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九天食祖》无极子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九天食祖 小说:玄幻 作者:无极子 简介:一个废柴小吃货,贪吃、贪睡、贪玩。自幼在父母的溺爱下成长,父母为了他,千辛万苦。终于唤醒他变强的欲望,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之路。 角色:张志飞,穆婉莹 九天食祖

《九天食祖》第1章 小懒虫免费阅读

玄女村,一个神秘的古村落。

这里,世代居住着一群不问世事的人。

他们从不关心外面的世界,只在意自己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外面的人,没有村里人允许和带领,根本进不来。

因为玄女村有九座门,必须依次穿过这九座门,才能进入村子。

“强子,快起床!″

美丽端庄的穆婉莹,将香喷喷、热滕滕的饭菜端上桌。柔声呼喊着赖在床上的孩童。

“不吗!人家还没睡醒呢!”小男孩嘟嘟囔囔着,往被窝里又缩了缩,只露出一个光秃秃的小脑壳。

“臭小子!赶紧起。太阳都晒到屁股啦!再不起就挨揍了!”高大帅气的张志飞,从门外走进来,冲着赖床的儿子喊道。

“就不起,我还没睡够呢!哼。”男孩不为所动,依然蜷缩着,双手拽紧被角。

“你个臭小子!”汉子放下手中的药篓和药锄,迈步向卧室走去。

“唉!你还真打他啊!”穆婉莹上前一步,挡住丈夫的路,不让他走进儿子的卧室。

“都是你惯的!看看,都懒成啥样了!”汉子停下脚步,气鼓鼓地说道。

“好像你没惯似的!”穆婉莹娇嗔地瞪了一眼丈夫,生气道。

“好、好、好,我惯的,行了吧!”张志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径自转身走到饭桌前坐下,开始不管不顾地大吃起来!

穆婉莹见丈夫不再难为儿子,轻轻松了口气。也跟着走到饭桌前,挨着坐下。

张志飞看妻子过来,讨好地讪笑了两声。

“娘子的厨艺又有精进啊!这味道比昨天的更加鲜美了,甘而不哝,酸而不苦,咸而不减,辛而不烈,淡而不薄,肥而不腻。嗯,美味!”汉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啧啧称赞。

“哼,这会儿嘴又甜了?会夸人啦!”穆婉莹美目挖了一眼丈夫,轻哼道。

张志飞见妻子心情大好,忍不住又来了一句:

“不过,这火候似乎还是差了一些,收火的时候稍急了点,味道没有吃透!”张志飞说完,心情忐忑地瞟了眼妻子。

偷偷做好了,一旦妻子发飙,迅速撤退的准备。

“就你嘴刁,挑肥拣瘦的!哼,不满意,下次你下厨。”穆婉莹佯装生气地向丈夫挥了挥粉嫩的拳头。

嘴上威胁着,右手却拿起筷子往丈夫碗里夹了一块金黄酥脆的煎肉。

“逗你呢,菜品味道极好,色香味俱全,不愧你食神的称号。”张志飞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看着妻子称赞道。

穆婉莹娇嗔地瞪了丈夫一眼,心里别提多美了。

“我是怕你回来,着急吃饭。所以收火早了一些,味道差了点。下次我早点起火,争取在你回来之前做好饭。”

穆婉莹脸颊微红,有些羞赧地看着丈夫,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用那么早起床,多睡会对皮肤好,下次我晚点回来就是了!”张志飞看着内疚的妻子,心疼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都怪自己多嘴,连忙摆着手劝说道。

“你一天到晚,又是忙药田,又是出诊的。我就是在家带带孩子,做做饭,累什么。”穆婉莹心疼地看着丈夫,认真说道。

张志飞懊悔不已,自己嘴怎么这么欠啊!

连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伸出宽大的手掌,放到妻子香肩上,轻轻拍了拍。

“有你和孩子陪着,干再多的活,我也不累。”

穆婉莹抬起头,痴痴地望着丈夫那坚毅又英俊的面庞。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两人年轻时,热恋的甜蜜时光。

“虽然我很帅,可你这么花痴地看着我。我还是会害羞的!”张志飞用手遮住自己的脸,故作害羞地打趣道。

“别臭美了!你才不帅呢。我儿子比你帅一百倍!哼。”穆婉莹俏脸微红地笑骂着。

“别提那臭小子,你一提他,我就想揍他。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张志飞斜眼瞥了一下儿子的卧室,小声嘟囔着。

穆婉莹见丈夫又要揍儿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握紧粉拳,向他挥了挥。威胁道:

“你要动儿子一手指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放心吧,我就是吓唬吓唬他,哪舍得打他啊。再说,就他那身子骨,也禁不住我揍啊!”张志飞连忙解释道。

穆婉莹缓缓低下头,双肩轻微地颤抖着,发出低不可闻的哭泣声。

“我就是担心强子的身体啊!他的身子骨那么弱,我真怕他以后……”

穆婉莹哽咽着,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

“你看你,又来了。咱俩是谁啊?一个医神,一个食神。世上哪有我们治不好的病啊!”张志飞一脸轻松地安慰着妻子。

穆婉莹也没有揭穿他,要是好治,夫妻两个也不至于这么难受了。

五年前,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张志飞无奈之下,携身怀六甲的妻子,不远万里,跋山涉水,九死一生,才来到这个师傅口中的救赎之地。

一路上,夫妻二人先后跨过毒瘴满地的西陆大沼泽,越过妖兽横行的中陆妖王森林。才最终甩开仇人。

但颠沛流离之中,多次险些丧命。

穆婉莹在受伤昏迷,不省人事之际,意外早产,诞下了刚刚八个月大的儿子。

古话说,“七活八不活”。就是说怀孕八个月早产的孩子,很难成活。

更何况,他们一路上,受尽磨难,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精神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营养又跟不上,腹中的胎儿自然深受影响。

更要命的是,穆婉莹自幼体弱多病,又经历重重磨难,身体已经无法承受再次怀孕,此生注定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他们给他取了一个“小强”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像那生命力极度顽强的小虫子一样,战胜一切磨难,幸运地活下来。

也许是“小强”的名字,真地为儿子带来了好运。

在夫妻二人不眠不休,轮番看护下。儿子终于度过了最艰难的初生期。

确定孩子脱离生命危险的那一刻,夫妻两个忍不住嚎啕大哭,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可是,好景不长。

在随后的日子里,张志飞逐渐发现儿子的身体有些异常。

表面看上去,强子和其他孩子没有任何区别。可是,他的身体内部却是没有经脉,或者说是探查不到他的经脉。

开始,张志飞并不在意,认为孩子还小,探查不出来也很正常。

可随着强子一天天长大,他体内的经脉依旧不显,这下张志飞有些急了。

强子3岁时,这时候需要打基础了。也就是强化经脉,为今后修武奠基。

可是,无论张志飞如何探查,却始终找不到儿子的经脉。

一向对自己的医术信心满满的张志飞,第一次感觉到了束手无策。

同样精通医术的穆婉莹,发现丈夫时常走神,心存疑惑。

再三询问下,终于了解到强子的情况。

穆婉莹肝肠寸断,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儿子的身体,却一遍又一遍地承受着沉重打击。

孩子承载着夫妻的所有梦想和抱负,也倾注着他们所有的心血。

如果始终发现不了儿子的经脉,也就无法完成武学奠基,注定一生与武道无缘。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时代,弱者注定终身碌碌无为,甚至被强者欺负凌辱,而又无力反抗。

穆婉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极度焦虑,一阵眩晕,昏迷过去。

张志飞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一边照顾年幼无知的幼子,一边看护陷入昏迷的爱妻。

在张志飞的精心调理下,穆婉莹终于在昏迷3天后,慢慢恢复过来。

穆婉莹清醒后,顾不上回应丈夫的关切,也没心思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一下子扑到照顾儿子身上,儿子是她心中最重要的宝啊!

在张志飞和妻子的精心照料下,强子的身体虽然不如同龄孩子强壮,但也没有了生命之忧。

不再像刚出生的时候,三天两头闹病,随时都可能夭折了。

张志飞为了强子的身体,专门在玄女村开辟了一座药园。

千方百计、费尽心机,将四处搜集到的珍贵药草移植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志飞的药园规模越来越大,里面的药材也是越来越多。

各种药材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玄女村上空。

村民们每天闻着扑鼻的药香,好像身体比以前强壮了好多。

旭日东升,玄女村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强子马上就五岁了!三到五岁,是孩子武道之路最佳奠基期。”

“他已经错过了三岁,再不奠基,过了五岁,他就彻底错过修武奠基的黄金期啦!”穆婉莹黛眉微蹙,看着陷入沉思中的丈夫,忍不住接连诉说着。

“我们就是因为武道之路没有打好基础,又过于痴迷医食道,才处处被动挨打。不能让强子走我们的老路啊!”

张志飞被妻子的话语刺痛了!缓慢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悔恨交加的妻子。

内心一阵绞痛,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火辣辣地难受。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武力不济。也不至于当年那么狼狈,四处躲藏,让儿子早产,错失修武奠基的最佳时机!”

穆婉莹内心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两道热切的目光一直盯着丈夫。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让儿子修习武道,成为强者,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不被欺负。”张志飞深谙妻子的内心渴望,一语道破。

穆婉莹双眼含泪,没有出声,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是,强子现在的身体,你也清楚。奠基,主要就是加强人体经脉的强度。可他的经脉无法确定,又怎么加强呢?”张志飞痛苦地摇了摇头,艰难地说道。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穆婉莹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我一直在寻找解决之法,五年了,我给强子试了无数种增强体魄的方子,他的身体比以前强壮了很多,但是经脉始终没有显现。”张志飞看了眼充满期待的妻子,却给出了令人沮丧的答案。

“是啊,看得见的病好治,看不见的病难医啊!更何况经脉,本身就是玄之又玄,高深莫测!”穆婉莹十分理解丈夫的苦衷。

张志飞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双手轻按她的肩膀。

“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强子的病治好的!”

“可时间不等人啊!强子马上就5岁了,拖不起啊!”穆婉莹秀丽的面庞,因为激动轻微地颤抖着。

“要不这样,先让强子跟着我学医种药,你再教他一些饮食烹饪。回头我再找村长,求他教教强子玄学占卜。”张志飞略微思考片刻,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嗯,只能先这样了。你吃完饭就去找村长吧,赶早别赶晚。”穆婉莹焦急地催促着丈夫。

“我已经吃饱了,现在就去!”张志飞早已没了食欲,匆匆擦了擦嘴,起身就往外走。

穆婉莹拿起丈夫的外套给他披上,随着他一起走向门外。

“哎,对了!昨天夜里给山上王猎户看病,正赶上他家猎犬下的崽满月。九只狗崽子,个个像狼羔子一样,我挑了只最壮的抱回来了。回来的晚,你们都睡了。我放到屋后的草棚里了,你看家里有什么吃的,喂它几口,别饿着了!”刚走出大门,张志飞一拍脑门,转身对着妻子嘱咐道。

“我说呢,今天早上做饭时,听到草棚里窸窸窣窣的,还以为闹耗子呢!原来是只狗崽子啊!”穆婉莹看着丈夫自责懊悔的表情,忍不住笑道。

“狗崽子,在哪?在哪?”

强子光着屁股,赤着脚从被窝里窜出来,火急火燎地跑到外屋,冲着母亲问道。

“小祖宗!赶紧穿衣服去,冻着你!”穆婉莹顾不上回应丈夫,赶紧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强子,连拖带拽地往卧室走去。

“我不冷,我要看狗崽子!”强子挣扎了几下,无法脱身,大声抗议道。

“先穿衣服,吃饭,然后我们一起去喂小狗。要不,我就让你父亲再将小狗送回去!”母亲不由分说,把强子摁到床上。边说话边帮他穿着衣服。

“我自己穿,我会穿。”强子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抓过衣服胡乱披在身上,一脚跳下床,踢踏上鞋,就又向外跑去。

“小祖宗,凉了,别吃,我给你热热去。“穆婉莹火急火燎地跟在儿子屁股后面喊着。

“不凉,正好,真好吃!”强子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含含糊糊的嘟囔着。

“哎,真拿你没办法,上辈子欠你的啊!”穆婉莹无奈地看着儿子,摇摇头道。

一直在门口站着的张志飞,也是哭笑不得,轻叹一声,转身向外面走去。

囫囵吞枣般地扒拉了几口饭,强子就装腔作势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大声喊叫着:

“饱了,饱了。”

在母亲惊讶的目光中,抓起自己的小碗,从餐桌上挑了几样自己最爱吃的菜,弄了满满一碗。

“哎,你干什么去啊?”穆婉莹一脸迷茫地看着站起身,正要往外走的儿子,不解地问道。

“喂小狗啊!父亲不是让我们喂它吗?”强子理直气壮地回答着,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等等,你知道小狗吃什么吗?你就去……”穆婉莹一边往外追,一边喊着。

“我当然知道了,我最爱吃什么,它肯定也爱吃什么!”强子嘟嘟囔囔着,一脸的自信。

强子手捧着盛满食物的小碗,一溜烟地跑出屋子,来到后面的草棚。

推开虚掩的柴门,一眼便看到父亲的药篓,安安静静地摆放在房间一角。

强子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掀开盖子,好奇地探头望去。

只见一只尺许长的小狗,浑身皮毛乌黑油亮,四只小爪子却雪白无暇。两只小眼睛紧闭着,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药篓中,长长的睫毛上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或许是一路颠簸累了,也或许是思念母亲,又或许是饿了渴了,总之是受了委屈,不然也不会哭着睡着了。

“哇,好漂亮的狗狗啊!”

强子猛然看到这么个可爱的小精灵,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喊过之后,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紧张地后退了几步。

“汪汪,汪汪。”药篓里发出惊恐的叫声,显然是小狗被强子的喊声惊扰了。

“对不起,对不起。”强子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急忙向那只被自己惊醒的狗狗道着歉。

“小狗狗,是我不对。都怪我,把你吵醒了。”

穆婉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强子一门心思全在小狗身上,完全忽视了身后的母亲。

望着躲在药篓一角,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狗。强子忍不住一阵心疼,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向小狗摸去,想安慰安慰它。

“汪汪。”小狗警惕地冲他大叫。

强子吓地赶紧缩回小手,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别怕,我是你的新主人,是你的好朋友。”强子蹲下身子,对着小狗柔声说道。

“汪汪。”小狗歪了歪脑袋,依旧戒备地叫着。

“你是不是饿了?来吃点东西,这是我母亲亲手做的。我母亲可是食神!她做的美食,可好吃啦。不信,你尝尝。”强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将装满食物的小碗放进药篓里。

小狗,看着放进来的小碗。本能地躲到了一边,害怕地低着头呜呜叫着。

“别害怕,这是食物,可以吃的,特别好吃。”强子向小狗解释着。

小狗依旧躲在角落里,不敢去吃。

强子着急地站起身,围着药篓转来转去,抓耳挠腮。

过了一会,见小狗还是没有吃的意思。强子再也忍不住了,他走到药篓边,从小碗里抓起一些食物,塞进自己嘴里。

“看吧,这是吃的,可以吃的,你看我,这不是正吃吗!”强子一边冲着小狗说话,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吃。

“这臭小子!”一直站在身后的穆婉莹,忍不住就要上前阻止儿子。

可仔细一想,那碗食物本来就是强子吃的,只是现在用来喂小狗的,也没什么不妥,就又沉住了气。

“吧唧吧唧,可好吃呢,不信你尝尝。”强子故意吧唧着嘴,引诱着小狗。

或许是真饿了,也或许是美食的魅力太大了,又或许是强子的话它听明白了。

只见躲在角落里的小狗,终于试探性地慢慢向食物一点一点爬去。

强子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动了它,前功尽弃。

小狗伸出小爪子,将强子刚才不小心洒落的食物,一点点勾过去,红红的小舌头一卷,便卷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

“汪汪。”食物咬开的一刹那,小狗禁不住睁大了眼睛,惊喜的叫出声来。

“好吃吧,没骗你吧!我母亲做的食物,绝对好吃!”

强子看着尝到甜头的小狗疯狂地吞咽着食物,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一直不放心儿子,跟在身后的穆婉莹,也随着长长舒了一口气,悄悄向房门外退去。

强子看着药篓里狼吞虎咽的小狗,高兴地合不拢嘴。

见小狗吃的差不多了,就又跑回自己屋里,将自己一直珍藏舍不得吃的零食,也拿过来喂给小狗吃。

“这是我母亲给我做的零食,特别好吃。我悄悄藏起来,晚上偷着吃的。你尝尝,好吃吧?”强子一边喂着小狗,一边还絮絮叨叨地和小狗说着话。

“汪汪。”小狗一边吃着强子喂给自己的美食,一边摇着小尾巴欢快地叫着。

不一会,小狗瘪瘪的小肚子就吃得滚圆滚圆了,还不时摇头晃脑打着饱嗝。

“好了,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你的肚皮就撑破了!”强子看着肚子撑得像个皮球似的小狗,摇着头停止了喂食。

小狗虽然已经饱了,可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强子手里的美食,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带你消消食去吧,等你肚子瘪了,我再让你吃。”强子伸出小手,摸向小狗的脑袋。

“汪汪。”小狗温柔地叫着,眯起眼睛,享受着被小主人抚摸的感觉。早已没有了先前的警惕和畏惧。

强子小心翼翼地将小狗从药篓里抱出来,放到地上,轻轻拍去它身上沾的干草叶和食物渣。

“走,跟着我,出发!”

强子昂头挺胸,像个小将军,大摇大摆地向屋外走去。

刚走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看,生怕自己的小兵,没有跟上。

经过一顿美食的贿赂,小狗从心底认可了自己的小主人,屁颠屁颠地摇着小尾巴,跟在强子后面。

强子看了眼紧跟着自己的小狗,满意地点了点头。

屋外的阳光,格外耀眼。

光芒洒在小狗身上,乌黑发亮的皮毛,仿佛又被渡上了一层黄金液,更加璀璨夺目。

强子有些失神,自己的宠物狗此刻光芒万丈,好像天狗下凡一般,神圣无比。

“小狗狗,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叫什么呢?”强子一边走,一边低下头和小狗说着话。

“你这一身黑毛,要不就叫你小黑吧。你觉得怎么样?”

“汪汪。”小狗摇着尾巴,不停点头叫着,似乎对自己的新名字十分满意。

强子一脸自得,想不到自己起名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成功了!

“小黑,我带你去见我最好的朋友,他们也有狗狗,你们可以一起玩。”强子兴奋地说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好多。

小黑摇头晃脑地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强子身后。生怕一不小心,跟丢了似的。

强子不时回头看看,发现小黑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自豪感油然而生。

“我,强子,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我也有小兵了!哈哈。”

“看你们谁还敢笑话我!”

强子越想,心里越美,禁不住轻轻哼起歌来。

小黑毕竟刚满月,走着走着,就有些跟不上了,急得汪汪直叫。

强子被小黑的叫声拉回现实,不好意思地讪笑一声。蹲下身子,将小黑抱进怀里,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小黑歇过来了,就不停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

强子见小黑坚持,也没拒绝,轻轻将小黑放下,一人一狗继续欢快地走着。

强子一家都住在药园,药园坐落在玄女村西北角,距离村口也就两三里路。

走走停停,说说笑笑,一点也不觉得累。

有了小黑的陪伴,往常觉得很长的路,一下子仿佛缩短了很多。

不知不觉,穿过九座大门,他们来到村中心广场大槐树下。

“虎子哥,小辉子,,出来玩啊!”强子一屁股坐在大槐树底下,大声呼喊着自己的玩伴。

不一会儿,从旁边胡同里钻出两个和强子年龄相仿的男孩子。

“"咋啦?强子。今儿怎么这么高兴啊?”一个长得虎头虎脑、小脸胖乎乎圆乎乎,个头比强子略高的小男孩,冲着强子问道。

“是啊,强子哥,啥事啊?看把你高兴的!在我家屋里头就听到你叫唤啦!”另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紧跟在后面问着。

“嘿嘿,看我后面,我的战宠。”强子侧过身子,歪歪头,努努嘴,指着身后。

“汪,汪汪。”小黑极为配合地大叫着,从强子后面蹿出来。

“啊!”两个小伙伴没有思想准备,一下子看到跑过来的小黑,吓了一跳,躲出老远。

“没事,它不咬人的,不用怕!”强子连忙解释着。

虎子他们试探着往跟前凑凑,见小黑没什么反应,这才放心,大胆地靠近强子。

“真漂亮,纯种猎犬!怎么得到的?”小辉子忍不住惊呼着,一脸羡慕。按耐不住伸出手,就想摸一下小黑。

“呜,汪汪!”小黑立马呲牙,大叫着,作势欲扑。

小辉子吓得小脸煞白,急忙倒退两步。

一下没收住,摔了个屁股墩,龇牙咧嘴地呻吟着。

“小黑,不要凶,他们是我的好朋友。”强子训斥道。

小黑摇摇尾巴,低下头,温顺起来。

“我的妈呀!好厉害!比我家的大黄凶多了,不愧是纯种猎犬。”小辉子一骨碌爬起来,心有余悸地往强子身边靠,还不住偷眼瞄下小黑。

“强子,小黑刚满月吧?个子这么小。”虎子毕竟比他俩大些,沉稳不少。

“嗯,我爸昨天晚上刚抱回来的,说是刚满月。”强子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爱怜地用手摸着小黑背上乌黑锃亮的皮毛。

“我爸说,同等月份的纯种猎犬比一般家犬要大好多,也凶猛好多呢!”虎子一脸羡慕,两眼直勾勾盯着小黑,咽了下口水说道。

“那可不,猎犬长大后,是要与丛林里的妖兽搏斗的,又不用看家护院,当然要更厉害了!”辉子也凑过来,补充道。

“嗯,我爸给猎户王大伯治好了病。正好赶上他家猎犬刚生的九只小狗满月,就给我抱回来一只。”强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啊!九只,我没听错吧?是九只小狗吗?”虎子一脸震惊地问。

“是啊,九只,要是少了,估计人家还舍不得给呢。”强子进一步解释着。

“九犬一獒啊!你这只不会是那只獒犬吧?”虎子张着大嘴,一脸惊恐道。

“虎子哥,什么叫九犬一獒啊?”辉子凑过来不解地问。

“具体我也不懂,只是听我爸以前念叨过。好像九犬出一獒,那只獒十分厉害,可以独战狼群,不怕猛虎。”虎子羡慕地看着小黑,喃喃道。

“啊!这么牛!那强子以后是不是要横着走啊!”辉子也是眼红地盯着小黑看。

“我爸可没说九犬一獒,只是让我养着玩的。”强子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说道。

“那咱们就一起去玩吧!我带上我家阿花,辉子带上他家大黄,咱们去河里抓鱼吧?”虎子提议道。

“好啊,好啊。好久没吃强子烤的鱼啦!”"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还不住舔着自己的嘴唇。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急忙转身,小跑着赶回家。

不一会,虎子带着三个月大的黑白花狗,辉子带着一岁多的大黄狗跑回来。

三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宠物,向村南头的小河跑去。

这条小河,是他们的快乐天堂,是他们最喜欢的秘密基地。

一路上,三个孩子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乐不可支。

三只小狗也是你追我赶,撒着欢儿的,跑前跑后,汪汪直叫。

清澈的河水,波光粼粼,微风拂过,一圈圈涟漪向远处扩散开去。

河边高大的杨树挺拔站立,粗大的树枝如虬龙般伸向天空,伞盖般层层叠叠的枝叶将河边遮得严严实实。

此时正值夏末秋初,天气异常炎热。

赶路的孩子早已一身汗水。一到河边,便急忙来到大杨树下乘凉。

休息片刻,汗水渐渐退去。

三个小伙伴便迫不及待地脱去衣裳,赤着身子扑嗵嗵跳进河里,玩耍起来。

常年临河而居,村里无论男女老幼,都似鱼儿一般,深谙水性。

大黄和阿花,也随着小主人一起,欢快地跃入水中,追逐嬉戏。

只有小黑孤独的留在岸边,几次试着下水,爪子刚踫到水面,又吓地迅速抽回。不停地转着圈,着急地呜呜叫着。

大黄和阿花,在水中一边玩,还一边逮鱼。看到鱼在身边游,就猛地张开大口,迅速叼住,然后游到河边,甩到岸上。

小黑这下可高兴了,两只小爪子,不停地把鱼捣来捣去。本来活蹦乱跳的鱼,一会功夫就被它整的一动不动了。好在新的鱼不停地被甩上岸,小黑也是忙前忙后,乐此不疲。

终于,三人玩累了,纷纷爬上岸,穿好衣服。

狗狗们见主人不游了,也没了兴致,乖乖地跟着跑出来。

“强子,还是你负责烤鱼啊!我和辉子去弄几个地瓜,捉几只蚂蚱,咱们打牙祭!”虎子俨然一副大哥派头,分配着工作。

“怎么又是我做啊?我想跟你们一起去逮蚂蚱。”"强子小声反驳道。

“不行,必须你做。我都好多天没开荤了!馋死我了!你们不知道我娘做的饭,有多难吃!”辉子猴急似地说道,一脸苦瓜相,渴望的目光乞求地看着强子,

“对啊!咱们三个,就你做的最好吃!你不做谁做,我们做的你敢吃吗?”虎子也极力劝说道。

“那好吧,我做就我做吧!”强子幻想了一下,如果让虎子他们做饭,自己还真不敢吃。只好委屈地答应下来。

“兄弟,好好干,我看好你啊。“虎子冲强子竖起大拇指,偷偷朝辉子使了个眼色,一溜烟地跑远了。

“强子哥,我也看好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辉子一边跟着虎子跑,还不忘一边回头叮嘱一句。

“哎,食神是我娘,又不是我!做的不好,可别赖我!”强子看着越跑越远的小伙伴们,小声嘀咕着。

“我娘也没教过我怎么做美食,我就是看她做过几次,根本不会做啊!”

“上次是和你们吹牛,你们还真信了啊!”

“就是从家里偷了一些我娘的调料,撒到食物上了。看你们吃的两眼放光,好像吃到神仙美味一样!那比我娘做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丢人啊,让我娘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我这不是败坏她老人家食神的名声吗?”

强子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拾掇着散落的食材。

已经走远的虎子和辉子,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

“虎子哥,你说强子哥真得到她娘的真传了吗?”辉子有些不太自信起来。

“肯定的啊!你忘了上次咱们吃的烤鸡啦,要不是强子最后露那一手,能有那么好吃?你以前吃过那么好吃的烤鸡吗?”虎子吧唧吧唧嘴,回味着几天前吃烤鸡的味道。

“哪能忘啊!那可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烤鸡啦!害得我这几天,吃什么都没味!”辉子伸出小手擦了一下已经流到嘴边的口水,激动地说道。

“那不就得了,走吧,我们去搞点野味去!”虎子吹着口哨,带头朝庄稼地走去。

可怜兮兮的强子,无精打采地捡起地上散落的鱼。

突然一条黑影从远处冲了过来,围着他转来转去。

原来小黑跟着大黄和阿花,一起随着虎子他们走。可迟迟没见强子跟上,才又回来找他。

“你这小没良心的,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强子看着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小黑,高兴地笑骂道。

“汪汪。”小黑好像在辩解着,自己不是故意丢下主人的。

“不是就好,咱们不和他们一起瞎跑,我们来做美食!做好吃的。”

强子怕小黑不明白,还张大嘴巴,做出一个大口吃东西的动作。

表情十分夸张,好像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美食,不停地流着哈喇子。

小黑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小主人,口水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你这个馋狗,真没出息!”强子看着小黑傻兮兮的样儿,忍不住笑骂出口。

小黑好像没听到,又或者是故意装傻充愣,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小主人。

“别看了,干活吧。现在没有美食,等我们做出来,就有了。”

强子做出一个开工的手势,便不再搭理小黑,开始忙碌起来。

天天和母亲腻在一起,看母亲做这做那。虽然没有学会什么,但耳濡目染下,多少也掌握了一些制作美食的简单流程和手法。

虽然谈不上专业,够用就行。反正也是自己吃,没什么讲究。

强子先把地上的鱼归拢到一起,小的活的,直接丢进河里放生。死的,直接丢给了小黑。不管它吃不吃,反正是它弄死的,它得负责处理。

小黑十分委屈地看着丢过来的死鱼,一脸嫌弃的样子。

可看小主人看自己的眼神,一副你不干活就不让你吃东西的态度。只好将死鱼叼到一边,用爪子刨出一个小坑,埋了起来。

强子偷瞄了一下小黑,见它做的有模有样,禁不住暗暗赞叹。

“獒就是比犬聪明能干!”

小黑自然不知道主人的心思,一门心思地干着活。

处理完小鱼和死鱼,强子将剩下的六条大鱼放到大青石上。

随后,从贴身的背囊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这是三岁生日时,父亲送给自己的礼物。好像是一位大人物,为了感谢父亲的救命之恩,特意送的宝贝。

强子也看不出这小刀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觉得贼好使,不管是砍树枝,还是割野草,又或者切肉去皮,都毫不费力,轻松至极。

所以,强子十分喜欢这把小刀,走到哪都随身携带着。

这不,现在又派上用场了。

强子用刀背刮掉鳞片,用刀刃开膛破肚,再清除内脏。

里面处理干净,又从河里打来清水,将大鱼清洗干净。

最关键的步骤到了,食物能不能入味,全靠这一步了。

强子回忆了一遍母亲做鱼时的样子,尤其是耍花刀这段,记忆尤为深刻。

因为实在是太好看,太花哨了。

强子觉得母亲刷花刀的样子,最漂亮了。

强子学着母亲的样子,举起手中的小刀,在鱼身上飞快地划动着。

左一刀,右一刀,上一刀,下一刀,一刀又一刀。

脑海中幻想着母亲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姿,自己却像一只笨拙的小鸭子,左右摇摆,手舞足蹈,仿佛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摔倒。

花刀耍完了,看着大青石上,已经被自己划拉的面目全非的鱼,禁不住一阵苦笑。

幸亏小伙伴们没在身边,要不非笑话自己不可。

“丢人啊!”强子心中默念着。

一阵唏嘘后,强子又从背囊里掏出从母亲那里偷来的调料包,随手撒到鱼身上。

一面撒完,用手轻轻拍一拍。再翻过来,撒另一面,再拍一拍。

一条弄完,晾到一边,再弄另一条。

强子完全沉浸其中,忘掉了周围的一切。

小黑掩埋完几条死鱼,便无所事事了,大黄和阿花他们不在身边,小主人也不搭理自己。

实在是闲得无聊,开始还围着强子转几圈,见主人对自己熟视无睹。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耷拉着脑袋跑开了。

“没人陪我玩,我自己玩。”

小黑独自在河边溜达着,捉会蝴蝶,逗逗蛐蛐……

转悠来转悠去,不知不觉就溜到了河边。

“都是狗,为什么大黄和阿花会游水,我不会呢?不行,我得练练。”

小黑有些不服气,开始用小爪子试探着河水。

只见它小心翼翼地碰一下水面,哧溜一声又迅速缩回去,低下头舔干爪子上的水渍。

犹豫再三,又缓缓伸出爪子,去碰水面,再收回来,用舌头舔干。

如此这般,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阿嚏!”突然,远处的强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

“噗通!”小黑冷不防,吓了一哆嗦,直接掉河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直关注着小黑的强子,不怀好意地假装道着歉。

“汪汪。”小黑一边疯狂地扑通着,一边大声抗议着。

一颗狗头,忽上忽下,忽沉忽浮,四条小腿在水面下,好一阵儿扑腾。

“汪汪。”小黑突然欢快地大叫起来,高兴地在水里撒着欢。

原来,小黑学会了游泳,兴奋地在浅水区游来游去。

“我家小黑真厉害!恭喜啊。”强子向小黑竖起大拇指,夸赞着。

“不给你来点狠的,猴年马月你才能学会游泳啊!”心里默默念叨着。

听到小主人的夸赞,小黑更高兴了,游得更起劲了。

强子见小黑玩得高兴,便不再管它,专心弄起鱼来。

经过一番辛勤的工作,强子终于把六条大鱼全都收拾好了,看着面前整齐码放的杰作,强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休息片刻,伸展一下四肢,活动活动手腕,缓解一下疲劳。

稍作休整后,强子又去附近的小树林找来些干树枝、干草叶。

粗大的树枝,用来搭烧烤支架,细小的枝叶则堆在支架下面。

支架搭好了,强子又爬上大杨树,从上面取下一根一米多长的细铁棍,还有其他一些烧烤用具。

这可是他们三个小伙伴的宝贝,是他们费了好大劲儿才搞到的。

他们所有的宝藏都藏在这棵大杨树上的鸟窝里,鸟窝里的鸟早就已经被他们吃掉了,现在这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强子用水将细铁棍清洗干净,把涂满调料晾晒好的鱼一一串到铁棍上,再把串好鱼的铁棍横在搭好的烧烤架上。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点火,引燃干草叶。

小小的火苗,越烧越旺,映红了强子的笑脸。

强子擦了一下脸上不断流淌的汗水,调整了一下铁棍上的鱼,使得它们受热更均匀。

烤鱼是个复杂而细致的活儿,火候的掌握尤为关键。

火小了,烤不熟;火大了,烤焦了。

必须要控制好火苗的大小,距离食材的远近,烧烤时间的长短等等。

强子也不熟练,毕竟也是头一次烤。

上次烤鸡,还是虎子他们烤的。他只是后来觉得味道不太好,撒上了一些母亲的调料,就被小伙伴们认为是神厨了。

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反正就认准你了,怎么办?

没办法,强子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好歹也是食神的儿子,遗传基因还是很强大的。

什么时候火该大,什么时候火该小,什么时候离火要近,什么时候又要远离火。

开始不知道,做着做着就明白了。

强子就是如此,开始的时候手忙脚乱的,不知道从哪下手。

可是干了一会儿,慢慢就找到点感觉了,手脚越来越听使唤了。

“一切唯手熟尔!”强子终于明白母亲这句话的意思了。

以前他不明白母亲切食材时,为什么那么快,又那么整齐。忍不住问母亲,母亲就这么回答他。

“一切唯手熟尔!”

自己才刚开始烤鱼,没想到也慢慢找到点这种感觉。

强子一边体会着这种感觉,一边继续盯着架子上的烤鱼。

鱼肉在火焰的升腾中,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一缕缕肉香扑面而来。

强子观察着肉色的变化,不时用小毛刷蘸点调料,涂抹到鱼身上。

各种调料的香气,开始渗入鱼肉深处,在炭火的加热下,更加的浓郁芬芳,沁人心脾。

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跑了回来。

仰着小脑袋,挺着小鼻子,不停地嗅啊嗅啊,恨不得将所有的味道都吸进自己的肚子里。

“好香啊!”

虎子和辉子打老远就吸溜着鼻子,大叫着跑过来,两人手里还各拿着个鼓鼓囊囊的小口袋。

一看便知,两人此行收获满满。

一闻到香味,两人便如嗅到腥味的饿狼一般直扑过去,手中的口袋随手扔在一边,伸手就去抢烤架上的美味。

“等下,还没收汁呢。马上就好了!最后一步。”强子赶紧阻止道。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憨憨笑着,退后几步,眼巴巴望着架子上烤的美食。

“那我去拿地瓜,辉子去拿蚂蚱,我们一起过来烤。”

虎子知道最后这个环节很重要,马虎不得。强咽了一下口水,拉住一旁两眼冒光的辉子道。

“好吧。”"辉子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咽下一大口口水。随着虎子一起,一步三回头的走开。

虎子他们紧走几步,捡起丢在一边的口袋,从里面一股脑地掏出地瓜、豆子、蚂蚱、野果子等,堆在一起。

辉子提来一桶清水,将战利品清洗干净,又装进桶中,提到烧烤架旁。

“强子哥,尝尝我摘的果子,好吃不好吃。”辉子将洗干净的野果,递给强子一个。

“辉子!那是我摘的,好不好!”虎子怒目圆睁,瞪着辉子,气呼呼地揭穿他。

“是你摘的,但是我先看到的。”辉子小声辩解着。

“我尝尝。”强子也不介意,接过果子,塞进口中,大嚼起来。

“嗯,好吃,又酸又甜的,特别好吃。”强子不住口地夸赞着。

“好吃就多吃,果子你多吃点,烤鱼我们多吃点。”辉子一脸坏笑地说着。

“强子才不稀罕这烤鱼呢,他娘做的美食比这个好吃多了,是吧?强子。”虎子也出言试探道。

“你们是说,我做的烤鱼不好吃吗?”强子有些失落,沮丧地说道。

“不是,不是,强子哥,你别误会。”辉子连忙摆手否认。

“强子,你真误会了,我们就是嘴馋,想多吃点烤鱼而已。”虎子见强子会错了意,连忙解释。

“我做的烤鱼,肯定比我妈做的差远了。可怎么着,也是我第一次独立做的美食啊!好歹还是要尝尝的,你们不会连尝都不让我尝吧?”强子恢复常态,打趣道。

“大厨,肯定要吃第一口的。这个道理,我们懂。”虎子摆出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大方的说道。

“对,强子哥吃第一口。”辉子也附和道。

三个小伙伴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围坐在烧烤架旁。

虎子用烧烬的炭火,将地瓜和豆子一层一层覆盖住。

辉子则拿起一根细树枝,将蚂蚱串成一串,靠近炭火烤着。

大黄、阿花和小黑,则在一旁互相追逐着、嬉戏着。

“好喽,收工。”强子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宣告美食制作大功告成。

“欧耶,可以吃啦!”辉子高兴地蹦了起来,手中的蚂蚱烤串差点掉到地上。

“稍等一下,刚做好的美食,要先敬天地!”强子连忙伸手拦住两个作势欲扑的伙伴,右手上下指了指天地。

“这是哪门子道理啊?我们家做饭都是直接吃的。”虎子摸着自己的光头,不解地问道。

“在家里吃饭,不讲究这些。我们这是在野外,是与天地争食,自然要表示一下敬畏之心。”强子郑重地解释着。

“强子哥,你咋知道这么多啊?”辉子一脸崇拜地看着强子。

“我们一家人有次在外面野炊,我妈告诉我的。”强子想起不久前的那次经历,依然记忆犹新。

“那就赶紧开始吧,我都等不及啦!”虎子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强子一脸认真地走到河边,简单清洗了一下双手。

然后取出一个托盘,将烤好的一条鱼放进托盘里,双手捧起,高举过头。

“敬天地,谢赐食……”嘴中念念有词。

“啪嗒。”一声轻响,强子突然感觉盘子一轻,忍不住抬头看去。

“哎呀!烤鱼呢?”望着空空如也的托盘,强子一脸惊恐。

“怎么了?”虎子和辉子两眼迷茫地看着强子。

“你们没看到吗?”强子诧异地问道。

“看到什么啊?”两人异口同声地反问。

“盘子里的烤鱼不见了!”强子指了指手中的空盘子。

“啊!”虎子和辉子揉了揉眼睛,不相信地看着强子手中的盘子。

“怎么回事?刚才你不是敬天地吗?我们也不敢看。”

“烤鱼怎么就不见了呢?被天地吃了吗?”

虎子和辉子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逼地问道。

“我好像感觉吹过一阵风,然后听到啪嗒一声,再抬头烤鱼就不见了。”强子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

“是不是被风刮跑了?”辉子说着,四处扫视了一遍,也没有发现烤鱼的影子。

“这么大的烤鱼,风怎么会刮跑!那得多大的风啊!”虎子忍不住驳斥道。

“那烤鱼怎么就没了呢?”辉子抓耳挠腮,又冥思苦想起来。

“是不是刚才敬天地时,被天地神灵收走了呢?”虎子大胆猜测道。

“有可能,我母亲好像说过,神灵有时候会享用供奉的美食。”强子有些信以为真了。

“那我们岂不是就少了一只烤鱼啊!”辉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沮丧地说道。

“还剩五只烤鱼,我和小黑合用一只。剩下的四只,你们平分了吧。”强子毫不在意地说道。

吃惯了母亲做的美食,普通的食物根本挑不起强子的食欲。

要不是烤鱼是自己亲手做的,他甚至连品尝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那多不好意思啊!要不我和阿花合用一只吧。”虎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也可以少吃点的。”辉子有些犹豫,有些不舍地跟着表态。

“不用客气啦,本来我就没准备多吃的,你们忘啦。”强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拒绝他们的好意。

“好了,开吃吧。烤鱼要趁热吃,又脆又香,最美味了!”强子也不再啰嗦,连忙催他们赶紧开动。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虎子和辉子不再矫情,迅速冲到烤架旁。

两人迫不及待地取下烤鱼,张开大口,迅速狼吞虎咽起来。

“小心刺,别扎着。”强子一边提醒着他们,一边取下剩下的两只烤鱼,扔给阿花和大黄。

“汪汪。”小黑看着身旁呜呜怪叫着、毫无吃相的大黄它们,忍不住跳起来,冲着强子叫着。

好像在说,“还有我呢,我也要吃。”

“忘不了你,咱俩合吃一条,不用着急。”

强子说着,慢条斯理地从烤鱼身上撕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味起来。

“汪汪。”小黑急地又叫了两声,哈喇子都流出来啦。

“味道一般,大概有老娘一成功力吧。”强子微皱了下眉头,大体上做了个对比。随后,便将剩下的烤鱼全丢给了小黑。

转身去灰烬堆里,扒拉虎子他们烤的地瓜和豆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人家不在乎的东西,我们却当成了美食。我们不在乎的东西,人家却当成了宝贝!”虎子和辉子对视了一眼,感慨地说道。

感慨归感慨,可不耽误他们享受美食。

虎子和辉子,双手捧着烤鱼,忘情地啃食着。

甚至连骨头,都舔来舔去,直到确认一点肉丝都没有了,才恋恋不舍地丢给大黄它们。

大黄和阿花更是贪得无厌,别说肉了,连骨头都不剩一点,吃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

反而是小黑,见自己的主人一副看不起烤鱼的样子,有样学样的,吃了几大口,便万分不舍地丢掉剩下的小半个烤鱼,跑到强子身边去了。

这下可便宜了大黄和阿花,两只不要脸的馋狗,争抢着把小黑剩下的烤鱼,也吃的毛都不剩了。

细想一下,鱼身上好像也没有毛啊!

“嘿嘿,没想到,小家伙的手艺还不错吗!”

远处一个身影一闪而逝,低不可闻地感叹了一句。

“嗯?刚才好像有人在说话,你们听到了吗?”

强子有些怀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悄悄问虎子他们。

“哪有?大白天的,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辉子吓的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下头。

“是啊,强子,没人啊!大黄和阿花他们都没叫,要是有人,它们早就示警了。”

虎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可能是我听错了。”强子又环视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也便没放在心上。

距离他们不远的河水中,此时突然泛起一个小水花。好像有什么物体落入。

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声响发出。悄无声息中,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吃货们的食欲。

风卷残云一般,他们将所有的烤鱼都消灭的一干二净。

即使一些吃不了的鱼头、鱼尾、鱼骨、鱼刺也没有浪费,全都进了大黄和阿花的肚子。

吃干抹净,残渣不剩,标准的吃货本色。

“哈哈。”

“嘿嘿。”

“呵呵。”

三个小伙伴互相看着,忍不住大笑起来。

吃的时候没在意,吃完了才发现,三个人脸上、手上、衣服上,布满了污渍,像三个小花猫一样。

有灰尘,有油渍,还有吃剩下的残渣。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完了!让我娘发现,非打死我不可!”辉子吓得小脸都白了,一脸委屈地看着虎子。

“怎么办?虎子哥,想想办法啊。”

“没事,大不了挨顿揍,又不少块肉,怕什么?”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虎子心里却发虚的很。

“到河边洗洗,洗干净不就没事了吗?”强子想了下,建议道。

“还是强子哥脑子活,走,去洗洗。”辉子小脸由阴转晴,兴奋地转身向小河冲去。

虎子和强子也不犹豫,紧随其后跑了过去。

三个人跑到河边,先将脏兮兮的手和脸洗了一遍,又将身上油污不堪的衣服脱下来,在河水中搓洗着。

简单搓洗几下,基本哪脏还是哪脏,只是油污比之前变浅了一些。

三人也不在意,反正是洗过了,在他们意识中,洗过了自然就干净了。

洗过的衣服,搭到大杨树的树枝上晾晒。

没有衣服穿了,三个小伙伴索性光着身子,跳进河水中游起泳来。

大黄、阿花和小黑,自然也跟着跳进水中,快乐地狗刨着。

看着旁边忘情玩水的小黑,大黄和阿花都目瞪口呆,刚才不是还不敢下水吗,怎么一会功夫,就在水中撒起欢来了。

“汪汪。”小黑看着他们盯着自己,傲娇地叫了两声。

好像在说,我是刚学会的。

“不愧是獒,就是比狗厉害!”辉子看着小黑,忍不住赞叹道。

“强子,你捡到宝啦!”虎子也是一脸羡慕地看着强子说道。

“不就是游泳吗?狗子不是天生就会吗?”强子心里美,表面还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小黑可是刚满月!一般的狗,这么大,看到水早就吓尿了,还游啥泳!”虎子火热地盯着小黑,目不转睛。幻想着这要是自己的狗该多好啊!

“我的,就是你们的。咱们是铁哥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强子拍着胸脯,义气干云。

“好兄弟,够义气。哈哈。”虎子听后,十分满意,哈哈大笑起来。

“强子哥,啥时候再给我们做顿大餐啊?”辉子游过来,舔着嘴唇,一脸期待地问着。

“别想了,收完秋,就要开始大训啦,我们今年都五岁了,是必须要参加的。”虎子认真地看着辉子说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今年都五岁啦!虎子哥,今年还是你爹执教吗?”辉子猛然想起这事,禁不住问道。

“那是,我老爹修为通天,这差事自然跑不了。哈哈。”虎子得意洋洋地臭屁着。

“那,以后,你的屁股又要遭殃啦!嘿嘿。”辉子不怀好意地坏笑着。

“哼,只要我好好练,不给他老人家丢脸,铁定不挨揍。”虎子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虎子哥,你今天挨揍了吗?”辉子小声问道。

“今天,我……没挨揍!”虎子下意识地摸了下屁股,虽然已经过去了大半天,可还是感到隐隐作痛。

“哈哈。”看着虎子龇牙咧嘴又佯装无事的样子,两个小伙伴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哼!还敢笑话我!你今天被揍了几次啊?”虎子气呼呼地瞪着辉子问道。

“我今天起床被揍了一次,吃饭被揍了一次,就两次!”辉子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着。

“才两次吗?以前每天最少不都揍五六次吗?”虎子有些不相信道。

“这不是,和强子哥出来玩了吗?想揍也够不着啊,是吧?哈哈。”辉子说着说着,竟然得意地笑出声来。

“强子哥,你爹一天揍你几次啊?”辉子好奇地问强子。

“我?我爹好像还没揍过我呢?再说,我爹也不敢揍我啊!”强子一脸得意地说道。

“啊?强子哥,你爹没揍过你?真的假的?是今天没揍你吗?”辉子惊讶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相信地问道。

“不是今天没揍我,而是从来没揍过我!”强子得意洋洋地说着。

“怎么可能?是不是亲爹啊?”辉子实在无法相信,还有不打儿子的老子。

“我爹不打我,是因为我有我娘护着!他不敢揍我!”强子看小伙伴们不相信,认真地解释道。

“你有一个好母亲啊!”虎子和辉子无比羡慕地看着强子,忍不住赞叹道。

“哦,对了,强子,你今年也五岁了,你参加秋训吗?”虎子忽然想起强子和他们同龄,也到了修武的年龄。

“我爹娘没给我说啊,应该参加吧。”强子不太确定道。

“嗯,到时候,我们三个在一起,又可以玩啦!”辉子高兴地在水里扑腾着,溅起无数大大的水花。

“我让我爹教咱们几个绝招,以后我们就可以横着走啦,哈哈。”虎子越想越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虎子……回家吃饭啦!”

“辉子……回家吃饭啦!”

“强子……回家吃饭啦”

正当他们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远处隐隐传来三位母亲呼喊儿子的声音。

“好嘞,知道了!”三个孩子大声地回应着,急忙爬上岸。

从树枝上拿下已经晒干的衣服,胡乱地穿到身上。

穿好衣服,他们并没有着急走,而是迅速地清理地面,将烧烤用的工具又藏到大杨树上的鸟窝里。

一切收拾停当,三个小伙伴才长舒了口气,各自招呼自己的狗狗,向着村口跑去。

三位母亲聚在村口,很自然地聊着天。

“婉莹妹妹,张神医在家吗?真是感谢他上次给我父亲治病,老爷子现在身体硬朗多了。”虎子母亲十分真诚地向穆婉莹表示感谢。

“是啊,真是多亏了张神医,我们家那口子这么多年的腰腿病,也是他给治好的。真是活菩萨啊!”穆婉莹还没来及回虎子母亲的话,辉子母亲又感谢开了。

“大家邻里邻居的,说这些就见外了,这都是志飞该做的。更何况,我们在村里,全靠大家的帮衬。要是感谢,也应该是我们感谢你们啊!”穆婉莹急忙向她们表示谢意。

“瞧我们这是干什么啊!越说越生分了。什么也不说了,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招呼一声就行了,保准随叫随到。哈哈。”虎子母亲也是个爽快人,痛快地说道。

“就是,就是,有事您就说话。大妹子,别客气。”辉子娘也是热情无比。

三个女人一台戏,很快三个人就像亲姐妹一样,无话不谈了。

“娘,我想和虎子他们一起修武。”冷不丁,耳边响起强子的声音,穆婉莹有些没反应过来,迟疑地低头看了一下儿子。

“怎么突然想起修武了啊?”穆婉莹内心纠结,但还是温柔地问道。

“虎子哥说,秋后他们要参加修武集训,辉子也要参加。凡是今年五岁的,都可以参加。我今年正好五岁啊,所以我也要修武。”强子认真地说着自己要修武的事。

“嗯,那我回去和你爹商量一下,只要他同意,我没意见。”穆婉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儿子解释,只好推到丈夫身上。

“那就是说,您同意了,对吧?欧耶!”强子兴奋地跳起来大叫着。

“我,我是说,我没意见。”穆婉莹小声解释了一下。

“没意见,就是同意的意思!”强子认真地替母亲解释着字面的意思。

只要母亲同意,父亲哪敢有什么意见。

“臭小子,还教训起你老娘来了。”穆婉莹俏脸微红,羞涩地作势欲打。

“虎子哥,辉子,我先回家了啊。”强子吓地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回头和小伙伴们道别。

“汪汪。”小黑见小主人跑了,自然大叫着紧追上去。

一人一狗,渐渐消失在远方。

强子到家的时候,见父亲正站在大门口。

“爹,你在这站着干吗?”强子疑惑地看着像树桩一样呆立的父亲,不解地问道。

“啊?啊,我在等你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陷入沉思的张志飞,突然被儿子唤醒,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那咱进去吧。”强子上前拉住父亲的手,就要往里进。

“不着急,和你娘说一声,我带你去村长爷爷家一趟。”张志飞和儿子解释着。

“怎么了?干吗不进去啊?在外面站着干吗?”很快,穆婉莹就赶回来了。

“村长让我带强子去他家一趟,我这不等你回来,给你说一声吗。”张志飞耐心地解释着。

“那,村长同意教强子啦?”穆婉莹兴奋地问道。

“村长说玄学不可轻传,要看机缘和天分。需要看一下强子,是否适合。”张志飞简单说了下村长的意思。

“嗯,那你们去吧,我回家给你们准备饭。修行的事,强求不得,一切随缘吧。”穆婉莹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叮嘱着丈夫。

“好,我带强子过去看看。”张志飞说完,便带着儿子向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坐落在村子中心,紧靠广场东侧。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柳树矗立在院子中央,与广场中心那棵大槐树遥相呼应。

父子俩很快便走到村长家门口,还没等他们敲门。大门自然向两边打开,里面传来村长洪亮的声音。

“进来吧,别客气。”

强子第一次进村长家,显得十分的好奇。这看看,那瞅瞅,像个好奇宝宝。

村长的目光,始终盯着强子看。

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会点头微笑,一会摇头叹息。

“老头子,你吃错药啦!”村长夫人看着丈夫奇怪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你才吃错药了呢?怎么说话呢?这么大人了,话也不会说。”村长瞪了妻子一眼,胡子气得都飘起来了。

“村长爷爷好,奶奶好。”强子十分有礼貌地弯腰向两位老人施礼问好。

“好,好,真是个乖孩子,来吃水果。”村长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忙拿起一个洗好的苹果,塞到强子手中。

“嗯,不错,是个好孩子。”村长伸出右手,习惯性地捋着自己胸前的长须,点点头说道。

“来,到奶奶这坐。”老太太连忙招呼强子到她那坐下。

强子也不客气,欢快地跑过去,挨着老奶奶坐下。

“强子的体质是有些弱,修武还差点根基。但灵性颇高,和我倒是有些缘分。”老村长沉默片刻,对张志飞说道。

“那您老,可愿意收他为徒?”张志飞试探性地问道。

“玄学博大精深,我也只是略懂些皮毛,怕耽误了孩子前程。”老村长有些犹豫。

“您老过谦了,只要您不嫌弃,就让强子跟着您学吧。”张志飞连忙恳求道。

“这样吧,也不论师徒了,就让强子没事的时候,多到我这玩玩吧。老夫平生所学,一定倾囊相授。你看如何?”老村长客气地说道。

“那怎么能行!尊师重道,为人之根本,不可缺失啊!”张志飞坚持道。

“我是怕耽误孩子前程,师徒之礼太重,我有些承受不起。这样吧,就爷孙相称吧,论年龄辈分,叫我声爷爷,也不过分。”老村长态度很是坚决。

“老头子说的是,当什么老师啊,还是当爷爷好,我们正好也缺个大孙子。”村长夫人宠溺地摸着强子的头,高兴地说道。

“那就按您二老说的吧。强子,给爷爷奶奶磕头。”张志飞也不再坚持,冲儿子使了个眼色,吩咐道。

强子哪还不明白老爹的意思,白得了一对爷爷奶奶,好事啊!

“爷爷、奶奶好,祝二老:长命百岁,福寿连绵。”强子连忙跪下磕头,祝福声不断。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别把膝盖磕破了!这孩子真乖!”老奶奶连忙将强子扶起来,拉到自己怀里,心疼的不得了。

张志飞有些无语,自己这是平白多了一对父母啊。

“既然认了爷爷、奶奶,总不能亏待了孩子。我这有一枚天眼丹,就当作回礼吧。”老村长说着,从贴身的锦衣中掏出一个古朴的白玉盒子。

盒子精雕细刻,洁白如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十分的高档。

老村长起身,将盒子郑重地交到强子手中。

“这枚天眼丹,是我早年在外游历时偶然所得。因为当时我已开了天眼,所以就一直保存至今。正好遇到了强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看着自己珍藏了大半生的宝物,老村长也是感慨万千。

“这怎么使得,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啊!”张志飞吓得连忙站起,示意强子将玉盒还给老人。

“我们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你非要看着我们带着它入土吗?给强子,是最好的选择,不然才是真的浪费了。”老村长伸出大手,将张志飞强按回座位。

张志飞号称“神医”,浸淫医道二十余年,对各种药材、丹药了如指掌。自然知道“天眼丹”的珍贵,所以才震撼于老村长的手笔和慷慨,不敢让强子接受,实在是太贵重了。

“天眼丹”,是天阶丹药,就连张志飞都没有见过,只是从师傅的口中和药典中有所了解。

据说,服用一枚天眼丹,就可以使人打开天眼,看破一切虚妄之物,去伪存真,见微知著。

“老太婆,你陪志飞聊会天。我带强子去书房,帮他吸收下天眼丹。”老村长说完,和志飞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强子径直向书房走去。

张志飞内心忐忑,既希望强子能成功打开天眼,又担心会遇到危险,一时间百爪挠心,坐立不安。

“不用担心,老头子有把握,不会让强子受伤的。”村长夫人见张志飞提心吊胆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

“我相信村长大人,只是强子身子骨弱,我怕他吃不消。”张志飞爱子心切,自然放不下。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村长夫人也有些担心强子,禁不住提议道。

“别了,村长大人既然不让我们进去,一定有他的打算。我们冒然进去,可能会打扰他们。”张志飞连忙阻止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耐心等待吧。”村长夫人给张志飞倒了杯茶,便不再言语,静静地等待起来。

“强子,开天眼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个长期蕴养的过程,要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老村长让强子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耐心地讲解着。

“天眼丹药力强大,你现在还无法承受和吸收。我先将它封印,你吞入体内,然后再逐步消化吸收它的药力。”

“这是《天眼诀》,你认真揣摩,照此修炼。”

村长从书架最顶端取下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天眼诀”,郑重地交到强子手中。

强子双眼火热地盯着手中的《天眼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书页。

“《天眼诀》前篇,初窥人间。”

“看破虚妄,还原本真;拨开云雾,水落石出;极目千里,近在咫尺……”

强子在父母的教导下,早已认识了五六千字,看天眼诀虽然是一知半解,但也能看个大概。

老村长在一旁不断讲解着《天眼诀》的奥义,晦涩之处,立时变得简单易懂。

强子学得也很认真,稍有不懂的地方,便积极询问。

老村长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天已擦黑,强子已经将《天眼诀》读熟记牢了。

“好了,强子,现在可以服用天眼丹了。不用害怕,我已经封印了它绝大部分能量。”

老村长见强子已经掌握了《天眼诀》,便趁热打铁,吩咐他吞下天眼丹。

强子毫不犹豫,拿起玉盒中的天眼丹,迅速投入口中。

“嗯……啊……,好舒服。”丹药一入口,强子立即感觉有股暖流传遍全身,浑身舒爽,忍不住呻吟起来。

“屏住呼吸,默念《天眼诀》。”老村长见状,立即命令道。

强子收拢心神,默念起《天眼诀》。

暖流绕身一周,便开始缓缓上升,最终汇聚到强子的额头中间位置,如旋涡般不停旋转。

酥酥的,痒痒的,麻麻的。

强子突然有种想伸手挠两下的冲动。

“不要动,稳住心神,蕴养天眼。”老村长沉声喝道。

强子吓了一跳,没想到慈祥的老村长,威严起来这么可怕。

不再胡思乱想,强子聚精会神,默念《天眼诀》。

酥麻奇痒的感觉好像突然间消失了,强子忘记了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到蕴养天眼上。

时间缓缓流逝。

客厅中,穆婉莹早已赶到,坐在丈夫身边,焦急地等待着。

“多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有危险吧?”穆婉莹小声询问着丈夫。

“强子娘,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应该马上就出来了。”村长夫人见她焦急,连忙解释道。

“啊!好疼!”突然,一声痛呼从书房传出。

张志飞和穆婉莹一个箭步,径直闯入书房,早已忘了所谓礼节。

在他们心中,儿子的安危重于一切!

“好了,天眼开了!哈哈。”老村长捋着胸前的白胡子,哈哈大笑着。

张志飞夫妻看看强子,又看看老村长,一脸懵。

“不错,第一次尝试,就打开了天眼!强子的天分,远超我想象!”老村长指着强子额头上那道细小的缝隙说道。

穆婉莹朝儿子的额头看去,刚才担心儿子安危,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强子额头中间出现了一条竖着的细缝。

“村长大人,那就是天眼?”穆婉莹有些不太确定。

“对,天眼初开就是这个样子,以后会随着修炼的深入,不断开启的。”老村长肯定道。

“老头子,我记得你可是修炼了三十多年,才开的天眼啊!强子怎么一天就开了?”村长夫人也是不敢相信。

“我那时又没有天眼丹服用,也没有老师指导,全靠我一个人摸着石头过河。能自己开天眼,已经很不错了!绝对的天才啊!”老村长被老伴瞧不起,瞬间发了飙。

“那是,那是,你天算子,算尽天下事,谁敢说你不是天才啊!”村长夫人冲张志飞一家人挤挤眼,一本正经地恭维着丈夫。

“怎么听着这么酸啊?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还有,好汉不提当年勇,以前的事不提也罢!”老村长有些摸不清老伴的套路,讪讪的说道。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说强子呢,怎么又扯到你身上了?”

“还不是你引出来的!”

两位老人又快乐地拌起嘴来。

“那个,村长大人,强子没事吧?”穆婉莹趁二老拌嘴的间隙,连忙问道。

“强子没事!天赋异禀,是个玄学的好苗子!”老村长感慨道。

“强子,快谢谢村长爷爷栽培。”张志飞见儿子出色,十分高兴。

“谢谢爷爷。”强子连忙道谢。

“天眼初开,不要急着动用,先蕴养一段时间。”老村长嘱咐道。

“志飞,我这还有一个蕴养天眼的药方,你可以给强子服用,对他修炼天眼帮助很大。”老村长将桌子上放的一页药方递给张志飞。

“谢谢村长大人。”张志飞双手接过药方,真诚地道谢。

“事不宜迟,你们迅速回去,准备药方吧。今天务必让强子服用,巩固下境界。”老村长也不客气,说话直来直去。

“好,我们马上带强子回去服药。”穆婉莹伸手挽住强子的胳膊,跟着丈夫便往外走。

“对了,秋训的事,强子暂时先不要参加了,以修炼天眼为主。等以后条件成熟后,再修武不迟。”老村长突然想起秋训的事,连忙提醒了一句。

“好的。那我们就先走了,有时间再过来看您。”张志飞简单回了一句,便急匆匆带着一家人迅速离去。

离开村长家,一家人马不停蹄,赶回药园。

张志飞顾不上吃饭,拿出药方,便急匆匆地走进药材仓库。

这里堆满了这些年药园的产出,还有张志飞费尽心机从天南海北搜集来的珍贵药材。

仓库内整整齐齐摆放着十数个货架,每个货架上都堆满了药材,药材下面标注着名称、用途以及禁忌等信息。

张志飞手提着灯笼,穿梭在各个货架之间,挑选着需要的药材。

除了贴补家用外,张志飞几乎将所有积蓄都买了药材,指望这些药材能让儿子恢复经脉,走上武道巅峰。

《天眼诀》所需药材异常珍贵稀少,但好在只是前篇,还不是很变态。

再加上张志飞的药材仓库储藏十分丰富,所以不用发愁药材短缺。

只是要优中选优,挑选出年份最老,精华最足的药材,也是颇费周章。

穆婉莹也没有闲着,将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便督促儿子赶快吃。

自己则在一旁,拿着药方研究起来。

到家第一件事,穆婉莹便将药方誊抄了一份。

想着弄出一份食谱,配合着灵药一起服用。

药疗食疗双管齐下,取长补短,互相促进,可以使得药效倍增。

父母操心忙碌,强子倒是落得清闲。

将小黑召唤到桌前,各种美食统统分成两份。

一人一狗各一份,没心没肺地大快朵颐起来。

穆婉莹余光扫了他们一眼,也没在意,继续研究自己的食谱。

不添乱就好,也不指望他们帮啥忙。

强子见母亲没有训斥自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竟然将小黑抱到身边椅子上,小黑的餐盘也从地上挪到了桌子上。

“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咱们一家四口,一个桌子吃饭。”

强子看着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的小黑,冲着母亲大声说着话。

“呜呜。”小黑不敢大叫,只是低声呜呜着,算是感谢了。

“臭小子,怪不得你爹老想揍你,你是真欠揍啊!”穆婉莹看着猖狂的儿子,恨得牙根痒痒。

可是又舍不得打,考虑再三只好说道。

“小黑上桌吃饭,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天天给它洗澡,要是哪天不洗澡,就不准上桌!”

“没问题,保证做到。”强子高兴地跑到母亲身边,狠狠地亲了一口。

“好了,赶紧吃饭去吧。等你爹熬好了药,记得喝。”穆婉莹用手擦了下脸上的口水,无奈地说。

“好嘞,不就是喝药吗?我就当水喝了。”从小喝药长大的强子,根本不在乎喝药。

“汪汪。”得到母亲的允许后,小黑欢快地大声叫着。

穆婉莹看着这对活宝,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研究着食谱。

吃饱喝足的强子,带着小黑去药材仓库找父亲。

本来想着到仓库玩一会,没想到父亲丢给他一本《药典》,便被轰出来了。

“回去把《药典》背熟,晚上我要检查。”临走时,还不忘给强子安排任务。

“还要背啊?我不是早就背过了吗?”强子痛苦地抱怨道。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一定要背的滚瓜乱熟,刻到骨子里才行。”张志飞恨铁不成钢地教育着儿子。

“知道了,我去背书啦!”强子满口答应着,一出门便带着小黑去药园里面玩去啦,哪还记得背书的事。

张志飞不知道强子的行踪,否则又要被气炸啦。

强子宛如一个向导,带着小黑在药园里转来转去。

每到一处,便停下来摇头晃脑地向小黑介绍一翻。

小黑哪里听得懂,只是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好像要将每一处地方,每一味药草都记下来。

不知不觉中,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当强子和小黑玩累了,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住所时,父母早已将膳食和药汤准备好。

强子对此早已习惯,父母为了治好他的病,没少变着花样给他做。

痛痛快快吃完晚饭,强子将父亲熬好的汤药一饮而尽。

汤药和美食一入肚,强子便感觉到了不同。

以前服药后,药力都是扩散至全身,浑身舒适无比。

这次则不同,药力没有向四处游走,而是直接向上,汇聚到额头中间天眼的位置。

“试着运转《天眼诀》,蕴养天眼。”张志飞提醒道。

强子点点头,抛去一切杂念,沉静心神,默念《天眼诀》,仔细体会额头的变化。

穆婉莹紧张地使劲攥住丈夫的手,手心的汗水不断渗出。

张志飞握住妻子微微发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小声安慰着。

“别担心,一定会成功的。”

两股药力相互交织,一股浑厚霸道,一股轻柔绵软,共同作用在强子的天眼处。

仿佛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被戴上了嚼子,暴躁的性格变得温顺了下来。

穆婉莹的药膳发挥了作用,将张志飞药汤中的霸道因子中和了,药效却并没有减弱,反而提升了很多。

强子感受着药力,引导着它不断滋养自己的天眼。

天眼犹如久旱的禾苗,疯狂地吸收着流淌过来的泉水,一滴都不肯放过。

泉水汇聚成河,河水汇聚成海,浸泡在汪洋大海般能量中,天眼终于心满意足了。

强子感受到天眼已经充满了能量,尝试着开启天眼。

额头中间那道微不可查的缝隙,在强子的引导下,开始缓缓向两边开启。

肌肤撕裂的疼痛,使得强子面部微微扭曲。

那份畅快,那份酸爽,只有亲身经历者才能够体会。

看着龇牙咧嘴又跃跃欲试的儿子,张志飞和穆婉莹有些想笑,却又不敢笑。

“这小子也有吃瘪的时候!”两人心里嘀咕着,脸上却是一副担心的样子。

“啊!好清楚,我看到村长家的大柳树啦!”突然强子的一声大喊,将神游四方的父母拉了回来。

“天眼开启啦?能看到村长家的大树?这么神奇?”穆婉莹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儿子问道。

“就看清一下,然后又模糊了!”强子缓缓关闭天眼,有些遗憾地解释着。

“境界还不稳定,无法持续维持开启状态。”张志飞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大概就持续了一刹那,一闪而逝。”穆婉莹也猜了个大概。

“是,睁开眼看了一下,就关闭了,眼睛酸疼,无法再开启了。”强子叙述着自己的感受。

“很正常,随着你的境界提高,天眼开启的时间也会延长的。”张志飞安慰道。

开启天眼,似乎耗尽了强子所有的力量。

浑身像散了架一般,累地瘫坐在地上,不想动弹。

“小家伙,天眼又开启了,一天两次!”老村长望着药园的方向,感慨道。

“一天两次?我记得你开启天眼后,一年多的时间还只能一天开启一次啊?”村长夫人也是诧异无比。

“应该是药方起了作用,天眼境界又提升了,否则不可能一天开启两次。”老村长手捋长须判断道。

“那也太快了吧?药方的作用有这么大吗?”老伴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你忘了那两口子是什么人啦!他们独创的药食疗法,可是独步天下的。药效倍增,再正常不过啦。”

“也是,我把这茬给忘了。”村长夫人苦笑着摇摇头。

“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强子就是如此,一顿饭工夫,便似没事人一般,逗着小黑在屋里玩起来。

困意袭来,玩着玩着,两个调皮鬼就有些顶不住了,上下眼皮老打架。

不一会儿,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听到呼噜声,穆婉莹摇头苦笑着,走进强子房间。

先从强子怀中将小黑抱出来,放进它的小房子里。

又给儿子脱掉衣服,盖好被子。

安顿好一切,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顺便将房门关好。

“睡着了?”张志飞轻轻问道。

“嗯,可能是累着了。”穆婉莹小声回复。

“这段时间,别让他到处乱跑了,抓紧时间修炼天眼,学习医药和食道吧。”张志飞建议。

“马上五岁了,也该抓紧学习修炼了,我会盯紧他的。”穆婉莹答应下来。

睡梦中的强子,怎么也想不到,一觉醒来,自己无拘无束的快乐童年就结束了。

雄鸡报晓,太阳还没露脸,穆婉莹便走进儿子的房间。

“起床啦,从今天开始,每天早起修炼。”

“不吗?人家还困呢?我还要睡!”强子不为所动,依旧赖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不起吗?想尝尝烧火棍打屁股的滋味吗?”说着,穆婉莹从背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烧火棍。

“砰砰……”木棍敲击地面发出巨大的砰砰声。

“啊!娘,您真要打我啊!”强子大叫着,一跃而起,睡意全无。

“以前把你惯坏了,从今往后,不听话就挨揍。”穆婉莹看着瑟瑟发抖的儿子,咬牙说道。

“娘,您把烧火棍收起来吧,怪吓人的。我听话,还不行吗!”强子看着一脸严肃的母亲,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老实起来。

“快点穿好衣服,洗漱一下。”穆婉莹将烧火棍抬起,用手掂了掂。

暗暗窃喜,没想到这招还挺好使,烧火棍除了做饭,还有这功效!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强子偷眼瞄了一眼,发现母亲一脸得意,暗暗叫苦。

“老娘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像换了个人似的。”

“利索点,别磨蹭。”穆婉莹发现儿子看自己的奇怪眼神,迅速收敛,继续恶狠狠地催促道。

为了增加点威慑力,穆婉莹又抬起巨大的烧火棍。

“我这不在动吗,您把那大棍子放下吧,别一不小心砸着我。”强子看着母亲手中的大杀器,心虚得厉害。

“别废话,麻溜的。”穆婉莹索性用烧火棍指了下儿子。

强子不敢磨蹭了,二话不说,穿好衣服,一溜烟跑到洗漱间去了。

望着跑没影的儿子,穆婉莹忍不住弯着腰、捂着嘴窃笑起来。

一脸郁闷的强子,无精打采地洗漱好,回到房间时。

穆婉莹已经将被褥收拾好,一脸严肃地递给强子一本书。

强子低头看了下,书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食经”。

“以后,每天上午跟着我学制作美食,下午跟着村长爷爷学玄学占卜,晚上跟着你父亲学治病救人。”穆婉莹安排着儿子一天的学习。

“那我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找虎子他们玩啊?”强子越听心越凉,母亲根本没想着让自己玩啊,这也太狠了吧!

看着儿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穆婉莹也是有些心软。

但还是认真地强调了一遍:

“学习的间隙,就可以玩。但不能一味的玩,而耽误了学习。要以学习为主!”

“那为什么虎子他们就可以一直玩啊?”强子小声抱怨道。

“他们也玩不了了,秋训一开始,他们哪还有时间玩!”穆婉莹不耐烦地解释着。

“好了,今天我们先从《食经》开始学……”

穆婉莹不再给强子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始了教学。

一上午时间,强子除了跟着母亲学《食经》,还要练习颠大勺和切菜。

当然由于年龄的问题,大勺被换成了小勺,菜刀也被换成了小刀。

虽然工具换了,但是动作要领和操作规范一点都没有变,而是更加的细致和严苛。

在母亲的高压监管下,强子几次反抗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只得老老实实认命,死心塌地学起来。

上下翻飞的大勺,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

此起彼伏的小刀,好像穿云破雾的游龙。

忘记了疲累,顾不上抱怨,强子沉醉在食道真经的练习之中。

穆婉莹看着挥汗如雨、物我两忘的儿子,欣慰地点点头。

中午吃完饭,穆婉莹又给儿子做了个全身按摩。

已经精疲力尽,全身像散了架似的强子,终于缓了口气,肿胀的双臂舒服了好多。

虽然心疼儿子,但穆婉莹还是咬了咬牙,狠心地带着强子赶往下一个修炼地——村长家。

早已等候多时的村长,见到强子,犹如猎户看到了猎物般,两眼放光。

老村长手捋长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探视了很久。

“不错,天眼诀已经突破到了第二层,只是境界还不稳固。”

“第二层?很厉害吗?”强子看着神神叨叨的村长爷爷,忍不住问道。

“天眼诀前期只是打基础,没有什么厉害的招式。但等到了后期,就越来越厉害了!”老村长看着有些猴急的强子说道。

“有多厉害啊?”强子继续追问道。

“眼光杀人,瞅谁谁死,算不算厉害!”村长神神秘秘地坏笑着说。

“村长爷爷骗人,哪有那么厉害!”强子打死也不会相信,这还是人吗?

“哈哈,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但说不定是真的呢?”村长不反驳,但也不说死。

“难道真有这事?”强子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不管怎样,感觉挺厉害的样子,以后努力学就是了。

强子默默打定了主意。

村长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开始指导强子修炼天眼诀。

修炼间隙,也会给强子传授一些玄学秘籍,《河图》、《洛书》、《易经》、《八卦》、《奇门遁甲》等。

越是玄幻奇怪、神秘莫测的东西,越能调动孩子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强子对此更是乐此不疲,如饥似渴。

时间,总是很奇怪。当你痛苦煎熬时,它总是慢慢悠悠舍不得走。当你快乐高兴时,它却走的飞快。

在村长家,老顽童带着小顽童,看八卦、测龟甲、量罗盘、转九宫……

房间里不时传来强子惊恐的尖叫声,欢快的大笑声,还有莫名的哭泣声。

村长夫人一直守在屋外,不住声地埋怨着:

“这老东西,没个正型,别把孩子教坏了!”

天刚擦黑,张志飞便赶来了。

强子在意犹未尽中,结束了白天的修炼。

随着父亲回到家,母亲早已将可口的饭菜端上了桌。

看着一旁有些哀怨的小黑,强子苦笑着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我是身不由己啊,不能陪你玩啦!”

“汪汪。”小黑似懂非懂地回应着。

“好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跟着我去药材仓库。”张志飞不解风情地催促道。

“知道了。”强子认命似地回应着。

囫囵吞枣般吃完晚饭,强子便随着父亲赶到药材仓库。

张志飞的教导简单了很多,但也枯燥了很多,十分的无趣。

就是让强子将药材仓库中所有药材,都整理一遍,熟记下来。

十几个货架,上千种药材,每种药材的名称、种类、主治、功效、习性、禁忌等等。

强子都需要一一梳理一遍,记熟背过。

纵使强子记忆力超群,面对如此枯燥乏味的知识,也是头疼无比。

但是面对“脸黑心狠”的父亲,强子是一点招也没有。

以前还有老娘在一旁护着自己,现在温柔体贴的母亲也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母老虎,自己是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没有外援了。

“认命吧!”强子是一点辙也没有了,只得走进货架中,认真的学习起来。

一连数天,强子都是天不亮就起床,村里灯都熄了才被允许睡觉。

开始,强子受不了,还与“恶势力”抗争了几次,可都被残酷地镇压下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接连几次之后,强子也认命了。

和自己父母作对,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无条件地绝对服从。

强子突然听话了,张志飞夫妻还有些不大适应。

私下里,穆婉莹没少向丈夫求情。

给儿子减轻点负担,调整下学习计划。

但都被张志飞否决了,害怕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积极性,前功尽弃了。

不过,最后两人还是决定:

把强子中午休息时间延长一个时辰,算作是对他这段时间努力的奖励。

“真的吗?真的每天中午多给我一个时辰吗?”强子双眼圆睁,嘴巴大张,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莫不是还有什么条件?

看着强子一脸惊讶不敢相信的表情,穆婉莹莫名地有些心疼。

“是真的,只要你用心修炼,多玩一会也不是不可以。我和你爹也不能一天到晚总看着你。修炼是你自己的事情,最终还是要你自己管好你自己才行!知道了吗?”母亲苦口婆心地教导着儿子。

强子有些一知半解,但还是不懂装懂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真的了,自己终于有时间多玩一会了!

“欧耶!”强子高兴地蹦蹦跳跳,大喊大叫着。

“孩子,终究还是个孩子!”穆婉莹看着兴奋的儿子,苦笑着摇摇头。

上午的修炼很快结束了,强子草草吃完午饭,便带着小黑出门了。

又可以找小伙伴们玩了,强子内心激动万分。

小黑更是忘乎所以,兴奋地围着强子不停转来转去。

一路上欢歌笑语,你追我赶。

不知不觉间就穿过了九座大门,来到村中心广场。

强子正准备召唤好友,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以往冷清的广场,现在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高大威武的虎子爹站在大槐树下,不断地发号施令。

十几个孩子站成三排,随着号令变换着队形,打出各种招式。

“嘿……哈……”响亮的嘿哈声,震撼着强子的心。

“好酷啊!”强子羡慕得两眼冒着小星星。

“虎子哥,小辉子。”当看到队伍前面站立的两个矮小的身影时,强子忍不住叫出声来。

原来,虎子他们已经开始集训了。

“强子!”虎子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刚刚赶来的强子。

“保持队型,禁止喧哗!”虎子爹大声呵斥道。

场上立即安静下来,队形也随之恢复。

虎子爹稳住了阵脚,龙行虎步地走向强子。

“强子,虎子他们正在集训,不能打扰。等训练完了,你们再玩吧。”

“大叔,那他们什么时候训练完啊?”强子忍不住问道。

“训练一直到晚上了,他们还要吃饭睡觉,时间很紧。”虎子爹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们要玩,最好等集训完了。”看着失望沮丧的强子,虎子爹不忍地补充了一句。

“那要到什么时候啊?”强子不死心地追问着。

“估计到年底了。”虎子爹一边向集训的队伍走去,一边回复道。

“啊!这么久啊?”强子吓了一跳,喃喃自语道。

“嘿……哈……”广场上,孩子们又恢复了操练。

强子无聊地看了一会,见没人搭理自己。

感觉十分无趣,垂头丧气地转身走了。

不知不觉中,又穿过了九座大门,来到了村南的小河边。

一人一狗沿着河边走着,背影萧瑟。

“汪汪。”小黑看主人神情失落,故意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姿态,围着强子转着叫着。

“对呀,没有虎子他们陪,我还有小黑呢!”

“他们没时间和我玩,咱俩一起玩啊!”强子看着陪着自己的小黑,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两个小伙伴在河边你追我赶,蹦蹦跳跳,好不热闹。

此时,河水深处浮现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望着岸上强子的身影,露出一副渴望的表情。

“烤鱼,美味的烤鱼!”喃喃絮语,隐隐传出。

毫无察觉的强子,依然和小黑没心没肺地嬉戏着。

秋老虎,果然名不虚传,一会工夫强子身上的衣服就湿透了。

浑身难受的强子,索性脱掉衣服,挂到大杨树枝杈上晾晒。

转身带着小黑跳进河水中,快乐地游起泳来。

小黑刚学会游泳,正处于兴头上。一入水,便撒起欢来。

一会儿狗刨,一会儿潜泳,小脑袋忽隐忽现。

有小黑陪伴,强子早已忘记了烦恼,快乐地拍打着水面。

开始,还在浅水区,游着游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深水区。

好在强子的水性好,小黑玩累了,就爬到主人的肩膀上歇一会儿。

又玩了一会儿,强子也有些疲累了,正当他要转身向回游时。

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呆头呆脑的大鱼。

和以往的鱼不同,这些鱼好像没睡醒似的。

动作十分的迟缓,游得很慢,而且始终围着强子他们转圈。

“这些鱼怎么了?”强子有些迷糊。

要是以往,强子早就高兴地捉住,带到岸上生火烧烤了。

但是现在刚吃完饭,也不饿。再加上时间比较紧张,一会还要去村长爷爷家学玄学。

所以强子对这些大鱼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今天不想吃你们,你们赶紧走吧!”强子有些郁闷地冲围过来的鱼摆摆手,说道。

可是这些大鱼,不为所动,依旧不怕死地靠近强子。

甚至那条最大的鱼,还不停地往他怀里跳。

“幸福的烦恼!”强子有些哭笑不得,捉也不是,丢了又觉得可惜。

“算了,捉几条,一会送给村长爷爷吧。”

打定主意,强子便不再犹豫。

动作麻利地捡起靠近自己的两条大鱼,真和白捡一样。

强子感觉自己在做梦,这也太简单了。

虎子哥他们要是知道,肯定会羡慕死我的。

“哈哈。”越想越美,强子忍不住傻笑起来。

一手提一条大鱼,强子高兴地游向岸边。

小黑也有样学样地嘴里叼着一条大鱼,跟在后面。

上岸后,强子将三条大鱼用绳子串起来放到一边。

自己则拿起早已晾干的衣服,披到身上。

小黑跑到太阳底下,抖了抖身上的水,黝黑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强子穿好衣服,将串好的鱼扛到肩上。

“小黑,走啦!”

叫上小黑,大步流星向村长家走去。

“唉,唉,我的鱼,我的烤鱼!”河水深处发出一声惊呼。

“小兔崽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游完泳,不是应该烤鱼吗?今天这是唱哪出啊?”

望着强子远去的背影,黑影一脸的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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