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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继女:空间送个小相公》第001章 天塌了免费阅读
董小诺十岁那年,天降横祸,爹爹失足从瓷窑上摔下来,毫无征兆的被阎王爷叫走了。
失去了爹爹这棵参天巨树依靠,她娘黄凤娇整个人一下子被击垮,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每次夜半时分,睡得朦朦胧胧的小诺会被娘推醒:“诺诺,诺诺,快快起来开门,你爹回来了!”
睡得朦朦胧胧的董小诺,一骨碌钻出温暖的被窝,连外套都来不及披,飞快的跑去把门打开。
小脑袋从打开的门缝朝外看,外面黑魆魆的,伸手不见五指,风不失时机的往门缝里钻进来。
董小诺止不住连连打了几个寒颤,被夜风一吹,一下子清醒过来,爹已经入土为安了,怎么可能还会敲门回来?
她心里害怕,连忙把门关上,这时惊魂未定的她背靠着房门,用稚气的声音回答道:
“娘,外面没有爹,是风,是风在敲打着门!”
她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慌乱的心,飞快的跑回来钻进被窝。
黄凤娇看女儿回到床上,很生气,大声呵斥道:“傻孩子,不是风,
是你爹爹在叫门,你仔细听听,你听听,是你爹在敲门,他回来了,快快去开门,不然你爹在外面冷!”
小诺这时候又顺从的从床上爬起来,去把门打开,小脑袋探出门去,外面依然是黑魆魆一片,
于是她又对娘说了相同的一番话,又重复了相同的动作,如此反反复复,一个晚上下了来,差不多要折腾好几回。
小诺心知肚明,每次被娘叫醒之后,虽然在心里早知道爹爹已经死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她不想让可怜的娘失望,哪怕一小会儿的安慰,也是好的。
娘乐此不疲的叫着,小诺也乐此不疲的按照娘的吩咐做。
日子一天天的下来了,小诺的脸慢慢的消瘦起来,身子懒洋洋的,整日昏昏欲睡,萎靡不振。
脸上没有了半点血色,看起来病恹恹的,就像得了绝症。
这么小的孩子,照理来说,虽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应该不会萎靡到这样的地步,
最多是笑声没了,没理由变得弱不禁风!
沈三郎看着她小小的脸蛋,心疼极了,关切的问:“孩子,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哪里觉得不舒服?”
“叔叔,我想睡觉,很想很想睡一个好觉,可是我怕娘伤心难过,所以我每天晚上都没有睡觉,在等着为爹爹开门!”
小诺的话让沈三郎大吃一惊,他有些弄不明白什么意思:“傻孩子,你爹爹死了,不会再回来了,你每天晚上开门干什么?”
“爹死了,娘还在伤心,还在盼望爹回来!”小诺解释道。
“不行,你娘再这样折腾下去,非把你的小命给折腾掉,我得找她谈谈!
晚上的时候,你娘再这样叫你去开门,你就说爹死了,再也不回来了!
我知道诺诺长大了,懂事了,但是你知道吗,你娘脑子还转不过弯来,那是一种心理病变,
要是你还顺从她的话,她永远都走不出这个阴影,你听得懂吗?”
小诺泪眼婆娑,点点头。
——
作者有话说:
既然是农门继女,我觉得很有必要交代清楚,女主成为继女的来龙去脉!
这天晚上,母亲又从噩梦里惊醒过来之后,故伎重演,把女儿小诺推醒:“诺诺,快快开门去,你爹爹回来了!”
小诺这一次没有听从娘的话,而是异常冷静的回答道:“我不去开门,娘,外面是风,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清醒一下吧,娘!”
“傻孩子,你瞎说,你爹到窑上去看瓷器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黄凤娇厉声的呵斥着女儿,这可是女儿第一次反驳自己的话,她恼怒极了,用手去使劲推她。
“不,爹不会回来了,爹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娘,你醒醒吧!”说到伤心处,小诺忍不住大哭起来。
女儿冷静无比的话,真的将沉迷于梦幻之中的黄凤娇惊醒了,她呆呆的望着那扇房门,怔了好大一会儿,突然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短命的男人啊,你这样撒手人寰,撇下我们孤儿寡母,你死了,让我们母女俩怎么活,短命的男人啊……”
在悲怆的哭声中,日子周而复始,就是在这种梦魇般的日子里,沈三郎莽莽撞撞闯进了黄凤娇母女的生活中。
沈三郎四十来岁,高高的个头,棱角分明的酷男脸型,皮肤小麦色,泛着黝黑的光,眼睛炯炯有神,整个体型线条清晰明朗。
小诺的父亲开了家小型瓷器厂,请了好几个人做工,沈三郎这个时候正在黄凤娇家帮工,按照辈分应该叫黄凤娇表嫂,
不过这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就是老表的老表,
作为唯一有一点点亲缘关系的他,在这个时候,自然而然走进了黄凤娇的生活,顺其自然的替代了丈夫董大明的所有事。
那几个干活的伙计见东家无意之中猝死,生怕黄凤娇一个妇道人家,没有能力管好窑上的事,一个个作鸟兽散,纷纷告辞。
树倒猢狲散,沈三郎却没有要走的打算。
要走的那几个伙计似乎灵敏的嗅到了,二人以后肯定会发生暧昧关系,
都拍了拍沈三郎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兄弟,稳一点,你可是有家室的人!”
自古道:寡妇门前是非多!
这一点,沈三郎心知肚明,但是在潜意识里,他还是不忍心离开她们孤儿寡母。
他觉得看见别人家的房子着了火,自己还能够无动于衷的伸出手去烤火,这样的事他做不到。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有责任,帮这个家先度过难关再做打算。
一看见那些帮自己做事的伙计一个个作鸟兽散,黄凤娇心里一阵恐慌,毕竟是一个妇道人家,没能力管瓷窑上的事。
这使得心情原本痛苦不堪的她,又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
“娘,你不要难过,他们都走了,诺诺不会走的,诺诺永远都陪在娘的身边。”
看着那几个叔叔大伯一个个卷铺盖走了,董小诺懂事的安慰着沮丧万分的亲娘。
女儿虽然比以前懂事了不少,但是黄凤娇依然无法释怀,
目送着远去的伙计,她忍不住眼圈一红,人慢慢回到房间。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啦,她一有烦恼,那张床就成了她唯一的安慰。
早已经习惯了娘的莫名伤心,董小诺不敢多说话,
她所能做的事就是抱着她心爱的白瓷娃娃,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睛茫然的望着远方。
陪在她身边的,还有她自己用泥巴捏的阿猫阿狗和各式各样的小人。
——
作者有话说:
失去夫君的女人,痛苦不堪
董小诺没有玩伴,她的玩伴就是在她三岁生日那天,爹爹从古董市场买来给她当生日礼物的瓷娃娃。
这个瓷娃娃是实心的,表面光滑细腻,完整无缺无裂,品相极美,
重点是它还能随小诺的意念变大变小,变大时能有一尺高,变小可以缩成拇指大。
夏天抱着凉快,冷天抱着暖和,小诺特别喜欢它,当它是自己的宝贝疙瘩,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小白。
当然啦,这些神秘的变化,只展示给小诺一个人看,在别人眼里,它就是一个瓷娃娃,和镇上铺子里所有的瓷娃娃没什么两样。
爹爹死了,娘病倒了,孤独无助的小诺,身边只有小白安安静静听她说话,陪她一起伤心难过。
从爹爹把这个瓷娃娃送给她的那一刻起,她几乎天天抱着它,一刻都没离开过。
眼看这个家风雨飘摇,已经支离破碎,小诺难过极了,好在有小白陪着,尽管它不能开口说话,却是她最忠实的听众。
每天看着瓷娃娃,她心里也仿佛能得到某种慰藉。
这天下午,小诺又兀自和小白在说话,她家的帮工沈三郎走了过来。
“诺诺,你娘的饭熟了没有?”
沈三郎看着孤孤单单的董小诺,抱着个瓷娃娃坐在门口,心疼极了。
在干了一下午的活之后,他已经觉得饥肠辘辘了。
当小诺听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切声音之后,连忙扭过头来,然后惊喜的喊道:“沈三叔叔,你怎么还没回去,我以为你也背着铺盖走了。”
“傻孩子,谁告诉你我要走?我不但不走,还要继续帮你家做瓷器。”沈三郎憨厚的笑了笑。
“真的吗?沈三叔叔,你不会骗我吧!”
董小诺仰起头来,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沈三郎,半响,在沈三郎郑重的点头之后,才裂开小嘴笑起来。
“你等着,我马上去把好消息告诉娘。娘看见大家走了之后,心里难过,又躺床上睡觉去了。”
小诺兴冲冲打算推门去告诉娘这个喜讯,却被里沈三郎一把拉住了小手。
小诺马上用狐疑的小眼睛望着他,为什么沈三叔不让自己去告诉娘这个好消息呢?
沈三郎摸了摸董小诺的小脑袋,慈爱的说:“让你娘休息休息,来,我们一起去做一顿好吃的饭菜,给你娘一个惊喜,好不好?”
“嗯”小诺答应着,马上又露出甜甜的笑容。
事情正如沈三郎预料的那样,当他拉着小诺的小手出现在黄凤娇的床前时,
黄凤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男人居然还能留在这里,留在这毫无前途的地方,特让她感动。
她抹掉脸上的眼泪,心情瞬间大好,面对着满桌子的菜肴,她又有了食欲。
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黄凤娇从柜子里取出男人董大明生前没有喝过的一瓶女儿红,邀请沈三郎喝起酒来。
吃过晚饭之后,小诺倦意顿生,和娘打了一声招呼,自己摸到床上睡觉去了。
有了沈三叔的承诺,她又看见了娘久违了的笑脸,带着甜甜的笑,很快进入了梦乡。
黄凤娇和沈三郎几杯女儿红下肚,二人已经是无话不谈,
从小时候偷鸡摸狗谈到上山爬树,再说到下河洗澡,只要稍微有一点记忆的事情,二人基本上在这一次酒桌上都淋漓尽致的说了出来。
她们一会摇头叹息、一会儿疯子似的哈哈哈大笑,很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一晚,也不知道黄凤娇和沈三郎聊到多久才睡觉,反正没有娘的啼哭声骚扰,小诺这一晚睡得十分的香甜,
她甚至还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里有爹爹也有娘,还有小白,她们在广袤无垠的草地上欢笑追逐……
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纸终是包不住火,沈三郎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家。
获知沈三郎出轨的消息之后,他的娘子喜翠坐立不安,方寸大乱。
为了缓解媳妇的思想包袱,公爹沈老头急匆匆去了一趟清水湾,强行把小儿子沈三郎押了回来,
回到家里迎接他的却是娘子喜翠穿梭于每条大小道上的锣声,还有女人那苍白幽怨的叫喊声。
自从证实了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养了小娘子的事情之后,喜翠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姐妹们别学我啊,在家里老实本分、任劳任怨,男人却在外面偷人!
姐妹们别学我啊,在家里老实本分、任劳任怨……”喜翠翻来覆去就是说这几句话。
一开始,这样新奇的招式和搞笑的举止,响彻在村中的条条小道上,把沉闷的山庄顿时搞得沸腾起来。
沉睡了千年的杏花村马上引起了人们的极大兴趣,一时之间这样的行为居然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既新鲜又刺激,让人百谈不厌,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主要话题。
好多人纷纷议论说:“对那些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臭男人,就是要这样敲锣打鼓的大肆宣传,让大家都知道,这些男人是什么样的货色!”
大家都幸灾乐祸,尤其是妇女们,更是大力支持沈三郎娘子这样的过激行为。
好给所有蠢蠢欲动的男人,敲响警钟,而且还是警钟长鸣。
这个老实本分的女人,有如此壮烈的行为,实在令所有的人佩服和同情。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强壮的女人竟然有一颗如此贞烈的心,这同她的本身真是太不协调了。
——
作者有话说:
之所以大篇幅交代喜翠之死,为引起公愤,女主以后来到杏花村,阻碍重重
喜翠精力充沛,从早到晚几乎没有消停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精力旺盛到什么程度。
当大家的新鲜劲儿一过,都忍不住怨声载道了。
因为这锣声的响起,毫无时间概念,白天在屋前屋后咚咚咚响也就罢了,
可是晚上熄灯以后,也并不因为村民们的困倦渐生而有所收敛。
它神秘莫测,在夜色之中沉闷的飞动,在大家即将进入梦乡的一刹那间,
会没有征兆的咚咚咚突兀的响起来,并且还要伴随她那凄凉无奈而又机械的嘶哑声。
三更半夜传出这样要命的锣声和撕心裂肺的嘶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尽管如此,
人们对于她的这一种过激的行为,还是采取了克制和包容的态度,虽然饱受着她过度的行为所产生的疲倦骚扰。
大家的同情心被激发了出来,这便是每一个人脸上所露出的黑眼圈就是铁的证明,也是左邻右舍善良的证明。
尽管大家深受其害,但是没有一个人去劝这女人消停一下的话语,对于这样不胜其烦的骚扰听之任之,
就算有几句牢骚话,那也是大骂沈三郎不是人,是一头白眼狼,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杂种混账王八蛋。
随着锣声的加剧和嘶哑声的更加轻细,沈三郎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也根深蒂固起来。
大家恨不得集体出动,将这个负心汉薄情郎给活埋了。
只有这样才能够平息大家心里的怒意,才能安慰一下这个可怜又不幸的女人。
“沈三郎是个傻蛋、死鬼,以后不得好死……”每一个人一谈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基本上都要骂上这么一句。
在乡邻们看来,女人的锣声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而且他们不知道炸弹爆炸的确切时间,令人防不胜防。
他们不安的关键就在这里,这颗隐藏了自己爆炸的确切时间和形态的炸弹,让人们的神经也脆弱和敏感起来。
这样日夜不分的折腾,不但女人崩溃了,连整个村子一千多人也都崩溃了,但是大家又能做点什么呢?
人生有许许多多的事情不是人力所能左右得了的,凡事都是命,可怜的命运!
女人终于熬不过思想这一关,似乎像中邪了似的,
被这件人生之中最平常、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给扭曲了灵魂,就像毒液一般吞噬了她的思维。
她终于在折腾了数日之后,鬼使神差的吞噬了毒药,像喝味美甘甜的山泉似的,结束了自己颇为平淡却又似乎很壮观的一生。
女儿子琴做梦都没想到,善良勤劳而又贤惠的母亲居然有这么刚烈的性格,
她摇着可怜的母亲,泪如雨下,同时用同样嘶哑的声音敲醒了口吐白沫、还在弥留之际的母亲。
女人惨烈苍白的对着自己那一双还不太懂事的儿女一笑,就这一笑,如同烙印般烙进了女儿子琴的脑海深处。
“好孩子,我好舍不得你和小宝!
琴儿,娘死了,你要照顾好弟弟,我真的好想看着你们姐弟长大,陪着你们姐弟俩,我真的该为了你们两个,不该死,不该……”
女人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拂过一双儿女,满脸的泪水,这时候才发现自己错了。
她想再一次举起那只曾经抚摸过两个孩子无数次的手,想再一次帮女儿擦一回脸上的泪水都不能如愿以偿了。
手终于无力的垂了下去,软绵绵的,眼睛里还充满了对一双儿女无尽的依恋。
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来证明自己的贞烈,来证明自己对背叛爱情所作出的深恶痛绝。
“娘,我一定要替你报仇雪恨,让破坏我们家庭的烂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伤心欲绝的子琴,哭倒在地,咬牙切齿的对着娘的尸体发誓。
——
作者有话说:
喜翠之死如此壮烈,让女儿子琴刻骨铭心,大反派闪亮登场
沈三郎亲眼目睹了娘子的死,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失足,居然会给自己的家庭带来灭顶之灾,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成了众矢之的,喜翠的娘家人在子琴舅舅的带领下,急匆匆要来讨一个公道,沈老头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当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他老谋深算,指挥自己当秀才的五儿子沈五郎出面规劝,
一面又怂恿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先离开家里,出去先避避风头再说。
三郎一念之差,居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他连滚带爬,只好又回到了清水湾,去找黄凤娇,似乎只有在这里,才是他唯一的避难所。
重新回来的沈三郎失去了往日的笑脸,身子也懒懒的,一个月的时间,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似的,不过他的脱胎换骨却不是朝好的方向发展,而是背道而驰。
他不再踩泥做瓷器了,而是像黄凤娇刚刚失去男人那会子的模样,有事没事就喜欢窝在床上,
这一张床,可真是够倒霉的,居然同时承载了两个人的忧伤,它似乎都要不堪重负了。
娘子的死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头上,把他的精神世界一下子砸得粉碎。
他现在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除了晚上在床上生龙活虎以外。
他也许是出于报复心理,把黄凤娇当成了泄愤出气的工具。
只是感恩的黄凤娇也无计可施,只好任凭他折腾,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
她心里敏感的觉得,沈三郎这次回家一定是出事情了,而且出的肯定不是小事。
那天沈老头心事重重的赶到这里来,不由分说就拉起还在做瓷器的沈三郎,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黄凤娇的心里认为,多半是家里人知道了她们的事情,所以派了老头子来强行将沈三郎给拉走了的。
他这一走,黄凤娇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会回来,只要能回来,这就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她心里既高兴又内疚,毕竟自己是个第三者,破坏了人家家庭,对心底善良的黄凤娇来说于心不忍,
自己说不清楚对沈三郎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感激,亦或者是为了寻找依靠,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她还真是说不清楚。
当她每天看着沈三郎闷闷不乐时,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三郎,我知道你心里为难,
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会逼你为我做什么,我现在心情基本上好了,
我想同是女人,我知道一个女人失去男人的滋味,我不想为了自己的幸福,
去破坏另外一个女人的幸福,你……你还是回去吧!”
黄凤娇还在踌躇着自己的决定时,没想到沈三郎大发雷霆,怒火中烧的一巴掌打了过来,
登时黄凤娇白皙的脸上便出现了五个血红的指印,这一耳光,
直打得黄凤娇莫名其妙、瞠目结舌,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连你也不要我!连你也要赶我!”
他突然发飙似的朝黄凤娇大吼大叫起来,接着又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慢慢的蹲下了身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三郎嘴里呢喃着,像一个疯子,更加像一个受到很大刺激了的雄狮,
他拼命的打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打得稀巴烂。
黄凤娇被他这失去常态的言行举止给弄迷糊了,她哪里还顾得上脸上的疼痛,连忙追问三郎:“三郎,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黄凤娇焦急的问,蹲下身,轻轻地拉开他自虐的双手,
她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这张脸泪流满面,眼睛里尽是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个男人心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伤心事,会这样的难过,而且死死的憋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
“她死了,她死了!”
沈三郎失控的放声大哭起来,自喜翠服毒自尽,到他再一次回到黄凤娇身边,
还没有这样淋漓畅快的哭过,这似乎还是他打娘胎里出来,第一次哭得如此惊天动地,稀里哗啦,无法自制。
“沈三郎娘子喝毒药死了,怎么可能,就因为自己的男人在外面风花雪月?”
黄凤娇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如此傻的女人。
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也不足为奇呀。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谁也无力回天。
深深地内疚全方位慢慢入侵她的身心,她手足冰凉,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默默陪他流眼泪。
瓷器厂终因沈三郎技术不过硬,无法烧出好瓷器而关门大吉,无奈之下只好回老家种地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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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只能将错就错,生活还得继续
沈三郎带着黄凤娇母女,硬着头皮回到老家杏花村。
半年时间过去了,黄凤娇的肚子也日益大起来,眼看着很快就要临盆了。
“你这个狐狸精,还敢到我李家来,你滚,你滚,我不想看见你,你这个千年祸害,
把我那么好的媳妇祸害死了,我不要看见你,你滚,滚得远远的,别让我看见你。
我那可怜的儿媳,你死得好惨啊,留下一对儿女,让没娘的孩子,以后怎么活?”
一看见黄凤娇,沈老太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扑上前,要去打大腹便便的黄凤娇。
沈三郎害怕黄凤娇受伤害,连忙扑通一声跪在老娘面前,声泪俱下。
“娘,你就原谅儿子吧,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不想,我对不起小宝他娘。”
沈老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息事宁人道:“好啦,老太婆,家和万事兴,事已至此,再埋怨也于事无补,眼看着她都那个样子了,
如果赶出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死了不打紧,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李家的种……”
沈老头想提醒老伴,新儿媳现在已经大腹便便,不管怎么说,她肚子里怀的,也是李家的种。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沈老太越发生气:“谁稀罕她肚子里的东西,就算生出来,也是野种,我不会承认的。”
沈老太打不着黄凤娇,死命打儿子沈三郎。
她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还知道回来,你有能耐这辈子别回家,才算你有出息。
把我那么好的媳妇逼死了,你这个害人精,你怎么不去死。”
屋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小诺躲在妈妈的身后,紧张的看着这一切。
同样站在屋子里的,还有一个比小诺略大一点的女孩,她就是喜翠和沈三郎的女儿子琴,在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是她的弟弟小宝,喜翠临死前,托付女儿子琴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小宝。
此时此刻,子琴正拉着弟弟的小手,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姐姐,她手里抱着的瓷娃娃好漂亮,我也要。”小宝对大人们的争吵毫不在意,却对小诺手里的瓷娃娃,特别感兴趣。
“小狐狸精的东西,臭烘烘的,小宝乖,我们不要那个臭东西,姐呆会儿逮蜻蜓给你玩,好不好?”
小宝稚气的问:“姐姐,什么叫狐狸精?”
“狐狸精就是坏女人,就是抢我们爸爸,害我们没妈妈的坏女人。
你听清楚啦,以后小狐狸精的东西,都不能要,也不能碰,知道吗?”子琴皱着眉头告诫弟弟。
小宝极不情愿的答应了,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小诺手里的瓷娃娃,恋恋不舍。
有人想打瓷娃娃的主意,小诺下意识的用衣袖挡住,不让它的脸暴露太多。
趁着大人们在那里扯皮,小诺情不自禁打量起这座木房子。
房子看起来非常简陋,外面有十几个台阶,一进来,三米处是厨房,大厅倒是宽敞,有一根长长的门槛,约一尺多高。
大厅里是少得可怜的家具,一张黑魆魆的桌子,上面放着几个土钵碗,
土钵碗里大概还有剩菜,几只苍蝇在那里飞舞。地上摆放着几张横七竖八的长凳子。
一个竹编织的饭笼挂在桌子一米高处。
右边,黑魆魆的,有三四个房间,房门关着,一个个铁门条耷拉着,那里应该是卧室。
旁边还有一个过道,直通过去,好像还有房子,好几双大大小小的眼睛,趴那里看,显然在注意大厅里的动静。
想着以后就要生活在这里了,小诺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这时,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老太婆依然很愤怒,只见她夺过儿子身边的行李,扔出门外,行李翻着筋斗,跌落台阶。
“想住这里,门都没有,村外那个两间土砖屋,算便宜你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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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极品婆婆难招架
“娘,求你了,你就让我们住这里吧,村外那个土砖屋,又矮又小,是养鸡养鸭的,臭烘烘的,怎么住人?”
沈三郎苦苦哀求老娘,不要赶他们走。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他也不会把黄凤娇和小诺带回杏花村。
“养鸡养鸭的屋子再臭,也没有你那个狐狸精身上的狐骚味臭,你爱住就去住,不爱住就滚出杏花村,别给我们老李家抹黑。”
这个房子已经够简陋了,但是沈老太婆还是不让儿子他们住进去,还气呼呼把他们的行李扔下台阶。
旅途劳累,又因为身怀有孕的黄凤娇疲惫不堪,好想有一张床可以睡一觉。
她不想折腾了,只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管它是鸡棚还是牛棚,只要能躲得了脑袋,住得进人,她也不介意。
老人家骂就骂吧,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错,怨不得别人骂。
如果不是因为她,喜翠也不会服毒自尽,那两个可怜的孩子,也不会失去亲娘。
这时候黄凤娇也已经注意到了房子里的两个小孩子,因为大人们的扯皮,两个小孩只能瞪大眼睛,表情特别无辜。
她现在落到这种地步,被人嫌弃被人刁难甚至辱骂,也算是报应吧。
沈老太执意要赶他们走,不管沈三郎怎么乞求,都无法取得她的原谅。
没办法,他只好扶着黄凤娇,带着小诺,离开这个简陋的木房子,
捡起地上的行李,往村东头的土坯房走去。
沈三郎带着小老婆和他的继女回来了,这个消息像张口小鸟的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杏花村。
大家都跑过来看黄凤娇这只狐狸精到底有多漂亮,把沈三郎迷得七荤八素,连自己的原配娘子和孩子都不要了。
在通往村东头的小路上,零零星星站了一路的左邻右舍和村民,他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嗯,这个女人是蛮漂亮的,难怪沈三郎宁愿抛妻弃子,也要和小老婆在一起。”
“漂亮能管饭吃,喜翠多能干啊,家里里里外外是把好手,孝顺父母,养儿育女,把家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喜翠才死几个月呀,那个女人的肚子都那么大了,好像要生了一样,
只怕他们两个老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听说那个女人的男人也没死多久,真是只不要脸的狐狸精。”
“嘻嘻,狐狸精祸国殃民,心肠歹毒,可怜喜翠的一双儿女,以后要被后娘折磨了。”
“后娘后娘,害人大王。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岁四岁,没了爹娘……”一个逗比的妇女,说着说着,居然开口唱起了《小白菜》。
更有甚者,还有的男人特别越发坏,不知道出于嫉妒还是别的原因,故意在那里高声大叫。
“啧啧啧,三郎,你现在的小娘子挺漂亮的呀,一千多人的村子里,
就属你现在的小娘子最漂亮,比你以前那个糟糠之妻漂亮多了。嘿嘿,如果是我,我也换娘子。”
“三郎,你小子挺能干的嘛,这么快就搞大了小娘子的肚子。
好像快要生了吧,你是不是吹气球呀,速度这么快。”
……
看热闹不嫌事大,总有些吃饱了撑得慌的人,喜欢瞎逼逼,到处说人是非。
三四百百米的路程,他们走得特别艰难,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冷嘲热讽,黄凤娇羞得无地自容,面红耳赤,连头都不敢抬。
这时他们身后,跟过来一个老太婆,年龄和沈老太差不多,因为弯腰驼背,看起来只有小诺高,
虽然头发花白,却慈眉善目,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竹扫把。
她嘴里埋怨道:“沈老太也真是,这个地方怎么住人,臭气熏天的,亏她想得出来,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死的已经死了,一死百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再多的埋怨又有什么用,再怄气,也不能把人往这种地方赶呀。”
“驼婆婆……”沈三郎噙着泪,低声叫了一声,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杏花村居然还有一个人,敢力排众议,不怕人骂,帮沈三郎说话,这让黄凤娇感激涕零。
小诺看到驼婆婆的模样,吓得心惊肉跳,情不自禁拽紧了娘的胳膊,这个老婆婆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常人却看不见关着她金子般的胸膛,她的整个上半身,快要同地面平行了。
看得出,驼婆婆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她同沈三郎来到低矮潮湿的土砖屋,热情的搬来一块石头, 让黄凤娇先坐下休息休息,然后帮沈三郎一起搞卫生。
好在房子不大,很快把垃圾清理掉,又打了几桶水,把屋子里面清洗一遍,这才如释重负。
临走的时候,驼婆婆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匆匆忙忙告辞了。
土砖屋虽然简陋不堪,也算是一个家,不至于让她们母女流落街头。
“凤娇,小诺,实在对不起,委屈你们母女俩了。”沈三郎满满的愧疚。
黄凤娇摇摇头:“三郎,别这么说,有得地方落脚就不错了,我不奢望大房子。”
尽管小诺心里不太喜欢这里,见妈妈没什么意见,也连忙表示:“小诺不委屈,小诺只要和妈妈在一起,不管住哪里,小诺都觉得很开心。”
沈三郎摸摸小诺的头,感慨道:“小诺真懂事!”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小宝,停下,不许跑,我不许你去找那个人,那个人已经不是我们的爹爹了,他已经是别人的爹爹了……”
听到背后有声音传来,小诺赶紧扭头回去看,在他们来的路上,有两个小孩一前一后飞跑着往这边来。
那两个小不点儿,正是沈三郎和喜翠生的一双儿女。
小宝跑在前面,子琴在他身后追赶,嘴里还在大声呵斥弟弟不要跑,让他停下来,可是小宝就是不听,一个劲往这边跑。
突然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随即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爹爹,爹爹,我就是要爹爹……”
“小宝!”看到儿子跌倒在地,沈三郎连忙跑过去,一把抱起小宝,心痛的问,“儿子,摔哪里了,摔痛了没有?”
“你还是我爹爹,是吗?”小宝顾不得摔痛的地方,只想验证沈三郎还是不是曾经那个,痛他爱他的好爹爹。
“把我弟弟放下来,不许你碰我弟弟,你放开他,他是我的弟弟,不许你这个白眼狼碰他。”子琴很凶,她恶狠狠的盯着沈三郎,大声吆喝。
沈三郎本来在老娘那里就受了一肚子的委屈,没想到自己亲生的女儿,居然也敢目无尊长,对自己拳打脚踢,这让沈三郎很恼火。
“子琴,你怎么可以这样爹爹说话,太不像话了。”沈三郎瞪女儿,厉声呵斥道。
子琴抿着小嘴,两只小眼睛里射出的光芒,像两把匕首,在沈三郎身上来来回回刮肉。
“你不是我爹爹,我没有爹爹,小宝也没有你这样的爹爹。
小宝,你跟我回去,我让你不要叫这个人爹,你听到没有?
你现在不听我的话了吗,你还记得娘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已经再三告诉你了,这个人已经不是我们的爹爹了,他已经变成别人的爹爹了,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你真是气死我了,下来,赶紧跟我回去。”子琴不由分手,去扯弟弟的脚,想把他从沈三郎怀里拉下来。
“爹,姐姐说的话是真的吗?你已经是别人的爹爹了,不再是小宝的爹爹了吗?
娘死了,爹爹如果不要小宝,那小宝就变成没爹没娘的孩子了。”小宝可怜兮兮的看着沈三郎,哭着问。
“姐姐在胡说八道,爹爹永远是小宝的爹爹,也是姐姐的爹爹,只不过多了一个姐姐,以后还会多几个弟弟妹妹。”
沈三郎心疼儿子,一个劲在他的小脸蛋上蹭。
那短短的胡子,扎得小宝躲躲闪闪,眼里还噙着泪水的他,这会子却笑了。
爹爹老爱用短胡子扎他小脸蛋,这个画面特别熟悉。
子琴被父子俩亲密无间的画面快气疯了,她用拳头打,用脚踢,甚至动用了牙齿咬,沈三郎任凭她为所欲为,就是舍不得把小宝放下来。
直到自己的腿被女儿咬痛了,沈三郎才腾出一只手,去推子琴的头。
“子琴,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现在一点都不乖了。”
“谁让你不把我弟弟放下来,我就是要咬,咬死你,你就做不成别人的爹爹了。”子琴直言不讳自己的小心思。
这个小丫头片子,脾气越来越犟,沈三郎只好狠狠地推了她一下,企图推开她的撕咬纠缠。
子琴被推倒在地,越发仇视沈三郎。
她见要不回弟弟,又打不过老爹。只好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你这个小叛徒,你等着,我告诉奶奶去,让她来收拾你们。”
子琴气呼呼的离开,打算去搬救兵。
沈三郎则把小宝抱回家,小诺正痴痴的站在门口,看他们父子三人打闹。
“小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小宝,是叔叔的儿子,以后就是你的弟弟,你就是她姐姐,你们两个要相亲相爱,不许吵架哦。”
小诺懂事的点点头,对沈三郎说:“我知道了,我不会欺负小宝的,以后谁欺负他,我还会保护他。”
小诺的回答,让沈三郎十二分满意。
“唉,如果子琴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来,你和弟弟玩,我去帮你娘整理屋子。”
两个小孩算是认识了,毕竟还挺陌生。
从小到大,小诺也没有玩伴,突然冒出一个弟弟来,她有些措手不及。
两个人对视良久,小宝开口道:“爹爹说你也是我的姐姐,这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小诺点点头,想一想,又摇摇头。
小宝又稚气的提问:“我怎么叫你?”
小诺歪着头,小宝的姐姐那么凶,都不允许他叫爹爹,自己这个外三路来的,如果让小宝叫姐姐,还不得被子琴骂死,她可是连叔叔都敢打。
“你姐姐那么凶,不如你叫我小诺吧。”
“可是爹爹让我叫你姐姐的,我叫你小诺姐姐好不好?”
“随便你怎么叫。”小诺表示不在乎。
小宝眨巴着眼睛,盯着小诺手里的瓷娃娃:“小诺姐姐,把你的瓷娃娃给我玩玩。”
小诺大惊失色,连忙扭过头,把瓷娃娃用意念变小,藏起来。
那可是她的宝贝疙瘩,谁都别想拿去玩。
小诺伸出手,道:“什么瓷娃娃,没有啦!”
“你有瓷娃娃,你有瓷娃娃,你骗人,你藏起来了,你不给我玩,我去告诉爹爹,让爹爹揍你。”小宝威胁道。
人小鬼大,这个小宝不简单,和他姐姐一样坏。
肯定是惦记着自己的瓷娃娃,才跑这里来叫爹爹的。
急中生智的小诺,连忙摸出一粒舍不得吃的糖,哄小宝道:“我这里有糖,你不要瓷娃娃,我就给你糖吃,好不好?”
“好!”小宝爽快的答应了。
小诺把糖递给他,小宝连忙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糖真甜,谁买给你的,是我爹爹买给你的吗?”
小诺摇摇头。
小宝很快吃完糖,又开始打小诺瓷娃娃的主意。
“奇怪了,我明明看见你抱着一个瓷娃娃的,这会子去哪里了呢?
姐姐说你是小狐狸精,难道小狐狸精不但要抢爹爹,还会变,把瓷娃娃变没了?”
小诺有点生气了,大声道:“我不是狐狸精,你瞎说。”
小宝也不甘示弱,大声道:“我没瞎说,是我姐姐说的,你妈妈是狐狸精,你就是小狐狸精。狐狸精不但抢爸爸,还会变。”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斗起嘴来,小诺气不过,这是什么小孩,还不如自己捏的小猫小狗。
小宝口口声声说她和娘亲是狐狸精,小诺很生气,一把把小宝推倒。
小宝打不过小诺,开始大声哭起来。
这是他的杀手锏,打不过别人,只要伸长脖子大声干哭,准会有人替他出头。
小宝的哭声很快惊动了黄凤娇,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出来。
因为肚子有点大,蹲不下,只能站着把小宝拉进怀里安慰。
“小诺,你怎么可以欺负小宝呢,他是弟弟,你要哄着他才对。
以后妈妈肚子里的宝宝生出来了,难道你也要欺负他吗?
小宝和妈妈肚子里的宝宝一样,比你小,你是姐姐,应该爱护他们,这样才是个乖孩子,知道吗?”
黄凤娇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呵斥自己的女儿,她想讨好小宝。
沈三郎女儿子琴看她的眼神,是满满的仇恨,不管自己对她这么好,只怕都不领情。
倒是小宝年纪还小,只要对他好,应该可以养得熟。
况且小宝的亲娘是因为自己死的,让这么小的孩子就失去了母爱,黄凤娇心里愧疚。
得到黄凤娇的呵护,小宝可高兴啦,得意的朝小诺做鬼脸炫耀,好像在说:你抢我爹爹,我便要抢你的娘亲,我也不吃亏。
“我没有欺负她,我还给他糖吃呢。”
“你没欺负他,他怎么会哭,小宝这么乖,不可能无缘无故哭的,是吧,小宝?”黄凤娇依然替小宝说话。
小诺有说不出的委屈,她明亮的大眼睛里,储满了眼泪,只要轻轻一眨,就会飞流直下。
“就是,小诺姐姐就是欺负我了,她一点不乖,当着娘亲说谎话。”
小宝的嘴巴,真的抹了蜜,把黄凤娇的心,甜到了嗓子眼。
“三郎,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你儿子刚才叫我什么了吗?”
小宝居然叫她娘亲,这让她喜出望外。
沈三郎对小诺那么好,她都一直不愿意叫爹爹,只肯叫他叔叔,仅此一点,小宝就比小诺要乖。
“是吗,我儿子这么懂事呀,好,懂事就好。”沈三郎拍着手上的灰尘,乐呵呵走出来,一把抱起小宝,在他脸上亲了几下,还示意他去亲黄凤娇。
小宝也不客气,左右开弓,把沈三郎和黄凤娇惹得哈哈大笑,好像小宝是他们两个生的一样,没有半点隔阂。
小诺看着那一幕温馨的画面,心里五味杂陈,有说不出的别扭。
沈三郎还让她好好照顾小宝,小诺觉得这个小宝比他姐姐还要坏,不但想抢她的瓷娃娃,还想霸占自己的娘亲。
小宝乖巧懂事,黄凤娇喜出望外,连忙打开袋子,抓了好几把糖,往他口袋里塞。
小宝的烂口袋,装不了几粒糖,黄凤娇又大献殷勤,找来针线盒,帮小宝把破线了的地方仔仔细细缝好。
“噢,我有糖吃咯,我还有娘亲咯!”小宝欢天喜地,在那里手舞足蹈。
这时回家搬救兵的子琴带着沈老太,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小宝邀功似的摸出一粒糖,大献殷勤的递给子琴:“姐,娘亲给的糖,给你吃,可甜啦……”
“啪嗒”一声,子琴狠狠地打了小宝的手,把糖打掉,然后又摸出他口袋里所有的糖,扔地上,使劲踩了几脚。
嘴里还骂骂咧咧,“谁是你娘亲,你叫谁娘亲,我们的娘亲埋在夹子冲,已经死了,
就是被狐狸精害死了,坟头还没长草呢,你居然认贼作母,叫狐狸精娘亲,我让你吃糖,我让你叫娘亲。”
——
作者有话说:
小宝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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