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医鸿途/妙医鸿途》苏韬,蔡妍 全本小说免费看
起初只是想要守护身边的人,随后无法自拔地踏入世事洪流,小中医不得不运筹帷幄、野心勃勃地开始运营一座中医之城
惊才绝艳的人生鸿途徐徐展开画卷… 角色:苏韬,蔡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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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段子手爱撩妹
十年间,药房的布局没有太大变化,陈设跟以前一样,靠里的位置是一长排的药柜,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高高的柜台上放着称药用的戥子和包药用的牛皮纸。
大堂的两侧,一处是休息用的卧室,另一处则是治病用的问诊室,往里走是药材仓库和药材炮制房。
他缓步来到卧室,放置好火盆,从古老的行医箱中取出十多本残缺不堪的古籍,单膝跪在一个老者的遗像前,轻声道:“爷爷,这套祖传的御医经,我找齐了,现在烧给您。
”
火柴药头擦中盒身侧面的磷层,红色的火苗腾起,舔舐着纸页,不作多时化作绵软的灰烬。
十岁时,他离开,如今归来。
……
坐在苏韬对面的女子,是隔壁古玩店蔡老板的小女儿。
二十六岁,长得像朵花儿似的,没有男朋友,在三线城市早婚早育的氛围里,属于稀有动物。
蔡妍属于身体完全长开,熟透了滴水的那种,一双桃花杏眼盯着苏韬上下打量,眸光如波流转,仿佛会说话似的,她抿着嘴唇,似笑非笑,面对这样的佳人,谁又能不心乱?
“苏大夫,今天给我讲的笑话是什么呢?”蔡妍凝视着苏韬,号完脉后,缩回纤纤玉手,略有点期待地问道。
“讲个三国人物吧,名字叫做吕布,人称三家性奴,典故辕门射鸡。
”苏韬信口说道,与蔡妍接触一段时间,两人有些熟悉,所以讲点荤素相宜的段子,她不至于太反感。
“噗嗤!”蔡妍忍俊不已,“你也太胡扯了,吕布分明是三姓家奴,是辕门射戟,读第三声,哪是射鸡。
”
苏韬见蔡妍眉宇舒展,淡淡笑道:“口误口误。
换个脑筋急转弯吧,军队大比武,最后一项是比憋气,第一个五分钟淘汰,第二个八分钟淘汰,第三个过了半小时,仍旧将脸闷在脸盆里,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厉害!”
蔡妍蹙眉,沉思许久,道:“半个小时?难道他偷偷耍诈换气,或者他已经被闷死了?”
苏韬摇了摇头,感慨道:“裁判过去看了一眼,骂了一句‘我去’。
原来那家伙把脸盆里的水全部喝完了。
”
蔡妍又是一阵银铃般的脆笑,尾指勾掉溢出眼角的笑泪,道:“你应该去电视台,弄个脱口秀节目,绝对是个段子手!”
“笑一笑十年少,你最近胸闷、心烦、尿频等症状,是不是已经缓解了?”不同的病人,要用不同的策略,蔡妍的病要保持心情舒畅,所以苏韬才每天给她讲两三个段子。
不过,可能会让蔡妍觉得误会,以为自己每天给她讲段子,是在刻意地撩她——毕竟好的段子手,也是撩妹高手。
“苏大夫,你的医术青出于蓝胜于蓝。
以前苏老大夫总给我不停地开药,现在每天针灸,不吃药,也能好。
我讨厌中药味。
”蔡妍对苏韬倒也钦佩。
苏韬目光落在蔡妍纤长如玉的手指上,五根玉葱宛如工艺品,暗忖若是蔡妍愿意的话,可以当一名很出色的手模,他淡淡笑道:“还得请你帮我多宣传宣传,你也看到了,我接手三味堂之后,生意比以前差多了。
”
蔡妍发现自己额头的发丝乱了,玉手轻抚,换了个姿势,露出腰线嫩白的雪肤,借着说话,往前凑了凑。
一件薄透的低领打底衫,将胳膊压在桌上,托着下巴,嘴角带着妩媚,姿势有点野性。
苏韬忍不住绕着她雪白如玉的脖颈上下多看两眼,道:“姑娘,动作收着点,除非你想引人犯罪?”
蔡妍呸了一声,脸上一红,啐道:“想得美!坐久了,换个姿势罢了。
”
蔡妍妩媚姣好的面容,不仅让苏韬浮想联翩,总觉得蔡妍之所以常来看病,并不是纯粹地带着看病的目的,而是因为自己的这副皮囊。
高,瘦,身上穿着白色的大褂,却有种玉树临风的味道,一张脸孔很白,眼睛发亮,习惯性地微微露出善意的笑容,黑色的头发略长微卷,有些阴柔的气质——属于女性比较喜欢的那种类型。
三味堂自从爷爷去世,自己成了坐堂医生之后,生意变得冷清不少;当大夫的,不是靠才华,而是靠脸吃饭,这算是幸福,还是悲哀呢?
“这是今天的诊金。
”蔡妍丢了一百块钱放在桌上。
苏韬瞄了一眼,提醒道:“诊金五十,你给多了。
”
蔡妍不以为意地说道:“记作下次吧。
”
蔡妍站起身,下身穿着牛仔短裤,如玉的腿肤上,光洁白皙,如同洗净了的藕段。
苏韬漫不经心地扫了扫,男人从色狼演变成色鬼,都是被女人越穿越少的衣服给怂恿的,无奈道:“提醒你一句,你的病不能受凉,下次还是尽量穿长裤。
”
蔡妍面颊绯红,她瞪了苏韬一眼,挥舞着拳头,威胁道,“不准盯着乱看。
”
苏韬望着蔡妍白嫩的面颊,透着股粉红,格外可爱,无奈唏嘘道:“你们女儿家穿得这么少,还不是给男人看的?”
蔡妍轻哼一声,转身反笑道:“错了,女人穿衣服其实是给女人看的,你们这些男人哪有什么欣赏水平,知道什么是时尚,什么是潮流吗?”
苏韬愕然无语,蔡妍已经凑了过来,故意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小声道:“我得赶紧走了,今天老爸出去淘货,门还开着呢。
”
香风袭面,苏韬忍不住吸了一口,蔡妍抹着粉色唇膏的俏唇边,毛茸茸的绒毛在眼前一晃而过。
蔡妍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大胆行为,太过不正经,往后连退两步,用手扇着粉嫩的面颊,掩饰羞燥,转移话题,“还不知道能跟你做多久的邻居!”
“咱们这条老街,位于市中心,几年前便有拆迁的消息,之前来了个很有实力的开发商,想把这里建成大型的商业中心。
苏老大夫生前在周围很有名望,他不同意拆迁,所以大家就没有搭理那个开发商……现在苏大夫死了,开发商恐怕很快就会再来谈拆迁了。
”
苏韬眉头皱了皱,道:“老街有文化底蕴,政府怎么没想到保护起来呢?”
蔡妍无奈地耸耸肩,婀娜转身,淡淡道:“文化传承和商业利益相比,太脆弱了。
”
言毕,蔡妍摇着婀娜的身姿,婷婷袅袅地往隔壁去了。
这条汉州老巷虽说纵深只有两百多米,但极有名气,被私下称为淘宝街,古玩店的生意不错,不少懂行的人会到这里捡漏。
夏日的雨说来就来,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蔡妍刚走不久,雨柱便疯狂泻下。
雨势很大,下了半个小时,依旧不见变弱,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门口。
苏韬正埋头用放大镜仔细研究一枚绿色药丸,顺着刹车声,朝门外望去,有点意外,因为这样的鬼天气,有人会登门拜访,必定是急事。
“请问苏大夫在吗?”一名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棕色皮鞋的马脸青年礼貌地问道。
苏韬摇摇头,叹气道:“不在了?”他姓苏,也是大夫,但对方明显是来找自己爷爷的。
“不在?是出远门,还是?“那个青年有点焦急地问道。
“死了。
”苏韬无奈地说道。
“死了?”青年张大嘴巴,马脸拉得很长,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追问核实道,“你没开玩笑吧?”
苏韬放下放大镜,很不开心地说道:“我怎么会拿我爷爷的死,开玩笑呢?”
“那怎么办?”青年六神无主地说道,“狄院长让我们过来请人治病,而且还下了死命令,但人却死了,咱们怎么交差呢?”
想起狄院长那暴脾气,青年打了个寒颤。
他还是鼓足勇气,给狄世元打了电话,“院长,你要请的人死了!”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死了呢?是不是你根本没去!就是死了,也要把尸体给我带回来。
”狄世元直接挂断电话。
突然,青年一拍脑门,叹气道:“唉,只能这么办了。
”转而与苏韬问道,“能不能请你跟我们去一趟江准医院,把苏大夫去世的事情,跟我们院长说明一下,如何?”
那个狄院长请自己爷爷治病,恐怕也是故旧,见青年表情为难,不似作伪。
苏韬琢磨着糟糕的天气,药房暂时没有生意,索性跟他走一遭,淡淡说道:“行吧,那就陪你走一趟吧。
”
青年松了一口气,暗忖虽然要请的那人死了,但找个活人回去,也算是勉强交差。
……
“情况紧急,大家要想尽一切办法,因为这是事关咱们汉州医学界的尊严。
”
江准医院的院长狄世元手指在会议桌上重重地敲击了数下,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大家都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狄世元与其他医院的院长不一样,性格火爆,雷厉风行,在他的手中,通过几十年的努力,将并不起眼的江准医院,成功地变为三甲医院。
院二把手、书记乔德浩这时接到了个电话,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压低声音说道:“大家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上唐明教授了。
”
江准医院是事业单位,狄世元负责医院的日常运营,乔德浩则负责行政及党群工作。
狄世元看了一眼乔德浩,知道他是在与自己较劲,如果乔德浩能顺利请到专家,解决问题,那么以后他就有更多理由干涉医院的经营。
狄世元表面不动声色,其实更关心自己派过去的赵铭,能不能请到苏广胜。
众人来到门口,等待唐明的到来。
一辆轿车先行停下,从副驾驶走出一人,狄世元认出是自己派出去的人,迎了过去,问道:“小赵,人请到了吗?”
赵铭脸色阴晴不定,叹气道:“没请到,但请到了他的孙子。
”
狄世元竟没能转过弯,等赵铭又重复回答一遍,看到从轿车的后排走出一个年轻人。
苏韬平静地自我介绍道:“狄院长,您好,我是苏韬,我爷爷苏广胜前不久已经去世了。
”
“啊……”狄世元失落地悲叹了一声,情绪复杂地摆了摆手,“苏大夫虽然人在民间,但医术高超,堪称我平生少见的神医。
”
若是请到苏广胜,今天的难题必定可以迎刃而解,实在太可惜了。
这时,又是一辆轿车在暴雨中驶入院内。
狄世元琢磨着定是唐明到了,便苦笑道:“小苏,我这儿还有点事,晚点我们再聊。
”
言毕,他转过身,带着大队人马,往新驶入的轿车行去。
遇到冷遇,苏韬并不以为意,他有点好奇,究竟江准医院遇到什么难题!
一名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长相精致,身材丰腴的白人女性躺在床上,面色憔悴地躺在床上,看上去极为痛苦。
苏韬站在人群后方,只能模糊地看到她的脸,仅是惊鸿一瞥,也能感觉到她无懈可击的容颜。
病床旁站着一名身材中等的华夏人,表情激愤地说道:“汉州的医疗条件实在太差,病情越治越严重。
就你们这样的医疗条件,还想让外商进来投资?”
最后一句话,让众人脸上都露出尴尬的神情,若是真治不好薇拉的病,汉州医学界真将沦为笑柄。
为了让病人有充足的休息,大家移步来到会议室,座谈会诊。
“患者是一名来自俄罗斯的外国人,名叫薇拉•奥蒙德,参加今年的外商洽谈会。
会议过程中,突然发病,然后将她带到江准医院,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发现是哮喘。
”
狄世元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为数不多的病例及检测报告,他尽量简洁地介绍病情。
“但是随后,她只愿意服用一些药物,再也不愿意接受任何检查,病情也恶化了。
”
乔德浩叹气道:“这个俄罗斯女商人准备投资过亿的项目,所以我们一定要治好她。
否则的话,这将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
唐明平淡地望了一眼乔德浩,将几页报告不停地翻弄,发出沙沙的声音,失望地说道:“你们误诊了。
不出意外,应该是支气管炎。
“
狄世元脸上露出疑惑之色,突然想起一种可能,道:“难道是霉菌性支气管炎?“
唐明继续说道:“在临床过程中,有很高的概率将哮喘和支气管炎混淆、误诊,如果是霉菌性支气管炎,必须要停用一切抗生素,并进行抗真菌治疗,否则会起到反作用。
”
“按哮喘给予大剂量抗生素和糖皮质激素治疗后,致使体内菌群失调,机体免疫功能减退,促使霉菌生长,使病情加剧。
现在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第一:再次进行纤维支气管镜检查;第二,作气管分泌物培养,确定霉菌类型。
”
因为只做过一次初步的检查,所以出现误诊的可能性很大。
唐明单从最初的治疗报告中,就分析出了薇拉病情加重的原因,这充分说明了他的专家实力。
“不同的霉菌类型,需要不同的治疗药剂,所以最后一个步骤很关键。
”狄世元点头认可道,“但是,现在问题在于,病人拒绝接受任何检查!”
唐明做出的诊断让大家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至少大家都知道病人病情恶化的原因。
但关键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因为薇拉不愿意接受进一步的检查。
唐明不以为意地说道:“那就赶紧做思想工作吧,道不亲传,医不叩门,若是她讳疾忌医,那咱们也没有办法。
或许她更认同其他地方的医生,实在不行,那就转院吧!”
“那可不行!”乔德浩将头摇成拨浪鼓般说道,“如果她离开汉州,去了其他城市,那等同于失去了一个亿元项目。
我再次强调,一定要圆满地完成任务!”
见唐明皱眉,狄世元在旁边连忙陪笑着打圆场,道:“唐教授,还是得请你多费心啊。
”
唐明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想要确诊,必须要进一步检查,你们要不先尝试劝说一下,实在没有办法,那就只能强行采取治疗了。
”
唐明的态度和语气,让江准医院医生的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不过人家是特地聘请过来的专家,有资格摆架子。
狄世元叹了一口气,朝赵铭招招手,道:“你去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说服她?”
赵铭一脸无辜,心中暗自骂娘,怎么又是我跑腿?
苏韬一直跟在赵铭身边,摸着下巴,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江准医院早已尝试过劝说,但都被薇拉给骂了出来。
薇拉那暴脾气,简直和狄世元不相上下。
赵铭刚进去一分钟,就被灰头土脸地赶了出来,他捂着脑门回到会议室,苦笑道:“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个不明飞行物打中了。
”
唐明面色变得更加严肃,他行医多年,遇到的疑难杂症很多,像这样不配合的患者,也曾经遇见过,需要耐心地说服,小心地引导。
只是他不可能长期待在这里。
这时有护士来报告,薇拉身边的华夏秘书提出要办理出院手续。
他已经联系好了云海一家知名医院的专家,等会就直接去云海就医。
狄世元见唐明沉默不语,叹了一口气,知道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带着众人再次走入病房,“薇拉女士!”
薇拉看上去没有精神,闭着眼睛,不太想接话,刚才面对赵铭时的激动情绪,仿佛从未出现过。
秘书拦住狄世元,“狄院长,多的话不说了,我们不能拿总裁的身体开玩笑。
她很排斥那些仪器!”
狄世元正无奈之间,身边突然多了个声音!
“不用仪器检查,也能帮你治好病。
”
所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汇集一处。
说话者正是苏韬!
第0002章 亮山门秀实力
不仅秘书很吃惊,连狄世元也很惊讶,他寻声望去,看到了苏韬,突然想起他是苏广胜的孙子,因为实在太忙,刚才一直没有发现,他至始至终都在参与会诊。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乔德浩早就发现这个陌生人,他暗自留意过,这就是狄世元安排赵铭去请来的专家,下意识将他归类于狄世元的阵营,于是不屑地说道,“不用仪器治病,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吗?”
身边也有人附和,讥讽道:“哪个科室的实习生,赶紧赶走!”苏韬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很多人以为他是实习生,现在他成了口出狂言的小子。
唐明也轻哼一声,心中不爽,自己没办法,这小子却说自己有办法,不是要故意扇自己的脸吗?
狄世元皱皱眉,此刻也只能尽量地拖住薇拉的秘书办理出院手续,有足够的时间,说不定患者能回心转意。
狄世元虽然与苏韬没接触过,但他对苏广胜的医术非常佩服,尽管人在民间,但实力堪比国手。
苏韬看得出狄世元的纠结之处,对方在关键时刻想到爷爷,他就得对得起这股信任。
念及此处,苏韬对薇拉的秘书说:“你六个月前,是不是受过一次腿伤,在右腿上,平时每到雨天,经常发酸发疼?”
与病人直接沟通很难,所以苏韬选择她的秘书作为切入点。
秘书愣了半晌,半年前的腿伤,也能看得出来,这家伙不像是蒙的啊?
狄世元知道苏韬是在“亮山门”。
想要获得病人的信任,必须要亮出自己的实力。
这在中医是常见的医治手段,不像西医,大多是被动上门的病人,爱看不看,中医有一整套的医治套路,当病人不信任时,需要露出看家本领,直中要害。
狄世元心中一喜,自己无意中请来的人不简单;与狄世元有相同眼光的还有唐明,他惊讶地望着苏韬,暗忖这个年轻人有点门道!
乔德浩虽然分管党务工作,不在一线,但也能看出苏韬的与众不同。
不过,他依然有所怀疑,道:“李秘书,他是一个小年轻,不懂事,胡说八道,你不要当真。
”
李秘书暗忖腿疾影响自己很久了,现在有人一眼看出来,他心中也有点犹豫,脸上露出笑意,道:“既然你能说不用检查仪器,就能帮总裁治病,那么就先在我的身上试验看看。
”
旁边的人心知肚明,刚才苏韬的亮山门,已经成功,他十有八九真的有腿疾。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中望诊,首先是望神,神是人体生命活动的体现。
苏韬望了李秘书一眼,表情淡漠,反应迟钝,正常华夏人面色微黄,红润光泽,若出现异常色泽称为病色,李秘书印堂发黑,肝脏有重症。
其次是望形,也就是观察形体和动作,苏韬见他走路,重心偏左,一般人右腿是重心腿,所以才推论他有右腿有疾,而且与肝脏有关。
狄世元心中暗喜,在背后推了一把苏韬。
苏韬反应很快,狄世元不好明确表态,但默认让自己试试看。
他伸手在李秘书的手腕处轻轻一搭,前后不到数秒,道:“你的腿疼有两个原因,前因是受伤,后因是服用药物,导致肝虚,因为肝的作用在于疏泄,肝虚不能疏泄,气血凝滞,可能会被误诊为肾虚,给你开曲直汤方子,服用三天可愈。
”
三天?
李秘书露出惊喜之色,这个病症已经困扰自己半年了,他为腿疼也私下看过医生,医生断诊他肾虚,李秘书羞于与他人说,也就没有继续寻医。
他私下吃了不少补药,一直没见效。
苏韬一眼看出自己有半年的腿伤,这让他不得不动摇,难道是那些医生看错了,其实自己根本不是肾有问题?
苏韬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不信,我就没办法了,医患之间失去信任,就是华佗在世,扁鹊复生,也难以让你的腿疼彻底痊愈。
”
苏韬借笔写了个曲直汤的方子,笑道:“还请狄院长和唐教授佐证,有无问题?”
苏韬此举让狄世元和唐明都很有面子,他俩都西医出身,只懂些中医的皮毛,真要看方子,也看不出个玄虚。
唐明抓在手中,沉默了好几分钟,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是经典名方,没有问题。
”
方子里的萸肉、知母、乳香、当归、丹参等,都是常见的中药,以滋补为主,即使过量服食也无副作用。
他并没有看出苏韬在乳香、知母加了量,具有针对性。
得到唐明的认可,众人对苏韬的信任感倍增,乔德浩想阻止,也没有办法。
李秘书与薇拉沟通了一下,然后李秘书与苏韬说道:“薇拉女士只能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而且不能用任何仪器检测。
”
苏韬早已有自己的计划,淡淡道:“放心吧,我已经知道薇拉女士的病因,现在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等下治病的过程中,只能我和薇拉女士两人独处,需要其他人全部离开病房。
”
苏韬的这番话落在众人的耳朵里,无疑是一种傲慢,乔德浩压低声音笑着讥讽道:“还真是狂妄!”
李秘书鄙夷地瞟了一眼乔德浩,毫不掩饰厌恶,却与苏韬微笑着承诺道:“那没问题,但只能给你五分钟。
”
苏韬淡淡一笑,自信地说道:“她会给我足够的时间。
”
等众人离开病房,苏韬坐在了薇拉的旁边,近距离望着她。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占尽俄罗斯美女的种种优点,即使在病中,也难以掩饰她的妩媚俏丽。
褐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嘴唇红润,因病裤短了小截,露出瓷嫩的腿肚,仿佛穿了病服的真人版芭比。
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薇拉,薇拉却犹如感觉到了挑衅,正准备愤怒地指责苏韬的无礼。
苏韬叹了一口气,出手如电,大拇指点入。
苏韬并非欺负薇拉,天突穴位于胸骨之间,指压天突穴,可以治疗支气管炎引起的咳嗽,同时也可以制止癔病发作。
如同他所推测的,支气管炎是表症,病因在于癔病。
癔病,是中医说法,西医又称为歇斯底里症。
薇拉之所以排斥用仪器检测自己的病情,是担心会被检查出歇斯底里症。
一个精明强干的商界精英,若是患了精神疾病,那有很多负面作用。
一旦被媒体报道,她的家族、企业,都会蒙受巨大的影响及损失。
苏韬的一记指压,让薇拉平静下来,他压低声音说道:“放心吧,你有歇斯底里症的秘密,我会帮你守护住,绝对不会对外说出去,同时我还能帮你治愈。
”
薇拉精通汉语,当苏韬指压在自己胸口的瞬间,如同电流输入她的体内,胸口的压抑郁闷、喉咙的不适,瞬间释放出来,变得平和。
“你能治好我的病?”薇拉疑惑地望着苏韬。
刚才病房内的种种,薇拉都看在眼里,她给苏韬五分钟时间,其实已经建立了基本的信任。
同时,她很震惊,苏韬看出了自己的歇斯底里症,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在俄罗斯的私人医生,并无第二人知晓,这是个绝密隐私。
薇拉实在太过漂亮,说话的时候,睫毛上下扑腾翻滚,宛如精灵在跳舞,苏韬尽管努力克制,但还是会微微出神,他呼出一口气,轻松地说道:“你需要把自己完全交给我。
”
薇拉秀眉松开,因为苏韬与自己私人医生的要求如出一辙。
同时她也想明白,为何苏韬要让所有人离开病房,因为苏韬已经完全读透了自己的心思,她不想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一定要为我保密。
”薇拉考虑许久,终于决定尝试一下。
她也听过中医的种种神奇,或许这个年轻的医生,真能帮自己解决难言之疾,“现在你可以治疗了!”
若是有银针在手,苏韬隔着衣服也能找准穴位,进行针刺治疗,但现在没有银针,想要提高效率,只能建议薇拉脱掉身上的外套,然后用指压法治疗。
“你能不能脱掉外套?”苏韬试探地问道,如果薇拉不愿意,只能隔着衣服治疗,那样会导致效果欠佳。
“脱衣服?”薇拉警惕地皱眉。
“刚才我已经跟你说过,请你把自己完全交给我。
”苏韬点点头,面色严肃地说道,“你是病人,我是医生。
”
薇拉虽然觉得有点不妥,但她是个外国女性,性格相对开放,又在绝对私密的房间内,所以慢慢地褪掉外套……
苏韬从医十多年,见过女人很多,已经做到眼中没有女人,只有病人。
不过,俄罗斯女人,却是第一次见……
苏韬深吸一口气,提足内劲,手指在薇拉的内关、神门、神庭、百会、风驰、翳明等穴轻轻按动。
“啊……”
十几分钟之后,薇拉就觉得有种心情豁然开朗的感觉,那种久久抑郁的情绪,瞬间释放开来。
从中医的角度来分析,薇拉之所以出现霉菌性支气管炎,主要还是因为受到癔病的影响。
中医的医理讲求阴阳调和,癔病的症状为心脾虚弱,肝郁气滞,服用西药之后,虽然短时间控制情绪,但心肝损伤没有治愈,加上风寒入侵,细菌感染,便出现支气管炎症状。
苏韬从根源处入手,抽丝剥茧,自然水到渠成。
苏韬随后又用指压法,针对支气管炎病症进行治疗,虽说不如药物治疗收效快,但半个小时之后,薇拉咳嗽症状缓解。
指压法,需要动用真气,因为没有银针作为媒介,消耗尤其大。
薇拉的体表出现了一层水雾薄膜。
若是懂行人在旁边,可以发现苏韬指压法又有不同,是失传多年的天截手。
……
病房外,所有江准医院的医生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霾,只有唐明微笑着与狄世元聊天,看上去很放松。
这算怎么一回事?全院医生几百号人,竟然被一个年轻的外来者给比了下去,颜面何存呢?
唐明和狄世元心中都有自己的盘算。
只要治好了那个俄罗斯女人,唐明今天就算是尽到义务,至少在刚才关键时刻,唐明给苏韬支持,让苏韬放手一搏。
至于苏韬若是治不好,那也跟唐明无任何关联,反正又不是自己找来的人。
唐明在医学圈有个笑面狐的外号,处人与事滴水不漏。
忽然,门开了!
众人只见苏韬憔悴地走出,外面的人纷纷进入里面,探看病人的病情如何。
接下来的一幕令人哑口无言!
第0003章 女总裁的病情
卧病许久的薇拉居然真的能够下床走路了!
“真是太神奇了,她能下床走路了。
”
“咳嗽的症状也没有了,没有服用药物,这是怎么做到的?”
……
里面传来各种惊讶的声音。
一个小时的时间,因为要持续不断地动用真气内劲,疏通淤塞的经脉,所以消耗特别大,苏韬已经是一身汗水,赵铭扶稳他的身子,低声问道:“如何了?”
苏韬道:“暂时控制住她的病情,想要彻底地恢复,还需要调养。
”
赵铭脸上闪过惊讶之色,道:“你治好了她的支气管炎?”
这家伙总喜欢问重复的问题,真讨厌。
苏韬无力地说道:“我不想再重复说一遍了。
”
赵铭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大笑:“看来我今天跑这一趟,没白费功夫啊,值了!”
苏老大夫死了,苏小大夫解决难题,故事就是这么错综复杂,妙趣横生。
赵铭现在只觉得想狠狠地亲苏韬一口。
苏韬脸上露出疲惫之色,叹气道:“这里的事情完了吧,我得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复诊,病人还需要经过几天的调理。
”
这时,狄世元已从病房内走出,见苏韬满脸疲惫,笑道:“小赵,你把苏大夫请到宿舍,让他好好休息。
”
赵铭很少见到一丝不苟的狄院长,这么和善,这么温柔。
省医学专家唐明确认,薇拉的病情已经大幅度改善,短时间内就会好转,拿到出诊费后,非常开心地离开。
不过,院里的医生,私下都在骂唐明调子那么高,结果什么忙都没帮上,就是个水货。
苏韬实在太累,宿舍的床铺干净整洁,很快就睡着,他并不知道整个江准医院开始沸腾了,开始传论苏韬神奇的医术。
院长旁边的会议室内,正副院长及各科室的正副主任,均出席参加。
狄世元脸色舒缓,瞄了一眼乔德浩,道:“在这次涉及到汉州医学界荣辱的大事件上,大家都辛苦了。
尤其是赵铭同志,关键时刻,推荐了一个重要的人才。
当然,德浩书记邀请到唐教授会诊,也有功劳。
”
狄世元这么一说,乔德浩满脸不高兴,淡淡地说道:“狄院长,有个问题我想说一下,苏韬有没有行医资格,还不确定,如果治疗失败,那太危险了,严格来看,此次行为是违背流程的。
”
狄世元听乔德浩这么说,轻哼一声,道:“德浩同志,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刚才曹局长的话你听见没,这样的人才一定要留住,若是流失到其他医院,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今天讨论的议题就是,将苏韬聘请为我们医院的正式医生。
”
乔德浩面色严肃地提醒道:“现在所有正式编制都需要通过考试选拔,你这是违背人事流程。
”
医院运营归狄世元管,但人事则是乔德浩的权力范畴。
如今狄世元反将乔德浩一军。
狄世元扫了一眼乔德浩,道:“咱们虽然是公立医院,但也要讲求能者居之,院里养了那么多人,但真正派上用场的有几个呢?”
不少人听见,下意识地咳嗽、脸红,院长的嘴巴又开始毒了,在指桑骂槐呢。
狄世元正准备借题发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曹骏打来的电话,他接通之后,惊讶地说道:“什么?你说章书记过来了,好的,我即刻就来迎接。
”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几辆黑色的商务轿车驶入医院前坪。
狄世元走在最前面,与为首之人握手,然后将为首的中年男人,引至薇拉所在的特殊病房。
薇拉穿着病服,脸颊两侧多了抹嫣红,眼眸透着清亮。
中年男人见到薇拉恢复健康,非常高兴,笑道:“薇拉女士,你能恢复健康,实在太好了。
这几天我因为工作繁忙,所以没能来见你,还请你能谅解。
”
薇拉点头微笑,道:“汉州给我留下很好的印象,特别是那个神奇的年轻医生,他的医术让我焕然一新。
所以我决定,我要和你合作,在汉州投资,并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
”
薇拉明白,想要彻底治愈癔病,还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中年男人很意外,没想到亿元投资项目这么顺利就敲定了。
他原本以为这次疾病会给薇拉带来不好的印象,但没想到歪打正着,江准医院的医生解决薇拉的一个难以治愈的疾病,让她对汉州充满了好感。
中年男人承诺道:“对于你们这些外来的客商,只要愿意在汉州落户,我们积极配合,一定给你们最好的服务,为你们创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
”
薇拉点了点头,笑道:“我会跟我的朋友推荐汉州,让他们都关注汉州。
”
薇拉的话让中年男人非常高兴,出门之后,他与狄世元问道:“究竟是谁治好了薇拉,他可是汉州的功臣啊。
我能不能见见他?”
狄世元笑道:“他叫做苏韬,是我们医院特聘的年轻医生,在治疗过薇拉之后,因为体力消耗太多,此刻正在休息。
”
狄世元说话有技巧,让对方会以为苏韬就是院内的医生。
中年男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等有机会再见面吧,像这种优秀的年轻医生,一定要好好培养。
”
“那是当然!”狄世元挺直腰脊承诺道。
送走贵客,狄世元再望向乔德浩的时候,乔德浩已经不再与自己目光交汇,而是习惯性地去摸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
在这次的交锋过程中,狄世元算作险胜一筹,刚才会议上的争议,已经有结论,乔德浩没理由反驳让苏韬聘为医院的正式医生。
当然,现在的难题是,狄世元需要说服苏韬加入江准医院,他老谋深算地摸着下巴,开始蓄谋对策。
回到三味堂已经是夜间九点,隔壁古玩店出人意料还亮着灯,蔡妍一直关注着门外,见到苏韬,连忙道:“苏大夫,你终于回来了啊?”
苏韬盯着门上大大小小被油漆喷成的好多“拆”字,眼中闪过怒色,道:“有人来过?”
蔡妍撩拨了一下发丝,道:“下午开发商带了一批人过来,见你没在家,就在门上给你喷了几个字儿,还让我带话给你,千万别想着能躲过去,下次就不是喷字这么简单了。
”
苏韬皱了皱眉,生闷气,他并没有躲着,只不过是出去办事而已,这些目无法纪的家伙,莫非以为自己怕了他们不成?
“除了三味堂之外,你们都已经跟他们签合同了吗?”苏韬面沉如水,见蔡妍目光躲闪,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故事。
蔡妍尴尬地一笑,道:“周围邻居都把三味堂给推了出来,说只要三味堂肯拆,咱们就拆,这也是当初苏老在世的时候,积累的威望,所以……你会不会怪我不讲义气?”
三味堂在的这条街巷,大多是一些老住户,有些门店经营数十年,谁又愿意轻易地离开呢?其中以三味堂为首,苏广胜在世的时候,素有威望,一旦三味堂愿意拆了,那么其他住户也就不攻自破。
苏韬意识到开发商现阶段是刻意地针对三味堂,叹气问道:“你知道他们公司在哪里吗?”
蔡妍秀眸闪过惊讶之色,皱眉低声道:“你想做什么?不会是想跟他们正面冲突吧?”
“你把地址给我吧,我跟他们讲道理,尽量不动手。
”苏韬暗忖蔡妍倒挺善良,处处为自己着想。
蔡妍犹豫许久,道:“罢了,我带你过去吧,不过这个时间点,估计都已经下班了。
”
年轻人难免冲动,苏韬看上去文文弱弱,自己跟着过去,拦着他一点,万不得已也可以报警,好让他避免吃亏。
蔡妍开着宝蓝色的POLO带着苏韬来到开发商所在的大楼,苏韬坐在副驾驶座上,异常地安静,蔡妍挺喜欢与苏韬相处,一方面是他外表长相属于自己喜欢的类型,另一方面是他总是平和又有点幽默的性格,会给人安全感。
这么多年来,追求自己的公子哥很多,但苏韬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宏盛大楼有三十多层,曾经是汉州最高的建筑,大部分以写字楼形式出租,一楼有几家餐饮店,已经打烊,而宏盛集团的总部也在这里。
来到大楼大厅,门卫拦住两人,问:“你们干什么?”
苏韬平静地说道:“我是来谈拆迁的,喊你们老板出来。
”
门卫微微一怔,意识到有人闹事,旋即打了个电话,五分钟之后,一个身材不高,眉角带疤的中年人带着三五人来到大厅。
“你是三味堂的人?”刀疤扔掉手里的半截烟头,语气强横地问道。
“是的,我要跟你们老板谈谈。
”苏韬与蔡妍靠得近,发现蔡妍的手有点颤抖,便轻轻地捏了捏她掌心的劳宫穴,这个穴位有安神静气的作用。
蔡妍面色一红,垂下眼睑,眼神喜悦中带着羞意,苏韬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突兀,让她可能有点误会,又缩回手。
刀疤看到苏韬和蔡妍的小动作,暗骂了一声,小白脸真有种,竟然当着哥的面跟妞调情,嗤笑道:“我们老板没空,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谈吧。
”
“我是苏广胜的孙子,是三味堂的新坐堂医生,我没有躲着你们,希望你们对今天的恶劣行为向我道歉。
”苏韬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说道。
“这小子语气挺横啊!”
“道歉,脑子有病吧!要不要老子送你几拳,帮你醒醒脑子。
”
小弟叫嚣起来……
蔡妍慢慢镇定,声色俱厉地说道:“你们乱叫什么?上门泼油漆,难道还有理?”
“小娘们长得不错啊!”刀疤摸了摸唇下的胡渣,“跟个小白脸,有啥意思?要不跟我玩玩?”言毕,眼神在蔡妍身上胡乱打量。
蔡妍暗忖这刀疤真够讨厌,不悦道,“别跟我油里油气的,赶紧喊你们老板出来。
跟你们说话不顶用!”
“有意思!”刀疤打了个响指,身边三个小弟,默契的跟着他往前走,将苏韬和蔡妍围在中间。
“只打小白脸……别碰女人,这女人够味,我要留着,让她知道我顶不顶用。
”
言毕,刀疤还深深地看了一眼蔡妍。
蔡妍感觉身上火辣辣的,刀疤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精致的瓜子脸涨得通红,又隐隐觉得情势不对,连忙俏脸迎向苏韬,有点担心苏韬会吃亏。
苏韬穿着白色的衬衣,丈青色休闲裤,白色的运动鞋,头发略长及耳,眼眸清澈,面容还是一如往常的俊秀,再仔细一看,又有点不对,坚定挺直的鼻梁,紧闭的嘴唇,眼神中多了一股坚毅、狂野的目光,她心头微颤。
站在苏韬右边的小弟,出其不意地伸手就是一拳,然后“咦”了一声。
原来苏韬往后退了一步,躲开这拳,同时伸出手指在他的腋下点了一下,那小弟又“哎哟”一声,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刀疤愣了愣,正准备踹出一脚,只见苏韬身子一转,肘部撞到左侧一人,那人又是“哎呦”一声,横飞着撞在墙上,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刀疤吓了一跳,赶紧收脚,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还没反应过来,仅剩的那个小弟,一米八的大个儿,已不知怎么躺在地上,胳膊还被拧成了个麻花状。
三人被瞬间秒杀!
第0004章 强势独闯龙门
刀疤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蔡妍站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幕,完全看傻了,她想仔细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却是一片空白,因为苏韬的动作实在太快,她根本难以看清楚。
刀疤知道遇到高手,拿着匕首的手心开始冒汗,苏韬直接朝刀疤走了过去,刀疤还想回击,手腕一麻,匕首诡异地落在苏韬的手中。
刀疤个子很高,身体很壮,却被苏韬一只手轻易地卡住脖子,提在半空中,抵在墙壁上,然后刀疤就看到苏韬的另一只手,提着匕首,奋力一插。
银光闪过,刀疤眼中露出恐惧之色,难以呼吸,脸色变成酱紫色,匕首贴着他的脸皮卡入墙内,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被刀锋割破,皮肉外翻。
刀疤发现身下一股暖流,虽然时间很短,但他真被吓尿了,就在匕首挥来的那一刻,感觉与死神擦肩而过。
“你们老板呢?”苏韬松开手,望着跌坐在地上的刀疤狼狈地大口吸气,问道。
“这种小事,他不会出面的。
”刀疤勉强答道。
“问你他在哪儿,别跟我答非所问。
”苏韬伸腿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刀疤只感觉一股巨力,炸得他感觉胸骨碎成片,随后脊背闷声撞墙,软软地垂落,没有了意识。
这家伙被自己踢废了。
不过,他刻意留手,都无性命之忧。
“现在怎么办?”蔡妍没想到苏韬以一敌四游刃有余,已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震撼,她原本是打算拦着苏韬,防止他吃亏,没想到文弱的他,体内藏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苏韬见蔡妍神色有点慌乱,轻松一笑,耸了耸肩,轻松道:“估计他们老板不在这里,问他们也没用!”
蔡妍干咳一声,望着如同死狗的刀疤,突然有点同情。
苏韬想了想,与站在旁边,满面惊容,双股打颤的门卫道:“给我带个话,如果想要拆迁,让你们老板,当面跟我谈,别来那些阴的。
”
江湖事需要江湖的方法解决,苏韬被逼无奈,只能独闯龙门。
当然,他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站在身后的开发商老板聂伟霆是不会轻易出面的。
……
汉州运河东岸的金泰湾,是著名的富人区,能在这里安家置业,都是身价过亿的成功人士。
一栋别墅内,聂伟霆摇晃着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悠扬的古典音乐流淌,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手机响起,聂伟霆有点不满意地皱眉,他接通后,电话传来助理低沉的声音:“老板,踢到铁板了,三味堂不肯拆迁,我们的人被打了。
”
“被打?”聂伟霆放下红酒杯,疑惑道,“苏广胜已经死了,三味堂理应没有其他人了。
”
“那人是苏广胜的孙子,点子扎手,直接上门挑衅。
门卫通报的消息,刀疤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助理苦笑道,“将刀疤他们送到医院,医院那边骨科医生暂时束手无策,对方用特殊的手法,将他们打成骨折,必须有经验的骨科医生才能治好。
”
聂伟霆沉吟片刻,没想到儒雅的苏广胜竟还有一个孙子,而且如此厉害,叹气道:“那条老巷,必须得拿下,明天你让莫东出马,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
那人点头道:“我等下就去通知!”
莫东是宏盛集团养的刀手,在江湖上也有名气,人称莫老虎。
莫东八岁开始练习咏春拳,后来又改练八卦掌,空手对付十名壮男不在话下。
聂伟霆年轻时候闯荡江湖,惹了不少仇家,后来下海经商,退出江湖,但仍有人不断地找到自己。
莫东就是他聘请过来的高手,用于处理特殊事务。
挂断电话,聂伟霆长叹一口气,老巷那条街,早就拿下政府的批文,计划改建成商业广场。
若是当初直接拆迁,以当时的拆迁价格,成本只需要如今的三成。
即使现在拆迁那条老巷,间接损失近亿。
如今他已经将全部身家放在这里,绝不容有失。
先前,他之所以迟迟未动工,一切只是为了偿还苏广胜的恩情而已。
既然苏广胜人已故,聂伟霆与其他人没有感情可言,拆迁那老巷势在必行。
重新坐在POLO车内,蔡妍见苏韬保持沉默,与刚才判若两人,五味杂陈:“刚才你很勇敢,见到那些膀大腰圆的流氓,我腿都吓软了。
”
苏韬目光从车窗外繁华的夜景收回,落在蔡妍精致的脸庞,她头发高高挽起,露出莹白的耳廓与小巧的耳垂,依稀可见青色的细血管。
蔡妍外表轻柔的一面,很容易引起男人内心的欲望,刀疤对她言语调戏,正是这个理。
蔡妍今天穿的裙子略长,但也只是挡住膝盖而已,让人难免有些意乱,幻想着会不会有其他画面跑出来。
苏韬轻咳一声,平视前方,道:“我真的不打算打架,只是法规对他们没用,相对而言,拳头更有效果。
”
“原来你早就打算动手?”蔡妍一阵无语,终于知道为何苏韬之前说尽量不动手,当时她心里还觉得苏韬过于托大。
“麻烦才刚刚开始。
”苏韬豁达地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
苏韬漂泊多年,经历太多事,因此养气功夫很好,但骨子里是个血性男儿,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
他看上去性格温和,但内心藏着年轻人的血性,守护三味堂是他的职责,若是有人想伤害它,他不管对方有什么惊人背景,绝对要十倍的偿还。
蔡妍暗叹,苏韬一开始就打算用拳头告诉开发商自己不是好惹的。
不过,听说这个开发商很有实力,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拆迁,下一次苏韬还能全身而退吗?
苏韬见蔡妍突然不说话,主动打开话匣,道:“你几乎每天都到三味堂去看病,其实大可不必,按照我第一次给你开的处方药,每天注意吃药,最多两个月就能调理好了。
”
蔡妍眨了眨眼,笑道:“怎么?觉得我麻烦了?”
苏韬摇了摇头,解释道:“你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根治很难,只能稳定病情,主要还是在心理,所以我每天给你讲两个笑话,那是让你心情保持愉悦。
”
蔡妍道:“你为什么之前没跟我说过?”
苏韬暗忖若是什么都告诉你,那不是医生,而是蠢货了,笑道:“医生诊病,有时候也得骗着,因为病人很脆弱,往往也敏感,如果直接将病情告知,反而会起到不好的效果。
”
蔡妍怔了怔,追问道:“那你现在为何又告诉我病情了?”
苏韬扫了一眼蔡妍眸光四溢的眼睛,道:“因为我们是熟人了。
”
刚才蔡妍面对刀疤等人,挺身而出,替自己说话的场景,让苏韬有点感激。
蔡妍笑了笑,似是自嘲地说道:“原来你之前是把我当成陌生人。
”
“之前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
”苏韬道:“并肩战斗过,那就是战友。
”
蔡妍目光落在前方道路上,心里甜滋滋的,将苏韬送到药房,然后才离开。
苏韬回到卧室,找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年份的行医箱,打开之后,最上方摆放着一本封面略显破烂陈旧的簿子,这是苏广胜的行医笔记,上面记录着苏广胜多年以来的行医心得。
苏韬翻到了最后数页,皱眉沉思许久,然后将簿子重新收归行医箱。
不出意外的话,两天甚至一天,开发商老板聂伟霆一定会再度派人而来。
……
第二天,苏韬带着行医箱,给薇拉进行针灸治疗。
在治疗的过程中,出于保护病人的隐私,只有苏韬和薇拉两人。
薇拉正准备解开病服,苏韬扫了一眼,连忙阻止,笑道:“今天用针,不需要脱衣服。
”
薇拉望着苏韬清澈不含杂质的眼神,笑道:“怎么不早说?”
苏韬无奈一笑,暗叹你动作太快,哪来得及提醒?
因为有针灸作为媒介,苏韬就没有昨日那么辛苦,针灸治疗完毕之后,苏韬将早上熬好的中药,递给薇拉。
薇拉尝了一口,用手扫了扫唇边,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
苏韬笑了笑,递了一片叶子给薇拉,笑道:“把叶子含在口中,这样就不至于那么难以下咽。
”
薇拉将叶子放入口,闭紧粉嫩的红唇,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然后才喝一口中药,惊讶地说道:“真的很神奇,没有那么苦了。
这片神奇的叶子是什么?”
苏韬望着薇拉舒展的眉角,通过两天真气疏通筋脉,薇拉的癔病已经有明显的控制,情绪趋于稳定,没有暴怒暴喜暴忧的症状。
他笑着解释道:“这叫做甜茶叶,生长在高山陡壁,甜度是蔗糖的三百倍,热量仅为蔗糖的三百分之一。
具有清热解毒、润肺化痰止咳的药效,对你的病毒性支气管炎也有很好的辅助疗效。
”
薇拉深深地望了一眼苏韬,道:“韬,你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让我深深地迷恋上了中医,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私人医生,我给你的薪酬肯定让你满意。
”
苏韬耸了耸肩,幽默地笑道:“薇拉,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这种状态,我是你的医生,但咱俩没有实际的雇佣关系,一旦我成为你的家庭医生,你是我的老板,到时候咱俩对话可就不能这么随意了呢。
”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其实在想,若真成了你的属下,还怎么泡你呢?
薇拉笑着说道:“韬,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华夏人,谢谢你给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
癔病患者受到心理的影响,看待世界带着悲观情绪,与盲人无异,薇拉现在的心情平顺,犹如发现了新的世界。
苏韬微微一笑,道:“虽然我不能成为你的全职家庭医生,但我有一个药房,我是药房的坐堂医生,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
言毕,苏韬将刚刚印制没多久的名片,递给薇拉。
想要振兴三味堂,必须要多多打广告。
虽然自己这是在抢江准医院的病人,但苏韬一点也不觉得内疚。
自己是凭真本事治好薇拉,江准医院至今还没提诊金的事儿,这让苏韬也觉得对方不厚道。
薇拉小心地将名片收好,笑道:“我会成为你的常客。
”
苏韬盯着薇拉那姣好的面容,心中已经打好算盘,等下次薇拉到三味堂的时候,要好好地宣传一番。
连外国人都愿意到三味堂给自己捧场,以前爷爷的那些患者应该都会重新成为三味堂的忠实客户吧?
当然,除此之外,薇拉这样漂亮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不会拒绝与她多相处几次。
等苏韬出了病房,却便被两个人给围住了!
第0005章 偶遇冷艳女医
一位是院长狄世元,还有一人看上去身份地位很高。
狄世元生怕苏韬逃了似的,拽着他的胳膊,笑道:“有个重要人物要见你,正在我的办公室等你呢。
他来了有一个小时,听说你在给薇拉女士治病,所以也等了一个小时。
”
让别人等待一个小时,听上去不像话,苏韬便笑着说道:“那赶紧带我去见客人吧。
”
院长办公室比想象中要小,十平米不到,一张办公桌,上面摆放着文件盒,虽多并不杂乱,外观破旧的书橱,掉漆的储物柜,显得有点寒碜,墙壁上挂着各种锦旗是唯一的亮点。
简朴的办公室,让苏韬对狄世元略有了点敬意。
“这就是治疗薇拉女士的功臣——苏韬。
”狄世元上前一步,主动介绍。
中年男人打量着苏韬,没想到他如此年轻,笑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
苏韬连忙笑道:“谢谢夸奖。
”
寒暄之后,几人围坐在沙发上,中年男人的秘书开始泡茶。
中年男人轻松地说道:“就在刚才,薇拉已经委托人与我们准备签订五亿元的投资项目,比预期多了一倍。
由此可见,医疗配套对于投资环境何其重要。
”
身边有人连忙接话,笑道:“江准医院正在筹划私人医生专家组,成立之后,主要服务客商与市内一些身份很特殊的人群。
”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道:“从这次的突发事件来看,的确有这个必要啊。
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能违背相关规定。
”
按照规定,国内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群体,才会配有专职的医疗小组,就是淮南省,不少重要人物的日常保健工作也只是由挑选出来的专家组兼职分担。
至于到了汉州这样的城市,一些人群的日常保健工作就更加没有保障,一般都是由地市最好的医院专家组服务。
为了更好地规范地方干部的保健工作,大力推动江准医院成立私人医生专家组,必须要冠上一个很好的由头,不仅是给当地的一些特殊人群提供保健服务,还得给前来投资的重要客商提供良好的医疗保障。
之前和狄世元一起迎接苏韬的那个男人,见中年男人已经基本认同此事,连忙道:“下周我就把方案报上去。
”
“此事我会与有关工作人员打好招呼,在数额上给予优待。
”中年男人望着苏韬,微笑道,“对了,像苏韬这样的优秀专家,一定要纳入到私人医生专家组中来。
”
苏韬进入私人医生专家组,已经成为必须完成的任务。
有他发话,苏韬又少了拒绝的理由,送走客人之后,狄世元将苏韬单独留在办公室内,做起思想工作,并开出诱人的条件。
“我理解你有三味堂的祖业,只要你愿意进入江准医院私人医生专家组,我们可以给你格外的政策。
比如不限制你在江准医院全职坐班,除了特殊的任务,你都不需要出面,享受与其他专家更高的待遇。
”
苏韬面有难色地说道:“狄院长,我能理解你的诚意,只是我如果这样加入专家组,恐怕会让其他人不满吧?”
狄世元见苏韬沉默不语,继续煽风点火,道:“你想要把三味堂继承并发扬,靠以前苏老的那种经营方式远远不够。
你必须要走出原有的模式,联动身边的资源,才能振兴家业。
目前,也只有江准医院能给你好的资源,好的平台,帮助你施展才华。
”
不得不说,狄世元人长得不咋地,但这张嘴巴巧言善辩,实在太有蛊惑力了,一言戳中苏韬的内心想法。
苏韬淡淡地一笑,道:“狄院长,那我就试试吧,不过,一旦觉得我不符合标准,请让我离开。
”
狄世元见动用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说服苏韬,暗松一口气,点头道:“我会严格地要求每个进入专家组的成员,对你也不会例外。
”
狄世元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份量,很难让苏韬心动。
有了美好的愿景,像苏韬这种有能力的医生,才会有想法加入。
狄世元站起身,在苏韬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那就一言为定,我等会就让人安排你入职。
中医科,如何?平时比较清闲,一周只需要你一天门诊,比较适合你。
”
苏韬点了点头,笑道:“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办吧。
”
中医科是个清闲衙门没错,但狄世元想要振兴这个科室,所以才让苏韬进入。
苏韬真到了中医科,那得挑大梁,事儿少不了。
往电梯口行去,突然一阵香风袭来,苏韬反应极快,往后轻轻一跃,伸手顺势拦了一下对方,两人才没有撞上,不过拦的位置稍有不妥。
对方站定,眉头紧缩,怀中的文件散落一地,但因为这次冲撞,是因为自己分心导致,所以不能怪苏韬。
“对不起!”冰冷地道歉,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道歉吗?态度也太不端正了!
她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苏韬不经意地扫了两眼,下意识地动了动嘴唇,准备客气两句……
她竟没看苏韬一眼,就这么走了……
“这女人有病!”苏韬望着那冷艳纤长的背影,捻了捻手指,仿佛指尖温柔的余温还在,暗想。
……
三味堂惨遭泼漆,苏韬找了一家装修公司,请人将墙面重新粉刷一下,生意本来就很冷清,墙壁上凭空这么多“拆”字,只会让人感觉三味堂随时会倒闭。
装修公司的人很快到了,准备开始动手刷墙,这时开发商的人也刻意赶到,他们将刷墙的人推搡到一边。
开发商有备而来,带队的是个身材看上去不高的中年人,穿着中式黄色大褂,宽松的绸裤,黑色布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太阳穴鼓鼓的,身后站着几个小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我叫莫东,代表宏盛集团来与你谈拆迁的。
”带队的中年人笑着说道,给人的第一印象,这是个笑面虎。
苏韬早已猜到宏盛集团吃亏后会来,背着手站在三味堂门匾中央,道:“对不起,我不接受谈判,三味堂不会拆。
你们请回吧。
”
“太嚣张了吧。
”莫东后面的一个小弟,气愤地骂道,“莫老大,得替刀疤报仇,给他点颜色瞧瞧。
”
莫东不作声,往后退一步,挥了挥手,旁边便有小弟提了油漆桶出来,朝着三味堂的墙面一阵猛泼。
油漆瞬间把墙壁弄得狼狈不堪。
其中一名请来的装修工人看不过去,想拦下,却被踹了个跟头,头上蹭破了皮,鲜血直流。
“谁敢插手,就搞死谁!”小弟气焰嚣张。
苏韬皱了皱眉,面沉如水,步入药店,走出后,手里多了纱布、酒精、药棉,先给装修工人处理伤势。
“你签不签协议,不签的话,今天老子就烧掉你的房子。
”叫得最凶的那个小弟见苏韬根本不买账,提了个桶子,上面贴着张纸,写着“汽油”二字。
这是强拆的套路,就是逼着你低头。
哗啦,汽油泼在墙上,围观的人惊呼一声,往旁边散开。
蔡妍这时也听到动静,从古玩店出来,往三味堂赶来,站在苏韬的身边,低声道:“要不要报警?”
苏韬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你可以试试看。
”
蔡妍拨通报警电话,莫东看在眼里,无动于衷,嘴角还是带着那令人讨厌的笑容。
报警之后,许久没有动静,蔡妍怒道:“他们当真是目无法纪。
”
苏韬苦笑道:“对方已经打好招呼,派出所暂时不会出警。
”
蔡妍愤怒地说道:“官商勾结,蛇鼠一窝。
”
莫东见苏韬还在保持克制,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
小弟掏出打火机,点燃嘴上的香烟,笑着威胁道:“再给你个机会,如果你不接受拆迁协议,那么就把你这房子给烧了,到时候你可就一无所有了。
”
苏韬默默地往前走了两步,暗忖爷爷留下的三味堂,不能真给这帮家伙给烧了。
正准备出手,一辆黑色的别克GL8商务轿车驶来,停在三味堂门口,从车内走出一名身材高挑的外国女郎。
她摘掉鼻梁上的墨镜,露出鹅蛋圆脸,白嫩的肤色,泛着柔润的光泽,金色头发如同朝阳下的波浪,她踩着一双金色的高跟鞋,往不远处的莫东等人望了一眼,然后笑着与苏韬,说道:“韬,来得有点不凑巧。
”
这不正是自己的总裁病人薇拉吗!?
第0006章 连环局三宗罪
薇拉的突然到来,让苏韬有点意外,她病情还没有稳定,怎么出院了?
蔡妍复杂地看了一眼苏韬,没想到他还有外国朋友。
薇拉走到苏韬的身边,晃了晃手中的名片,笑着说道:“准备来你的药房看看,你似乎遇到麻烦了,帮你解决如何。
”
苏韬耸了耸肩,笑道:“你如果能解决问题,我……请你吃饭吧。
”
薇拉哪里在乎一顿饭,好看的苹果肌舒展,红唇一泯,眉角上扬,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苏韬暗想,薇拉这个妞,精通汉语,成语说得挺溜,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薇拉对苏韬充满感激,若是能帮苏韬解决大忙,也算是偿还人情。
对于苏韬的情况,薇拉让李秘书做过调查,他现在遇到难题,有人想拆掉他的中药房。
既然是拆迁,肯定与金钱有关,在薇拉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什么难事。
她朝李秘书招招手,李秘书点头,然后走到莫东的身前。
李秘书刚开口,“你们需要多少钱?开个价格!”
“开个屁啊!”
李秘书话音刚落,小弟朝李秘书的肚子踹了一脚,李秘书捂着肚子,踉跄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等李秘书重新起身,灰溜溜地退回来,薇拉也是吃了一惊,道:“他们完全不讲理!”
苏韬早已料到这个后果,无奈地笑了笑,道:“在俄罗斯,遇到黑帮恶意闹事,他们会跟你讲理吗?”
芭比娃娃一样的薇拉,此刻漂亮的眼眸喷出怒火,若是在俄罗斯的话,她早就动用关系,将这些流氓给灭了。
只是这是在华夏,除了钱之外,薇拉暂时没有太多办法,见薇拉满脸尴尬,苏韬走到薇拉的身前,将她挡在身后。
莫东很满意刚才小弟揍了李秘书,因为这很涨士气,他双手拍了拍,这是个暗号,立即有三四个小弟挥舞着家伙冲上前,准备围住苏韬。
虽然莫东听说苏韬有功夫底子,但他还没有露出本领之前,自己不能轻易出手,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先让小弟做炮灰,上去试探试探。
苏韬也不避闪,反而迎上去。
人头攒动,身影腾挪,那些小弟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或者手腕一麻,或者小腿一酸,苏韬的人影都没看到,就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躺在地上。
“这么猛,视频上传到网上,能火啊,比动作大片还精彩。
”周围一个青年偷偷摸摸拿着手机录视频,见苏韬处于上风,把手举得很高,光明正大地开始录起来。
莫东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难看,他有武功底子,也有实战经验,但苏韬的招术,却是从未见过,实在太快,而且招招要命。
站在后方的薇拉美目涟涟,吃惊地望着苏韬,没想到这个华夏男人,不仅医术高超,功夫也如此惊艳。
倒是蔡妍捂着樱桃似的红唇,不时地点点头,很镇静,一副就该如此的表情,因为她早就深知苏韬的实力。
莫东知道光靠小弟,根本拦不住苏韬,他冷笑一声,扯掉身上的大褂,里面是一件紧身背心,遒劲的肌肉,线条流畅,臂上青筋直蹦,蕴藏着强大的爆发力。
小虾米已经都被解决,苏韬步速不变,看到莫东脱了外衣,皱了皱眉,暗忖打架就打架,你脱衣服做什么?
难道脱了衣服,实力就能变强——真够装的!
两人接近后,试探地碰了一下,看上去很瘦弱的苏韬,身体不动如山,莫东夹着二字钳羊马,却是往后退了好几步。
二字钳羊马是咏春桩功,两脚与肩同宽或略窄于肩呈内八字站立,两腿微屈,双膝内钳,练到高深处,比普通马步要稳百倍。
当初严咏春在结婚的时候,用这一招,让丈夫梁博俦在洞房花烛夜没能破她的处子之身。
十多年的桩功,一击即破,莫东心中已经萌生退意,意识到与苏韬交手,根本没有胜算。
莫东正准备往后撤,苏韬已经神鬼莫测地来到眼前,轻轻地朝莫东胳膊又是一撞,莫东失去重心。
他本能反应,手上使了个虚招咏春寸拳,同时抬腿飞踢,却被苏韬用手指戳了一下腋下,“哎呀”一声,飞出去摔在地上。
“啪嚓”,苏韬追上去用脚踩住莫东的脸,这下他笑不出来了。
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场面很诡异,没有见血,但除了苏韬之外,全部趴在地上。
“转告你们老板,给我任何补偿,我都不会放弃三味堂。
”收回脚,在莫东的脸上留下特明显的脚印。
重新站在门匾中央,苏韬威风凛凛,瘦削、棱角分明的脸庞,两道剑眉横飞,澈亮的眼眸中透着一股坚毅与自信。
包括薇拉、蔡妍在内,不少异性都看痴了,而男人们心中都在感慨,这个外表看上去有点孱弱、娘炮的青年是个真爷们。
警笛声这时才悠悠响起,一辆警车赶到现场,带队的民警身材微胖,他望着场上复杂的状况,皱了皱眉,道:“刚接到报警,有人聚众斗殴,大家让让,请协助调查一下。
”
“聚众斗殴?他们是在强拆!”周围群众立即有人表达不满。
民警摆了摆手,警棍拿在手里,乱舞开道,群众纷纷散开。
他径直走向苏韬,拿着警棍指着苏韬的鼻子,道:“你是三味堂的负责人吧?因为你涉嫌肇事,请跟我们走一趟。
”
苏韬头一偏,只差一点,那警棍就要敲到他的脑门。
苏韬眉头一挑,手一挥,把那警棍夺到自己手中。
“你吃了豹子胆,敢暴力抗法!”民警大怒,伸腿朝苏韬的小腿踹了过去。
苏韬轻轻一挪,手指在民警的小腹下方戳了一下。
“哎哟”一声,民警感觉下半身全麻了,如同棉花一般,瘫软在地上。
民警捂着肚子,朝着后面的同事,喊道:“这小子袭警,别愣着了,把他给我铐上。
”自己不敢上前,怕再次吃亏。
“聚众斗殴,抗法,袭警!”
三宗罪名都不小,协警上来,亮了亮手铐,苏韬一阵冷笑。
见协警要带走苏韬,蔡妍焦急无比,与一位老人低声耳语几句,老人是剪纸店的徐爷,他在周边有点威望,赶紧挡在苏韬身前,拦住协警,道:“你们不能就这么带走他,不能是非不辨,好坏不分。
”
因为徐爷的出面,其余邻里也纷纷上前,将警车围了起来。
带队民警已经爬了起来,他皱了皱眉,道:“怎么?你们难道也想袭警不成?要不把你们一起请到局子里喝茶?”
苏韬见此情形心中还是有点感动,自己回到三味堂后,与邻居很少接触,如今看来,街坊都很热心。
苏韬叹气道:“我跟他们去派出所吧,有劳街坊费心了。
”
徐爷道:“咱们都是老邻居,巷子很老,对这里有感情,谁都不想拆迁,不能将责任全部推到你一人的身上。
”
“对,没错!”其他邻居也附和道。
苏韬轻轻地推开徐爷,淡淡说道:“放心吧,我去派出所只是做个笔录而已,很快就回来。
还请徐爷帮我照看下三味堂。
”
聂伟霆在幕后已经打好关系,目的就是抓自己,街坊们阻碍民警办事,只会给对方更多的借口。
协警凑上前,拽住苏韬,要上手铐。
苏韬手臂一震,协警差点被带倒,他淡淡笑道:“不就是去派出所吗?我自己会走!”
徐爷微微一愣,目送苏韬自己上了警车,无奈地与蔡妍道:“这孩子身上有老苏的风骨啊。
”
蔡妍眸光流转,露出担忧之色。
坐在警车内的苏韬倒也坦然,他已经猜到,自己被聂伟霆设计了,这是个连环局。
一种结局是,苏韬被莫东这些刀手给收拾了;另一种结局是,苏韬被警方以肇事为由带走调查。
派出所距离老巷不远,大约五百米的距离,三五分钟就到。
派出所的赵指导员听说此事,皱了皱眉,觉得不好处理,让人将苏韬丢入审讯室。
赵指导员是派出所的二把手,上面还有个所长,负责派出所的政治工作,今天所长不在,他负责处理所里的事务,他是个比较敏感的人,觉得牵扯到商业拆迁,不好出面过多干涉。
赵指导员便吩咐出警的民警,让宏盛集团派人来处理,把事件归类为民事纠纷,这样可以把影响面降低到最低。
出勤的民警揉着生疼的小腹,骨子里对苏韬有点畏惧,那小子就这么一戳,就把自己戳瘫,还真是邪门。
等了十来分钟,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长相白净的男人走入审讯室,坐在苏韬的对面,道:“你好,我是宏盛集团董事长助理,肖一峰!”
苏韬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
苏韬大多时候绅士,有时候也会很粗鲁,他也不太喜欢自己不够文明的时候。
肖一峰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意识到苏韬不是那么好对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苏韬的手边,道:“还请你仔细阅读一下这份拆迁合同。
”
苏韬扫了一眼,宏盛集团开出的筹码,每平米七万的拆迁补偿,比市场价高十倍,可以说是重利。
肖一峰笑道:“这个价格,你可要保密。
看在聂总和苏老大夫相识一场的份上,才给你这个优惠政策。
给其他人,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
给的是天价,三味堂不过是一个破破烂烂的中药房,拿到补偿金,在最黄金的地段也可以开一家新店,资金绰绰有余,且能保证生意更好,苏韬没理由拒绝。
可惜,苏韬扬着眉,冷冷一笑!
“我拒绝!”
第0007章 究竟什么来头
“别太贪心,这么多钱,已经给到位了。
”肖一峰语气变得强硬。
苏韬冷声道:“我把这些钱给你,你把老婆卖给我,成不成?”
金钱很重要,但买不到的东西很多。
“你!”肖一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沉声警告道:“人要有自知之明,胳膊拗不过大腿,如果你今天不签字的话,恐怕就走不出派出所了。
”
苏韬无所谓地摊手道:“那我就在派出所待着吧。
”
肖一峰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往外走去。
赵指导员在外面等着肖一峰,道:“事情谈妥了吗?”
肖一峰摇头,恼道:“这家伙水火不侵,还请你留他在派出所一段时间。
”
赵指导员听这话就有点不乐意,道:“肖助理,帮忙可以,你可不能让我们犯错误啊?”
肖一峰拍了拍赵指导员的肩膀,低声道:“少不了你的好处。
”
赵指导员咂嘴,琢磨着也没办法,宏盛集团很有财力和背景,上面打过招呼,要重点给予保护,就让苏韬独自在审讯室冷静冷静吧。
肖一峰刚离开没多久,门外出现嘈杂声,赵指导员走到门口,发现聚集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徐爷,他与赵指导员相熟,道:“小赵,你们赶紧把苏韬放了,他是正当自卫。
”
赵指导员只能赔笑道:“徐爷,我们要按流程办事。
苏韬涉嫌斗殴,刚才与宏盛集团没完成调解,以防他们再有矛盾,只能请他在派出所待一会儿了。
”
蔡妍指着赵指导员的鼻子骂道:“你们跟宏盛集团就是串通好的吧,故意拘留苏韬,那些真正肇事的确逍遥法外,你们在为虎作伥。
”
“之所以只抓了苏韬,是因为其他人都受伤,被转移到医院。
”赵指导员无奈地解释,“还请你们见谅。
我们这是按照流程行事,等调查完,没有问题,就会放他离开。
”
他擅长做思想政治工作,处人与事很圆滑,不轻易得罪人。
赵指导员重新坐回自己的办公室内,心里窝火无比。
宏盛集团这次给自己惹了麻烦,送苏韬走不是,留他更不是。
老巷的邻居们站在派出所外守着,也不离开,赵指导员又给肖一峰打了个电话。
肖一峰让赵指导员继续耗着苏韬,磨磨他的心志。
赵指导员偷偷地去审讯室看了一眼苏韬,他看上去很平静,比自己心平气和多了,于是火气更大。
除了老巷的邻居之外,还有一个人努力帮助苏韬,那就是俄罗斯女商人薇拉。
薇拉坐在别克商务轿车内,玉腿交叠,面色凝重地与李秘书吩咐道:“给我拨个电话。
”
李秘书想了一下,知道薇拉心情震怒,连忙按了一串号码,将手机递给薇拉。
“我是薇拉,刚才我亲眼目睹了一个暴力拆迁事件,汉州的投资环境这么差,我现在要收回承诺,放弃投资项目。
”薇拉恢复了在商业领域无往不利女王的形象,缓缓说道。
“究竟是什么情况?”电话那边的中年男人皱眉,刚刚定下的事情,怎么又起了变化?
薇拉平静地说道:“请您安排人调查一下老巷拆迁的情况,现在我的朋友,那个治好我的苏大夫,还被拘押在派出所呢。
”
听着电话忙音,中年男人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秘书猫着身子,连忙走入里屋,在秘书的印象里,他很少会发这么大的火气。
“简直是无法无天,这还是法治社会吗?竟然有这种人存在,与民争利,赶紧安排一下,让他们即刻放人。
”
中年男人眉头紧皱,想了想,又道,“这种恶劣事件,竟然让外商看在眼里,还有外商愿意来投资嘛?影响实在太恶劣。
你亲自跑一趟,务必把事情妥善解决!”
让秘书亲自处理,才能代表自己的态度。
秘书大致听明白了什么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通过自己的关系联系能够搞定此事的人,拨通电话,“有个紧急事件,需要你处理一下。
”
秘书的人脉关系很广,姚林连忙道:“什么事?让杜大秘这么严肃?”
杜平叹了一口气,道:“汉州一个基层派出所在处理开发商拆迁的事件里,拘留了一个外商的朋友。
而这个外商,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
”
姚林很快梳理出其中的逻辑,解释道:“这倒也不奇怪,抗拆过程中起冲突,派出所要出面调解。
”
杜平叹气道:“关键那个外商很重要,刚刚准备签下五亿元项目合同。
如果给她营造这么恶劣的印象,这项目岂不是要泡汤?现在有人发了大火,特别重视!”
其实其他话都不重要,最后一句话很重要——有人发火了!
杜平来到派出所门口,姚林已经等了一会儿,老巷的那些人守在门外,姚林的面色有些难堪。
杜平走在前面,姚林跟在后面,朝守着门的值班人员道:“把你们所长喊出来,就说姚林来找他办事。
”
“你是谁啊?我们所长不在,出去开会了。
”值班人员觉得姚林有点面熟,但还是警惕地询问他的身份。
“我是姚林,这是我的工作证,看清楚了吗?”姚林沉着脸,把证件直接摔在他脸上。
值班人员吓了一跳,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下意识地点头,结结巴巴道:“所长不在,但是赵指导员在!您稍等,我这就通知赵指导员。
”
赵指导员听说姚林来了,顿时意识到事情闹大,平常见到姚林,最多遥遥地望一眼,今天他亲自来到派出所,显然是为了处理重要的事情。
姚林见到赵指导员,面色一沉,道:“这位是杜大秘。
”
杜平也是经常会出现在一些很重要的场合,毕竟他的老板,在汉州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赵指导员更加心神不宁,这苏韬究竟是什么来头?
赵指导员带着姚林、杜平走进审讯室,三人均微微一怔,因为苏韬并没有闲着,他正在给一名民警把脉。
“你两年前出过车祸,头部重伤,脑内仍有淤血,所以一到阴雨天就头疼,问题不大,别听信西医的话,并不需要开刀,那个风险太大,针灸治疗,吃两剂中药就可以好,有空去三味堂找我。
”
原来苏韬觉得无聊,便跟那个逮捕自己的出勤民警攀谈,帮他解决了个小病症,结果其他民警听说此事,也纷纷来审讯室问诊。
杜平见此情形,与姚林对视一眼,连忙解释道:“忘记给你介绍,苏韬是江准医院的专家。
”
赵指导员在旁边赔笑道:“难怪了,刚才他给我们好几个同事诊脉,都说中了病情,简直神了。
”
姚林咳嗽一声,意识到苏韬并没有受什么委屈,这倒也好办,指着赵指导员,怒道:“赶紧给我放人。
”
赵指导员一脸苦笑,与苏韬道:“苏大夫,你帮我们解释一下,我们是文明执法,是请你来派出所与宏盛集团调解的。
”
苏韬的记忆力不错,早上与杜平虽然只是在狄世元办公室外见过一面,但记得他是某人的秘书,既然他出面,恐怕是薇拉动用关系。
苏韬暗忖这赵指导员处事老道,并没有对自己为难,至于抓自己的民警已经成了自己的忠实客户,以后三味堂还得派出所照应着,他便给了彼此个台阶。
苏韬便道:“陈指导员倒也没有明显的偏袒,接到报警之后,也是公事公办,我坐在这里,休息了一阵,倒也没有什么损失。
”
姚林顺水推舟,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些群众为何聚在门外,明显你们有做错的地方,没有听取群众的意见和呼声。
明天你和你们的所长恐怕还是得写一个报告,详细汇报。
”
赵指导员也是感觉万幸,刚才是一波三折,他一度以为自己要被免职,如今出现转机,激动地说道:“遵命!今天的事情就是一个乌龙,我会梳理好其中的矛盾。
”心中暗道,苏韬这小子会做人,以后对三味堂要格外照应着。
出了派出所,见到蔡妍,她眼中银光闪闪,苏韬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与徐爷等人握了握手,道:“感谢大家在这里等着我。
”
徐爷连声道:“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苏韬心里一暖,突然想到为何爷爷去世的时候,让自己一定要守住三味堂,现在仔细一想,不仅三味堂,老巷他也得守护。
徐爷开的那家剪纸店,继承了好几代,获过国际大奖,但如今剪纸市场凋零,每月的收入不过两三千元,但他依然在坚持,因为他在努力继承华夏文化的一部分。
汉州的这条老巷,虽然只有三十米,但每个店都有各自的特色,古玩店、剪纸店、皮糖摊,还有三味堂,都蕴藏着文化底蕴,绝不能轻易说拆就拆,文化的价值,是无法用财富简单形容的。
杜平将苏韬从派出所捞出来,已经完成任务,至于苏韬和宏盛集团的事情,他不好过多插手。
杜平与苏韬握了握手,笑道:“苏大夫,以后有问题,都可以找我。
”
苏韬对杜平的印象不错,道:“杜秘书,你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
”
杜平笑了笑,道:“谁都有个头痛脑热的小毛病,到时候还请苏大夫帮忙。
”杜平知道苏韬的医术很好,多认识个人,总不是坏事,言毕匆匆离开。
“老板,苏大夫已经出来了,咱们要去打招呼吗?”李秘书眼尖,看到苏韬在与其他人寒暄。
薇拉摇摇头,道:“不需要,反正明天医院还能再见面。
”
话音刚落,苏韬已经敲响车窗,等苏韬上车坐定,薇拉看了一眼苏韬,笑问:“请我吃饭吗?”
苏韬耸了耸肩,目光落在她粉白的脖子上,暗忖这女人脖子真漂亮,他尴尬地笑道:“还有一堆事,能否推迟?”
薇拉眼睛闪过一丝慧黠,道:“过了今天,那可得涨价哦。
”
苏韬笑着点头,竖起两根指头,道:“当然,请你两顿饭?”
薇拉满意地点了点头,柔软的手掌轻碰苏韬的手指,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
苏韬从GL8商务车内走出,蔡妍走到他身边,用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问道:“她是谁啊?”
苏韬一怔,这才意识到空气中满是醋味!
第0008章 蟒蛇终于出洞
“跟你一样,也是我的病人。
”苏韬说道。
蔡妍酸溜溜地盯着苏韬上下打量,似乎有所怀疑,突然又道:“你是不是就一身衣服?”
昨天、前天,苏韬都穿得一模一样,衬衣、休闲裤、运动鞋。
苏韬笑道:“我喜欢一套衣服买两件。
”
蔡妍对苏韬的穿衣品味似乎不满,摇头道:“我带你买衣服去吧,去去晦气。
”
从事古玩生意的人,难听点是封建迷信,好听点是相信运势,派出所属于血煞之地,出来之后,最好能冲个喜,除掉霉运,所以蔡妍提议给苏韬换身衣服。
蔡妍带着苏韬直奔商城,硬是让苏韬从上打下换了一身。
人靠衣装马靠鞍,苏韬穿上黑色西装,极其的合体,肩膀,领口,袖子,腰围,裤脚,全都分毫不差,简直就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衣服。
黑西装和紫色衬衣,是最庸俗的搭配,也是最高雅的搭配,穿上这套衣服的苏韬,整个人透射出一股慑人的魅力,清秀英挺,而又不失儒雅睿智。
蔡妍和商城专卖店的几名女销售眼睛都看直了。
苏韬腼腆地笑了笑,道:“穿上这样的衣服,都不会走路了。
”
蔡妍让苏韬转了个圈,活动下手脚,满意地拿出银行卡,笑吟吟道:“先付完衣服的钱,还得找一双合脚的鞋。
”
苏韬连忙道:“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蔡妍笑眯眯地说道:“在以后的诊金里扣吧!”
苏韬想想也行,蔡妍的病,也不是三两天就能治愈的,每次付钱还得找零,不如让她一次性付了。
只是两人的关系,似乎经历很多事之后变得复杂,用“亲切”一词形容比较妥当。
销售员已经找来黑色的皮鞋,苏韬穿上之后,有点不跟脚,没好意思说,暗忖回去之后穿多应该就会好了。
等蔡妍和苏韬两人离开之后,销售员开始交流,其中略胖的那位道:“刚才那个男人真帅啊。
”
略瘦的答道:“若是不帅,会被人包养吗?”
略胖的撇嘴道:“我要努力赚钱,以后也要包养小白脸。
”
……
“老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惹下大麻烦,刚才姚局长劈头盖脸对我一阵骂,你是想让我丢饭碗吗?”程龙拿着电话,不悦地说道。
聂伟霆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
对此我表示遗憾,稍后会补偿你们的损失。
”
“补偿就不用了!”程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老巷,你不能拆,你继续强拆,只会把事情激化,我可没能力保你。
”
聂伟霆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语气坚决道:“我投入了全部身家,如果不拆的话,就得破产了。
”
程龙停顿数秒,道:“我只能说到这里,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吧。
”
听着电话的忙音,聂伟霆眼中闪过怒色,程龙还真是个喂不饱的家伙,见风头不对,赶紧把自己摘出去。
聂伟霆很意外,他没有想到苏韬如此难缠,原本以为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他撑腰呢?
聂伟霆愤怒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茶杯受到震动,跳得很高,因为过度用力,脸色红白一阵。
许久之后,聂伟霆平复心情,暗忖自己必须要出马,与苏韬亲自会面。
聂伟霆真的不愿意与苏韬见面,因为他当初答应过苏广胜,不会拆掉三味堂和老巷。
但现在情况有变。
聂伟霆拿下的地,不只是老巷,是以老巷为中心的八十多亩。
其余地方早已拆迁结束,但因为欠苏广胜人情,所以硬是将老巷给搁置下来。
自己原本打算将那条老巷保留,巧妙融入到项目中,但更改后的项目方案,政府一直不予批复,其他的合伙人也不同意。
现在很被动,老巷如果不动,其他几个合伙人就要撤资,自己的整个商业项目就会毁于一旦,损失数亿。
聂伟霆难以承受这样的损失。
……
磁铁黑梅赛德斯迈巴赫S级商务轿车拐入,停在三味堂的正门口,司机下车拉开后门,一个身穿米色长袖衬衫、黑色休闲裤的中年男人走出车内,他手里拿着文明杖,身边跟着一名黑衣保镖。
“我是宏盛集团的董事长,聂伟霆。
”中年男人目光凌厉地在苏韬脸上扫了扫。
苏韬刚换掉那身西装,穿着是很帅,就是天气太热,满身汗,一出门就发现来了个不速之客,摇头道:“这里并不欢迎你。
”
身后的保镖往前踏了一步,对苏韬的态度显然不满,聂伟霆冷笑着退了一步。
一言不合就出手,先给你个下马威,这是聂伟霆的风格。
那黑衣保镖直奔苏韬而去,手里多了把亮闪闪的军刺。
苏韬皱了皱眉,比起莫东,这保镖更加有威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地狱走出的煞气,应该上过战场,见惯死人。
若是被他近身,以格斗术缠住自己,会有不小的麻烦。
两人大约相距三四米,苏韬迎面就是轻轻一点。
保镖反应很快,诡异地在地上打了个滚,一根银针“笃”的一声刺入木门内。
聂伟霆往前走了一步,道:“萧冷,你让开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意料之中,苏广胜的孙子,有点门道。
萧冷面色惨白,往旁边挪了挪,右手捂住左臂,刚才金针已经穿透他的胳膊,左臂已经没有知觉,由此可见,苏韬手上有多大的劲道。
苏韬手下留情,若是对准萧冷的眉心,他现在就已经死了。
聂伟霆将文明杖在地上轻轻地敲打两下,旧时西方的绅士平时喜欢拿一根精致的文明手杖以示风度和身份,与他们笔挺的身姿和礼服相应,成为西方绅士的招牌形象。
现在社会,已经很少有人会拿文明杖了。
“很长时间没有来三味堂,我答应过苏大夫,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不拆掉三味堂,只可惜三年过去,他突然就这么离开了。
”
苏韬摇头道:“当初的承诺不是这样的吧?你答应我爷爷,永远不动这条老巷,而不仅限于他活着的时候。
”
聂伟霆微微一怔,意外地笑道:“当初若不是你爷爷治好了我的病,这里早就成为繁华的商业广场了。
只是现在,你爷爷已故,三味堂还占着黄金位置,有点太浪费。
”
苏韬淡淡道:“聂总,你行走江湖,讲的是义气。
我爷爷不仅是治好你,而是救了你的命,如今他去世,你就想毁掉他的心血,这似乎有失忠义。
”
治病和救命,有本质区别。
聂伟霆摆了摆手,仿佛在施舍,道:“年轻人,我安排人调查过三味堂的经营状况,你接手之后,根本没有生意,我在旁边是看着着急啊。
如果你愿意拆迁三味堂,我可以给你十万元每平米的补贴,保你下辈子锦衣玉食,这就是我对苏神医仅有的敬意了。
”
苏韬摇了摇头,道:“给我任何价格,我都不会拆掉三味堂,不仅是三味堂,老巷我也得守护下去。
”
聂伟霆叹道:“你的骨气让我钦佩,但社会很现实,你难道想以个人之力,来阻止我吗?”
苏韬淡淡地说道:“既然当年我爷爷阻止了你们,那么我现在也想试试。
”
聂伟霆暗忖苏韬真够固执,摇头道:“看来话不投机,咱们只能拳脚上见真章。
”
“虚伪!”苏韬冷笑一声,“来吧。
”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请你吃罚酒吧。
”聂伟霆一改之前的儒雅绅士,眼中透出狠辣之色。
聂伟霆缓缓抬起手,文明杖末端突然炸开!
苏韬眼中亮光一闪,往旁边一挪,寸许长的飞钉打入药柜,炸裂,里面的药材四溅,往四周洒开。
文明杖藏着机关,随着聂伟霆的话音刚落,里面继续飞出三根飞钉。
聂伟霆想要苏韬的命,在他看来,苏韬的命很不值钱,既然他不要天价补偿,先要了他的命,到时候就拿这笔钱活动关系,绰绰有余。
虽然萧冷对付不了苏韬,但聂伟霆并没将苏韬放在眼里。
自己闯荡江湖的时候,苏韬还没出生呢。
萧冷是他的保镖,也是他的弟子。
聂伟霆自从几年前大病之后,就很少出手,但功夫一直没落下,甚至还有精进。
年轻的时候,聂伟霆为了抢货,独闯东北虎帮,连灭三十人,因此名声大振。
后来经商之后,他也没少用江湖手段,打击竞争对手。
苏韬看上去有点狼狈,他腾挪着步伐,躲避飞钉,同时寻找机会,一双眼睛清亮无比。
聂伟霆望着苏韬的那双眼睛,突然心里生出异样,这小子很冷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能有如今的财富,都是在刀山火海中闯出来的。
有人现在拦住自己的财路,那就直接将他从世界上给抹掉。
聂伟霆决定一击致命,伸手按动文明杖第二个机关,末端再次炸裂,略小一号的飞钉,漫天飞来。
这有点类似于武侠小说中的“暴雨梨花针”,又像是散弹枪,轰出去,一个区域全部都是目标范围。
苏韬知道不能大意,手里多了数枚银针,银芒闪过,空中传来叮当的清脆声音,聂伟霆眼中闪过惊容,刚才的漫天飞刺,竟然全部被苏韬用小小的银针给击中打偏了。
又是一道眼睛难以发现的银光闪过。
文明杖啪嗒落在地上,聂伟霆手腕颤抖,上面一根银针入肉半截,他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聂伟霆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已经倒了!?
第0009章 一指地狱天堂
苏韬走过去,手指在聂伟霆的小腹上戳了一记。
“呃!”聂伟霆痛苦地蜷曲成一团,面部狰狞,青筋直爆,很快晕死过去。
苏韬并没有就此结束,伸手又戳了一记,聂伟霆清醒过来,然后又戳了一记……
天截手,一指天堂,一指地狱。
聂伟霆不停地在人间与地狱徘徊,一开始还能惨叫,十几回合后,形同人皮傀儡,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冷站在旁边,望着苏韬残忍地折磨聂伟霆,突然寸步难移,他显然没有想到苏韬看似温和,如今变成了魔王。
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远比萧冷见过更多的死人,苏韬比经验丰富的杀手,更知道如何让一个人痛不欲生。
聂伟庭额头上露出青筋,眼中爆出,眼白不满红色的血丝,嘴角流着粘稠的浓涎,除了四肢不断抽搐外,裆下阴湿,屎尿齐流。
苏韬对待敌人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若是不让聂伟霆感受到死亡的痛苦,从心底畏惧自己,他还会不依不饶。
萧冷双股打颤,突然萌生出想要逃跑的冲动,但他又害怕,苏韬丢了聂伟霆,直奔自己而来。
这种滋味,如同荒野上的食草动物,望着雄狮残忍地屠戮同类时,知道逃跑无望,本能地只想隐藏自己,让对方遗忘自己的存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韬冷漠地看着如同烂泥的聂伟霆,与萧冷道:“赶紧带着他滚吧!这种无义之人,他的命自有老天来收。
”
除了自己,这世上再无其他人有救治聂伟霆之法。
……
金泰湾别墅区分等级,由外而内往上呈金字塔型结构,越往里,业主的地位越高,而聂伟霆所住的那栋公寓,只不过在外围。
别墅区内有个金泰湖,月色如水,照在金泰湖面,借着路灯的光芒,一栋公寓倒映在湖水里,那栋公寓就是别墅区的腹心。
站在公寓的顶楼花园,晏静手里托着咖啡杯,鸟瞰着金泰湾夜景。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身子是绷着的,咖啡色的长裤,衬衫束入腰际收拢,展示出成熟女性的优雅。
姣好的身材,让人即使用眼睛看,仿佛也能产生十足的回弹力。
刚刚传来消息,让晏静有些厌烦,聂伟霆终究还是没办好事,“老聂的情况如何?”
身后的女秘书望着晏静的背影,有点走神,因为像晏静如此漂亮的女人,即使女人看了也会惊艳,低声道:“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根本无从下手。
”
晏静眉头紧蹙,道:“那个年轻医生,究竟什么来路?”
女秘书叹道:“十年之间,履历完全空白,唯一得知的是,前几天他在江准医院,救了一个俄罗斯女商人。
也是那个俄罗斯女商人,动用关系,把他从派出所捞出来的。
”
晏静摆了摆手,道:“老聂那边你安排最好的医院救治,毕竟他还有价值,不能就这么死了,至于三味堂,等查清楚他的底细之后,再动手吧。
”
女秘书退了出去,背脊全湿透了,尽管晏静的每句话都很稀疏平常,但给她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晏静人称“毒寡妇”,人美心毒,影响力不仅止于汉州,她喜怒不形于色的时候,真的很可怕。
……
第二天早晨,苏韬来到江准医院的中医科报到,虽然狄世元嘴上说,给自己优待,不需要坐班,但他还是得露个面,点个卯,场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
没想到狄世元一大早就在中医科等着自己,跟一名老中医在聊天,见苏韬推门而入,狄世元连忙拉着苏韬笑着介绍道:“老唐,这就是我给你们中医科输送的新鲜血液,优秀人才,你以后要好好照顾着。
”
看样貌,唐姓老者年纪已经上七十岁,鬓角斑白,唇下留了黑白相间的长须,苏韬猜测,他应该是退休返聘的医生。
唐南征扫了苏韬一眼,淡淡一笑道:“能让狄院长视作珍宝的人才,肯定有真材实料,等下门诊开放之后,我会让中医科的人全部聚在一块,看看苏大夫的实力。
今天上午的病人,全部由苏大夫来诊治,如何?”
却见狄世元眉头皱了皱,唐南征此话有考较的成分在内。
唐南征是江准医院中医科的镇山之石,所以过了退休年龄,医院还是高薪返聘,每周周三坐诊。
中医科的医生全部都是唐南征带出来的,现在狄世元从外面引入一人,让唐南征心里不高兴,这在情理之中。
苏韬见狄世元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淡淡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
我等下给薇拉复诊之后,就来中医科坐诊。
”
见苏韬倒也爽快,唐南征的脸色就没那么难看。
等苏韬离开办公室之后,狄世元原本板着的面孔,忽然松开,笑着说道:“老唐,刚才演得不错。
”
唐南征没好气地摇头苦笑道:“既然是你引荐进来的人,为什么还让我陪你演戏,故意刁难年轻人,搞得我这个老头子,心胸狭隘,故意欺压新人一般?”
狄世元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道:“老唐,你年纪也大了,虽然培养了不少年轻的晚辈,但缺少精英,他们很难像你一样撑起江准医院的中医科。
在我看来,苏韬是一个好苗子,所以想要培养他一下。
同时,也让他展现一下实力,证明自己有资格担任中医科主任的职务。
”
唐南征眉头皱了皱,道:“你打算把主任的职务交给他?”
狄世元语气凝重地说道:“虽然谢诚得到你的部分真传,但距离大师级还差了火候,所以我一直也只是给他副主任的职务。
”
唐南征叹了口气,道:“谢诚的确还欠缺了火候,主要锻炼得太少。
中医讲求实践,这几年来中医市场凋零,还被妖魔化,患者更加相信西医,因为见效快,有科学的理论作为支撑。
只不过苏韬看上去很年轻,以他这个年龄,恐怕实践得也不多,即使家学深厚,恐怕也难以比得上谢诚。
”
唐南征尽管心胸开阔,但人的情感亲疏有间,他偏于信任自己的弟子,也是正常的。
唐南征的医术是江准医院的金字招牌,前几日薇拉生病的时候,唐南征正好在国外参加一个世界性的医学大会,所以并没有出面治疗,以唐南征的医术,也应能治好薇拉的病。
但是,一个医院或者一个科室的实力,完全依赖于一两个专家,那样是不行的,尤其唐南征年龄已经很大,既然发现了年轻的苏韬,自然要培养他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夫。
……
来到高级病房,再次见到李秘书,苏韬给他开了曲直汤的方子,果然三天有效,腿疼的症状已经消失。
苏韬给他看看了肚子,昨天在三味堂被踢了一脚,当时没来得及处理,只是瘀伤,苏韬给他抹了点特制的药膏,倒也不碍事。
苏韬简单地讲了几个有利于后期调养、养生保健的方法,李秘书掏出随身带的纸笔,认真地记录下来。
经过两次治疗,薇拉的病情得到明显的控制,苏韬在第三次针灸完毕之后,换了一种药汤,以固本培元为主。
不过中药依然苦涩难喝,薇拉皱眉喝完之后,伸出修长的手指,苏韬笑了笑,递给她一片甜茶叶。
薇拉欣然含在嘴里,感叹,这是多么美妙的一天。
“今天是最后一天治疗,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苏韬收拾着行医箱,幽默着说道,“当然,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每个月最好都能复诊,便于我随时掌握你的病情,所以你千万不要想轻易地丢掉我。
”
薇拉眨了眨漂亮的棕色眼睛,笑道:“你似乎忘记了什么?”
苏韬轻轻地拍着脑门,道:“当然,不会忘记,今晚就请你吃饭,如何?”
薇拉满意地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苏韬背起行医箱,走出病房,薇拉突然发现桌边多了一个药包,小心地拆线后,发现里面竟然是甜茶叶,嘴角露出微笑,暗叹这真是个温柔贴心的华夏男人。
……
中医科,外面已经站满了人,每周也就周三这一天,中医科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唐南征从医多年,积攒了良好的口碑和大量的忠实患者。
他们都等到唐南征专家门诊的时候,才会挂号。
“没听错吧,今天唐大夫的所有病人全部转交给其他人诊治?”一个中年男人紧皱眉头,不悦地说道,“我上周挂号没挂上,今天特地一早就来挂号,才挂上的,结果不是唐大夫……”
旁边,面容俏丽的年轻少妇道:“刚才我问了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因为今天中医科来了一个新人,所以唐大夫想要测试他的水平如何,若是他的水平不精,唐大夫还是会亲自诊断的。
”
“也就是说,唐大夫会在旁边监督?”中年男人长舒一口气,放心地说道,“江准医院的中医科,也就是唐大夫比较厉害,其他都是草包。
”
少妇笑道:“整个江准医院的中医科,也就唯独唐大夫是正经中医出身,其他人都是从西医转中医,所以用药很多时候跟西医门诊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认可中医,看中的是中药与中医疗法,对于身体没有太大的损伤和副作用,若是他们方法与西医完全一样,又何特地到中医科来诊治呢?”
中年男人笑了笑,听见护士叫号,连忙快步走入候诊区。
苏韬已经坐在问诊台,右侧是唐南征,左侧是狄世元,其他中医科的医生都坐在他们的正后方。
今天的阵势,更像是一场考试,考试结果影响着苏韬能否在中医科站稳脚跟。
狄世元与身后的中医科医生,笑着说道:“今天我们来一场比赛,由苏大夫和唐大夫共同为病人诊治,两人将病人的病症写在纸条上,胜败由我来评判。
”
第0010章 莫非你也输了
“谢主任,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啊,竟然敢跟师父比赛?”坐在谢诚旁边的是一个身材略胖的男人,压低声音问道。
谢诚淡淡地一笑,道:“他就是前几天治好那个外国人的大夫。
张超,你不要看他年纪轻,医术还是很高明的。
”
张超嗤笑一声,道:“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中医是靠经验吃饭,他看过几个病人?我怀疑,上次他治疗那个外国人,完全就是瞎猫碰着死耗子。
”
谢诚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嘴上却道:“咱们还是少说一点吧,狄院长何等精明,不会被人轻易给骗了。
”
张超突然想起一件事,低声试探:“刚才我听到一个消息,说狄院长想把中医科的主任给他,不知真假。
”
谢诚淡淡一笑,道:“中医科主任的位置,能者居之,若是他真证明有实力,就是给他坐这主任,那又有何妨呢?”
张超对谢诚暗比了个大拇指,道:“还是谢主任心胸开阔啊。
”
心中却是暗自腹诽,谢诚现在恐怕如热锅上的蚂蚁,等了这么多年,副主任还是没有转正主任,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给取代,岂不是煮熟的鸭子却飞了?
谢诚知道张超在用激将法,自己怎么会轻易被他利用,他伸手朝角落里的一个矮壮医生招了招手,低声与他耳语几句。
矮壮医生露出黄牙嘿然一笑,站到狄世元旁边,道:“狄院长,我有几句话要说,师父是整个淮南省中医界泰斗界的人物,而苏大夫嘛,太年轻,难听点,不配和师父比试,我觉得还是由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出马,比较合适。
”
身后的中医科医生也议论纷纷,给狄世元施加压力。
狄世元摸了摸鼻子,眉头挑了挑,以他的霸道性格,哪里会顾忌这些医生的闲言碎语。
苏韬看了一眼那名矮壮医生,淡淡道:“我今天是第一天来中医科上班,大家对我的能力还不信任。
唐大夫德高望重,既然他的弟子想出马与我切磋,那也无妨。
”
苏韬一方面站在狄世元角度考虑,另外一方面也琢磨着让这些中医科医生亲身感受一下自己的实力,那才更加直观地让他们知道,究竟差距在哪里!
唐南征微微点头,对苏韬的态度还是很欣赏,年轻人有足够的自信,只是,就不知实力如何。
苏韬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治病不是儿戏,等下给病人问诊,我希望旁观的人越少越好,毕竟涉及到病人的隐私,若是这么多人旁观,会影响病人的心情。
”
狄世元微微一怔,暗忖苏韬心细,自己喊了一帮中医科的医生在后面围观,的确不妥。
苏韬此言一出,落在谢诚的耳朵里,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张超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没比,就怯场,看来是怕输了,太丢脸,才不敢让很多人在旁边围观吧。
”
此话引来其他人的讥笑,主要还是因为苏韬空降的太高调。
治疗薇拉的事情在医院里虽然很轰动,但大部分中医科医生都没有现场看到,所以心中对他很不信任。
狄世元摆了摆手,朗声道:“等下问诊的时候,只有四个人在现场,除了我、苏韬、唐大夫外,根据病人的情况,由唐大夫指定中医科的医生与苏韬比试,如何?”
唐南征摸着长须,笑道:“这倒是可行,既有机会让每个中医科大夫知道苏大夫的实力,又能不让患者多心。
”
谢诚听见这个比试方法,嘴角浮现冷笑,暗忖苏韬没那么容易过关。
首先唐南征熟悉中医科每名医生的实力,会根据个人的特长,选择出场人选;其次,这是车轮战,所谓三个臭皮匠还敌得过一个诸葛亮,苏韬就是再厉害,比得过江准医院的中医科吗;最后,还有唐南征这样的顶级大师坐镇,苏韬绝对没有胜算。
狄世元摁了一下鼠标,广播开始叫号,一名中年男人走上前,唐南征上下打量,道:“让郑龙医生来问诊。
”
郑龙就是那个矮壮医生,他擅长整骨,治疗骨折、脱臼、损伤、骨块移位。
苏韬不得不对唐南征高看,患者还没有说明病情,他就能通过望诊,判断对面的需求,经验极其丰富,也佐证了他的大师级能力。
中年患者揭开上身T恤,露出肩膀,郑龙面色微变,因为受伤位置有严重的变形,皮肤红肿,高高鼓起,是极其严重的骨块错位,甚至还可能出现骨折。
郑龙伸手搭在中年患者的肩膀上,摸了摸,摇头道:“要拍肩关节X片,然后判断病情。
”
郑龙是西医出身,习惯性地还是依赖仪器设备,唐南征微微摇头。
中年患者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操着外地口音,道:“拍片,是不是要很多钱?我还是不看了吧,以前我也有过扭伤,静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好。
”
此人对医院的各种杂费特别敏感,第一反应就是,我不治了,也别想讹钱。
这让郑龙下不了台阶,人还没治呢,就先跑了,他板着脸,故意恐吓道:“你如果不像要这条胳膊的话,那就回去静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不及时治疗,恐怕会残疾。
”
唐南征见郑龙态度如此不佳,皱了皱眉,当然也知道郑龙是故意这么做,为怕患者讳疾忌医,偶尔也得采用惊吓之法,故意把病情说得很严重。
那中年患者也是个倔脾气,见郑龙言语这么难听,骂骂咧咧道:“什么鸟医生,竟然敢诅咒我,残废,就残废,老子就不在你这儿看了。
”
郑龙脸垮了,暗忖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今天运气真背,遇上二货病人了。
那病人准备穿起衣服,准备离开,苏韬突然起身,疾步凑过去,伸手在中年患者的肩膀上一搭,一捋,一送,令人牙酸的嘎嘣一声传出,中年患者来不及惊呼,苏韬在他肩膀上微笑着一拍,道:“刚才我同事是故意跟你打岔,现在帮你接好骨,你回去之后贴几张药膏,就可以了。
”
中年患者脸上露出惊疑之色,试探性地挥了挥手臂,见行动如常,高兴地说道:“真的好了,太神奇了。
”
等中年患者移步离开,郑龙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不需要任何评判,苏韬赢得很漂亮,还帮郑龙掩饰了失误。
前后治疗的过程不到十秒钟,而且关键苏韬没有让病人去照X片,这一点,郑龙拍马不及。
狄世元与唐南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惊讶之色,因为那手法快如闪电,以唐南征的眼力,也看不出师出何门。
狄世元不作多言,继续叫号。
这次来的是一名少妇,年龄二十七八,面容姣好,身材纤瘦,眼角有一颗黑痣,凭空增添几许风韵。
唐南征想了想,道:“让张超医生来。
”
张超擅长医治妇科病症,在江准医院小有名气,尤其是在解决不孕不育症上很有一手,外面都传言,唐南征曾给他传了几个独门的金方,张超靠着金方,在中医科站的很稳。
按照资历及贡献,张超与谢诚一样有晋升主任的机会,只是张超人品欠佳,作风有问题,前几年勾搭上一个患者,被患者的丈夫闹到医院,导致受了处罚。
即使如此,张超如今还是享受副主任级别的待遇,因为妇科是普症,中医很吃香,属于容易创收的类目。
张超见到那少妇,眼前一亮,容貌属于上上等,他看了病例,之前在西医生殖遗传科有过检查,一边伸手搭在少妇的腕上,一边问道:“结婚几年,夫妻生活正常吗?”
少妇面色一红,垂着眼睑,道:“两年,平均每周一到两次。
”
张超缓缓收回手,摸着嘴巴,想了一会,道:“从你病例分析来看,你身体没有问题,可能出现在你丈夫的身上,所以建议你丈夫一起来做个检查。
不过,你也不是白来,我给你开个汤方,调养身体,回去熬了后,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
少妇脸上露出悻悻然之色,慢慢拿回病例,暗忖跟西医那边的结论完全一样。
正当她以为检查到此为止,苏韬却是摆了摆手,打断道:“我有几句要补充。
”
张超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唐南征表情平和,暗忖苏韬莫非跟自己一样,瞧出另有隐情?
苏韬缓缓问道:“你是否有精神萎靡不振,头晕、心烦、口干、腰膝酸软,以及月事不准的情况?”
少妇连忙点头,道:“是啊,所以我才会怀疑是自己身体出现问题。
”
苏韬微笑道:“那我建议你,回去之后,一个月之内安稳点,然后服用我给你的汤方,足月后每周和丈夫不要多过一次,三个月内肯定有好消息。
”
张超脸上露出愤怒之色,正准备驳斥苏韬的胡言乱语。
唐南征接过苏韬誊抄过来的汤方看了一眼,暗忖用药精准,是调养阴虚的明方,叹道:“张超,你还是缺少入微的眼力。
”
那少妇面色苍白,眼眶周围灰暗,步履漂浮不稳,病情定与此因有关。
那少妇刚才说的,恐怕是虚造的成分,苏韬也不好明说,但也委婉地提醒少妇日后要有所节制。
唐南征见苏韬轻描淡写就完美地解决两个病人,对他有所了解,除了天赋之外,苏韬至少有十年以上的从医基础,否则不可能无需把脉,断诊就如此精准。
站在隔壁问诊室内,谢诚见张超讪讪地退回来,惊讶道:“莫非你也输了?”
第0010章 莫非你也输了
“谢主任,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啊,竟然敢跟师父比赛?”坐在谢诚旁边的是一个身材略胖的男人,压低声音问道。
谢诚淡淡地一笑,道:“他就是前几天治好那个外国人的大夫。
张超,你不要看他年纪轻,医术还是很高明的。
”
张超嗤笑一声,道:“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中医是靠经验吃饭,他看过几个病人?我怀疑,上次他治疗那个外国人,完全就是瞎猫碰着死耗子。
”
谢诚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嘴上却道:“咱们还是少说一点吧,狄院长何等精明,不会被人轻易给骗了。
”
张超突然想起一件事,低声试探:“刚才我听到一个消息,说狄院长想把中医科的主任给他,不知真假。
”
谢诚淡淡一笑,道:“中医科主任的位置,能者居之,若是他真证明有实力,就是给他坐这主任,那又有何妨呢?”
张超对谢诚暗比了个大拇指,道:“还是谢主任心胸开阔啊。
”
心中却是暗自腹诽,谢诚现在恐怕如热锅上的蚂蚁,等了这么多年,副主任还是没有转正主任,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给取代,岂不是煮熟的鸭子却飞了?
谢诚知道张超在用激将法,自己怎么会轻易被他利用,他伸手朝角落里的一个矮壮医生招了招手,低声与他耳语几句。
矮壮医生露出黄牙嘿然一笑,站到狄世元旁边,道:“狄院长,我有几句话要说,师父是整个淮南省中医界泰斗界的人物,而苏大夫嘛,太年轻,难听点,不配和师父比试,我觉得还是由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出马,比较合适。
”
身后的中医科医生也议论纷纷,给狄世元施加压力。
狄世元摸了摸鼻子,眉头挑了挑,以他的霸道性格,哪里会顾忌这些医生的闲言碎语。
苏韬看了一眼那名矮壮医生,淡淡道:“我今天是第一天来中医科上班,大家对我的能力还不信任。
唐大夫德高望重,既然他的弟子想出马与我切磋,那也无妨。
”
苏韬一方面站在狄世元角度考虑,另外一方面也琢磨着让这些中医科医生亲身感受一下自己的实力,那才更加直观地让他们知道,究竟差距在哪里!
唐南征微微点头,对苏韬的态度还是很欣赏,年轻人有足够的自信,只是,就不知实力如何。
苏韬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治病不是儿戏,等下给病人问诊,我希望旁观的人越少越好,毕竟涉及到病人的隐私,若是这么多人旁观,会影响病人的心情。
”
狄世元微微一怔,暗忖苏韬心细,自己喊了一帮中医科的医生在后面围观,的确不妥。
苏韬此言一出,落在谢诚的耳朵里,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张超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没比,就怯场,看来是怕输了,太丢脸,才不敢让很多人在旁边围观吧。
”
此话引来其他人的讥笑,主要还是因为苏韬空降的太高调。
治疗薇拉的事情在医院里虽然很轰动,但大部分中医科医生都没有现场看到,所以心中对他很不信任。
狄世元摆了摆手,朗声道:“等下问诊的时候,只有四个人在现场,除了我、苏韬、唐大夫外,根据病人的情况,由唐大夫指定中医科的医生与苏韬比试,如何?”
唐南征摸着长须,笑道:“这倒是可行,既有机会让每个中医科大夫知道苏大夫的实力,又能不让患者多心。
”
谢诚听见这个比试方法,嘴角浮现冷笑,暗忖苏韬没那么容易过关。
首先唐南征熟悉中医科每名医生的实力,会根据个人的特长,选择出场人选;其次,这是车轮战,所谓三个臭皮匠还敌得过一个诸葛亮,苏韬就是再厉害,比得过江准医院的中医科吗;最后,还有唐南征这样的顶级大师坐镇,苏韬绝对没有胜算。
狄世元摁了一下鼠标,广播开始叫号,一名中年男人走上前,唐南征上下打量,道:“让郑龙医生来问诊。
”
郑龙就是那个矮壮医生,他擅长整骨,治疗骨折、脱臼、损伤、骨块移位。
苏韬不得不对唐南征高看,患者还没有说明病情,他就能通过望诊,判断对面的需求,经验极其丰富,也佐证了他的大师级能力。
中年患者揭开上身T恤,露出肩膀,郑龙面色微变,因为受伤位置有严重的变形,皮肤红肿,高高鼓起,是极其严重的骨块错位,甚至还可能出现骨折。
郑龙伸手搭在中年患者的肩膀上,摸了摸,摇头道:“要拍肩关节X片,然后判断病情。
”
郑龙是西医出身,习惯性地还是依赖仪器设备,唐南征微微摇头。
中年患者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操着外地口音,道:“拍片,是不是要很多钱?我还是不看了吧,以前我也有过扭伤,静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好。
”
此人对医院的各种杂费特别敏感,第一反应就是,我不治了,也别想讹钱。
这让郑龙下不了台阶,人还没治呢,就先跑了,他板着脸,故意恐吓道:“你如果不像要这条胳膊的话,那就回去静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不及时治疗,恐怕会残疾。
”
唐南征见郑龙态度如此不佳,皱了皱眉,当然也知道郑龙是故意这么做,为怕患者讳疾忌医,偶尔也得采用惊吓之法,故意把病情说得很严重。
那中年患者也是个倔脾气,见郑龙言语这么难听,骂骂咧咧道:“什么鸟医生,竟然敢诅咒我,残废,就残废,老子就不在你这儿看了。
”
郑龙脸垮了,暗忖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今天运气真背,遇上二货病人了。
那病人准备穿起衣服,准备离开,苏韬突然起身,疾步凑过去,伸手在中年患者的肩膀上一搭,一捋,一送,令人牙酸的嘎嘣一声传出,中年患者来不及惊呼,苏韬在他肩膀上微笑着一拍,道:“刚才我同事是故意跟你打岔,现在帮你接好骨,你回去之后贴几张药膏,就可以了。
”
中年患者脸上露出惊疑之色,试探性地挥了挥手臂,见行动如常,高兴地说道:“真的好了,太神奇了。
”
等中年患者移步离开,郑龙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不需要任何评判,苏韬赢得很漂亮,还帮郑龙掩饰了失误。
前后治疗的过程不到十秒钟,而且关键苏韬没有让病人去照X片,这一点,郑龙拍马不及。
狄世元与唐南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惊讶之色,因为那手法快如闪电,以唐南征的眼力,也看不出师出何门。
狄世元不作多言,继续叫号。
这次来的是一名少妇,年龄二十七八,面容姣好,身材纤瘦,眼角有一颗黑痣,凭空增添几许风韵。
唐南征想了想,道:“让张超医生来。
”
张超擅长医治妇科病症,在江准医院小有名气,尤其是在解决不孕不育症上很有一手,外面都传言,唐南征曾给他传了几个独门的金方,张超靠着金方,在中医科站的很稳。
按照资历及贡献,张超与谢诚一样有晋升主任的机会,只是张超人品欠佳,作风有问题,前几年勾搭上一个患者,被患者的丈夫闹到医院,导致受了处罚。
即使如此,张超如今还是享受副主任级别的待遇,因为妇科是普症,中医很吃香,属于容易创收的类目。
张超见到那少妇,眼前一亮,容貌属于上上等,他看了病例,之前在西医生殖遗传科有过检查,一边伸手搭在少妇的腕上,一边问道:“结婚几年,夫妻生活正常吗?”
少妇面色一红,垂着眼睑,道:“两年,平均每周一到两次。
”
张超缓缓收回手,摸着嘴巴,想了一会,道:“从你病例分析来看,你身体没有问题,可能出现在你丈夫的身上,所以建议你丈夫一起来做个检查。
不过,你也不是白来,我给你开个汤方,调养身体,回去熬了后,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
少妇脸上露出悻悻然之色,慢慢拿回病例,暗忖跟西医那边的结论完全一样。
正当她以为检查到此为止,苏韬却是摆了摆手,打断道:“我有几句要补充。
”
张超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唐南征表情平和,暗忖苏韬莫非跟自己一样,瞧出另有隐情?
苏韬缓缓问道:“你是否有精神萎靡不振,头晕、心烦、口干、腰膝酸软,以及月事不准的情况?”
少妇连忙点头,道:“是啊,所以我才会怀疑是自己身体出现问题。
”
苏韬微笑道:“那我建议你,回去之后,一个月之内安稳点,然后服用我给你的汤方,足月后每周和丈夫不要多过一次,三个月内肯定有好消息。
”
张超脸上露出愤怒之色,正准备驳斥苏韬的胡言乱语。
唐南征接过苏韬誊抄过来的汤方看了一眼,暗忖用药精准,是调养阴虚的明方,叹道:“张超,你还是缺少入微的眼力。
”
那少妇面色苍白,眼眶周围灰暗,步履漂浮不稳,病情定与此因有关。
那少妇刚才说的,恐怕是虚造的成分,苏韬也不好明说,但也委婉地提醒少妇日后要有所节制。
唐南征见苏韬轻描淡写就完美地解决两个病人,对他有所了解,除了天赋之外,苏韬至少有十年以上的从医基础,否则不可能无需把脉,断诊就如此精准。
站在隔壁问诊室内,谢诚见张超讪讪地退回来,惊讶道:“莫非你也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