她的,说她有善根和佛门有缘。
要问她唐大爷是谁,呵呵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太多会被灭口的。
不过聪明人想一下就知道,她爹爹那边,唯一一个和尚,还有一条大狗的和尚,还有四个徒弟那个。
再想不出来就只能说太笨了,她可是唐大爷俗家五弟子,最得宠的老疙瘩呢。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拉回了红豆的神志,车上人们的惊呼声和叫骂声响起,沈静柔整捂着自己装在前面椅背上的额头站起来看牛莉的情况。
红豆也赶忙站前来看着前座的牛莉,“阿姨你们没什么事吧?”
牛莉也是叫突然的猛烈刹车闪了一下,索性反应的快,就是膝盖磕在了一边的一根铁棍上,正在用手揉着。
“我没事,就是磕了下腿,你们两个没事吧?这是怎么了突然急刹车。
”牛莉一边把掉在地上的包和零食袋子捡起来,一边问我们的情况。
“没事,我们前面有椅背挡着,静柔碰了下脑门,阿姨你坐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才要绕过沈静柔,就被拉住。
“等我下,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就一起走下车门。
车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从车上下来的人,有的人在指责司机,“你会不会开车,有你这么踩刹车的么?”
“刚才我直接撞到前座上,鼻子都磕流血了,你们负责么,我要找你们领导去。
”
一个女人捂着流血的鼻子指着一边的司机,疾声厉色的叫骂着。
“就是就是,太不像话了。
”
“你到底是怎么了,好好地停在这里,你别以为不说话就行了。
”
“喂,还走不走了,我这还有急事呢。
”
车上的乘客七嘴八舌的说着,但是司机一直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惊恐,死死的盯着前面大概还有五百米左右的一座桥发呆,完全不理会众人的叫嚷。
一个脖子上带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穿着一件花衬衣,扣子也不扣,敞着胸膛,白花花的大肚皮上纹着一尊笑口常开的弥勒佛的秃头胖子上前,凶恶的对着司机的后背就是一巴掌,“他妈的大伙和你说话呢,你聋了是怎么地!”
那司机被打,正常的反应都会转头非打即骂,可是那个司机好像个木头庄子一样,动都没动一下。
“嘿,你他吗的中邪了还是见鬼了!”那个像是社会人的男人又粗暴的推了司机一下,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次司机有了反应,好像是给了电的机器人一样,一格一格慢动作的回过头来,眼睛里带着深深的恐惧,手指着桥面颤巍巍的重复这一个字,“鬼……鬼……”
秃头不信邪的往桥那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对着司机吼道。
“那他妈的有什么鬼,大白天的现在还是上午,你吃门没吃药吧。
”
周围看着的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说着司机看起来不太正常,不会是个神经病吧,亏了路上没出什么事,这些大巴公司太不负责任了,什么人都敢招来做司机。
只有站在车门这边静静看着的红豆一直拉着想过去看热闹的沈静柔没动,视线穿过人群,落在站在桥面中间,那个穿着白色碎花裙子的马尾辫女孩身上。
只有她和司机看到了桥面上的那位,其他人都围着还在叫喊着有鬼的司机周围,商量着是不是要报警,还是有会开车的先把大伙送到目的地。
“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上去吧,阿姨还在车上呢。
”红豆不太想官这些闲事,现在自己可是休假时间,再说自己储备的鬼晶和善恶值还不少呢,不急着干活。
沈静柔还抻着脖子往那边张望,却挡不住红豆的力气,硬是被拖回车上,“豆宝,你说那司机是不是间歇性神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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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莉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上,看到回来的两个姑娘,就问道,“外面怎么了,看上去闹的够激烈的啊!”
前面就是一整面的前挡风玻璃,牛莉在上面也是可以清楚看到前面一群人在哪里对着司机推推搡搡的样子。
红豆只觉得无语,这娘俩怎么都是这样爱看热闹的性子,如出一辙的满脸兴致盎然,红豆真想直接给她们开了眼看看外面,桥中间还有一位来者不善的大姐呢,到时候希望你们一如既往的围观。
“阿姨,神经,一会不管有什么事情,一定一定要跟紧我。
”红豆郑重其事的跟两人交代,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到底什么事情啊?”牛莉知道自己的闺女外号叫神经,沈静柔嘛,前面两个字谐音不就是神经,再说自己闺女也是够神经的,难怪这个外号比大名叫得还响。
“还有一个就是要注意尽量不要叫对方的名字,特别是连名带姓,所以我才叫她外号的。
”红豆没有回答牛莉的话,只是交代着她们需要注意的事情。
“是不是有……呜呜呜”才要问是不是有鬼,红豆一把捂住好友的嘴,瞪了她一眼。
“自己知道就行了,那个字也少说,他们很敏感。
”
牛莉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个孩子打什么哑谜,但是因为很喜欢红豆也没有太多质疑,豆豆怎么说就怎么做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那我有外号,我们也不会叫我妈的名字,我们叫你什么啊?”还算有脑子的沈静柔想起红豆的交代,突然想起不知道怎么叫她了,他们一直都是豆豆,豆宝,臭豆子的叫着。
“嗯……我有个悟字辈的法号。
”很不想说出来好不,一直很少提起这个的。
叫啥?母女俩都望着脸上表情有点别扭的红豆,见实在是抗不过去了,只能坦白从宽,快速的呜呜了两个字。
“什么啊,你好好说话!”沈静柔根本没听到红豆刚才呜呜的两个字是什么,直接学着红豆平时说她的语气数落红豆。
“悟……豆。
”笑吧笑吧……哼!
唐大爷算你狠,你学坏了,拿宝贝五徒弟开涮,下面那帮子人笑够了,现在还有到人间来遗臭万年,这都是什么事啊!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你们母女够了啊,笑一会就得了,外面桥上还戳着个女鬼呢,你们笑得这么开心合适么?
捂着肚子整个人笑得摊在座椅上,沈静柔指着红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你笑死我了!”
呵呵呵呵……“很可爱……这个法号很可爱……真的。
”牛莉努力忍着笑,安慰着收到了一万点暴击的红豆。
阿姨,如果你不是笑得这般癫狂,不是最后强调真的,我会选择相信你的……
“你们应该知道我家是做哪行的,我现在只能负责的说外面现在就有一只,司机和我都看到了,所以司机停在这里,还在外面被当成了疯子。
”不管两人的笑,红豆简单的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两个人,才不想去考虑他们是不是不能接受呢。
“嘱咐你们相互不叫名字就是为了不叫外面的那位记住咱们!”
两双神似的大眼睛这会子不再笑了,却是闪着十分感兴趣的眼神望着红豆,隐隐还有期待……
透过前车窗,红豆看到桥上的女孩抬起了头,脚不沾地的开始往人群这边飘,司机看到疯狂的开始扒开围着的乘客,要逃开。
乘客见司机这样都不依不饶的一起上手,按住了司机,一个是怕他真的有病跑了出事,另一个最主要的就是现在把他们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算怎么回事?
红豆背着自己不离身的布袋子,有嘱咐了身后那对母女别离开自己身边,就快速的下了车,往人群那边赶去。
“孽障,青天白日你要干什么?”软嫩的嗓音喊出这样霸气的话,人们都望向跑过来的小姑娘,这是又疯一个?
那女鬼在看了红豆一眼之后,嘴边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快速穿过人群,闪到司机的身后不见了。
俯身?
大白天的这鬼居然能俯身?有些道号啊。
司机停下挣扎的动作,突然发力,一把就把按住自己的几个乘客给扒拉开,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嘴里发出年轻女孩的声音,“小姑娘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
周围的人都被吓到,好好的太阳照在身上都感觉不到热了,车外这里好像是空调房一样,凉风嗖嗖的,中心最冷的位置就是那个脸色苍白,下眼皮发青的司机。
“天下人平天下事,正职官拘你妄为魂,我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赶紧投胎去吧。
”红豆把手按在布袋子上,对着司机劝道。
“管我的事,那你们就都留下来吧。
”司机突然开始对着理他最近的一个乘客伸出双手,掐上了那人的脖子。
围观的人都超后退了一步,吓得离开司机远些,被掐住的男人双手抓着司机的手臂拉扯,无奈效果甚微,直接抬起腿,对着司机的要害就是一膝盖。
正常男子被这样来一下子,大部分都会吃疼不住,去护着疼痛难忍的位置,可是司机好像没有痛感一般,双手依旧掐着对方的脖子,嘴角还有越来越诡异的笑容。
一条黄色纸张搓成的鞭子,上面还带着黄色的毛刺,直接缠住司机的手臂,“够了,给脸不要脸,看你一个小姑娘不想跟你动手的,自己找死。
”
红豆手持纸鞭子的另一头,手腕一抖,直接拴住那双被成年人拼命挣扎半天都没有效果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司机嘴里发出女人的痛呼,被拉得倒在地上。
被掐住的人揉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呼吸这空气,刚才事情发生的太快,现在才有时间看清,自己是被一个小姑娘从神经病手里就出来的。
红豆没有给司机苟延残喘的时机,对着他的背上啪啪啪就是三鞭子,凄厉的女声惨叫着,众人就看到司机的身体咕噔倒在地上,从他身上滚出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子的年轻女人,身体是诡异的半透明状态。
围观的人里有人反映过来,“妈呀!”一声就叫了出来。
“我草,这是什么,老子今天见鬼了。
”
“啊……”
红豆也不去看混乱的乘客们,手里握着收回来的纸鞭子,“再受三鞭子就能叫你魂飞魄散,你还不准备老老实实的么?”
她手里拿的鞭子根本上不了人,也不能伤生魂,但是对于这些邪物确实威胁巨大,三鞭抽魂,六鞭去魄,九鞭直接就会化成劫灰消弭于天地之间。
第六章八哥引魂
“妈妈妈妈……你看到了么?这是真的鬼耶。
”在后面和牛莉缩在一起的沈静柔嗷嗷叫唤着。
牛莉拉着女儿的胳膊,也是满脸的震惊,要说这么大岁数听过很多神乎其神的事情,亲眼见到还真是第一次,眼前这个护在他们身前的小姑娘看来有很多事情是她们不了解的。
“我和他有血海深仇,你凭什么要插手,我要报仇!”女鬼满满的站起身子,白色的碎花裙子开始变得破碎不堪,脑袋凹进去一块,鲜红的血,黄白不请的脑浆子顺着长发缓慢的滴落在脚下,脸上身上很多碎石头的划伤,手臂更是以极为别扭的角度扭曲着,白色的骨头茬子穿透皮肤暴露在外面。
这幅鬼样子获得了在场很多人的惊呼,沈静柔都忍不住再身后倒抽气,只有离她最近的红豆没有什么惊异的表情,还是冷眼看着她。
没办法,天生的阴阳眼,从小看到大已经很少受到视觉刺激了,毕竟那么多的鬼好看的不是很多,血糊糊的占七成以上。
司机在地上又有转醒,抬头就看到自己一米左右的地方站着这么个造型别致的女鬼,哦了一声,吓得又要翻白眼晕过去。
红豆直接扬手就是一巴掌,乎在司机的后脑勺上,“敢晕就叫她给你人工呼吸。
”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司机嘎一声坐起来,还自己给自己手动掐人中,怕自己身体不好没坚持住,真被女鬼给呼吸了。
沈静柔偷偷在后面对着红豆比出大拇哥,“悟豆大师,威武霸气。
”
听到自己那个五香味的法号,红豆无语哽咽,再说我就代替女鬼掐死你。
不想理会自己的损友,对着司机问道,“认识吧,自己做的孽自己过去认错。
”
司机赶紧坐姿变成跪资,却不敢离女鬼太近,跪在地上对着形容恐怖的女鬼开始磕头,嘴里念叨着,“不是我害的你,我只是没救你而已,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饶了我吧。
”
女鬼狠厉的对着求饶的司机疯狂怒吼,“我求你的时候呢,你那天只要停一下车,我就可以逃过一劫,我就不会死在这桥下,你知道不知道,我饶了你谁饶了我,死!你和那几个都要死!”
带着血迹和脑浆的黑发开始无风飞舞,污浊之物甩了司机一身一脸,红豆护着牛莉和沈静柔退后了几步,其他乘客都在安全距离外,也惊恐的后退了一段距离。
“好了,再甩血点了我就真生气了。
”多少有些洁癖的红豆从背包里翻出蓝皮子的线装书,开始翻找起来,“吴梦华,24岁,死于截杀,被抛尸桥下滩涂之上。
”
“你知道我?”女鬼泛白带血的眼睛转向一边的少女,这个人看上去人畜无害,刚才可是伤得自己不轻,她没有敢招惹。
“杀你的那几个已经死在你手上了,正在下面受审呢,你不准备下去看看他们要受什么刑罚?”红豆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没错,那几个抢劫女鬼的人已经都死在了这个女鬼手上,这次她是想找司机报仇,只因为司机路过这里她求救想上车叫司机带着她离开,司机总是走这条路,不想惹麻烦就直接离开了。
“我找不到下去的路,没有人带路我看不到。
”女鬼双眼的血泪成串的滴下来,突然又恶狠狠的盯着跪着的司机,“我也不能放过他,要不是他我那天不会惨死。
”
司机被女鬼突然变脸吓得坐回地上,裤裆一热,湿了一大片的地面。
红豆嫌弃的躲开尿裤子的司机远一点,“我送你下去,但是没有直接害你性命的人你不能动,沾上他们的血你罪过就大了。
”
女鬼不是很相信的问道,“你一个小丫头,就算生出来就修行,能有多大本事?”
红豆也不继续和她废话,蹲下shen脱下叫上的白色运动鞋,把带着比卡丘的袜子也拽下来,众人都好奇的看着她,这是要干嘛?
熏死女鬼么?
她一个小姑娘成么?估计还没有自己的威力老的猛呢,要不要上去助小姑娘天师一臂之力?
大金链子的秃头大哥再人群中默默的想着。
红豆不仅不忙的把鞋子和袜子整齐的放在沈静柔跟前,“给我看着。
”
知道红豆要放大招,沈静柔赶紧点头,叫她抓紧继续。
只见红豆开始光着白嫩可爱的小脚丫,在泊油路上开始走起了奇怪的步伐,左点右蹦再花圈的,足足一分多钟才完成,跳到一边站好。
手上掐诀,脚丫在地上跺了一脚,嘴里念道,“幽冥借法,于我神通,沟通阴阳,神鬼皆惊。
八哥收魂喽,开门!”
地上刚才被小姑娘踩过的地方亮起来刺眼的光,出现一个神秘的符文,光晕散去出现以为身穿白衣,长发披肩的俊帅男子,脸上有着精致的妆容,却不显得女气,高高挑起的眼尾有着艳红色的眼影。
“宝贝好久没找八哥玩了,想死八哥了,来叫八哥抱抱。
”男子朝着红豆就扑了过去,红豆被男子直接报了个满怀。
太好了,没有下面那一大帮子的人和他抢,他能单独抱到小豆豆,太幸福了!
“八哥,松手啦,快不能呼吸了!”红豆唯一还能活动的手,拍着男子的后背,男子这才松开些力道,忍不住又在红豆白净的脑门上吧唧了一口,才改成单手环着红豆的肩膀的姿势,站在一边。
“小豆豆这是有什么事找八哥啊?”注意到小丫头脚丫子光着站在泊油路上,白衣男子抱起红豆,左右找了一下看到红豆放在那边的鞋子,勾了勾手指,鞋子自己离地飘到男子身前。
用怀里的手帕给自家的小宝贝把脚丫上的土擦干净,慢悠悠的穿上鞋袜才把红豆放在地上,看动作的熟练度显然没少做类似的事情。
“小豆豆真调皮,怎么还光脚画起符来了!”还想多抱一会的,可是小家伙早就和他们所有人郑重通告过,她长大了不准再像小时候那样抱她。
红豆吐了下舌头,“最近在追电视剧,忘记画通讯符了。
”
轻轻用手指刮了下红豆的小鼻子,白衣男子笑的一脸宠溺,“说吧还少什么符,回头我和你七哥一起去林师傅那给你偷点回来。
”
红豆兴奋的疯狂点头,太好了,果然七哥八哥最靠谱,以前为非作歹的最佳搭档三人组啊!
“对了八哥,这次是找你来带魂的,怨气太重找不到黄泉入口。
”想起女鬼的事情还没解决,红豆指着那边八哥一现身就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鬼。
第七章专车要进村
“算你有福气,碰到我家妹妹出手,跟我走吧。
”白衣男子随手一挥,女鬼就化成一道光,被男子抓在手里,装进衣袋。
拍拍怀中小姑娘柔软的头顶,白衣男子不舍的说道,“八哥这边手上还有事,我得回去了,你个小东西没事下来找我们玩会,都想你着呢。
”
“放心吧,我没事的时候就去,八哥谢谢了!记得去借点符上来……”红豆还在惦记着偷师傅的符纸呢,她就可以省不少力气自己写了。
拉着牛莉和沈静柔,三人走向车门,待那娘俩都上去坐好才对着那边还在围着司机议论纷纷的众人喊道,“你们还走不走了,这到地方都要天黑了。
”
也许是红豆喊出的天黑两个字现在对于这些才见鬼的人很有威胁性,那帮子人都快速的回到车上。
连摊在那边的司机都叫大金链子给连拉带扯的弄回来,还威胁他,“你个怂蛋玩意赶紧快去开车,这荒郊野外的别再有啥。
”
就这样一车人才在司机只敢推三挡的速度下,慢慢行进,后面超过去不少的车,还能听到那些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
车上的人现在都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现在他们看到桥都开始有阴影了,大金链子自来熟逇做到了挨着门的位置,和红豆她们这边只隔着一条走道。
这位看起来很是社会人的大哥笑呵呵的凑近红豆这边,“这位妹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是天师吧?”
红豆听这大哥捉摸半天才挤出来的天师两个字,就想笑,这位大哥是想说捉鬼的吧,想象可能觉得太直白,才费劲的琢磨了这么个词。
沈静柔噗嗤就笑了出来,这大哥挺有意思啊,这是跟红豆套词呢么?
红豆摇摇头,从小布包里面拿出一张卡片,递给那边的那位大哥,客气的说道,“有需要可以联系。
”
光头哥本来就是过来想跟红豆要个联系方式的,可是看人家一个小姑娘,半天不知道怎么张口,他也是清楚自己的造型的,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上道,直接就发名片。
车上的人看过刚才神乎其神的抓鬼现场秀之后,都没有再睡觉,都立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看到红豆开始递名片都纷纷站起来对红豆热情的说道,“小师傅,也给我们留给联系方式吧,有事我们好找您指点。
”
沈静柔坐在红豆的外面,主动接过好友手里的小名片盒子,给后面的人一人发了一张。
车上的人开始闹闹哄哄的,在看到名片上硕大的一个奠字之后,都觉得后脊拧背冒凉风,翻过来看到后面的经营范围才松口气,还好,范围还算全面和正常。
可是怎么有人把个名片弄得这么惊悚,那个大大的奠字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高人不怕忌讳的么?
红豆也不想多说什么,看到她名片的人大都是这样的反应,还有就是她很不满意这些人称呼自己的那些词,什么天师,什么师傅的,没有一个叫对的。
车子四平八稳的生生晚点了三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坐的红豆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好后悔被沈静柔这妮子怂恿一起过来。
沈静柔也是一脸不满的揉着腰和屁股,一直嚷嚷着这车比飞机还牛,都能晚点这么久。
过来接他们的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在车上就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问她们到哪了,他们只能解释说路上车子坏了,会到的比较晚。
现在见到了这个车牌号的车终于进站了,不光牛莉她们尝出了一口气,连等着接人的那位乡亲都跟解脱了一样。
“你们是牛莉和她闺女们不?”以为看上去有五十多岁,身体看着很是强健,脸膛黝黑的老乡过来问还站在车边上张望的牛莉。
“是是是,您就是三表舅吧!”牛莉赶忙上前和这位老乡接头,其实跟这位还真没有什么亲戚,农村嘛都是这样按照辈分叫的。
往往会出现叔叔和侄子干仗什么事情,就是因为都是同龄人,小孩打仗那样的,就能出来这种情况,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三表舅一看找对了,黝黑的脸上乐呵呵的上前就帮着拿东西,做惯农活的人,力气大,上前就把所有包袱全都包圆了,红豆和沈静柔根本就插不上手。
牛莉在一边有点不好意思,一边跟着那人往车站外面走,一边说到,“三表舅,我们也拿点吧,别累到您。
”
在牛莉的示意下,沈静柔也说道,“三表舅老爷,我帮您。
”
红豆还在一边脑子里转悠着博大精深的辈分排列表,这一声称呼真的好难啊……
当三人看着三舅姥爷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帅气的甩上一两脏兮兮的翻斗子的时候,心情都是像过山车一样起伏了一下。
这边叫的翻斗子就是那种前面一个轱辘,后面带着大斗子,没有顶子,开起来二里地以外都能听到声音,还冒黑烟的那种农用车。
三舅姥爷已经拿下一把带拐弯的铁棍子,不知道插进了那里,抡圆了膀子就是亢亢的一顿摇,车后面的管子里冒出浓烟,机器的声音震耳欲聋。
“快上车,咱们到村都得黑天了,路上不好走,要快点了。
”三舅姥爷扯着嗓子大声喊着,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我们只有相互对看了一眼,手脚并用的爬上后面的大斗子里,我们都在暗自庆幸,今天三人穿的都是方便行动的裤子,不然真不知道怎么上来,两腿并着用蹦的?
只能说三舅姥爷是个飙车的好手,一路上开的比刚才那个司机大叔快多了,什么叫红灯,那就是浮云,拐弯变道都是用飘逸的。
牛莉坐在装衣服的包袱上,双手紧紧的拽着边上的梆子,脸色一片苍白,显然感觉不怎么美丽,红豆和沈静柔颠了一会多少适应了过来,乐呵呵的在鼓噪的轰鸣中,听着时不时前面三表舅老爷嘶吼着说着什么。
反正什么也听不清,我们也不回答,就当没听见,省的一张嘴就喝一嘴的风加土。
周围的路灯都开始亮起来,天也在不知不觉间开始黑了,出了镇子上,开道去村里的山道上,就只有车前面那个昏黄的光源,四处都乌漆嘛黑的。
红豆抬起头看到天上比市里更加透彻的夜空,星星看上去都比在城市里看离得更近,更亮,月亮的颜色都清亮了不少。
农村也是有农村的好处,至少这边的东西更加接近原始,空气都是青草的芳香,就是虫子太多了。
这样迎面坐着虽然很拉风,但是沈静柔和红豆没多久就开始投降了,迎面而来的还有撞在脸上的无数飞虫破坏了她们欣赏夜景的心,慢慢挪动屁股,做到牛莉的这边,和三表舅老爷背靠背的坐着。
果然这样坐好多了,至少用脸和飞舞的蚊虫做亲密接触的感觉,太过美妙,不敢贪欢啊。
“过来前面的周家坟,转过弯就到咱们村了。
”三舅姥爷是个很健谈的人,一路上的话就没断过,虽然他们很少回应。
红豆心想,看来这村子快到了,再颠下去她脑仁子都还谢黄了,要知道遇到个坑,她能直接飞起来半米高,再被甩会包袱上,过山车不过如此了。
第八章鬼打墙
本来就是乡间不算宽的土道,两边看过去就是绿油油的庄稼地,是不是还能看到田地里零散分布的坟头,有的三五个一群,有的就是一个孤零零的杵在那边。
这些在乡下很是寻常,自己家有地,没人愿意多花不少的钱上公墓去买一个只有两三平方的墓坑,家里有人过世就直接在自家田地挖个坑,直接造坟,反正都是自己家人也没什么膈应的。
这地方之所以叫周家坟,就因为和沈静柔过世的姨奶奶那村子相邻的周家村祖坟坐在地,周家在这个村子里是大族,村里八成人都姓周,也都沾亲带故,这里姓周的人家有人没了都会集中埋葬在这里,久而久之就叫周家坟了。
宽广的道边田里有一组仿古式的建筑,灰色的围墙,灰色的房顶,周围是一圈的松柏树木环绕,墙外面就是一片大小不一的高矮坟冢,还有残破的白帆,未烧化的花圈歪斜的靠在一边,有的墓碑上还挂着个被风吹雨淋老化的退了颜色的大红花。
那大宅子里没有灯,在这黑咕隆咚的时候看上去叫人有些背脊发凉,看了一眼就不敢再仔细打量的感觉,沈静柔是个贼大胆,越是奇怪的地方越是想好好多看上两眼。
当第三次经过这个院落坟茔的时候,不光沈静柔指着那边大喊着叫红豆赶紧看,“豆宝,你看,这边怎么这么多这样的院子,都三四个了吧。
”
还没等红豆说话,前门开车的三表舅老爷一脚刹车就把翻斗子停在来离那个建筑物五十米左右远的地方,“他娘的,你们又开始瞎折腾是吧,呸!”
耳边没有了机器突突的轰鸣声,周围静悄悄的,耳朵好像现在可以听到很小的声音,又能听的很远,出了虫鸣的声音,还有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嚎叫,像是小孩子的哭声,仔细听又不像,还带着点凄厉悲凉。
三表舅老爷的骂声传出去好远,没准备的沈静柔和牛莉都吓了一机灵,满脸不解的看向司机的位置。
表舅老爷掏出衣兜里的香烟还有打火机,叼了一根在嘴里,凑近打火机咔咔的打了好几下都没点着。
“跟老子找事是吧,滚,死不消停的!”三舅姥爷开始对着空旷无人的地方骂三字经,牛莉迷茫的看着不敢搭话,周围的环境叫她有点发毛,不自觉的拉紧了运动服的衣领,朝沈静柔这边凑了凑。
红豆刚才被颠得有点迷糊,这会要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白瞎从小被培养的这些本事了,不紧不慢的从包里面抽出一张黄纸,在手中一晃,橙黄色的火苗子就冒了起来。
火苗凑到了三舅姥爷的脸前,点着了他嘴里叼着的烟卷,在快烧到手的时候丢开,三舅姥爷抿着嘴,用力的嘬了两口,烟头的火光明暗,三舅老爷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烟,长出了一口气,红豆在刚才短暂的火光中看到三舅姥爷黝黑的脸上有紧张的汗珠。
红豆这一手黄纸点火的手法叫三舅姥爷很是诧异,烟抽了大半跟才犹豫的开口问道,“丫头,刚才你那咋点的火啊?”
红豆没有答话,只是仔细观察着四周,沈静柔在一边忍不住了,问道,“三表舅老爷,咱咋不走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黑漆马虎还影影绰绰看到不少坟头,这环境实在不怎么叫人心情美丽,现在都开始怀念城市里那些光害了。
可能是怕吓到车上的几位客人,三舅姥爷在抽完手上的烟之后,又拿出那个铁棍子开始摇车,本来三两下就能开始突突的车,现在很是不配合,硬是摇了将近五分钟之后,三舅姥爷喘着粗气扶着腰,对着周围又是一通的臭骂。
沈静柔有点憋不住劲了,问另一边的红豆,“豆宝,三舅姥爷这不是撞客了吧?”
撞客是这边的土话,就是老人说生人冲撞了死鬼,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或者是莫名的身体不舒服。
“没有,三舅姥爷在破鬼打墙。
”
“啥,咱们这是鬼打墙了?”牛莉在一边有点害怕,眼睛在四下里打量,生怕周围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什么吓人的东西,毕竟下午才见过那位血赤糊拉的大姐,心里又阴影。
休息过来的三舅姥爷听到车上三人的对话,也哎了一声,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也不玩命摇车去了,又准备点颗烟,然而还无意外的打火机还是打不着火,有点求救的看向红豆。
“三舅姥爷这个比较凶,抽烟不管用。
”红豆虽然说没有用,还是抽出黄纸晃出火苗给三舅姥爷把烟点着,丢开纸灰。
“丫头你也知道这个法子?”三舅姥爷有点惊讶的看着年纪不大的红豆,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孩子还知道这些。
他刚才又是骂街又吐口水的,就是老人们说过,晚上遇上走不出去的地,就是被鬼打墙了,这样骂他们吐口水就管用,要是再不行抽颗烟,有了明火也可以。
再有一个法子就是男子可以对着车轱辘和车头的位置撒尿,童男子是最好的,阳气重,一冲就能出去,鬼打墙就破了。
可是今天这些他出了最后一招都用了,咋还不管事啊,三舅姥爷有点着急,觉得在这连转悠带抽烟的,怎么也折腾了快一个钟头了,原本这里有十分钟就能到村里的,这可咋整。
“要不你们先把眼睛闭上?”三舅姥爷准备出最后一招了,可是车上三个都是女的,他正张老脸憋得通红,哎呦喂,真的不好意思哟!
红豆忍住扶额的冲动,知道三舅姥爷这是要豁出去准备随地大小便,只能出声阻拦,“三舅姥爷这个……交给我,你老在这陪着我牛姨她们。
”
“哎……”三舅姥爷以为红豆要亲自上阵,赶忙捂上自己的眼睛,想告诉她,女孩子的不管用。
确实听到耳边传来女孩子清透深远的声音,“一点天清,两点地灵,告请此方土地,指引正路谜经,破!”
红豆站在车斗上,手里拿着一把碾开的纸钱,随着最后一个破字声音落下,在车头的地方拍打了一下,对着前面车灯照着的方向挥洒出去。
前面原本看上去笔直的大路,突然随着飘落的纸钱消失,出现了一个转弯的地方,路弯旁也就五米的距离处有一处只比地面高出二十厘米的小土堆,被车灯照得清清楚楚。
“三舅姥爷,摇车吧,我们进村。
”红豆拍拍还捂着眼睛的汉子,叫他趁现在摇车。
别说也是奇怪,三舅姥爷用铁棍三下就把车子要着火了,在现在机器的轰鸣声听起来是那样的顺耳,翻斗子开始继续颠簸前行。
在转弯的当口,红豆一把拉住紧靠转弯道边那里坐着的牛莉一把,叫牛莉重心不稳一头倒在了中间沈静柔的怀里。
牛莉吓了一跳,沈静柔也吓到了,以为又有什么事情了,赶紧四下张望,可是什么都没看到,才疑惑的看着好友。
红豆笑嘻嘻的看着这母女俩,揉揉自己的头说道,“天黑看错了,以为那边树枝子伸到路上,怕碰到牛姨。
”
牛莉笑笑说没事,坐好身子,沈静柔偷偷背着自己娘对红豆无声的说道,“信了你的鬼哟。
”
红豆耸肩装傻,爱信不信呗!
“到了,看看就说很近吧,前面的灯光那边就是咱们村子。
”三舅姥爷指着前面一片灯火集中的地方大吼着和她们交流。
三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可算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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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四敞大开的普通院落前停下,里面人可能是听到了车的声音,出来看到三人,给里面的主家报了信,穿着重孝的男女几人迎了出来,对着才站稳的牛莉就跪下来。
这是这边接远道亲戚的礼仪,牛莉算是这家孙辈的亲戚,迎出来的也是这家的孙子和孙媳妇,年纪看上去都比牛莉大不少,但是也是要跪下来迎接的,毕竟人家是来给你家的长辈奔丧,这一跪就是代表丧事这家一家人的谢意。
牛莉赶紧上前把眼前头上戴着白帽子别着一个红色绒球的男人搀扶起来,说了几句节哀顺变,后面的人也跟着站起来,引着牛莉和沈静柔和红豆往院子里面去。
乡下的丧礼就是来帮忙的人最多,只要不是名声太差的人家,村里的人大都会主动上门帮忙,三人在车上的东西也不用担心,三舅姥爷自动就招呼几个小伙子给拿了进去。
单独的一间屋子里面,几个婶子大娘样的女人盘腿坐在炕上,见主家又带了亲戚进来,就主动问道,“生子这娇客和你妈是什么关系啊?”
看到炕上散开的白布就知道这几位是在这边负责帮忙扯孝的,孝服各地都有不一样的规格,还要区分和亡者是什么关系,都是很有些讲究。
“他婶子,这是我远方表妹,叫我娘姨奶,后面是她的闺女!”然后这个叫生子的挠挠自己的头,这个表妹不是只有一个闺女么,怎么带了两个来?
没有关系的人是不能给亡者穿孝的,牛莉主动上前说道,“这个是我闺女,另一个是陪我闺女来的同学。
”
那位大婶哦了一声,看了眼牛莉和沈静柔的身材,用手臂当尺子,三下两下就把孝服什么的扯出来,还告诉他们应该怎么穿戴什么的,红豆作为朋友的关系,也分到了一条白布,说是叫系在腰上的。
随后到账房先生那边给了礼份子钱,牛莉要去给亡者上香磕头,两个小的就算了,没有人太过介意这些,权当一家派出一个代表就成了。
沈静柔小声的在红豆耳边问道,“豆宝,刚才你拉我妈那一下是有事吧?”
“你看得到?”红豆有点惊讶,这汉子八字的丫头怎么可能看得到,不对啊。
沈静柔摆出一脸你饶了我的表情,“可别介,我是感觉到我妈靠近的那边很冷,从骨子里往外那么冷。
”
“没看到最好,现在没啥事就别琢磨了,过去就算了,大晚上又是这个场合,少说那些。
”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红豆看到的比平常人多,所以在这里她不想多说什么。
晚上正式的席面都已经结束了,连三舅姥爷都因为去接他们没能吃上饭,回家放好了车,三舅姥爷就过来叫牛莉她们娘三到他们家去吃口饭,晚上在那将就一下。
葬礼要四天才能结束,这几天来了不少的亲戚,住的地方不多,只能附近沾亲带故的家里借住,三舅姥爷接来的娘三,算是她们在村子里出了办丧事的姨奶奶家以外,唯一认识的人了。
进别人家是不可以穿着孝的,那样主家肯定不愿意,牛莉多少也知道这些,三人都把孝服放在一起,堆在角落里,和三舅姥爷去了他们家。
要说现在这个世道,外面掉跟针都有人捡,但是这些放哪都不会有人去动,连熊孩子都不会碰,要是哪了敢拿回去,她娘不肖死他的。
三舅姥姥也是一个很爱笑的爽朗女人,这会在家正忙着准备吃食呢,家里的孩子都上学的上学,打工的打工,就老两口子在家,家里屋子不少,牛莉自己睡一间,另一间是沈静柔和红豆的。
红豆很想抗议,但是拿狗皮膏药一样的沈静柔没有办法,牛莉倒是很开心不用和闺女一起挤,笑得很开心。
坐了一天车,三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没时间跟人家客气,都是风卷残云,吃饱了很没出息的呼噜着肚子,长出一口气,逗得三舅姥姥哈哈直笑,说就爱看能吃的孩子。
牛莉和三舅姥姥一起收拾了桌子,又切了一个大西瓜端上来,大伙就围在桌子边上聊天,这刚吃饱可不敢现在就去睡觉,三舅姥爷在那抽着烟,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先看出来的还是他老伴,三舅姥姥对着老头子说道,“你搁那干啥呢,眼珠子溜溜唧唧的。
”
被自己老伴一句话差点没噎死,三舅姥爷被烟呛到气管子,一顿的猛咳嗽,眼泪都叫他咳出来了。
“你这死老太婆啥都拎起来就敢说。
”没好气的瞪了眼三舅姥姥,老爷子才终于开口问来时候路上的怪事,不问出来怕晚上都睡不着觉,“丫头啊,你和我老头子说个实话,在周家坟那到底杂事?三舅姥爷活了这么久了,知道你是懂点啥的人,你给我说说呗。
”
“啥事啊?你们在周家坟那咋了?”三舅姥姥一听这里面有事,担心的问道,在做的却没有人回答,沈静柔和牛莉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红豆是在想怎么说。
三舅姥爷就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和三舅姥姥说了一遍,红豆撒纸钱的时候他也是从手指缝里看到了,末了还是不死心的问红豆,“丫头,俺们村子出村都要经过那里,三舅姥爷跟你说句实话吧,先咱们今天碰到的怪事已经听不少人说也碰到过。
”
三舅姥姥也是在那里心惊胆战的,脸色都有些白,手里啃了一般半的西瓜都放下,吃不进去了,眼巴巴看着好像很懂的红豆。
本来不想过多干涉,但是这样放任也不是办法,三舅姥爷又说很多人碰到过,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就是自己的罪孽了,既然碰到也只能伸手,毕竟爹爹他们也经常教自己,勿以善小而不为,就当日行一善好了。
“三舅姥姥,你们想一下,那边是不是近两年葬过年轻的小媳妇,还是怀着孕没的。
”红豆在最后拉牛莉那一下的时候,就是因为看到路边站的那个抱着小孩子的妇人鬼魂,可能是见到她破开鬼打墙心生不满,对车上最弱的牛莉伸手要拉她摔车的。
三舅姥姥在哪里仔细的回想着,村里基本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所以这些事情问她们,基本都会得到准确的答案。
原本以为三舅姥姥哪里还需要点时间好好回忆一下,沈静柔拿起快西瓜刚要啃的时候,三姨姥姥猛拍大腿,连连说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哎呦,红豆啊,你可都神了,你要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你说的那不就是邻村周良喝药死的媳妇么。
”
“红豆啊,你舅老爷说你懂这些我还不大信呢,你这么小的年纪,可是这事你咋知道的?”三舅姥姥激动起来,说话跟机关枪一样,都不用捯气。
三舅姥爷把烟屁丢在地上,用脚碾灭问道,“就是那个和她婆婆生气喝药没救回来的媳妇,说是人没了之后娘家人来奔丧才知道怀孕了的,哎……一下娘俩都没了啊。
”
红豆现在得到证实,心里算是有谱了,找到根由知道是谁家的事情就好办了,鬼魂不安闹腾多是又未了的心愿的,现在至少知道了是谁,之后的事情就好打听了。
“这样闹腾可咋整啊?今是有你们娘仨一起,要是我自己得吓死。
”三舅姥爷唉声叹气的直嘬牙花子。
沈静柔神经兮兮的凑在红豆跟前说道,“豆宝啊,这事你咋样?管管不?”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我在地府当团宠》第十章突然出现的大了
虽然这天晚上红豆在沈静柔和三舅姥爷的各种软磨硬泡下算是应下回头看看这个经常出现鬼打墙的周家坟闹鬼之事,却完全没耽误两个姑娘折腾了一天后浓浓的睡意。
说了会子话就早早的睡下,一直睡到……转天村子里所有人家都吃过早饭忙乎了大半个上午之后开始准备中午吃食的时间。
可能是真的一天的奔波太耗体力,连牛莉也跟她们俩前后脚才起床,毕竟是过来给姨奶奶奔丧,既然起来了就都去昨天放孝服的地方,拽出来打扮上,到姨奶奶家去露个面。
昨天晚上到的比较晚,又被折腾的没有什么精神,没仔细打量姨奶奶家的这个院子。
格局还算是简单,就是农家正三间到三间的格局,左边是个简易的茅房,右面是一件厨房连着个放柴火杂物的棚子,院子倒是宽敞,正中间的地方搭建者简易灵棚,就是铁管子架起龙骨,外面是绿色的帆布搭起来的帐篷。
院门上左右挂着白纸糊的灯笼,上面是蓝色的奠字,不到两米的院墙跟前一溜的画圈,上面黑布条子写着谁谁谁万古敬上什么的挽联。
这边的大了,就是葬礼上主持大局,统领安排一起的忙乎人,俗称就叫大了,意思大概就是什么都能帮主家了去的意思。
那是个很瘦很高的男人,微微弓着腰,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有人拿着黄纸来祭拜的时候就高声唱和着,叫孝子谢礼还礼什么,就是声音听上去有些尖细,一点不像是个大男人的动静。
沈静柔在一边新奇的这看看那看看,最后还给这个大了起了个很贴切的外号,公公。
逗得红豆都有点忍不住差点当着人的面前就笑出来,要知道这可是丧事,在这打斗玩笑都是对死者不敬的,红豆没好气的瞪傻大姐一眼,是在是拿沈静柔这个性子没辙。
那位去世的姨奶奶就摊在棚子里的木板上,前面可以看到一张遗照,就是一位普通的老太太,唯一比较招眼的就是鼻头上的一个大痦子,长在鼻尖中当中。
前面香烛供品,倒头饭插着筷子,都安排的还算周全,火盆里还有没有烧干净的纸钱,沈静柔好奇的探头去看过,死者的脸上盖着布,那样子是不叫人轻易看到的。
实在是被沈静柔问着问那的烦了,两人就拿了一盘子瓜子,在墙外面的石头墩子上坐着说话。
“豆宝,你说这为啥要把脸盖上啊,怎么不叫家人多看几眼,以后可就见不到了。
”一边用雪姨的姿势嗑瓜子,一边问道。
被迫端着瓜子盘子,红豆给好友解疑,“人死了抬头纹就会开,然后脸色就没了活人有气血的肤色,会渐渐出现青色的死气,看上去不是多好看,最好是盖上。
”随手对了几个瓜子进嘴里,红豆挺喜欢这瓜子皮上面话梅的味道,比瓜子吃起来还好吃,“另外一个就是死人直,往往最后一眼看到的人就会一直跟着,而人死后会有八个小时魂魄离身的说法,谁都不知道最后一眼是什么时候,所以就盖上喽。
”
红豆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个高瘦的身影也在听着她们说话。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早上你上厕所的时候三舅姥姥叫你这边没啥事就回去找她一趟。
”沈静柔突然想起什么,一惊一乍的。
“走,咱们找牛姨说一声去,省的她找不到咱们。
”
等两人回了三舅姥姥家的时候,看到家里还有另外一个妇人在哪里说话,便没上前,倒是三舅姥姥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小姐俩,招手喊道,“丫头啊,来,正找你们呢。
”
红豆他们和那位妇女点头算是招呼,也在一边的小板凳上坐下,“你们没看到你们三舅姥爷啊,我叫他过去找你们呢,可能是走岔劈了,来来,认识下,这个是我小时候就一起玩的小姐妹,你们……也叫表舅姥姥吧,哈哈反正和我平辈。
”
那妇人挺到三舅姥姥这么排辈分也是哈哈一笑,对着两个小姑娘说道,“你们俩就是莉莉的闺女和她朋友吧,我听你们三舅姥姥夸你们半天了,这城里的姑娘长得就是好看,看看这小脸蛋白的。
”
红豆和沈静柔都有点害臊,要知道她俩可是体育大学的,一个短跑,一个武术,怎么可能又传说中的小白脸蛋,这位舅姥姥您太夸大其词了。
“那个,红豆啊,你这个舅姥姥也不是外人,还记得昨天晚上你们遇到的那个……哎……那就是着舅姥姥的小闺女。
”
啥?这玩笑开得有点大,转折太突然,三舅姥姥你这咋直接把家属就给整来了?
红豆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这个行业多少也听到过被家属找上门,把先生给揍了的事情,毕竟好好的你说你家谁谁谁可能变鬼害人了,叫我帮你收了吧。
你不挨打算你赢,输你三块德芙的。
“姑娘你叫红豆是吧,我已经听你三舅姥姥把你们遇到的事情说了,我信,真的我都信。
”说着这个才认识的舅姥姥就开始哭上了,“我那闺女命苦啊,她结婚还没到一年就喝药走了,多大的事值得她配上命啊。
”
三舅姥姥赶紧上前劝慰,好半晌,这位舅姥姥才停止了哭。
就这一会的功夫,两个舅姥姥就把红豆弄得有点晕,直接开口就管这位哭女儿的妇人说道,“我称您一声周姥姥吧,您要是真信我,就和我说说您小闺女出事的前后吧。
”
沈静柔这会倒是老实,在一边眨巴着眼,一准是准备好听故事了,周姥姥也开始说起往事。
这个小闺女叫做周芳,经人介绍三个月就和同村的小伙子结婚了,开始两口子挺好,后来是小伙子的婆婆总是说周芳懒啊,馋啊,什么的就是各种看不上眼,其实是想学着老人那一套磋磨二媳妇的手法,压住二媳妇,以后好管教的意思。
没成想周芳是个死心眼的,又在不知情的时候怀了孕,情绪波动比较大,无缘无故被婆婆说了几句一生气就回娘家了,还不舒服上了医院。
农村的医院就是一个大夫,大病不会治,小病全靠抗,也就那样没看出什么,当晚就叫那个小伙子接回去了,原本都以为没有什么事情了,毕竟谁家小夫妻不打仗啥的。
没想到这一别,再见面就是在她小姑娘的灵堂上了,说道伤心的地方,周姥姥还是忍不住抹眼泪,后来说是周芳回去又叫婆婆甩了几句闲话,晚上就喝了种地用的农药,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红豆一直仔细听着,想从周姥姥的话里面听出些有用的东西,见周姥姥停下于是问道,“那最后是咋知道周芳怀孕的事呢?”
“是因为装棺的时候孩子自己流出来了。
”身后的院子门口抽冷子来着这么一句,院子里的人都一机灵,齐齐转身看过去。
走进来的居然就是那个姨奶奶家操持丧事的大了,那个被沈静柔戏称公公的瘦高个子男人。
只见他慢慢走进院子,眼睛看着那边的红豆再次用他独特的声音说道,“当年这样横死的没人愿意管,我操持的这棚子事,亲眼所见,你应该懂这些,小先生。
”
先生是对明了阴阳,吃这口饭的人算得上尊称的称呼,红豆没想到这位大了居然这样称呼自己。
第十章突然出现的大了
虽然这天晚上红豆在沈静柔和三舅姥爷的各种软磨硬泡下算是应下回头看看这个经常出现鬼打墙的周家坟闹鬼之事,却完全没耽误两个姑娘折腾了一天后浓浓的睡意。
说了会子话就早早的睡下,一直睡到……转天村子里所有人家都吃过早饭忙乎了大半个上午之后开始准备中午吃食的时间。
可能是真的一天的奔波太耗体力,连牛莉也跟她们俩前后脚才起床,毕竟是过来给姨奶奶奔丧,既然起来了就都去昨天放孝服的地方,拽出来打扮上,到姨奶奶家去露个面。
昨天晚上到的比较晚,又被折腾的没有什么精神,没仔细打量姨奶奶家的这个院子。
格局还算是简单,就是农家正三间到三间的格局,左边是个简易的茅房,右面是一件厨房连着个放柴火杂物的棚子,院子倒是宽敞,正中间的地方搭建者简易灵棚,就是铁管子架起龙骨,外面是绿色的帆布搭起来的帐篷。
院门上左右挂着白纸糊的灯笼,上面是蓝色的奠字,不到两米的院墙跟前一溜的画圈,上面黑布条子写着谁谁谁万古敬上什么的挽联。
这边的大了,就是葬礼上主持大局,统领安排一起的忙乎人,俗称就叫大了,意思大概就是什么都能帮主家了去的意思。
那是个很瘦很高的男人,微微弓着腰,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有人拿着黄纸来祭拜的时候就高声唱和着,叫孝子谢礼还礼什么,就是声音听上去有些尖细,一点不像是个大男人的动静。
沈静柔在一边新奇的这看看那看看,最后还给这个大了起了个很贴切的外号,公公。
逗得红豆都有点忍不住差点当着人的面前就笑出来,要知道这可是丧事,在这打斗玩笑都是对死者不敬的,红豆没好气的瞪傻大姐一眼,是在是拿沈静柔这个性子没辙。
那位去世的姨奶奶就摊在棚子里的木板上,前面可以看到一张遗照,就是一位普通的老太太,唯一比较招眼的就是鼻头上的一个大痦子,长在鼻尖中当中。
前面香烛供品,倒头饭插着筷子,都安排的还算周全,火盆里还有没有烧干净的纸钱,沈静柔好奇的探头去看过,死者的脸上盖着布,那样子是不叫人轻易看到的。
实在是被沈静柔问着问那的烦了,两人就拿了一盘子瓜子,在墙外面的石头墩子上坐着说话。
“豆宝,你说这为啥要把脸盖上啊,怎么不叫家人多看几眼,以后可就见不到了。
”一边用雪姨的姿势嗑瓜子,一边问道。
被迫端着瓜子盘子,红豆给好友解疑,“人死了抬头纹就会开,然后脸色就没了活人有气血的肤色,会渐渐出现青色的死气,看上去不是多好看,最好是盖上。
”随手对了几个瓜子进嘴里,红豆挺喜欢这瓜子皮上面话梅的味道,比瓜子吃起来还好吃,“另外一个就是死人直,往往最后一眼看到的人就会一直跟着,而人死后会有八个小时魂魄离身的说法,谁都不知道最后一眼是什么时候,所以就盖上喽。
”
红豆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个高瘦的身影也在听着她们说话。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早上你上厕所的时候三舅姥姥叫你这边没啥事就回去找她一趟。
”沈静柔突然想起什么,一惊一乍的。
“走,咱们找牛姨说一声去,省的她找不到咱们。
”
等两人回了三舅姥姥家的时候,看到家里还有另外一个妇人在哪里说话,便没上前,倒是三舅姥姥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小姐俩,招手喊道,“丫头啊,来,正找你们呢。
”
红豆他们和那位妇女点头算是招呼,也在一边的小板凳上坐下,“你们没看到你们三舅姥爷啊,我叫他过去找你们呢,可能是走岔劈了,来来,认识下,这个是我小时候就一起玩的小姐妹,你们……也叫表舅姥姥吧,哈哈反正和我平辈。
”
那妇人挺到三舅姥姥这么排辈分也是哈哈一笑,对着两个小姑娘说道,“你们俩就是莉莉的闺女和她朋友吧,我听你们三舅姥姥夸你们半天了,这城里的姑娘长得就是好看,看看这小脸蛋白的。
”
红豆和沈静柔都有点害臊,要知道她俩可是体育大学的,一个短跑,一个武术,怎么可能又传说中的小白脸蛋,这位舅姥姥您太夸大其词了。
“那个,红豆啊,你这个舅姥姥也不是外人,还记得昨天晚上你们遇到的那个……哎……那就是着舅姥姥的小闺女。
”
啥?这玩笑开得有点大,转折太突然,三舅姥姥你这咋直接把家属就给整来了?
红豆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这个行业多少也听到过被家属找上门,把先生给揍了的事情,毕竟好好的你说你家谁谁谁可能变鬼害人了,叫我帮你收了吧。
你不挨打算你赢,输你三块德芙的。
“姑娘你叫红豆是吧,我已经听你三舅姥姥把你们遇到的事情说了,我信,真的我都信。
”说着这个才认识的舅姥姥就开始哭上了,“我那闺女命苦啊,她结婚还没到一年就喝药走了,多大的事值得她配上命啊。
”
三舅姥姥赶紧上前劝慰,好半晌,这位舅姥姥才停止了哭。
就这一会的功夫,两个舅姥姥就把红豆弄得有点晕,直接开口就管这位哭女儿的妇人说道,“我称您一声周姥姥吧,您要是真信我,就和我说说您小闺女出事的前后吧。
”
沈静柔这会倒是老实,在一边眨巴着眼,一准是准备好听故事了,周姥姥也开始说起往事。
这个小闺女叫做周芳,经人介绍三个月就和同村的小伙子结婚了,开始两口子挺好,后来是小伙子的婆婆总是说周芳懒啊,馋啊,什么的就是各种看不上眼,其实是想学着老人那一套磋磨二媳妇的手法,压住二媳妇,以后好管教的意思。
没成想周芳是个死心眼的,又在不知情的时候怀了孕,情绪波动比较大,无缘无故被婆婆说了几句一生气就回娘家了,还不舒服上了医院。
农村的医院就是一个大夫,大病不会治,小病全靠抗,也就那样没看出什么,当晚就叫那个小伙子接回去了,原本都以为没有什么事情了,毕竟谁家小夫妻不打仗啥的。
没想到这一别,再见面就是在她小姑娘的灵堂上了,说道伤心的地方,周姥姥还是忍不住抹眼泪,后来说是周芳回去又叫婆婆甩了几句闲话,晚上就喝了种地用的农药,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红豆一直仔细听着,想从周姥姥的话里面听出些有用的东西,见周姥姥停下于是问道,“那最后是咋知道周芳怀孕的事呢?”
“是因为装棺的时候孩子自己流出来了。
”身后的院子门口抽冷子来着这么一句,院子里的人都一机灵,齐齐转身看过去。
走进来的居然就是那个姨奶奶家操持丧事的大了,那个被沈静柔戏称公公的瘦高个子男人。
只见他慢慢走进院子,眼睛看着那边的红豆再次用他独特的声音说道,“当年这样横死的没人愿意管,我操持的这棚子事,亲眼所见,你应该懂这些,小先生。
”
先生是对明了阴阳,吃这口饭的人算得上尊称的称呼,红豆没想到这位大了居然这样称呼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