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记廖木匠李小芸(昏迷记)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廖木匠李小芸免费阅读全文大结局)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廖木匠李小芸)

《昏迷记》,以廖木匠作为故事中的男主角,是网络作家“廖木匠”倾力打造的一本都市小说,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一)“没想到呵!你在人间反倒成了一棵树……”正当我痛苦万分,惊慌失措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把我吓了一跳我扭头一看,是昆仲大叔,鬼老头两天来一直在我旁边徘徊现在看来,大叔的出现,不是一个鬼也不像一个神尽管人类有史以来已经创造了许多神,诸如华族的玉帝、观音、阎罗,以及外族的耶稣、安拉、撒旦等等,但与这件事不相干实际上,幽明两隔,在我与大叔后来的交往中,他的言行倒更像是一个讨伐命债的人,而我...

热门小说《昏迷记》是作者“Zmin”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廖木匠李小芸,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我的心情倒很好,说:“不管怎样,我才知道,世界还有另一个样子。真是闻所未闻,居然还见到了我的祖师爷。”大叔摇头:“你不一样,亦生非死,似乎印证了中庸之道;不偏不倚、折中调和。故老聃说,吾有大患,及吾有身,提倡无为免灾...

第6章 世界的背后 试读章节


(一)

“以太论坛呵,研究理论、制定法则……”回程途中,昆仲似有不快,抱怨以太自诩精英,聚亡灵于无形,为有形世界找出路;亦如平行宇宙,欲望并行不悖,谈何容易。老头对我发牢骚:“老弟,给你说吧。我是专管大汉族群,人口众多、历史悠久、成分复杂,死因千奇百怪。遵循既定法规,我实在太难了。”

我的心情倒很好,说:“不管怎样,我才知道,世界还有另一个样子。真是闻所未闻,居然还见到了我的祖师爷。”大叔摇头:“你不一样,亦生非死,似乎印证了中庸之道;不偏不倚、折中调和。故老聃说,吾有大患,及吾有身,提倡无为免灾。可是人自从会用工具,什么事干不出来呀!”

“大叔,你说工具、身体?”受其影响,我也沮丧起来,“我干木活,靠的就是工具。可身体呢,如今死尸般躺在那儿,再不能打工赚钱,还给亲人增加负担。”

“生当不易,求死也难呵。”大叔笑道,“朋友,你我有缘,不妨做个隔世之交。”此言既出,昆仲大叔顺势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我和你一样,也是个手艺人。我生在商纣时代,以铸造青铜器为生。有一次,我不留神铸坏了一只祭祀用的青铜鼎,纣王砍了我的头。我在商汤8年领了这份差事,劳心赎神三千年,实在不想干了,哪怕寄生一个箭镞远远飞去。可是,我得找到一个替身。朋友,我觉得你很合适。我是说,假如你最终没有醒过来。”

“让我代替你?那哪行呀!”我喊叫道,“难道三千年来,你就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

“老实说,没人愿意干这个。有想干的,我又觉得不配。”为达成隔世之交,老头让我看了他逾越千年的记忆图像——

那是青铜时代的一个冶炼场,烟火缭绕。奴隶们在兵丁的监督下劳作,有选矿的、烧窑的、浇铸的;在作坊里,排放几个脚踩的慢轮陶车。青年时的大叔正在做一个大鼎的泥胚;场景一转,浇铸时发生了窑炉爆炸,金属溶液喷溅。及后,纣王亲临监斩,很多奴隶被斩首。头颅一颗颗从台上滚下来,多有死不瞑目……

“别演了,大叔!”我不忍目睹,喊道,“我答应就是,那就隔世之交吧。”

“那好极,我们得订个契约。”老头抖开袖袍,开始做笔录。他还说这协定,得等我真死了才执行,但可以先预习。我心里犯嘀咕:这是生死文书么?别弄得又像“笔误”那样,生养死葬都无法收拾。但已记录在案,亦如人生,由不得我了。

说话间,我们已进入折耳根市。遥望城市的夜空,近看街区的路灯,我正想着我那个躯壳,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忽然几只蝙蝠飞过来,它们围着老头发出吱吱声。大叔倾耳聆听,面色凝重。他说鸟蝙蝠通知他,有个老人死在城北一间屋里,已经7天了,无人知晓。我由此始知,原来人间的死讯,都是这些可飞之物来报告。

“既然我们已签约,请你履行义务吧。”昆仲如是说,我却没有兴趣,但老头说不能违约,否则我的事儿,他也不会帮助。我想也是道理,便随他去了。

此时华灯初上,街上人来车往,我下意识的避让。有个女人撞过来,我赶紧道歉,她不屑一顾。我还很不适应,看见汽车迎面驶来,虽知不会给压死,还是跳起老高。大叔走得很快,拉下我很远,我仅凭空气中留下的一点儿静电味,勉强跟上。

到晚上11点,我们到了城北一处拆迁地段,到处是垃圾和流浪猫狗。大叔找到了那间存尸小屋,是一个筒子楼的二层,门窗紧闭,一团漆黑。好在不需要光,我看见有一只母猫在楼道里徘徊,它身后跟着三只小猫。

我们过墙而入,看见一老人死在床上,其灵魂就坐在旁边,低头沉思。昆仲说这人很不幸,中年丧妻,虽有子女,却无人赡养。由于孤独和绝望,老人七天前服毒自杀了。“他这会在想什么?”我问,大叔把逝者的记忆展示出来。我于是看见一幅图像:有死者青年时拼命工作、幸福结婚、子女绕膝的光景,以及亡妻临终嘱托,要他带好儿女……

昆仲收回画面,弯腰对死者说道:“老人家,我来看你啦。我知道你想进入天堂,那是不可能的。根据你在世时的行为,我将把你永驻进一只绵羊。不过地点很遥远,时间在古代。因为就近的时空,我找不到更好的去处。不知你是否愿意?”

孤魂慢慢抬起头,目光茫然。大叔又说:“在羊群那里,绝对没有遗弃,更不至于老无所依……”逝者终于点点头,说声:“我愿意。”

灵魂的转移,我还是第一次目睹:昆仲扬起袖袍,将其化着一道流烟,飘然而至一个山村。那里羊群在吃草,牧童身着古装,横吹竹笛。我见那流烟徐徐降落,嵌入受体之羊。此时遥远的天边,绚丽的晚霞布满了宋朝的天空。就观感而言,全过程宛如一副水墨画。

我收回目光看床上,尸体有蛆蝇孵出。我问大叔怎么办,他说这是人间的事儿,与他无关,但又说:“对于那些忤逆不孝的人,其永驻的归宿,通常是老人的拐杖、假牙或便器什么的。”我明白了昆仲之前的说法,人生时的作为,死后移作他物,不过如此。

(二)

走出存尸屋,时间已是深夜。我又融入流光溢彩的街景。因由我的透明,世界反映给我的物像也一样。我仿佛开了天目,尽可以拨开浮华的表面,看看这世界的背后还有什么。

此刻眼前游走的男女,穿著光鲜还是朴素,在我看来全是裸行。他们的皮肤有白有黑、有的滑腻细嫩、有的坨儿疙瘩;其形体无论苗条、臃肿,也就是一副骨架在移动。我定位于无形,无须装正经,但也可以假装不正经。

这就把赏心悦目全毁了。世间万物,凡是看得太透,结果就是乏味和丑陋。在西直门,迎面走来一个窈窕淑女,步履蹒跚,原来大腿内侧绑了一叠钞票,难怪身姿袅娜、步态与众不同。到春熙路,我见一位少妇,雍容华贵,胸大如地雷,但见其皮下的硅胶已扩散,就像蛛网似的渗透到了肌体深处。

过了三元桥,走来一个大肚女人,她正吃一只甜筒。冷食滑进肚里,使子宫里的胎儿一阵痉挛。小鬼头对我作怪象,把羊水吞进去又吐出来。女人旁边走着一个男子,想必是未来孩子的父亲。他口叼雪茄,领带鲜红,其肺却是黑如旧麻布;左肺叶上长了一个垩白色的包块,一元镍币大小。我不是医生,分不出那是良性的,还是恶性蔓延。

我把视点移向别处:琳琅满目的超市、乌烟瘴气的餐馆、灯光晦暗的酒吧。超市里有个小偷在行窃,周围人装作没看见。酒吧里有一帮人在豪饮,大声讲话。我透视吸烟酗酒者,多为脂肪肝、肺结核,呈黄白色的棉絮状。我还看见一辆移动的车里,一对夫妻在争吵,开车男人的心脏极速收缩,血管眼看要涨破……

这里是本城一家有名的SPA店,装饰很气派,遮挡也很严。我看见内部设施高档、奢侈且人头攒动。女人在接受面膜、丰胸和抽脂;男的享受洗脚、按摩和水疗。店内深处有精致的包间,多有女的高声惨叫,男的汗流浃背……如此场景,看得我心惊肉跳,几次三番回头张望,生怕有个民警站在身后,结果看见了昆仲大叔。

他一脸的不屑,说:“瞧这些猴子,乐子找到这份上,旧的欲望刚满足,新的无聊又来了。根源就在于,他们没有思想的乐趣,只要肉体的感觉。”这话说得我深感愧怍,如果我身体还在,未必就能够免俗。

其时我也看腻了,想回医院去探视我的病体。大叔说既然答应这差事,就该多学点。他说现在是凌晨3点,根据以往的经验,人间多有的悲剧总是在这时发生。他说折耳根市那天不走掉20-30个,老死的、病亡的、自杀他杀的,还有堕胎的,要是发生群体恶性事件,更是忙得他不可开交。

如其所言,路灯下爬过来几只蟑螂,通知说在南河小区,有个女人给杀害了。老头说:“最好在民警之前赶过去。”因为现在很多人互不关心,临危才报警,结果很碍他的事。我不想去看什么杀人,恨不能一脚踩死蟑螂。我踩了虫子一脚毫无作用,只得跟老头去了。

为了赶时间,我们直接从河面抄近路。我们就踩在水上走,也不下沉。我见河床布满淤泥和垃圾,水有臭味也不怎么流动。这都是城市化的结果,当然也怨我视力、嗅觉尚存。大约5分钟,我们就到了出事地点。折耳根的蛰居大都一样格局,一个楼层住着三户人家。我们来到第五层的505室,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倒在客厅里,身下汪了一摊血。

“这虫子,急什么呢?”因为没见灵魂出窍,大叔抱怨蟑螂把死讯通知过早。这是一个典型的入室盗窃杀人案。凶手还在室内捜寻财物,他想打开卧室里的保险柜,使了好多种工具,弄出的动静很大。我就想,隔壁邻居一点不知道么?我转到左邻的506室,门口贴了个“喜”字,跻身进去果然是一对新婚。小两口在床上抖做一团,对话也是颤音。

“该过去看看,好像就一个女人在家。”

“去看看,要是给他捅一刀怎么办?”

“就是,刚才叫声好骇人!要不打110。”

“万一贼没给逮住,他返回来报复咋怎?”

“就是,我们正在新婚度蜜月……”

“就是个屁呀。”我骂了一句,转身来到右舍的504室。这里可是好大的一家人,有父母兄妹儿女七八个。他们正忙作一团,收藏家里的珠宝、现款、银行卡。合家到处找地儿,衣柜里、坐便器、鞋垫下……那个乱劲儿,就差没把财物塞进屁眼里。有个5岁男孩不更事,大声问:“爸妈,你们怎么啦?”他老子立刻低声咆哮:“兔崽子,再嚷嚷我一刀劈了你!”父亲的确拿了一把刀,脸色铁青的守在防盗门角那儿。

我很失望地回到案发现场,窃贼到底没有弄开保险柜,垂头丧气地拎着一包细软,从来时的窗口护栏逃走了。我记住了凶手的长相,大概20岁,身高1.6米,极其瘦弱。我要是有所作为,一伸手就能扭断他的脖子。可惜我什么也做不了,也许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会遇到他。我是说,假如我终于有一天从植物人苏醒的话。

这时候,地上的女人已经断气。她的灵魂像一团火蹿出肉身,然后烧到我面前,开口就问:“这是咋回事?这么长的时间,就没一个人帮我,也没人去报警……”鬼火烟雾缭绕,搞得我晕头转向。昆仲大叔过来了,接手了死女人的纠缠。

“我是来打发你的,根据你一生的好恶,有好多可载之物供你选择。”

“什么选择?我就是要看见把贼给抓了!”亡灵的烟火更浓了,几乎火烧眉毛。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现在不做选择,那将永归于黑暗断层!”

“什么断层,我就要看见,判他死刑!”鬼火爆燃成明火,但什么也点不着。

两下纠缠不清,大叔对我说:“你看呀,法律还没来呢,她就这样子。你瞧这活儿有多难做。”我问怎么个难法,他说:“难就难在,死者和载体,我不能勉强任何一方,法则执行得双方志愿;因为客观事物,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老头儿拉扯着女人朝门外走,鬼火被拽得摇摇曳曳,时隐时现。我问老头:“你刚才说,黑暗断层什么意思?”

“那是以太的反物质。数千年来,积聚了成千累万不肯选择,被载体拒绝的人渣。”大叔要领我去看看,我不想去,他坚持说:“不去可不行,既然已经达成协议,就得承担主体责任。除非你——从昏迷中醒来,恢复知觉。”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多事,但过也增强了我的信心。就是说,一旦我恢复知觉,那个契约就自动失效。但是眼下还得履行义务,我问大叔断层在哪儿?老头说其实那儿都有,只是这里人太多,他嫌吵得慌。不如去郊外,让我看得更清楚。就这样,昆仲拽住逝者,我尾随其后,去了那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