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渡劫开局,剑斩诸天万界》墨三水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渡劫开局,剑斩诸天万界 小说:玄幻 作者:墨三水 简介:流沙域,登仙台。李剑秋挥剑向着红色劫云中的天道之手斩出惊世一剑。这一剑之后,纵横西域三十六国的星河剑主身死道消。千年后,当李剑秋解开这天道之谜,走出天灵星,展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恢宏的诸天万界…… 角色:李剑秋,老毒物 渡劫开局,剑斩诸天万界

《渡劫开局,剑斩诸天万界》第1章 天道不仁免费阅读

西沙历,十九年秋,寒至。

地处天灵星最西端的西沙国,妖兽纵横,环境恶劣,终年黄沙漫天,昼夜温差极大。

夜空万里无云,一轮朦胧的残月挂于天边,荒凉的流沙域坐落于这西沙国最北端,没有一丝生气,只有那倔强的胡松树在月光下倒映出孤独的剪影。

“下界西沙国剑修李剑秋,悟道一千八百七十载,自创星河剑诀,纵横西域四十六国,今天就以手中这把苍云剑证道,请天道使者,接引仙门!”

只见流沙域正中一名身着黑色长袍,腰间斜挂着一个青色葫芦,剑眉星目,长相颇具威严的中年修士冷声低喝,此人负手而立,遥望着漆黑的天空,好似目光可以穿透黑夜,看到天道的本质。

说罢看着身前悬空而立的通体黝黑,没有一点光泽的七尺长剑:“老伙计,一千多年了,我李剑秋这一生大多孤独,没几个道友,只有你陪我的时间最长。”

李剑秋顿了顿,长叹一声……

“其实早在七百年前我就已经达到登仙境巅峰,但越接近天道,我却发现这所谓的天道使者,登天仙门有问题,仿佛隐藏着大秘密,我想尽办法压制修为,以免这天道使者感应到我的修为气息,降下雷劫。”

“这七百多年我走遍西域四十六国,遍寻登仙境巅峰修士战斗,表面上是为了感悟天道,提升修为。但实际上是为了观看各国顶尖修士登仙渡劫时的场景,看那所谓的天道使者,看那些渡劫成功的修士,看那一道道带着微笑进入仙门的元神……但他们真的是被接引进入仙门,重塑仙体了吗……”

李剑秋左手抓起腰间的葫芦,抬起头狠狠的灌了几口酒,双眼发出一道精光,盯着头顶的夜空“不管你这天道有什么秘密,仙门之后又有什么,就让我李剑秋亲自来解开你神秘的面纱,朝闻道,夕死而已。”

悬浮在李剑秋身前的苍云剑也发出一阵嗡鸣之声,阵阵剑气如同波纹一般一圈一圈席卷四周,仿佛其听懂了主人的话语,了解了主人那想要破开天门,追寻天道的决心,发出自己的回应。

“奉天承道,仙皇诏曰,今下界修士寻天问道,羽化登仙,吾深感众生之苦,问道之艰,然天道有好生之德,特此开仙门,凡历九劫而不道消者,元神可入仙门,重塑仙体,逍遥长生!”

不知何时流沙域的夜空出现三个十几丈大小的金色巨人,当先一个巨人右手捧着一卷散发着金色光辉的仙皇圣旨,身后两个巨人手持数丈长的金色长枪,分左右而立,浑身散发着缥缈神圣的气息,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天地。

只见其右手一挥那仙皇圣旨缓缓向着流沙域飘来,这圣旨看似来得缓慢,但却迎风暴涨,转眼间遮蔽了半个流沙域的天空,居然化作了一个百丈大小的平台,散发出骇人的威压。

“下界修士,速速登仙台,历九劫,入仙门!”那天道使者看都不看下方李剑秋一眼,冷漠无情的声音如滚滚巨雷般席卷八方。

“天道使者,有人在渡天劫!”一名须发花白,满面红光,身着五行道袍,身材矮小的老者身子瞬间一闪消失在洞府内。

“流沙域,难道是他……”老者在洞府外沉吟片刻,心念一转“罢了,老夫就来看看你这四十六国第一人,如何破劫登仙!”

与此同时,在西沙国四周又有三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却是都感应到了流沙域的变化,疾驰而去……

再说那李剑秋,在这威压之下,仿佛没有任何影响,居然看都不看那天道使者,抓起前面的苍云剑,略一沉吟,低声道:“老伙计,此番即是大劫,又是大造化,我欲欺骗天道,转世重修……”

说罢看着登仙台,突然大笑几声,运转修为,凌空虚踏,一步步向着登仙台走去。

“清虚老道,你倒是来的挺快”一个沙哑的声音自流沙域东方传来,只见一个黑点由远及近,转眼间一只数十丈大小的蟾蜍出现在登仙台左侧,蟾蜍身上盘坐着一个满面麻点,双眼眯成一条缝,一个硕大的朝天鼻,敞开短袍,漏出白花花肚皮,浑身滚圆的肥胖大汉。

“那伪君子厉海和小寡妇来的真慢啊,是不是在路上还要卿卿我我一番,嘿嘿……”这大汉本就猥琐,此时咧嘴一笑,更显得渗人。

“老毒物,你这话可是犯了本尊的大忌了啊,待这李剑秋渡劫完成,本尊定要你付出代价!”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修士左手挽着一位身着宫装长裙,容颜姣好的少妇,右手摇着一把紫色的折扇,冷冷的说道。

“嘿嘿”那老毒物也不在意,轻笑两声,见李剑秋已经站在登仙台上,眯起的双眼看了看天道使者,沙哑的说“肉身劫开始了。”

在李剑秋踏上登仙台的一瞬间,整个流沙域的上空几乎同时被翻滚的红云笼罩,一道道赤红的闪电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在红云之间纠缠交错,不多时一道如同巨龙般的赤红色闪电聚合而成,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这闪电巨龙仿佛有了灵智一般,在红云中游走一圈,突然极速向着登仙台上李剑秋镇压而来。

“哈哈哈,来的好!”李剑秋大笑三声,右手指尖在虚空连点数下,幻化出五柄青色长剑,不待那赤红色的闪电巨龙落下,李剑秋双手掐诀之下,大吼一声:“破!”

只见五柄散发着青光的长剑一炳接着一炳向着闪电巨龙直刺而去,在接触闪电巨龙的一刹那,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轰鸣之声传来,第一柄长剑被闪电巨龙一抓之下直接崩溃,但这巨龙毕竟不是活物,哪里还能躲过后面的长剑,被四柄剑从龙头穿体而过,霎时间一道道青色的剑气从闪电巨龙庞大的身体内部绞杀而出。

“轰隆隆”那闪电巨龙顿时四分五裂,眼见就要消散,却见上方的红云发出一阵红光,那四散的闪电却是尽数被收了回去,红云翻滚之间在夜空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直击人灵魂的恐怖威压散发开来。

“好强的气息,李道友此次的元神劫似乎强了不少”流沙域边缘那清虚老道盯着天空的红色漩涡陷入沉思。

“好一个李剑秋,居然用剑意直接轰碎肉身劫,而不是以肉身力量来渡劫,虽然这样可以使得肉身得以保全,但同样也违背了天道意志,这元神劫的威力必将前所未有的强”那宫装美妇目光中不无赞赏之色。

“商姬,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最后下场可不好看,那位在当时可也是不比李剑秋差,可以说也是镇压一个时代,结果呢,还不是元神尽毁,不得入仙门。”

“勾陈大帝确实是老夫为数不多敬佩的人”老毒物嘿嘿干笑几声“伪君子这话说的还算中听”那厉海扫了眼老毒物,却是没有再做理会。

就在这时一只金色的巨手缓缓从那红色漩涡中探出,一道道游离的红色闪电从四面八方在巨手的牵引之下越聚越多,顷刻间形成一条十数丈长的红色鞭子,巨手卷动下向着登仙台用力一挥,那红色长鞭直奔李剑秋而来。

李剑秋左手储物戒指乌光一闪,一只金色的铃铛瞬间出现在其身前,右手掐诀,铃铛悬空晃动,一道道金色的波纹迎着红色长鞭而去。

与此同时李剑秋大袖一挥,一块青色盾牌迎风暴涨,霎时间化作一片青色光幕护在身前。

做完这些李剑秋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双手举起苍云剑,体内灵力向着苍云剑涌去,只见他长剑一挑,曲曲折折的剑光化为一道划空而过的流星,一瞬间飞到红色劫云那金色巨手前,却是要毁掉天劫之手。

“一线星破天涯路”厉海眼中精光一闪,“李剑秋不愧是西域千年以来的剑道奇才,这星河剑诀威力的确惊人”

在剑光碰触到金色巨手的一瞬间,红色劫云剧烈的翻滚起来,只听咔咔之声不断,那金色巨手居然如同被击中的瓷器一般,一条条裂纹自被剑光碰触的地方蔓延开来。

眼见就要崩溃之时,那一直闭目不动,如同雕塑的金色巨人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咦:“居然可以伤到天道之手,这把剑古怪……”

只见其一双巨眼骤然睁开,两道如同实质的金光从巨眼中射出,一道直接融入金色巨手,那崩溃的巨手瞬间恢复如初,另一道金光直奔苍云剑而去。

与此同时本来被金色铃铛阻挡的闪电长鞭在金光融入巨手的一刹那,整个长鞭也散发出蒙蒙的金光,威力大增,金色铃铛瞬间被击飞,李剑秋身前的青色光幕居然仿佛纸糊的一般,刚一接触就被长鞭搅碎,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李剑秋的肉身骤然崩溃。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李剑秋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元神被长鞭一卷,一道道金色符文没入其中,金色巨手拽动之下元神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卷到天道使者面前,被其大手一挥之下抓在手中。

苍云剑失去了李剑秋灵力的加持,被那金光一击之下剑体寸寸断裂,但就在此时那黑色的剑柄突然爆裂开来,一把约三寸黑色小剑一闪之下,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到了流沙域边缘,那厉海等人所在之地,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在所有人一愣神之间,天道使者却是彻底被激怒,大喝一声:“找死!”

只见其挥手一按,一个数十丈大小的金色手印向下呼啸而来,厉海等人也算惊才艳艳之辈,眼见就要被手印按杀,纷纷运转全身灵力,轰出自己最强的法宝。

“轰隆隆”一阵巨响过后,金色手印轰然破碎,地上出现一个巨手形状的大坑,厉海等人纷纷喷出一口鲜血,眼中露出浓浓的恐惧之色,再也不敢停留,各自收起法宝化作流光,四散奔逃。

那天道使者一把捏碎了李剑秋的元神,却是没有再出手,冷冷的盯着西南方向半晌,右手一挥之下,红色劫云化作一条赤红色巨龙咆哮一声,化作流光印在登仙台右侧,登仙台转动之下缓缓向其飞来,在飞行过程之中逐渐缩小,化作仙皇圣旨,被其捧在手中,巨大的身影渐渐淡化,消失不见。

流沙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留下的唯有地上那个巨大的手印深坑,也许再过几天,这深坑也会被流沙填满,掩埋掉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陈国位于天灵星西南边陲,紧靠烈风平原。

是南域众多小国中的一个。

因其盛产烈狮马在周边几个小国之间也小有名气。

崇明城西北的石塔镇,一处小院内,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在庭院中来回踱步,脸上布满焦急之色,不时往左侧的厢房张望。

“陈伯你进屋歇着吧,别来回折腾了,李大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这时庭院右侧拐角处传来一阵好听的声音,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一脸无奈的看着老者劝道。

陈伯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倒是对公子有信心,虽然噬魂钉已经被老夫从公子体内逼出,但公子的神识还是被其重创,这一刻不苏醒,老夫一刻也不得安心啊。”

“小柔丫头,你就别管老夫了,把安神汤给公子送去,别凉了”陈伯挥了挥手,继续说道。

“吱呀”一声,左厢房的房门被小柔推开,端着药碗走到床前,熟练的把药碗往床头的平凳上轻轻一搁,看着床上除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以外,就如同睡着了一样的李剑秋皱了皱眉头。

“李大哥,这都七天了,怎么还睡啊,平时你可是很少休息的,每天早早地就起来修炼了,还总是嫌弃我懒,现在倒好,自己却一睡就是七天”

小柔扶起李剑秋,把枕头垫在背部,让其斜靠在上面,一手端过药碗,接着嘀咕道:“这段时间小柔可是勤奋的紧,一大早就起来给李大哥熬药了,等你醒了,必须请我去素月楼吃清蒸鳕鱼,哼!”

小柔用汤勺舀起一勺汤药,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掰开李剑秋的下颌,把汤药喂到其嘴里,但昏迷的人哪有那么听话,一勺药也就喝了一半,剩下的顺着嘴角直往外流。

小柔却是早已习以为常了,拿出一块手帕熟练的擦掉汤汁,看着双眼紧闭的李剑秋,神色变的忧虑起来,轻叹道:“李大哥,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

她不知道的是李剑秋早就已经恢复意识了,准确的说是被天道使者灭杀的李剑秋那一缕剑道元神苏醒了过来。

之所以没有马上醒来,一是因为原本这李家大公子的神识被黑色小剑吞噬,其记忆还没有被李剑秋吸收,对周围的一切都是未知,二是李剑秋元神十分虚弱。

再加上发现这李家大公子识海受到重创,明显被人下了杀手,没有登仙境修为,现在毫无自保能力,谨慎的性格让李剑秋选择了隐藏,默默地修养元神。

一个月前流沙域,那黑色小剑带着李剑秋的藏在苍云剑中的一缕剑道元神,在厉海等人抵挡天道使者大手印的瞬间,趁机化作一道流光往西南方遁去,直到前天深夜子时,来到这天灵星西南边陲的陈国,在肃风城李家上空,黑色小剑灵力耗尽,一闪之下没入这李家大公子识海之中。

这李家大公子李剑秋虽然修炼资质并不突出,但其在经商方面却有着惊人的天赋,李家在其接手家主之位后短短四年时间几乎垄断了肃风城的烈狮马生意,并且花费重金招募了五百多高手护卫,使得原本的其他三家虽然十分不满,但也只能被迫联合起来才得以占到三成利润。

三大家族本来就对李家积怨已久,但忌惮李剑秋的势力和手段一直隐忍不发,可就在十天前李剑秋居然得到了一枚大魂门向陈国发出的引魂令。

这引魂令一直就是大魂门三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方式,一次随机送出九枚,但却不是谁得到了谁就必定能够进入大魂门,而是以一个月为期限,一个月内任意抢夺,最终得主才能被接引到大魂门参加入门考核。

三大家族再也忍不住了,且不说这引魂令的诱惑,就李剑秋成为大魂门弟子这一条,就让三大家族必须灭杀李家,然而就在三大家族和李剑秋拼杀的两败俱伤之时,神秘的拘魂宗居然出手了,一举灭掉了李家和三大家族,只有李剑秋被其招募的八名死侍杀出重围,一路往南来到这崇明城藏匿在这一处秘密庭院内。

小柔终于是把汤药喂李剑秋全部喝下,用手帕把流出的药液整理干净,拿出李剑秋后背的枕头,让其躺好,无奈的看了眼李剑秋,不知是对李剑秋还是对自己轻声道:“李大哥你好好休息,小柔明天再来看你,就算你一直醒不过来,小柔也一定会一直照顾你的……”

李剑秋待小柔关上房门,离开之后,睁开双眼,看了眼小柔离开的方向,神色略有复杂,一千多年的孤独,何时这般被人照顾过,还是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照顾,李剑秋摇了摇头,盘膝坐下,运转星河剑诀,缓缓吸收灵力,恢复伤势。

通过这引魂令上的信息,这大魂门虽然在陈国南域算是大宗门,但其唯一不在宗门的太上长老也不过元婴修为,其内更是就掌门一个金丹后期修士,虽然其功法神通对我没有一点吸引力。

李剑秋右手一转,一枚乌黑的令牌出现在手中,但这大魂门却适合我隐藏疗伤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我元神的异常,就这一点我就必须加入这大魂门。

李剑秋心神一动,看着自己识海中漂浮的神秘小剑,陷入沉思,当时李剑秋隐约感觉到自己有生死危机降临,略一推算发现危机来自天劫,所以剥离剑道元神隐藏在苍云剑之中,想以此躲避天劫,没想到不但本尊被灭杀,连苍云剑也在天道使者一击之下被毁。

在绝望的时候,苍云剑剑柄突然传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李剑秋的剑道元神被黑色小剑带着躲过天道使者的灭杀,来到这里。

“你应该不是天灵星之物,甚至不应该出现在下界,是谁把你封在苍云剑之中,你又是怎么到了这天灵星的,当年看似是我机缘巧合得到苍云剑,现在看来应该也是你选择了我,天道之手居然能被苍云剑一击之下几乎破碎,这我是办不到的,肯定当时是你的力量,那天道使者必定也是看出了端倪,才出手试探,甚至最后施展神通灭杀,但黑色小剑躲过大手印之后,其为何没有再出手,如果要是天道使者继续出手,黑色小剑是不可能带着我逃离出来的。”

李剑秋沉思良久,突然轻笑一声“罢了,不管如何,这些秘密我李剑秋总有一天会一一解开,老伙计,这一千多年唯有你陪着我,我们早就心意相通,不管你有什么秘密,过往怎样,但你还是我李剑秋的苍云剑!”

李剑秋习惯性的摸了摸腰间,却是没有酒壶,愣了一下,苦笑道“可惜了我那一壶西风烈美酒了,想要再喝,怕是短时间没机会咯,咱们这也都算重来一回了,那就一起看看这天道如何再灭我们一次!”

小柔离开之后,再没人来打扰李剑秋,转眼间已经入夜,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李剑秋停止打坐,苦笑着摇摇头,这具肉身资质确实太差,自己的星河剑诀在西域四十六国都算是顶尖功法了,只要资质尚可,修炼的速度不说一日千里,但一天的修炼不至于感受不到一点修为的进步,丹田内灵气几乎没有增加,难怪这李家大公子修炼天灵星通用的引起决十多年才堪堪突破先天境界。

先天境界只是在普通人中的境界划分,相当于修仙界的蜕凡三重左右,先天之前也就是刚刚引气入体,修行刚刚入门。

引气诀人人都能修炼,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入门的,想要达到先天境界,其灵根资质至关重要,像李大公子这样就是灵根资质比较差的了,不缺修炼资源,十多年才堪堪达到先天境界。

“虽然没有经过测试,但根据这两天修炼的效果,现在这灵根应该是四品杂属性灵根,想要依靠努力修炼提升修为,终生怕是结丹无望,可惜我现在元神大损,一些手段不能施展,不然倒是可以炼制一些丹药来改善资质,辅助修炼”李剑秋拿出大魂门的引魂令沉默片刻“看来这大魂门现在成了我短时间提升修为的唯一办法了。”

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经过修炼,虽然修为几乎没有提升,但之前被追杀身上留下的伤却是都已痊愈,推开房门,来到庭院之中,李剑秋不准备再浪费时间,准备今夜就动身,见小柔房间的灯还亮着,便走了过去。

“咚咚”“咚咚”李剑秋轻轻敲了几下门。

“这么晚了,谁?”房间里传来小柔警惕的声音。

“小柔,是我”李剑秋继续道:“把大伙都叫醒吧,分开行动,连夜离开,去崇明城汇合。”

房间里突然一瞬间静的出奇,半晌没有动静,李剑秋无奈的又敲了敲门道“你这丫头,还不开门……”

“哦,哦,来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房门被小柔一把推开,“李大哥,真的是你?”

小柔揉了揉好看的大眼睛,围着李剑秋转了好几圈,伸出手指戳了戳李剑秋的胸膛,这才激动道“李大哥,你真的醒了啊?”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怎么没有好好休息,身体没事吗?”

“快快,回去躺着,我去叫陈伯,让他好好给你检查检查。”小柔说着一把拉起李剑秋的手就要往房间走去:“真是的,刚醒乱跑什么,一点都不省心,还有……”。

“停停停,你这丫头矜持一点,小心长大了嫁不出去。”李剑秋手一使劲拉住了想要迈开脚步的小柔,一脸笑意的看着小柔。

小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表现却是有些失态了,此时被李剑秋点破,慌乱的松开李剑秋的手,红着小脸,低头绞着着自己的衣角,尴尬不已。

李剑秋见状,也是一乐,千年孤独的心,此刻也被这小丫头逗笑了,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柔听见李剑秋的笑声,抬头白了他一眼,倔强的道:“你还笑,都是因为你,人家才失态了,你不知道你这几天就像睡着了一样,怎么样都醒不过来,我都担心死了,陈伯说你醒不醒的过来要看天意,我害怕的不得了”

说着说着眼睛眨了两下,鼻子一抽,眼泪在眼眶中一转流了下来。

“你突然醒了,人家太激动了,没控制住自己,你还说人家,一点都不关心人家这几天怎么过的,人家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天天担惊受怕,李大哥你还笑人家,哼,不理你了。”

李剑秋看着小柔那梨花带雨的小脸,只得连连讨饶:“是是,我错了,这样吧,等到了崇明城,带你这丫头去素月楼吃清蒸鳕鱼补偿你。”

“就这么说定了,嘻嘻,不许骗我!”刚刚还委屈巴巴,以泪洗面的小柔转眼间狡黠的看了眼李剑秋,得意的说道:“要不是知道你连药都喝不下去了,我真怀疑你是装昏迷,偷听我说话了,连我想吃清蒸鳕鱼都知道,哼!”

“咳咳”李剑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别闹了,快去把陈伯叫来,咱们今夜就出发,到崇明城再说。”

“不用叫老夫了,老远在房间就听到小柔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了。”陈伯也是一脸惊喜的看着李剑秋“公子,你总算醒了,这真是苍天保佑啊。”

“陈伯,这次多亏了你了,否则咱们都已经死了,大意了,没料到三大家族居然能有这么多高手,让跟随我的那些兄弟们白白牺牲了,哎……”

陈伯摆了摆手,“这不能怪公子,大家都没想到,公子可能不知道,你昏迷之后,虽然中计,但咱们本来还是可以抵挡住三大家族的合围的,可就在这时拘魂宗出手了,来了八个先天后期的武者,我们抵挡不住,边杀边退,最后只有咱们十几个人逃了出来。”

陈伯顿了顿接着道“只是想不通的是,拘魂宗和大魂门同为南域的修仙门派,实力更是在大魂门之上,按说这引魂令不应该对其有吸引力的,不知为何对却我们出手了……”

李剑秋听罢陷入沉思,在和李大公子神识融合的时候其已经陷入昏迷了,自然不知道拘魂宗的事,现在看来,这崇明城还不好进了,拘魂宗必然会派人在路上拦截,李剑秋想了一下“陈伯,咱们还有多少人?”

“加上老夫和小柔还有十五人,当然还有两名兄弟受伤严重,此时正在镇上的民房修养。”陈伯想了想说道。

“既然这样,咱们就来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李剑秋咧嘴一笑“陈伯,你和小柔明天一早驾着马车走官道去崇明城,带两个兄弟护卫,小柔男扮女装,穿着我的衣服,出发前故意漏出破绽,让拘魂宗暗处的人发现你离开了。”

“让另外九名没有受伤的兄弟分成三队,全部换成黑袍遮面骑烈狮马分别往西南,东北,西北方向,一路不要停歇,最终一旦被拦截,不要硬拼,马上自爆身份,让其知道自己上当了,再找机会突围,不管结果怎样,五天后,活着的兄弟来崇明城汇合。”

李剑秋想了想又道“至于受伤的两名兄弟就好好在此修养,此次事了,若陈伯和我还活着,再做安排,若有意外,这里有三千金,也可离开陈国安心生活。”

李剑秋看了眼陈伯“包括其他几名兄弟,还有陈伯小柔你们都是一样,万一我出了意外,不要想着报仇,保命要紧。”

“公子,咱们都走了,你自己有何安排?”陈伯看着李剑秋低声道。

“小柔给我准备一套脏一点,破一点的衣服,再备一个破瓷碗,再把锅底的黑灰准备一些拿到我房间里,我今晚就出发。”李剑秋说罢,解开发带,伸手把一头长发揉乱,随手在地上捧了一把尘土直接撒在头上,潇洒的往房间走去。

陈伯和小柔被李剑秋一系列的动作整的一愣,陈伯苦笑的摇了摇头,转身去召集剩余的兄弟去了。

小柔捂嘴一笑,对着李剑秋的背影喊到“李大哥,我一定给你准备的破一点,不能让你现在形象浪费了,嘻嘻。”

辰时,石塔镇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有镇口的老槐树上传来几声夜莺的啼叫声。

这时一个乞丐拄着一根带叉木棍摇摇晃晃的来到树下,把木棍往树边一靠,就地躺了下来,蜷缩着身体,仿佛受不了这夜里的寒气。

此时正值陈国深秋,虽然快到冬季了,但由于地处南方,倒也不觉得寒冷,连官道两边高大青霞树都还没有落叶。

据说这青霞树是陈国的第二位国君陈誉王为了自己的爱妃不远万里从南云国移栽过来。

其爱妃在南云国游玩时,被这青霞树落叶时满地如同火红色的地毯一样的美景所迷醉。陈誉王也因为这段佳话成为了说书先生们的谈资,不少被编排。

“驾”“驾”“嗷嗷”

急促的蹄声和和阵阵野兽的吼叫打破了这官道的宁静。

一辆怪异的马车疾驰而来,拉车的不是寻常的马匹,而是四只不知名的异兽,此兽有着马的身形,酷似雄狮的头颅,奔驰中发出骇人的吼声,浑身赤红色的棕毛随风舞动,强健的四肢竟然比最好的良驹还要壮上一倍有余。

赶车的车夫年约五十左右,一副大户人家仆从打扮,身着青衫,须发花白,满面红光,腰间缠着一只墨绿色的葫芦,此时挥动马鞭“啪”的一下抽在异兽背上,激起一阵吼叫之声。

“公子,老朽这驾车的技术可有长进”老者侧头对着马车中喊道。

“陈伯,你这驾车的技术可是比小六子差远了,我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车中传出轻柔慵懒的声音:“我严重怀疑您昨晚又喝了一夜的酒,这酒气都传到车里了,陈伯,不是我说……”

这公子正待继续发牢骚,却身子猛然往前一颠,差点打翻桌子上的茶壶,顿时火大,抱怨道:“陈伯!这样小气,说了两句而已,至于这样报复我吗。”

“来了!”老者并不理会公子的抱怨,看着前方横在官道上的两块巨石。

只见从官道两边的跃出五六个身着青色皂袍,手持一米二开外,细长如柳叶般的弯刀的壮汉,分立于马车四周,一股萧杀之气瞬间弥漫整个空地。

“李大公子,我家主人想要向您讨要一件东西,还请公子成全。”沙哑的声音自巨石之后传来,伴随着声音,一名身材矮小,如孩童般的老者从巨石之后跃了出来。

陈伯撇了一眼这老者,回身对着马车内说道:“公子,你可不能怪老夫,咱们被一只老狗挡住了去路,你知道我这人从不杀生的,万一直接把狗撞死了,好歹也是一条狗命啊。”

拍了拍马背,接着说道:“况且小六子那驾车技术哪能和我比,没有我的教导,那小子能控得住这烈狮马。”

“陈伯,别岔开话题,我们说到了你昨天晚上喝酒的事,你身上的酒气透过马车都快把我熏醉了,还想着喝点茶醒醒酒,你这还把茶壶打翻了,你说咋办。”

“哈哈哈哈”陈伯大笑几声:“公子,你还不知道吗,老夫就这一个爱好,酒这个东西,越喝越香……”陈伯正欲和公子分享酒的心得。

只听那矮小老者目光越来越阴沉,低吼一声:“够了!”

“刺啦”马车四周的壮汉瞬间抽出手里的长刀,烈狮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的杀气,焦躁的吼了几声。

“老朽没时间听你们拖延时间,今天这东西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话音未落,瘦小的身影已经飞跃而来。

在离马车还有三尺开外的时候,矮瘦老者手中寒光一闪,十数把柳叶飞刀眨眼间已飞至这李大公子和陈伯面前,角度极其刁钻,专攻两人咽喉,心脏等要害而来。

眼见这两人马上就要命丧刀下。只见那陈伯拿起马车上的马鞭,挥手抖动间,只听“啪啪啪啪。”迎面飞来的数十柄飞刀尽数被抽飞出去。

同时身形一闪,挥掌径直迎着矮瘦老者掠去,那矮瘦老者,没想到陈伯的速度如此之快,仓促之间来不及多想。举起手中的钢刀拦腰一斩想要逼退陈伯。

陈伯仿佛早有预料,见他左手挥动马鞭,手腕一抖马鞭仿佛长了眼睛似的,顺势卷住了矮瘦老者的钢刀,用力一拉,右手变掌为爪,一把抓住矮瘦老者的咽喉。

矮瘦老者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只听“咔嚓”一声,矮瘦老者脖子一歪,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这一切看似过了很久,实际上,也就是一刹那的事情。不等马车周围那六名持刀大汉反应过来的时候。矮瘦老者已经没了气息。

陈伯反手抄起矮瘦老者的钢刀。身形如电。只见一片刀光之下。那六名大汉瞳孔瞬间放大,咽喉处一条血线,身形一软全部瘫倒在地,竟是全部都已经死了。

“都解决了吗,陈伯?”马车里传出了带着点颤音而又强做镇定的声音,却是那公子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躲进马车里,此时方才出口询问。

陈伯纵身一跃,落在马车上,拿起挂在腰间的酒壶一仰头满满的喝了一大口,这才转头对那公子说道:“公子,昨晚你可是信誓旦旦的对老夫说自己修为很强,就算路上遇到毛贼强盗也定能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陈伯敲了敲马车的门,充满笑意的继续道:“怎么现在刚遇到毛贼就躲到马车里了,这可不像大名鼎鼎的李大公子的作风啊”说罢,好像实在忍不住了,大笑起来……

“陈伯,不许瞎说,本姑娘……不,本公子那是见这几个毛贼太弱了,懒得出手”

这公子推开马车门探出脑袋羞怒的说道:“而且这一路上陈伯你驾车七摇八晃我这脑袋都晕了,这收拾毛贼的活必须交给你,哼。”

陈伯一脸笑意的看着这公子,摆摆手:“是是是,公子修为很厉害,老夫佩服的很呢,不过咱们的麻烦这才刚刚开始……”

陈伯忽然转头眯着眼睛对着官道左侧的一棵高大的青霞树说道:“这位朋友,看了这么久,该出来见见了吧,老夫就不亲自过来请你了。”

“啪啪啪啪”随着一阵鼓掌之声,青霞树上跃下一个头戴黑色面具,身着紫炮,脚踏金丝绒布马靴的奇异之人。

“昔日赵国皇城牧王府四大天才之一,甚至赤鸢宗都有意收为弟子的陈驰,没想到你神秘失踪之后,居然在这里做了一个马夫,我对这李大公子更加好奇了,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你替他卖命”怪异男子负手而立,漆黑的面具上一双空洞的眼镜望着马车说道。

“这就不劳阁下费心了,我陈某人做事还不需要对别人解释,倒是我没想到拘魂宗居然会对这大魂门的引魂令感兴趣。”陈伯缓缓说道“紫炮金靴,你是拘魂宗黑面魂使,”

“本座拘魂宗黑面魂使魍刀”说罢看了看马车上探出一个脑袋的李大公子冷哼一声:“既然李大公子不在这里,想必宗主要的东西也不在这了,那本座就不和你废话了,听过本座名号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

不待说完只听“刺啦”一声,一道乌黑的刀光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向着马车飞来,在接近马车的时候那道刀光居然发出阵阵如同厉鬼一般的呼啸之声。

“死!”魍刀说完这最后一个字依然负手而立,刀已归鞘,仿佛那刀光不是他斩出一般。

眼见陈伯就要命丧刀光之下,却见其腰间的酒葫芦自动飞起,双手掐诀之下,酒葫芦迎着刀光越转越快。

“收!”陈伯大喝一声,酒葫芦发出一股青色的吸力卷着这乌黑的刀光尽数吸入酒葫芦之中。

在乌光进入酒葫芦之内的一瞬间,酒葫芦微微震动起来,发出“砰砰”两声闷响,仿佛在虚空之中已经摇摇欲坠。

陈伯见状右手一挥,酒葫芦被隔空牵引到手中,身子微微一震,轻轻晃了晃酒葫芦,陈伯开口低声道:“你们拘魂宗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就是修为却不能和口气一致,总是令人失望。”

说罢突然回头笑着对马车里的公子说道:“小柔丫头,别伪装了,人家早已看穿咱们的把戏了,你这丫头胆子太小了,让你扮咱家公子却也是难为你了。”

“嘻嘻,那当然,咱们公子都已经是二十七岁的大叔了,人家才十九岁当然模仿不来呀,况且……”小柔像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公子一天到晚都没几句话,就是个闷葫芦,无趣的很,要我和他一样,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这不能怪我,我已经很努力了,沿途走来,都没人看穿呢!”小柔一脸的骄傲,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再说那魍刀,见陈伯如此轻易就化解了自己的杀招,也是大为震惊。

魍刀看似随意,实则从一开始就认出了陈伯的身份,一直隐忍不发,待气势达到顶点时方才在陈伯点出其藏身之地后现身。

这一刀乃是其成名绝技“破魂鬼煞”在刀势中融入摄魂鬼音,神识稍微不坚定的武者,定会被这鬼音所摄,无声无息的死在刀光之下。

以此绝技魍刀在三年前以先天中期瞬杀先天大圆满的岭南赵家家主赵山河一战成名,现在他和陈伯同一境界,却被陈伯轻易化解杀招,如何能不心惊?

“你很强,看来本座这次注定要无功而返了。”魍刀死死的盯着陈伯。

突然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亏,虽然没有完成鬼主的任务,但你陈驰却是本座的意外之喜了,我有点期待牧王府得到你还在陈国的消息,会给我什么报酬了。”

魍刀说完,也不在停留,运转身法,几个起落消失在官道旁边的密林之中。

“陈伯,你怎么就这样让他跑了,还有他说的什么牧王府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小柔跳下马车来到陈伯身边,一脸疑惑。

陈伯没有说话,眉头紧锁,紧紧盯着魍刀离去的方位。

过了半晌,“咳咳”“咳咳”陈伯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好厉害的拘魂宗,这魍刀不愧是黑面护法,”陈伯擦掉嘴角的血迹,转头对小柔说道“小柔回马车把包袱拿上,咱们不能走官道了,抄小路回崇明城和公子汇合”

“好……好的……”小柔见陈伯突然之间面色惨白,咳出血来,瞬间明白了陈伯其实也是强自撑着,与魍刀对战已然受伤,哪里还敢多问,匆忙跑回马车把包袱背在身上,慌乱的说到“陈伯,你……你还好吧。”

“没事,老毛病了,这次全力出手引发旧伤,哎,老了……”

“咳咳咳咳”话还没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

“别说了,陈伯,咱们赶紧回城买丹药去。”说罢扶着陈伯往官道旁边的小路走去……

崇明城外,一群衣衫褴褛,拿着破碗的乞丐挤在一片粥铺之前,高声叫喊“我的!”

“我的!”

“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小兔崽子,别挤,小心我抽死你!”一名身材魁梧,看着明显不像乞丐的乞丐,一脸凶相的一把推开挤在他前面的小乞丐。

这小乞丐本就瘦弱,加上营养不良,此时哪里经得住大汉的推搡,一个不稳,栽倒在地,手中的碗打着转,滴溜溜滚出老远。

小乞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捡回自己的碗,谁知刚刚摔倒却是已经把脚崴了,此时刚一起身,脚踝一阵剧痛,又摔倒在地。

周围的乞丐们仿佛对此也司空见惯,大都看了一眼便冷漠的转头不在理会,更有甚者那布满菜色的脸上居然带着讥讽,冷笑……

“大友,别多管闲事,干好自己的工作”粥棚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一把拉住棚里那个想要出来扶小乞丐的人低声说“小心刘管事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哥,我就是……”这个叫大友的汉子指了指小乞丐还待再说,那张哥却紧张的一把拉过大友,转头看了看城门口和城守将谈笑的刘管事,见他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长出一口气,对着大友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

大友听完脸色变了数变,看了看小乞丐,又看了看挤在粥铺最前面的壮汉,却好似明白了什么,低头只顾从大缸里舀米粥,再也不提刚刚的事。

那大汉见小乞丐倒地不起,一把扒开挡在前面的人,也不接张哥递给他的馒头,自己伸手一把抓起两个馒头,顺手端过一碗大友刚刚舀起来的米粥,对着大友恶狠狠的道“在周家做事,多管闲事可活不长久。”说罢,咬了一口馒头,刚准备转身走出粥铺,但眼神向小乞丐倒地的地方一看,突然愣住了。

不知何时一名蓬头垢面的乞丐蹲在地上,此时正把一个馒头递给小乞丐,轻声说道“吃吧,饿坏了吧。”

那大汉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呸”地一声,狠狠的吐掉嘴里的馒头,冷声道“这多管闲事的人还真多啊,臭乞丐,爷爷今天心情不好,触了老子的霉头,今天怕是要见血了!”

“小杂种,你不是饿吗,来接着!”大汉一抬手使劲一挥,馒头和粥碗呼啸着朝小乞丐飞了过来,小乞丐愣在当场,哪里还能躲避,眼见就要被馒头米粥砸个正着,却见那蓬头垢面之人一把拽起小乞丐,身形往后一闪,堪堪躲过,馒头和米粥撒了一地。

“这么好的馒头和米粥随手就扔,你这可没有一点作为乞丐的觉悟啊,就不怕装的不像,完不成你主子的任务,主子不高兴吗”那蓬头垢面的乞丐戏谑的说道。

这人正是乔装成乞丐的李剑秋,那晚在镇口大槐树下躺了一夜,一早跟着镇上的几名乞丐沿途乞讨,来到这崇明城外,本来准备混进城的,但在城门口却被城守拦住不让进,恰好周家在城外施粥,同行的几名乞丐便拉着李剑秋想去讨馒头吃。

李剑秋为了掩人耳目,也跟着在粥铺领了馒头和粥,心里却盘算着如何进城。

大汉和小乞丐发生冲突的一幕李剑秋看在眼里,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但凭借其强大的元神之力却听到了粥铺伙计之间的对话,略一思索,这才出手救下小乞丐。

那大汉没料到李剑秋带着小乞丐还能躲过自己的袭击,一时竟不敢再向前迈出半步,听见李剑秋戏谑的话,顿时大怒。

“好小子,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两下子,难怪敢管爷爷的闲事,不过就这两下子还吓不到爷爷!”

大汉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摆出架势,虽然他嘴上不把李剑秋放在眼里,但李剑秋之前展露的身法却是惊到了他,他自问如此近的距离自己是如何也躲不开的。

大汉也就刚刚引气入体,仗着身强力壮,欺负欺负普通人还可以,面对没有把握的人,倒也不蠢,没有马上冲过去拼命。

李剑秋见大汉这架势,摇了摇头,随手拿起自己放在地上的木棍,不紧不慢的一步步朝着大汉走来……

“小子,你给我站住!”大汉抖了抖手中的短刀,色厉内荏的吼道:“再往前走,大爷我就不客气了,现在马上离开,本大爷可以放你一马!”

不知是为了吓唬李剑秋,还是给自己壮胆,大汉握住短刀“刷刷刷”向着李剑秋隔空做了几个劈砍的动作。

“哦,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你怎么不客气了?”李剑秋脚步不停,此时已经来到大汉身前大约一丈左右的地方,抬手用木棍指着大汉:“来,给你个机会,出手吧,不然等会这打狗棍可是不讲道理的了。”

见平日作威作福的大汉如此吃瘪,不知是谁在人堆里大喊一声:“张举,快用你平日说的破风刀教训教训这小子,怎么怂了啊?”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叫张举的大汉脸色憋的通红,扭头使劲瞪了眼刚刚说话的地方,大叫道:“笑什么笑,等我收拾了这小子有你们好看!”

正说着忽然一把举过手中的短刀,纵身一跃,飞扑到李剑秋身前,短刀一挥之下,向着李剑秋的脖子斜劈而来。

只听“砰”的一声,张举只觉得自己自己拿刀的右手一痛,短刀脱手飞出,钉在粥铺的柱子上,同时感觉腹部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不受控制的被击飞出十几米,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张举也是皮糙肉厚,居然没有昏死过去。

睁开眼,张举左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抬起红肿的右手指着李剑秋:“你……你……”还没说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还不服气,还想尝尝这打狗棍的滋味”李剑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大汉一脸笑意的说道。

张举吐了一口血,缓了过来,知道自己远不是李剑秋的对手,但却是并不求饶,冷喝道:“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现在让你逞威风,等会儿有你好看,有种别跑!”

李剑秋又理了理一头的乱发,无所谓的说道:“去吧,把你主子叫来,我等你。”

张举挣扎着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眼李剑秋,见李剑秋又举起了木棍作势要打,赶忙佝偻着朝城门口跑去,

到了城门口张举赶紧对着那名穿着青色短袍的中年躬身行了个礼,这才指着李剑秋,把刚刚发生的事对其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刘管事,不是小的不尽力,而是这小子仗着自己有两下子,不把你放在眼里,我都提了周家了,他还把小的打成这样。”

刘管事却只看了眼李剑秋这边一眼,转头冷声对着躬着身子的张举道“你说你办事的时候提了周家?”

“不……不,小的记错了,小的什么都没说,”张举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赶紧接着道:“小的只是照您的吩咐不让那个小杂种讨到东西吃,其他……”

“住嘴,废物东西!”刘管事一脚把张举踹倒在地,厉声道:“滚,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拱手对着城守说道:“秦大人,见笑了,出了这样的状况,刘某要去处理一下,还望见谅。”

那城守秦大人摆了摆手:“刘管事客气了,我倒想一起去看看在这崇明城敢无视周家的人长什么样,胆子确实不小。”刘管事哈哈笑道:“如此甚好,那就劳烦秦大人了。”

见那刘管事和城守都往这边走来,李剑秋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之所以和大汉发生冲突就是为了引其过来,那刘管事和城守都是先天中期的境界,如果硬闯,以李剑秋现在的实力虽然可以自保,但短时间内却是不能突围出去,一旦被纠缠,麻烦就大了。

李剑秋见那城守和刘管事已经离开城门往这边走来,便不再等待,身形一闪,向着城门疾驰而去,这个距离,李剑秋自信自己能轻松冲进城里,等到了城里,鱼龙混杂,想抓自己可就难了。

刘管事本和秦城守缓缓朝着李剑秋走来,但此时却见李剑秋身形一闪,几个起落间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只听秦大人对着城门边守门的士兵急喝到:“找死,给我拦住他!”

那两个士兵倒也反应迅速,一把抄起靠在城墙边上的长枪,对着跃在半空的李剑秋抬枪一刺,这两个士兵显然经常一起训练,虽然事发突然,但彼此之间的配合却丝毫乱。

闪着寒光的枪头直奔李剑秋的咽喉和丹田而来,李剑秋仿佛早有预料,运转灵力,右手木棍顺势在其枪头之上一点,借着反弹之力稳住下落的身形,一闪之下跃过两名士兵,冲到城门之间。

眼见就要进到城里,李剑秋忽然感到一股危机之感扑面而来,在空中身形一转,木棍在半开的城门上一点,生生往左横移了一个身位,绕是如此一道剑光还是把李剑秋来不及收回的木棍斩为两截,李剑秋站稳脚步,一脸凝重。

“有意思,有意思……”只见一名骑着烈狮马,身材魁梧,一头黑色短发,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盔甲的青年,缓缓把手中的九尺长剑收入剑鞘,轻笑两声,对着旁边的马车说道“姐,没想到随便陪你出来逛逛,看看粥铺,也能碰到如此有趣的人。”

“小宇,你下手太没分寸了,我只是让你拦下他,可你刚刚那一剑寻常人可是已经死了。”马车内传出一阵轻柔的声音,随即两名护卫打开车门。

一道清丽的身影一闪之下已经来到了马车前面,众人这才看清,却是一名年约二十左右,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少女,一身青色的长衫搭配墨绿色的吊坠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居然是周家的周惜雪和周宇!”不知是哪个周围围观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认出了这两人的来历,惊讶的喊出了声。

“听说这两人可是咱们崇明城年轻一代四大天骄之二啊,尤其是周惜雪,听说紫霞宗有意收其为外门弟子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这有什么奇怪的,虽然周家现在如日中天,但周宇公子和周大小姐对咱们小老百姓还是很好的,外面那粥铺就是他们建的,每隔三天施粥一次,帮助那些乞丐和流浪者。”周围的人群传来一阵阵议论的声音。但听其言辞这周家姐弟在崇明城颇得人心。

“哈哈哈哈”周宇听着周围的议论,大笑几声,抓起长剑,跃下马来,走到周惜雪旁边,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道:“姐,我见这位兄弟刚刚轻易就躲过守城士兵的杀招,一时技痒难耐,动了好斗之心,把你交代我的话给忘了。”

说罢,看了眼此时刚刚赶过来的刘管事一眼,对其使了个眼色,阻止了其开口的念头,转头看着李剑秋:“这位兄弟,你没事吧,刚刚得罪了,在下并无恶意。”

李剑秋深深的看了眼这周宇一眼,刚刚那出剑把握的时机以及狠辣的手段,绝不像他所说的技痒难耐那么简单。

不过李剑秋进城的目的已经达到,此时只想着尽快脱身去找陈伯他们汇合,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也假装没有看破的对着周宇道:“无妨,周宇公子的剑法却实精妙,在下佩服。”

看了眼旁边脸色清冷的周惜雪接着道:“不过在下还有要事,就不打扰周宇公子和周小姐的雅兴了,就此告辞。”

李剑秋说完转身正准备离开这里,但那周宇却开口道:“这位兄弟,见你风尘仆仆,定是赶了远路来此,这马上就到午时了,不如和在下一起到府上用过午膳,休息片刻,再走不迟,”

那周宇对着李剑秋抱拳接着道:“就当在下为刚刚出手冒犯之事向兄弟赔礼了,兄弟意下如何?”

李剑秋见这周宇嘴上说的委婉,但此时刘管事却已经带着护卫隐隐把李剑秋围在了这里,李剑秋哪里还不知道这周宇的心思,只要自己此时说出拒绝的话,这周宇必定翻脸。

看了看一脸诚挚的周宇和旁边清冷的周惜雪,结合刚刚在粥铺的事,这周家的水挺深啊。

李剑秋心念急转之下点了点头,对着周宇和周惜雪一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下就谢过周宇公子好意了。”

周家府邸距离城门不远,坐落于崇明城北市之中,李剑秋跟随周家众人不多时便是来到了周府大门之外。

那门口的家丁见是公子和小姐回来了,急忙跑了过来,躬身行礼,对着周宇说道:“公子,家主在书房等您很久了。”

周宇把长剑递给刘管事,对着李剑秋一抱拳:“对不住了,兄弟,我有要事先走了,姐,你帮我安顿好这位兄弟了,我去去就来。”

周惜雪微微一笑:“去吧,别让二叔等太久。”说完对着李剑秋道“这位公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可否告知小女?”

李剑秋见周惜雪看着自己,想了想这崇明城应该没人认识自己,于是便道:“是在下冒昧了,小姐叫我李剑秋便可。”

周惜雪点了点头:“刘管事,你带着李公子先到客房歇息,顺便给李公子找一套合身的衣服。”

刘管事应了声:“是”,转身对着李剑秋道:“李公子,这边请。”当先朝大门走去,李剑秋向周惜雪道了声谢,跟着刘管事不紧不慢的走着。

穿过前厅,从右侧来到一处偏殿,刘管事见四下无人,便看似随意的问道:“李公子年纪轻轻就如此身手,怎会混在一群乞丐之中,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告诉小人,在这崇明城,周家还是有些威望的。”

心中冷笑,这刘管事说的好听,但其目的李剑秋却是心知肚明,笑了笑说道:“这说来就话长了,在下原本是肃风城之人,家中遭难,来崇明城投奔亲族,不曾想半路迷失了方向,幸亏在半道遇到了几位乞丐大哥,在下就跟他们一道过来了。”

刘管事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李剑秋:“李公子这一路可够辛苦的,怎么没有进城,反而和他们一起到粥铺,李公子不至于没有一点钱财吧?”

李剑秋叹息道:“原本准备进城,却被城守大人拦下,说最近几天城内不太平,严禁身份不明之人入城,不得已之下只好跟随乞丐大哥到粥铺领两个馒头充饥……”

李剑秋顿了顿,见刘管事神色平静接着道:“在下也是见那小乞丐可怜,不曾想伤了刘管事的手下,这纯属一场误会,还望见谅。”

李剑秋说的话半真半假,刘管事皱了皱眉头,没有发现破绽,于是开口道:“李公子哪里的话,那张举本就游手好闲,只是其父亲曾经与我有旧,我也是给他一碗饭吃罢了,谈不上属下之说。”

李剑秋作恍然状:“如此就好,在下还怕刘管事怪罪呢……”

正说着,刘管事脚步一停,打开左侧的一间房门对着李剑秋说道:“李公子多虑了,这是小姐为公子安排的客房,稍后有下人送来衣物和热水,李公子洗漱完毕之后,可稍作休息,等午膳好了之后,差人来叫公子,小的还要去和公子小姐复命,就先退下了。”

李剑秋轻笑道:“那多谢刘管事,在下就先进屋休息了。”说罢走进客房,关上了房门。

刘管事待李剑秋关上房门,深深地看了一眼,缓缓踱步走出了偏殿……

周家书房,周宇此时躬身站在书桌旁边,静静地看着太师椅上一名长相威严,面容和周宇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此人正是周家家主周天林,先天大圆满境界,可以说是凡人界最顶尖的高手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天林合上账目,抬头看了眼周宇“听说此次出去,你带回来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有这回事吗?”

“父亲,确有此事,这人的确可疑,混在一群乞丐之中,更是想要闯进城来,被孩儿撞到,带了回来。”周宇看了眼那威严的男人,接着道:“而且此人年纪不大,身手却是不凡,不知其进城有何目的。”

“一个先天初期的武者翻不起什么浪花,倒是你,查找引魂令的事有何进展?”

“那方怀还是咬死不说,刘管事使尽了手段,也不能撬开他的嘴,他那弟弟我也派人盯着,没发现任何异常。”

周宇想了想又道:“会不会是情报有误,那晚引魂令不是被方怀所得,而是另有其人……”

周天林摇了摇头“不可能,线报不会错,引魂令必定在方怀手中,就是不知道被其藏到哪了”

“那不如把方怀的弟弟也抓起来,以此要挟,就不信方怀不乖乖就范”周宇阴恻恻的道

“不可,你太小看方怀此人了,以我对其的了解,就算你杀了他那弟弟,他也是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周天林负手站了起来:“还有九天大魂门就会派弟子来接引这些持有引魂令的人,好好盯紧了方怀的弟弟,到时候肯定有马脚漏出来。”

“是,父亲。”周宇略一犹豫还是开口道:“万一方怀真没有引魂令又当如何?”

周天林看了看周宇,轻笑道:“宇儿,你觉得紫霞宗如何?”

周宇眉头一挑,朗声道:“孩儿明白了,谢父亲教诲。”

周天林欣慰的看了眼周宇,挥手道:“出去吧,和你姐好好相处,至于那李剑秋,咱们周家可不能怠慢了客人,你可自行决断。”

待周宇出了书房,周天林喃喃道:“大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可不能怪小弟心狠,周宇这孩子心性资质俱佳,进入修仙界定能让周家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你在天之灵可是要保佑他啊……”

李剑秋洗漱完毕,换上刘管事差人送来的衣服,暗道这周家不能久留,得尽快离开,那周宇虽说掩饰的很好,但我还是感受到他对我的敌意,而且奇怪的是他看那周惜雪眼神,居然隐藏着杀机。

“李公子,小姐请您到大堂用膳。”门外小厮的呼喊声打断了李剑秋的思绪。

推开门,李剑秋点了点头:“劳烦带路了。”跟着小厮出了偏殿,沿着一条回形长廊缓缓前行。

周府内部空间极大,偏殿离正堂还有段距离,李剑秋并不着急,不经意的问道:“你们小姐和公子是亲姐弟吗?”

小厮一愣,略有诧异,但随即恍然道:“李公子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也难怪,小姐其实是公子的表姐,当今家主是小姐的二叔,”

小厮叹息一声:“小姐也是个苦命人啊,才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其父亲也就是前任家主周天奇,十二年前随城主前往皇城办事,回来却是受了重伤,不久就因伤去世,当时小姐才九岁,可怜啊……”

李剑秋听到这,心里略一沉思,结合今天周宇的表现,周天奇之死就有些蹊跷了。

据这小厮所说,这周惜雪要是资质寻常也就罢了,但其不但资质尚佳,处处压制周宇,而且还得到了紫霞宗的招揽,这无疑让周宇父子起了杀心。

李剑秋心中冷笑,但嘴上却说道:“我看周宇公子和小姐关系不输于亲姐弟,小姐倒也不算太可怜。”

“那是,咱家主不但修为高深,而且宅心仁厚,对小姐就像自己女儿一样,据说因为其和紫霞宗一名长老有旧,紫霞宗送了一个进入宗门的机会,家主却把这机会给了小姐,连公子都没给。”小厮说到这一阵唏嘘,神色无不显示对周天林的钦佩。

“哦,还有这个缘由,那周公子就没有怨言?”李剑秋惊讶道。

“公子也是个豁达之人,经常说自己天赋比不上姐姐,只有姐姐进入紫霞宗才能让周家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小厮感叹道:“周家有家主和公子这样的人主事,我看总有一天会成为这陈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看着一脸敬意的小厮,李剑秋不置可否,不再多言。

“李公子,大堂到了,小的就先告退了,小姐和公子就在里面等您。”小厮说完便退了出去。

“德济苍生”

李剑秋来到大堂内,一眼就看见了大堂正中挂着的一副苍劲有力的大字,心略感惊讶,这几个大字居然隐约有着一丝剑意,虽然不多,但写字之人必然已经触摸到剑意的门槛,在写字时不经意的把自身的剑意融入到了字中。

“李兄,这幅字如何?”周宇轻笑着走了过来,对着李剑秋说道。

“写这幅字之人当时应该处于绝望之中,字虽然气势不凡,但隐隐透露出了一股不甘,若我没猜错此人应该是一名剑道高手”李剑秋平静的说道。

李剑秋刚一说完,原本一直安静的周惜雪却是露出来震惊的神色,美眸仔细的看着此时换了一身白袍的李剑秋,虽然其面貌普通,谈不上英俊,但此时李剑秋身上那种看破世事,天人合一的气息,却是吸引了周惜雪。

“厉害,李兄说的不错,这幅字正是我大伯在重伤之后写的,随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哎……”

周宇说着摇了摇头:“可惜了大伯一身的剑道造诣,紫霞宗当年许诺若其能够完全掌握剑意就破格收其为外门弟子,助其达到筑基境。”

“李兄这么短时间就能看出这幅字的门道,并且猜出是出自剑道高手所写,着实让我佩服……”周宇轻笑两声,一脸笑意。

“行了,小宇,李公子一路赶来崇明城,想必早已经饿了,就别提我爹的事了,都过来吃饭吧”周惜雪突然打断了周宇的话低声道

“对对,李兄请,咱们先吃饭”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略带歉意的对着周惜雪说道:“姐,无意提到你的伤心事,你就别难过了。”

周惜雪摇了摇头说道:“无妨。”便不再言语,周宇见状自知自己失言,招呼了一声李剑秋,就不再多言。

李剑秋神色平静,也不再说话,但心里却不得不对这周宇高看一眼,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城府,当真难得。

不经意的看了眼默默吃饭的周惜雪,不禁为这丫头感到惋惜,其命运李剑秋几乎可以预见,就看这周宇父子何时动手了。

这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惦记着与陈伯汇合,便辞别周家姐弟,推说要去寻找亲族,令李剑秋诧异的是那周宇居然没有再阻拦。

就在李剑秋即将走出周府时,一名丫鬟叫住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李剑秋说道:“李公子,小姐让我告诉你,若没找到,晚上可来周府休息,客房还给你备着。”

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还从来没见过小姐对任何男子这般上心呢。”

李剑秋尴尬的咳嗽两声:“替我感谢小姐抬爱,在下先告辞了。”

出了周府,李剑秋径直往西市而去,以其强大的元神之力并不担心有人跟踪,之前与陈伯他们约好在素月楼碰面,如今已经过了数天,不知其是否到了这崇明城。

素月楼在这崇明城名气极大,以其清蒸鳕鱼最为出名,每天慕名而来的食客数不胜数,此时虽已过午时,但食客依然很多。

李剑秋不动声色的找了个靠近角落的空桌,呼唤小二点了一壶好茶,元神之力暗自在一楼和二楼仔细探查一番,却并没有发现陈伯的气息。

就在这时李剑秋感到一阵眩晕之感,脸色略有苍白,赶紧收回探出的元神,露出苦笑,就这几息的时间,元神之力就耗费大半,如今这元神之力怕是最多相当于筑基中期的修士。

就在这时,一名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皮肤黝黑的大汉进到店里,目光一扫之下,走到李剑秋的对面,抱拳道:“这位公子,此时已无空桌,如不介意,可否共用一桌。”

李剑秋笑了笑,喝了口茶道:“但坐无妨,正好有个人可以一起说说话。”

通过原本李大公子的记忆已然发现这大汉是正是活着的十几个护卫中的一个,此时居然伪装成满脸络腮胡的汉子,以这种方式来见自己,想必出了变故。

那大汉谨慎的在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抓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这才压低声音说道:“陈伯受伤,我们三队人马就三个兄弟回来,拘魂宗此次出动的人手很多,看来是准备赶尽杀绝”

大汉看了眼李剑秋又道:“现在这崇明城里也有不少拘魂宗魂使,公子要多加小心,最好和我一样换个容貌,以免被拘魂宗……”

大汉正待再说,却看到李剑秋使了个眼神,赶紧收回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与此同时,两名带着红色面具的怪人进入酒楼,其中一名径直往二楼走去,另一人走到柜台,拿出两幅画像,阴沉沉的对掌柜的问道:“你可见过画像上的人?”

“没……没有”掌柜的却是知道这怪人的身份,不敢怠慢,仔细看了看画像,哆嗦着回答道:“这两人不曾来过小人店里。”

那怪人转身扫视着店内的食客,络腮胡大汉身体紧绷,紧张到了极点,生怕被怪人看出异常。

李剑秋给他面前的茶杯续满了茶水,使了个让其安心的眼色,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的品了一口,神色日常。

那怪异之人看了一圈,没发现画像之上的人,这时刚刚上楼搜查之人也走了下来,摇了摇头。

见状便厉声对掌柜的说:“最近几天一旦发现画像之人马上捏碎此传讯玉符,我自会知晓。”说完丢下两个玉符,大步走出门去。

络腮胡大汉见两人走了,才松了口气,看着一脸淡定的李剑秋,佩服道:“公子怎么如此淡定,就不怕他们认出你来。”

“不会,我从来没有和拘魂宗的人正面接触过,而且这一路走来,半个月风餐露宿,身形已经有了变化。”李剑秋笑了笑又道:“况且,刚刚那画像我已经看到了,说实话作画之人画工实在不怎么样,不可能认出我来。”

络腮胡大汉听到这里也哈哈大笑起来,佩服道:“别的不说就公子这份心思缜密就让刘汉我佩服万分,出来时间已久,我还需回去向陈伯复命,公子自己多加小心。”

李剑秋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陈伯安心养伤,我已有好去处,在这崇明城藏在周府比在哪里都安全,等九天之后大魂门到来我们再会面。”

“周府,公子居然和周家还有往来,那我就放心了。”刘汉惊讶道,李剑秋并未解释,点了点头,示意让刘汉先走。

其实李剑秋不一定必须回周府,以自身的元神之力,稍作伪装在这崇明城也不可能被人发现,之所以选择回周府,是因为对那周惜雪印象不错,不想其被周家父子所害,打算回去提点一下。

至于那先天大圆满的周天林,李剑秋并不是很在意,以自己的剑道实力足以全身而退。

见天色还早,李剑秋并不着急,叫了壶酒,让小二上了几两拌牛肉,自斟自饮起来。

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此时酒楼里只剩下三两桌喝的烂醉的酒鬼,东倒西歪,不省人事。

李剑秋起身走到柜台,敲了敲台面,叫醒了打盹的掌柜,丢下几两碎银,在掌柜朦胧的眼神注视下飘然离去。

穿过西市,李剑秋来到周府大门之前,恰巧现在府门口值守之人有一个是早上的那名小厮。

见来人是李剑秋,马上迎了上来“李公子,您回来了,小姐交代若李公子回来,让你去后院的荷花亭找她。”

李剑秋闻言一怔,没料到这周惜雪居然会主动约自己,那小厮也是心思通透之人,接着说道“从前院一直往里走,穿过左侧的小道,在路口右转就道后院了,荷花亭就在后院正中央”

“多谢”李剑秋轻声道,顺着小厮的指引,不多时便来到后院,刚到后院就见一道清丽的身影手持长剑在月光下轻柔舞动,道道剑光卷起地上的落叶,仿佛一只只追逐着剑光翩翩起舞的蝴蝶。

李剑秋没有出言打扰周惜雪练剑,在荷花池边负手而立,默默看着那月光下舞动的人影。

不得不说周惜雪在剑道上的天赋确实不错,以其小小年纪,长剑舞动间隐隐能引发剑势,实属难得。

突然“铮”的一声轻响打断了李剑秋的思绪,只见周惜雪纵身一跃,长剑一挑之下,一把靠在池边的长剑径直朝李剑秋飞来。

李剑秋见状,右手向前一抬,稳稳抓住长剑。

“李公子,白天你一眼就看出我爹的那幅字蕴含的剑道意境,想必你在剑道方面定然有不俗的造诣,惜雪希望李公子能指点一二。”

此时的周惜雪不似白天那样清冷,正一脸笑意的用明亮的眼眸看着李剑秋,许是因为刚刚练完剑,小脸略带微红,煞是好看。

李剑秋右手一转,长剑在手中舞了个剑花,看着周惜雪道“你刚刚练的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周惜雪抬起手中的剑,看了看剑身上刻着的“浣溪”二字。

抬头对李剑秋说道“此剑诀名为浣溪剑诀,是我娘留给我的,崇明城的人只知我爹当年是有名的剑道高手,却不知我娘在剑道上却稳压我爹一头,小时候我爹常和我讲我娘和他年轻时候仗剑天涯的事,言语间对我娘的剑法赞不绝口。”

周惜雪说到这里神色一暗,喃喃道“可惜我出生没多久,娘就死了,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李剑秋虽然两世为人,但却从来没有安慰过女孩子,一时不知怎么出言劝慰,只得岔开话题:“在下对于剑道还是有些见解,既然周小姐邀请,那就得罪了。”

周惜雪被李剑秋的话打断回忆,听李剑秋同意,便收敛心神,手中长剑一举,摆了个浣溪剑诀的起手式。

李剑秋低喝一声:“小心了!”

手中的长剑犹如一条奔腾的蛟龙,诡异莫测地左右略作盘旋,突然间化为一天飞泻的青瀑令人眼花缭乱的数百道剑光势如破竹地将周惜雪白衣飘扬的身影包裹了起来。

周惜雪手中明亮的浣溪剑化为漫天狂飘乱舞的五瓣花型,好似一副斜风细雨中的描花竹伞,牢牢挡住了李剑秋凌厉无匹的攻势。

李剑秋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不错,周小姐这浣溪剑诀确实颇为精妙。”

李剑秋说完提剑在周惜雪四周游走,上下翻飞之间,两人你来我往已交手数十招。

就在这时李剑秋剑势陡然一变,长剑与周惜雪的长剑刚一相击,手中长剑便化成放射状四外飞散的银星,将周惜雪地身影团团裹住。

李剑秋这招“万点飞星穿层云”乃是星河剑诀第三式,是虚实可变的奇招。

若敌人以为这是虚招,则可以直取丹田,占得先机,如果敌人以为这是实招,借着敌人反击的力量,星河剑诀的剑意会越来越强,引动星辰之力,后面的杀招便能一气呵成,将敌人撕碎。

当然此刻李剑秋只有先天初期的修为,且并没有使用剑意,只是运转剑势,自然做不到引动星辰之力,不过凭借星河剑诀的精妙,李剑秋此刻半掩在自己地剑式之下,几乎毫无破绽可寻。

面对眼前的万点寒星,周惜雪银牙一咬,知道再靠普通的剑招已是无力回天,眼看星光交剪而下,她左手一翻,将佩在腰间的剑鞘一把抄在手中,在身子周围猛地转了一周,手中长剑舞成严丝合缝的七朵剑花。

借着抵挡的瞬间,手中的剑鞘,长剑和身法糅合在一起,竟然将李剑秋凌厉无双的一式杀招尽数化解开来。

周惜雪的身子一震,踉踉跄跄朝后一斜,接着一个猛然旋身。剑鞘高举齐眉,封挡住上三路的要害,长剑呈波浪状袭向李剑秋的喉咙。

“好~~!”李剑秋本以为周惜雪已经无法抵挡,准备收回剑势,但是见她竟然以这招奇特的剑招成功封挡住了自己凌厉无双的星河剑诀,忍不住赞叹一声。

此时见周惜雪长剑朝自己咽喉袭来,李剑秋长剑一挑,一道耀目的青芒一闪,封住了周惜雪的剑招。

并且这道青芒依照着星河剑诀的剑招,势如破竹的破入周惜雪的剑光之中,引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爆裂之声。

周惜雪的左鞘右剑与这青茫一幢,顿时被击飞出去,眼见周惜雪就要被剑光淹没。

李剑秋瞬间右手一翻,“锵”的一声手中长剑应声入鞘,所有剑光纷纷消失不见。

李剑秋轻笑两声,抱拳道:“得罪了,周小姐。”

周惜雪却是并未接话,而是震撼的问道:“李公子这是什么剑诀。

“星河剑诀,是我……嗯……是我师傅自创的剑法”李剑秋刚想说是自己创的,但想到这一世自己不过才二十七岁的年纪,若是就自创剑诀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便推说是自己师傅所创。

周惜雪突然嫣然一笑,对着李剑秋道:“李公子剑道远在惜雪之上,惜雪输得心服口服”

李剑秋谦虚道:“周小姐谬赞了,在下不过是比你多修炼几年,论天赋是不及周小姐的”

李剑秋顿了顿又道:“周小姐的浣溪剑诀灵动多变,攻守兼备,但却是陷入误区,没有完全发挥出剑诀的威力。”

还 “怎么讲,请李公子解惑?”周惜雪思索片刻道。

“凡事都有两面性,不能一味地追求灵动变化,而忽略了剑本身的势,若变招太快,则积累的剑势就不能凝聚,我刚刚进门就发现你舞剑时有一丝剑势蕴藏其中,但每次随着你快速变招又消失不见。”

李剑秋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周惜雪又道:“所有的剑诀在没有形成剑意之前都是积蓄剑势的过程,只有当剑势达到圆满,回归本源的一瞬间才能形成自身的剑意。”

周惜雪闻言若有所思,眼神越来越明亮起来,看着李剑秋钦佩的说道:“今晚李公子的一番指点,惜雪获益匪浅,不知可否邀李公子来荷花亭喝杯热茶,以表感谢。”

李剑秋正好想要指点一下周惜雪,便点了点头,随周惜雪来到荷花亭内。

两人落座,周惜雪道:“这茶叶是崇明城的特产青凤茶,泡茶的水乃是采集这荷花池清晨的露水,两者结合,喝完令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李剑秋喝了一口周惜雪泡的茶,确实甘甜清香,味道独特,忍不住赞叹道:“好茶!”

周惜雪微微一笑,盯着李剑秋柔声道:“李公子别老叫我周小姐了,叫我惜雪就好。”

李剑秋想了想,哈哈一笑:“那惜雪也别叫在下李公子了,就叫我李大哥吧。”

“好的,李大哥!”周惜雪掩嘴咯咯笑了两声。

李剑秋看着此时对面美丽的周惜雪,喝了口茶,忽然说道“惜雪,你觉得你二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夜,静的出奇,只有那草丛中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周府库房,刘管事快步来到门前,对着看守库房的护卫低声道:“家主可在里面?”

“家主和公子都在,刘管事可直接进去。”一名护卫见来人是刘管事,便回身打开库房大门,躬身回答道。

刘管事点了点头,闪身进了库房,转头沉声交代道:“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包括小姐!”

“刘管事放心,属下明白。”这二人赶紧回道。

待侍卫关好大门,刘管事走到库房里侧的一处货架旁,目光在四下打探一番,见没有什么异常,左手在货架上的龙形玉雕上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只见库房西南角的墙面缓缓上升,一道暗门显现出来。刘管事闪身进入,转眼消失在暗道之中。

画面一转,随着刘管事的目光,这暗道里面居然是一处监牢,只见监牢正中趴着一名浑身是血,披散着长发的男子,手脚皆戴着数十斤的精铁锁链,此时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六名身着皂袍的彪形大汉一脸杀气的站成两列。

周宇一改平日里爽朗和善的面孔,阴森森的说道:“方怀,别躺着装死,交出引魂令,我可以饶你不死,并且在崇明城周家可保你和你弟弟后半生荣华富贵。”

过了片刻,见地上的方怀没有任何反应,冷笑一声,正欲让两旁的大汉拖起方怀,却听见刘管事的声音传了过来。

“见过家主。”刘管事对着坐在一旁的周天林行了一礼。

随即转过头对着周宇道:“公子,那李剑秋又回来了,此刻正和小姐在后院荷花亭。”

“他居然还敢回来,有意思。”

“小的不好进去,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据属下在小姐身边的眼线汇报,她听见后院隐隐有打斗声音传出,想必是小姐和那李剑秋在切磋剑道。”

“这李剑秋到底有何目的,以其先天初期的修为,行事却仿佛有恃无恐一般。”

周宇神色阴沉的说道:“之前让你试探他,可有眉目。”

刘管事摇了摇头:“那李剑秋也是心思缜密之人,他说的话毫无破绽,仿佛真是一个来崇明城投奔亲族之人。”

“越是滴水不漏,说明此人越是有问题,任何人做事都有其目的,既然他回来了,不管如何,却是不能让他轻易的再出去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天林忽然缓缓说道。

“桀桀”周宇阴笑两声:“爹说的对,咱们周家可不是慈善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未免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你派人继续盯着就好,在周家量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是,公子,这个属下已有安排”刘管事也是冷笑道。

周宇对着左边的两名大汉一挥手,指了指地上的方怀,大汉瞬间领会,大步上前,一左一右一把抓起方怀双手,生生把方怀提了起来。

刘管事走到方怀面前,看着满脸是血的方怀,摇了摇头:“何必呢,方怀,你就算藏着引魂令,难不成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出去,虽然修仙讲究机缘,但没有实力,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如何能够把握机缘。”

方怀睁眼看了刘管事一眼,依旧默不作声,刘管事咧嘴一笑:“你就算自己不怕死,但你要想想你的弟弟啊,他才十岁,可怜啊,只能天天乞讨,还被人打骂,你这个做哥哥的忍心吗?”

方怀听到这缓缓的抬起头,刘管事一挥手,两名大汉松开了方怀的手臂,方怀踉踉跄跄的站稳身形。

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视了刘管事及周家父子一眼,突然沙哑的吼道:“你们如果有种,就杀了我啊,老子没有什么引魂令,眨一下眼就算老子不是男人!”

刘管事却是微笑道:“你倒想得挺美。”话音一落,突然屈膝一抬脚,重重撞在方怀的小腹上,方怀本就强自撑着,此时顿时痛得他仿佛虾米一样卧倒在地。

“你们一起上!”刘管事将他踹倒在地后立刻一挥手。站在两侧的皂袍大汉顿时蜂拥而上,对着方怀一阵拳打脚踢。

方怀大声惨叫,伸出手指指着周天林大骂道:“老狗,有能耐打死老子,看你的小杂种能不能拿到引魂令,哈哈哈哈!”

刘管事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方怀的手指,用力一掰,嘎巴一声,将他的指骨拧脱了臼,痛得方怀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但仍旧恶狠狠的盯着刘管事。

一旁的周宇对着大汉一使眼色,大汉一把提起方怀把其双手双脚挂在一旁精铁制成十字架上,方怀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大叫道:“来呀,还有什么阴招,都使出来!”

周宇狞笑一声,接过一名大汉手中的牛尾鞭,在一边的水盆里浸好了水,一步步朝方怀走来。

这青牛兽的皮制成的长鞭浸过水后,韧力更强,锋利如钢,仿佛一根钢条,碎骨割肉,残忍无比,乃是极为犀利的行刑用具。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畜生,我看你还能笑多久!”周宇厉啸一声,抖手掣出手中九尺长鞭,在空中一扬,刷地一声狠狠啄在方怀身上。

一声清脆的爆响,方怀胸前本就残破的衣物顿时仿佛翩翩蝴蝶四外飞散,一道深深的鞭痕深可见骨,鲜血长流。

“啊!”方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面色无比的狰狞。

周宇得势不饶人,扬鞭再打,顿时道道鞭影此起彼伏,宛若一条兴风作浪的海中蛟龙在这十丈见方的地牢中来回飞舞。

刚开始那方怀还不住地一边挨打一边破口大骂,鞭刑进行到一半,却是已经只剩下张嘴哀嚎的力气。

到最后,已经是浑身鲜血淋漓,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竟昏死过去。

“行了,别打死了,留他最后几天的狗命,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周天林看都不看那方怀一眼,站起身,背着双手一步步向外面走去。

随手丢掉手中的牛尾鞭,周宇冷声道:“刘管事,安排人拎一桶盐水过来,不能打死他,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快步跟上周天林,出了监牢,转过暗道,周天林仿佛自言自语道:“哎,看来只能对不起大哥了啊,不过大哥那么豁达之人,想必也是不能怪罪于我。”

周宇在身后听到这里也是笑了笑:“爹说的是,姐姐和大伯一样,平日里对我就很照顾,想必不会和弟弟计较这紫霞宗的名额。”

暗道两边昏黄的油灯在墙壁上有气无力地燃烧,显得格外的阴森,周天林父子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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