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觉醒了》洪辰,高天雄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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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明天起,不再是一个废物
打完麻将回来的沈慧芳刚进家门,一道尖叫声突兀传来,她顾不上换鞋就冲进去,只见小女儿对洪辰怒目而视,一问之下得知,洪辰在小女儿的闺房门口偷窥,被小女儿抓个正着。
“畜生啊,你不是人...”
“你这个废物,没想到心底那么龌蹉,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我们家这是做的什么孽啊,白吃白喝白住养了一头狼,你给我滚,滚!”
当下,沈慧芳火冒三丈,劈头盖脸地大骂,并抓起一个鸡毛掸子朝洪辰招呼过去。
两年前,林老爷子不顾林家所有人反对,非让她的大女儿嫁给了洪辰。
两年来,洪辰没有工作,家务不做,整天抱个电脑玩游戏,毫无心理负担地吃着软饭。
这样一个废物上门女婿,祸害大女儿不够,居然还敢对小女儿图谋不轨,丈母娘不发飙才怪!
“妈,家里养了一头披羊皮的色狼,这个家叫我还怎么敢住,等会儿我就回学校去,姐姐一天不离婚,我就一天不回来。”林语霏一脸悲愤,眼中却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狡黠。
“必须离婚!语心出差星期五回来,你们就立刻去民政局把证办了,一天都不许拖延,现在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最后,沈慧芳一把将洪辰推到外头,“砰”一声关上家门。
林语霏见状,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飞扬哥,搞定,那个废物已被扫地出门,星期五我姐回来,他们就会正式离婚!
片刻后,那头转账三万,并回了消息:语霏,喜欢什么买什么,下周末圈子里有个聚会,到时带你的同学一块来。
林语霏甜甜一笑,回了句:谢谢姐夫!
......
被赶出家门,洪辰面不改色地来到楼下,在小区内饶了一圈,停步在了金鱼池边。
点起一根烟,傍晚的夕阳斜射在他的脸上,将嘴角的那抹嘲讽映照得格外明显。
他很清楚小姨子为何诬陷他,也很清楚丈母娘为何反应如此激烈,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究其根源,他是这个家里人见人厌的废物,耻辱,多余。
他犹然记得结婚那晚,一家子看他的眼神,仿佛欠了他们几百几千万似的,可他们却不知道,若不是他这个上门女婿,整个林家已然败落...
洪辰从小就没有父亲,十三岁时,母亲又离他而去,后来被江海市富商苏庆海夫妇收为养子,两年前,苏庆海意识到苏家将变,表面将洪辰逐出苏家,暗中带洪辰来到青市,找上林老爷子达成一笔交易。
洪辰入赘林家三年,作为报酬,为当时处于财政危机的林氏集团,促成了一笔两千万利润的生意,这才避免了倒闭清盘。
这笔交易的内幕,林家仅有林老爷子一人知晓,而林老爷子在半年后就过世了。
这个家对洪辰来说,就如同一家宾馆,付了钱,吃喝住难道不应该?
是以,他以寄生虫的状态生活着,却没有半分愧疚,他不欠林家任何人。
要说欠,他欠的是养父养母,而且,这辈子都无法偿还了。
就在他结婚后不久,网上出现了一条新闻,江海市苏氏集团因涉嫌偷税漏税被调查,董事长苏国庆夫妇双双服毒身亡,疑似畏罪自杀...
“爸,妈,从明天起,我不再是一个废物,当年的内幕我会查个水落石出,害你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会把苏灵找回来,苏家产业是你们一生的心血,继承人只能是她,你们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她受到丁点伤害。”
洪辰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金鱼,眼神锐利而坚定,口中喃喃自语。
他有一个连他养父母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母亲临终前,给了他一本笔记,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并让他立誓,十年之内,不得在人前施展笔记内所学。
笔记中记载的内容有关医术与武术,看着没什么系统性,更像是一次次实践的心得体会。
起初,洪辰觉得平平无奇,随着修习的深入,才逐渐体会到其中的玄奥,明白了母亲为何要他立誓。
这是一条充满凶险,又无法回头的不归路,一个不断自毁,又破而后立的过程,整整九年十个月二十三天,他的身体始终比普通人虚弱得多,如同一个常年徘徊在低烧与高烧之间的病人,一旦被人盯上,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总算,这种宛如长征般的煎熬岁月在一个多月前到了尽头,整本笔记除了最后一张残图,其他的内容都被他修习完毕,一股狂暴的气流从他的丹田涌出来,完成了质的蜕变。
而明天刚好是十年,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
一根烟抽完,洪辰伸手从池子边缘撩起一条奄奄一息的金鱼,“吧嗒”打个响指,一根寸许长的银针出现在双指间,飞快地往金鱼身上刺了几下,片刻后,金鱼被抛回池中,竟又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这神奇的一幕,没有旁人看见,洪辰只是随意地飘了眼,起步离开。
......
夜。
天堂酒吧,六号包间。
“罗经理,所有人扑街了,就剩你一个,我够给你面子吧,难道你不准备给我一个面子?我的要求很简单,给高总打一个电话,告诉他,故人之子,洪辰到访,请他来此一叙。”
罗经理目瞪口呆地看着或趴或躺的安保,小姐,公主,妈咪,一滴冷汗自鬓角滑落,被洪辰轻轻一拍肩膀,他的身子颤了颤,手掌哆嗦着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什么事?”
“高,高总,我,我现在六号包厢,有一个年轻人,称是你的故人之子,叫洪辰,他想要见你一面。”
“我知道了。”
说完,那头就挂了。
“辛苦了,歇着吧。”洪辰指间一根银针刺了下罗经理的脖颈,后者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十分钟后,包房门从外推开,走进来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气质深沉,在他身后,跟了一名身材精悍的灰衣青年,表情犹如僵尸。
中年男子目光一抡,将房内的景象收入眼底,最后落在洪辰身上,没等他开口,洪辰忽然叹息一声,道:“样貌未改,却物是人非,曾经的江海市一号狠人,现在是个半废人。”
高天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锋锐了起来,洪辰平静地与他对视,笑了笑,话锋一转:“高总,问你个事儿,我爸妈的葬礼,你去了吗?”
高天雄缓缓摇头。
洪辰并不意外:“是啊,你和我爸非亲非友,曾经还是生意场上的对手,说不定,你巴不得我爸早点死。”
感慨了一句,又道:“过去你儿子在学校没少欺负我,我从来没去我爸那里告过状,可一笔笔账我都记在心里呢。”
高天雄来到洪辰侧方单人沙发坐下:“这么说,你是找我寻仇来的?”
洪辰摇摇手:“我只是让你明白,于公于私,过去的你我没什么情分可言,日后的情分,需要从零开始建立...我来找你,是给你一个机会,以后为我办事。”
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甩在桌上,拿起一瓶XO,边倒边说:“这是我爸留给我的,卡里有五个亿,给你一天时间,注册一家公司,名字就叫:鴻程集团,五亿全部注入公司账上,此外,你的所有产业或者变现,或者折价,多退少补筹足一个亿,也投入公司,股份我占八成,你占两成,总裁的位置由你坐,负责打理公司日常事务,没问题的话,干了。”
话末,两个杯子刚好倒满,举起其中一杯,将另一杯推向高天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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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雄满脸荒唐之色,当初落难来青市之时,他都没有想过寄人篱下,而现在他名下三间公司,涉及多个行业,过亿身家,一个当年和他儿子同班的毛头小伙,竟然要将他收入麾下...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了几圈,又放下,玩味地笑了,指着黑卡道:“这就是你的底气?”
五个亿,的确是一笔巨款,能够让一个人高高在上,但同时,也会给一个人引来杀生之祸。
关键要看,是否拥有与财富相匹配的实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由于辈分的差别,江海市那会儿,高天雄和洪辰接触不多,在他的印象中,洪辰是比较懦弱的性格,不然也不会被他的儿子屡屡欺负却忍气吞声,与眼前的轻狂大相径庭,难道被赶出苏家,在外头混迹了几年,终于放飞了自我?
毕竟太年轻,终究太浅薄。
他自顾点起一根烟,慵懒地向后一靠,吐着烟丝,幽幽道:“就算是苏国庆从地下爬出来坐在我面前,也不够资格让我为他效命,洪辰,说句不好听的,苏庆海留给你大笔遗产,其实是害了你。”
洪辰不置可否,缓缓放下酒杯:“看来高总对我的安排不太满意,也对,光凭一张卡上的数字的确不够诚意,好吧,我送你一份见面礼。”
说着,摊开手掌:“高总是靠什么起家的,我听我爸说过,如今就算半废,相信余勇犹存...请赐教。”
高天雄楞了下,双眼深眯,盯着洪辰那张平静的脸,片刻后,嘴角泛起一道有趣的弧度:“有点意思,苏庆海倒是收了个有出息的养子,不过,想让我赐教,先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阿乐,你陪他过两招。”
收到指令,如木桩般静立的灰衣青年陡然爆发,箭步而上,手掌猛地探出,曲指成爪,朝洪辰的喉咙抓去,角度刁钻,速度与力量皆具。
洪辰面色不变,反手一甩,轻易拍开来袭的手爪,旋即身子前倾,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双指在灰衣青年身上点了两下,双指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寸许长的银针。
灰衣青年的脸庞忽然扭曲了起来,显得极端痛苦,一头载倒在地,浑身痉挛般抽搐,口出白沫,模样如发了羊癫疯一般,不多时,便陷入昏迷。
高天雄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燃着的香烟掉在裤子上,他却没有任何感觉。
“高总,该你了。”
直到一道漫不经心的提醒声传来,高天雄这才醒过神来,也不废话,刚要暴起,洪辰却比他更快,起身一巴掌按在他的肩头。
轰!
高天雄悚然变色,只觉得肩头压下千钧之力,动弹不得分毫,下一刻,洪辰一针刺入高天雄的胸口,后者浑身气力一泄,瘫软在沙发里。
洪辰没有到此收手,绕到沙发后头,拍击高峰的背部。
“哇!”第一下,高峰脸色潮红,第二下,脸色泛紫,第三下,一口血水吐出来,那血水不是鲜红的,而是黑的。
吐完一口不够,接着,吐出第二口,第三口...
直到吐完最后一口,血水呈现殷红色,洪辰这才停下,又在高天雄身上刺了几针,坐回原位。
高天雄脸色煞白,额头密布的汗珠不断淌落,嘴里大口喘息,好半天,浊气终于呼尽,情不自禁地道了一声:“呼...舒服。”
“我,我的内伤?”他紧紧盯着洪辰,眼神激动而忐忑,当年他与人动武,横膈膜严重受损,看了十几个医生都是素手无策,最后还是一个老中医给他开了药方,却只是能延缓伤情恶化,几年下来,淤血残积越来越多,正如洪辰所言,如今的他是个半废人。
而此刻,横膈膜内的淤血仿佛一扫而空,传来久违的轻松与舒适感,感觉焕发了第二春。
洪辰点头一笑:“恭喜了。”
随即又道:“若是这份见面礼还嫌不够诚意,我不介意再加点,想要杀回江海市,将龙家踩在脚下,那就跟着我干。”
一句话激发了高天雄心底那份刻骨铭心的仇恨,他是土生土长的江海市人,背井离乡,举家迁来青市,全是拜龙家所赐。
“达者为尊,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我跟你干了。”深吸了一口气,高天雄举起酒杯,干脆地一饮而尽。
制服他只需一招,治好他多年顽疾不过几分钟功夫,无异于将他的生死控于鼓掌之间,再加上五个亿本金,以及脚踏龙家的愿景。
洪辰恩威并举,展现出的实力与抛出的诚意,让他对于臣服一事再无抗拒之心。
“一头蛰伏的猛虎,一条藏渊的潜龙。”这一刻,高天雄心中对洪辰有了全新的定义,脑海中回想起当年与苏庆海的商业竞争中,他曾几次差点逾越某些红线,最终还是恪守了底线;又想到自己的儿子,曾几次在他被苏庆海抢走生意后扬言,要用不上台面的手段从洪辰身上讨回来,最终都被他严令制止;不禁心底生寒,冷汗直冒,又庆幸不已。
“以前在江海市,大家都叫我辰少,以后还这个称呼吧。”洪辰举杯示意了下,喝得点滴不剩。
“丑话说在前头,我容不得背叛,只要一次,我会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夷三族。”
高峰神色一正:“辰少放心,我高天雄不是什么好人,但叛变之事,宁死不为。”
洪辰笑笑:“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吗?”
不等回答,他就给了答案:“我爸说过,你不是一个好人,却有着底线,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却又是个赢得起输得起的人,我相信我爸的眼光。”
高天雄心头一震,嘴上没说什么。
“我是鴻程集团幕后老板,暂时不要让你我之外第三人知道,另外,替我暗中调查一些事儿。”洪辰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高峰扫了几眼,心道一声“果然”。
纸上所列全部围绕着苏家,详详细细,二十多条,有过去,有现在...集合在一起,能大致推断出当年苏家变故,以及苏庆海夫妇服毒身亡背后的真相。
高天雄应了声“好”,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当年苏家之变,我人在青市了解不多,但也道听途说了一些,要不等我查清楚了,再详细汇报,以免给你产生先入为主的误导。”
洪辰点头默认,又商量一下有关接下来公司的运作,末了,指间变戏法似的出现一根银针,挨个给那些昏睡的罗经理等人每人扎了一下,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出了包房。
“差不多一分钟会醒。”
而洪辰走后,一分钟上下偏差不到三秒,罗经理等人大梦初醒般一个个睁开了眼,高天雄看在眼里,脸上毫无表情,内心却震撼无比。
......
一天后,鴻程集团成立,高天雄出任总裁,并将自己名下一家娱乐公司,一家代理公司,一家商贸公司全部归入集团,原有职员岗位调整后,平均薪酬上浮百分之二十,并且发出了两百多个应聘职位。
又一天,高天雄亲往两家青市中型规模的娱乐公司,分别与两名总裁闭门谈了个把小时,稍后,两家娱乐公司同时宣布,接受鴻程集团的并购,旗下会所,KTV更名“天堂”。
再一天,鴻程集团召开记者发布会,发布两条商业信息,其一,除收购两家会所,四家KTV之外,天堂酒吧增开一家总店,三家分店,选址均为青市黄金地段,总投资超过两亿,其二,向在建西区商场项目注资三个亿,占百分之六十三股份。
连番的大手笔,让鴻程集团一时成了青市商界焦点,不少家族蠢蠢欲动,谁都明白,但凡过亿的商业项目,绝不可能由一家公司独立完成,谁都想分上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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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
时下最当红的网络游戏:魔众归来。
阴森可怖的北极森林,两小时刷新一次的BOSS:大巴,被一把雪亮的长剑斩断了虎躯。
洪辰看着屏幕中,自己ID为:种马的恶魔战士身上爆出VIP三个绚丽字母,并迅速将大巴掉出的七八样大小宝贝扫荡一空,顿时眉花眼笑。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他心情大好地哼着小调,十根手指如弹钢琴般在键盘上跳跃,屏幕中,歌词如浮云般飘浮在种马的头顶上方,满地的,是之前拼杀,争抢BOSS中不幸身亡的其他玩家的尸体。
“叫你们抢啊,抢啊,现在明白了吧,你们不过是为一将功成垫脚的白骨。”与他组队的恶魔牧师,ID为:末代贵族,脑袋上飘浮起宣泄的言词,边频繁变幻表情包,边从一具具尸体上践踏而过。
闹腾了一阵,两人飞回都城,将战利品丢入仓库,又补充了资源,正准备再度踏上征程,洪辰的手机震响了起来,一看是老婆来电,这才恍然想起,今天已经是星期五。
接起手机,简单说了几句,挂断后,洪辰无奈摇头,老婆召唤不去不行,正寻思着如何解释,屏幕中,末代贵族冒出个抱歉的表情包:女朋友来消息了,约我在青市公园门口见面。
洪辰眼神一亮,立刻输入:你要下线?
末代贵族:SORRY。
种马:人品,你标榜的人品呢?
末代贵族汗一个。
种马:夜宵你请。
末代贵族:OK。
洪辰满意了,退出游戏,关机,结账,走人。
......
小区,楼下。
一名身材高挑的都市丽人悄然而立,穿着浅色职业套装,长发披肩,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宛若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她名叫:林语心,洪辰的老婆,中学时代便是学校的最美校花,如今更是青市商界最美女总裁。
洪辰闲庭漫步地走来,林语心凝视着他,目光清清冷冷:“这几天你都没回家,上哪去了?”
洪辰应道:“网吧。”
林语心咬了咬银牙,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你整天就知道玩游戏,和吸毒上瘾有什么区别?”
洪辰默然地将视线转向别处,没兴趣讨论这个已经争论过无数次的话题。
她叹气地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一些:“语霏的事我听说了,我已经帮你解释,你别多想了。”
洪辰对林语霏图谋不轨,咋听母亲告状时,她的确恼羞成怒,可稍稍冷静下来,便是否定了,若洪辰真是那种人,结婚两年,她和洪辰同睡一屋,一个床上一个地下,相隔不足三米,她还能保持完璧之身吗?
老实说,洪辰的克制力,连她都有些佩服。
以她的判断,定然是个误会,洪辰有口难辩,自尊心受了伤害,这才三天三夜不回家...
“走吧,大伯打来电话,奶奶让我们过去一趟,爸妈已经先去了。”说罢,林语心小手一挥,起步而行,高跟鞋“咯噔咯噔”敲着地面。
洪辰不想去,林家人的嘴脸让他厌恶,可又没理由拒绝,只要一天没离婚,名义上他就是林家人,只得默默跟上。
......
半小时后。
两人叫了辆出租车来到林家老宅。
此刻,厅堂内已经聚集了十多人,林家曾经是青市准一流家族,后来逐渐没落,如今已经跌落至准二流,不过,人丁倒是十分兴旺。
林老爷子共有三子一女,林语心的父亲,林远归并非老太太亲生,是个私生子,当初林老爷子将苏庆海给予的生意算在了林远归的头上,由此,林远归得到了百分之十林氏集团股份,林语心也得以出任林氏一间子公司总裁,保障了林老爷子过世后,一家子陷入经济窘迫,不过,在林家的地位却是最低的。
洪辰二人一出现,众人的目光便是齐刷刷地聚焦而来。
洪辰皱了皱眉,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正要走向落脚的空位,主座上的老太太开腔了:“洪辰,我没记错的话,你入我们林家有两年了吧。”
洪辰看向老太太,老太太接着道:“这两年,你没个正经工作,一直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儿,现在林氏正好有个空位,负责采购药品,就由你来坐吧。”
洪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氏规模不算大,但涉及的行业却不少,旗下两个药房,每年营业额差不多五百万,占了总营业额四分之一,采购可是个肥差,竟会交给自己这个人人眼中的废物?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等洪辰答应,老太太给二儿子,林远山打了个眼,后者捧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洪辰啊,你年纪轻轻,要有点上进心,好好干。”林远山把合同塞进洪辰手里,还递上了一支笔,指着签名栏催促道:“这是聘用合同,在这里签个名。”
林语心眉头微蹙,这事太过蹊跷,想要凑上去瞧瞧,却被眼明手快的沈慧芳一把拉到身边坐下。
其他人谁也没出声,都眼巴巴地看着。
厅堂内安静极了。
洪辰随意扫了几眼,没有急着签字,摇头道:“奶奶,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对药品一窍不通。”
老太太一脸不高兴:“一窍不通可以学,你二伯是分管的副总,给你安排个助手就是了。”
洪辰悄然环视一圈,嘴角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我怎么感觉,这个大厅内所有人都挺紧张的,该不是这合同有什么问题吧。”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脸色微变。
“洪辰,你什么意思,难道奶奶和二伯会害你不成。”三姑的女儿,林美美跳了起来,脸色奇臭道:“你这个废物,难道想林家白养你一辈子,给你机会,别给脸不要脸。”
沈慧芳也是满脸愠怒:“洪辰,你要是还想在我们家继续待下去,就立刻签字。”
大伯的儿子,林家长孙,林天豪老气横秋道:“洪辰,你年纪轻轻总不能一直躺着不干事,这样下去就真成废人了,你就算自己没上进心,也总该考虑一下语心的感受吧。”
“呸,我看啊,这个窝囊废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可不是吗,可怜语心嫁给一个彻头彻脚的废物。”
一时间,洪辰成了众人的炮轰对象,林语心看不下去了,出声道:“二伯,洪辰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一下子没个心理准备,你把合同交给我,我回去后和他好好谈谈,星期一,我让他带着合同去公司报道。”
老太太目光转向林语心,神色不悦:“语心,林家不养闲人,给他安排一份工作,难道还要哄小孩子一样哄他?”
“奶奶...”林语心张了张嘴,老太太不耐地一挥手:“他必须要上班,我们林家不允许有躺倒不干事的废物。”
林语心还想争辩,洪辰忽然道:“这聘用日期搞错了。”说着,随手几笔将合同上的日期改过来。
林远山脱口而出:“别改...”而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老太太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是难看了下来。
林语心早起了疑心,上前一把夺过合同,扫了几眼,俏脸一冷,直接将合同丢还给林远山。
这根本就是一份过期合同,聘用起始日期是去年的今天,这还不止,还有几处明显不合规范之处。
她的这一举动,让厅堂内再度恢复安静,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我终于觉醒了》第四章 背黑锅
老太太知道林语心看出了问题,不可能再蒙混过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思绪了片刻,缓缓道:“语心,有个事奶奶就直说了吧,前天半夜,刘家的小孙子发烧,从林氏旗下的药房里买了一盒感冒药,结果烧没退,反而更严重了,现在刘家要我们林家给一个交代。”
林语心轰然一震,满脸的不敢置信。
傻子都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刘家小孙子病得越来越厉害,是感冒药出了问题,最大可能被验出了假药,假药由谁负责采购,谁就是第一责任人,让洪辰签这份聘用合同,就是为了让洪辰背锅。
深吸了口一气,林语心压着火,冷声道:“奶奶,这件事和洪辰没有半点关系,要给刘家交代,该谁的责任就由谁来承担。”
她的态度刺激到了二伯的儿子,林辉煌甩脸道:“林语心,你什么意思,我不怕和你明说,药品采购之前是由我负责的,但我也是被骗了,谁知道那家供应商有问题,现在又不是质检部门调查,而是给刘家一个交代,难道你想把我推出去...”
随即,一指洪辰,理所当然道:“林家养了这废物两年,现在让他做点贡献,难道不应该吗?再说,让他去给刘家赔罪,刘家还能要了他的命?”
老太太点头赞同:“语心,你放心吧,我让你二伯陪他去刘家,只要态度诚恳,相信刘家不会太过为难他一个小辈,事后,给他在林氏安排一份工作当作补偿。”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林语心气得浑身发抖,没错,她和洪辰只是三年的协议婚姻,两年来,洪辰的表现的确让她失望,两人间也没有多深感情,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洪辰还是她的丈夫,林家人怎么能做出如此违心的决定?
“合同我不会签,黑锅我可以背,刘家我可以去,但我有条件。”就在她准备继续抗争之时,洪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林语心脸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芳心如同被扎入一根刺,那种绞痛无法形容。
洪辰最让她失望的不是躺倒不干,一无是处,而是性格软弱,逆来顺受,窝囊得没有半点男人该有的骨气。
亏自己铁心维护他,他却主动妥协了,这就是自己的丈夫吗?
众人眼神大亮,老太太干脆道:“你说。”
洪辰淡淡地道:“其一,刘家小孙子要是死了,打官司我是不认的,其二,要我背这黑锅,林家不能一毛不拔,林氏旗下两个药房作为赔偿。”
“不行!”林远山断然拒绝,两个药房虽然在林氏旗下,但归他管理,要是交出去,他家每年得损失几十万的额外收益。
“绝对不可能。”林辉煌的态度比他父亲还坚决。
其他人默不作声,老太太眉头紧皱。
洪辰飞快地扫视众人,呵问道:“同样的条件给你们任何一人,你们谁敢背这个锅?”
无声敢应!
洪辰声音陡然拔高:“林家所有人到齐,在我来之前商定一致,还企图弄份假合同来坐实我是责任人,我就算再弱智,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登门道歉,态度诚恳就能过关,骗鬼去吧。”
洪辰冷笑一声,再度道:“虽然不清楚刘家的实力如何,但猜也能猜到,绝对是林家招惹不起的存在,人家走亲访友还要带个礼物什么的,我这一去形同入虎穴,你们难道让我两手空空,我现在就说一句,若是林家有人觉得这件事不值得付出两家药房,那就让谁去背这个黑锅,老子不干!”
林家人的恶心嘴脸,洪辰再清楚不过,他一天没离婚,就是名义上的林家人,也不想闹得太僵,这个锅他背的起,却不会白白“奉献”,两个药房是报酬,不是给刘家的,而是给自己的。
”你敢!“沈慧芳拍案而起:”洪辰,我告诉你,这个黑锅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不然...“
洪辰直视她,打断道:“不然怎样,是不是要把我赶出林家,有胆量你就把这句话说出来,我如你所愿,但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把我赶走,事情还在那里,没了我这个第一背锅人,就该轮到你了,整个林家之中,除了我之外,你就是最边缘的那个人。”
轰!
洪辰的话犹如一道惊雷,把沈慧芳劈得外焦里嫩,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脸色惨白,嘴巴长得老大,却没有了半个字音。
扯掉虚伪,内里的真实总是那般让人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林远归是林家私生子,一家子在林家地位最低,而一家子当中,又数她和洪辰没有林家血脉,要是没了洪辰这块挡箭牌,不牺牲她牺牲谁?
众人脸色变幻不定,洪辰突然间爆发出的凌厉让他们感觉不认识了。
洪辰目露讥嘲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老太太身上,言道:“奶奶,给句痛快话吧,我的条件答应还是不答应?”
老太太眸光闪烁,沉默了半响,面无表情地点头:“好,两家药店就当我林家的诚意,事情你一个人担下,现在就出发去刘家。”
洪辰爽快地答应,转身就走,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给人的感觉,根本不是去赔罪的,分明是去收租的,看得众人一阵恍惚。
“远山,你陪他去,别让他乱说话。”老太太催促了一声,林远山忙答应,追了出去,老太太见林语心也有意要走,喝道:“语心,你留下。”
沈慧芳反应奇快地一把拽住林语心,外加狠狠瞪了一眼。
“反了,反了,他不过我们林家养的一条狗,现在反过来要咬主人了。”
“玛德,我们林家养了只白眼狼。”
“哼,典型的小人得志。”
“得志个屁,他是明知道自己要倒霉,临死从我们林家身上扯块肉下来,这种废物心里最是阴暗。”
洪辰一走,之前静默的厅堂炸了,老太太面沉如水,重重地拍了下椅子把手:“住口!”
众人利马安静下来,老太太握有五成林氏股份,是林家真正掌权者,林家无人敢挑战她的权威。
老太太吐出了一口胸中闷气,看向脸颊冰寒的林语心,徐徐道:“语心,奶奶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觉得这件事奶奶处理有欠妥当,但你要明白,奶奶的决定是为了整个林家着想,你别忘了,你是林家人,而洪辰和你只是协议婚姻。”
老太太脸色缓和了些:“你们结婚两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多说,过去的事不提了,现在你听奶奶的,跟他离婚。”
林语心摇头:“奶奶,我和他的婚约是三年...”
老太太直接打断:“我们林家养了他两年,已经仁至义尽,我告诉你,刘家那边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必须和他离婚,从此他不再是林家人,这代表了我们林家的态度,也是给刘家的交代。”
林语心据以力争:“奶奶,让洪辰背黑锅,这已经是林家愧对他了...”
老太太再度打断,神色冷漠,声音更加冷漠:“这是他欠林家的,算他一次还清,你和他离婚刚好做个了断,语心,你要是觉得自己翅膀长硬了,奶奶的话可以不听,那你也没必要再做林家人了。”
林语心惊愕无语,老太太没给她再反驳的机会,目光扫向众人,话锋一转:“现在我宣布一件事关林家未来的大事,最近新成立的鴻程集团一口气抛出了五个多亿,几个项目同时上马,许多家族已经行动起来,我们林家再这么干看着,蛋糕就要被分光了。”
“从今天算起,接下来一月,老大代表林氏集团,你们其他三家各自主管的子公司,谁拿下的合作订单多,总额不低于三千万,我就个人拿百分之十的林氏股份奖励谁,每家都有机会,公平竞争。”
众人闻言都是眼神雪亮,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有了洪辰这个背锅仔,他们俨然将刘家之事抛诸了脑后。
唯有林语心低头坐在那,仿佛丢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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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洪辰坐着林远山的奥迪来到一处高档别墅区,门卫向业主通报后,放行。
眼看到了九号别墅,林远山又特意关照一次,让洪辰不要乱说话,他会与刘家人交涉,洪辰没同意,也没否定,一副模棱两可的态度,把林远山气得脸色发青。
开门的是刘家二小姐,刘欣玥看着柔柔弱弱,眉眼间却是透着一股英气,冷冷地扫了二人一眼,道了声:“进来吧。”然后,转身向里走,在花园中,脚步忽然一顿,转身玉掌扇来。
“啪!”领先洪辰一个身位的林远山始料未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响声清脆。
“你...啪!”林远山懵了,张了张嘴,又是一巴掌,刘欣玥眼神狠厉:“我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林家全家陪葬。”
话落,撩起一脚,正中林远山的肚子,林远山哀嚎一声,躬下身子,形如一只煮熟的大虾。
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收拾,还是一个晚辈对一个长辈出手,刘家人好生霸道,或者说,这个女人好生暴力!
洪辰冷眼看着林远山的惨状,心中没有同情之意,这就是小人之心的下场!
他已经答应了背锅,林远山却怕他变卦,于是冲在前头,想要抢先和刘家人交涉,结果呢,成了刘家人怒火的宣泄口,活该!
这时,别墅里头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皱眉道:“怎么回事?”
刘欣玥道:“二叔,是林家人。”
中年男子是刘家老二,刘一鸣,刘家小孙子的爹,三十多岁结婚,近四十才得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是真当稀世珍宝一般。
一听林家来人,刘一鸣脸色霎时阴沉,洪辰察言观色之下,急忙开口:“我是责任人,是代表林家来给刘家交代的,他不过是司机,你们别为难他。”
刘一鸣与刘欣玥的目光立刻移到了洪辰身上,洪辰迅速道:“为了表示歉意,林家决定把林氏集团名下的两家药房交给你们作为补偿。”
刘一鸣神色冷漠,语气森然:“两家药房算什么,我儿子已经病得快不认识我这个爹了,要是我儿有个好歹,你要给我儿陪葬,林氏集团要垮,林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远山闻言吓得脸色发白,又惊又恐。
他想过刘家人会态度恶劣,却没想到恶劣到这个程度,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张口就是祸及林家全体,将林家灭口不至于,可整垮林家,让林家在青市无法立足,以刘家的能量并不是难事。
刘家小孙子的病况真的已经那么糟糕了吗?
倒是洪辰十分冷静,上前把林远山扶起,叹气摇头:“看来情况比想象中要严重,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回去和老太太通禀一声,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记住,别乱说话,态度要诚恳。”林远山是真怕了,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忍着疼痛匆匆离去,却不忘叮嘱一声。
刘家人以为他是司机,没有阻拦。
“你就在这里跪着,最好祈祷我儿没事。”说完,刘一鸣转身就要回别墅。
“等等!”洪辰喊住她:“能不能让我见见你儿子,看他究竟病得有多严重。”
刘欣玥呵斥道:“见个大头鬼,让你跪就跪。”
洪辰脸色一正:“你们刘家要个交代,我林家没有逃避,既然我人来了,就做好了最坏打算,我现在就一个要求,眼见为实,就算是死,我不能死个不明不白。”
刘欣玥眼神不善:“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刘家胡编乱造,故意坑你林家?”
洪辰干脆道:“正是,不然为何不让我见?难道看一眼还能加重病情不成?”
顿了顿,洪辰声音拔高:“若是刘家小孙子根本没事,仅仅是你们从药房买来的感冒药有问题,大不了交有关部门调查,该罚款罚款,药店该查封查封,总之一句话,没见着人,就想让我听凭你们处置,绝不可能!”
洪辰不卑不吭,底气十足的样子,哪是来赔罪的,分明是来讨公道的。
刘欣玥怒气上冲,她可没心情辨理,正准备用拳头说话,刘一鸣忽然道:“好,你跟我进来,跪在我儿面前忏悔。”
二叔有了决定,刘欣玥暂时压下了脾气。
洪辰没再说什么,起步跟上刘一鸣二人,来到别墅一层最深处的房间。
房间内一圈人围在床边,个个神色忧虑,洪辰也不打招呼,径直走上前,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贴了个药膏,眼睛半开半合,眼神空洞,精神气十分萎靡。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就是你们林家药房卖出来的假药,害得我儿病情加重,高烧不退,现在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五了,药品我委托两家医院检查过,确定是白面粉。”
刘一鸣声音低沉:“你就给我跪下,我儿若是能好起来,咱们还有的谈,否则,哼...“
刘家几人得知是林家来人,纷纷露出怒色,洪辰犹若未觉,自顾观察了会儿,道:“这孩子的高烧并非伤风感冒引起,而是肺部出了问题。”
孩子的母亲,汪舒惠咬牙切齿:“你是想说这和你们林家药店卖出来的假药无关?”
洪辰不理会,又多看了小男孩几眼,眉头一皱:“这孩子有先天心脏病,免疫力大大低于正常水平,情况不乐观啊。”
“你什么意思?”刘一鸣与汪舒惠异口同声,他们心思儿子安危,这个时候神经异常敏锐脆弱。
洪辰还是没搭理,看向床边的老医师:“这孩子的病你有把握治吗?”
老医师本就沉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这是在质疑他的医术?
洪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歉意一笑:“老先生,你别误会,我是关心这孩子,他能否康复,关乎我的身家性命。”
老医生闷哼了声:“的确是肺部出了问题,先天心脏病也没错,但如果不是感冒药出了问题耽搁病情,及早治疗的话,情况会比现在好许多。”
老医生说的还算客观,隐晦的意思就是没多少把握,这倒让洪辰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是老医生打肿脸充胖子,拖延下去,小男孩脑子被烧坏了,那就有些麻烦了。
他直白道:“我能治好这孩子。”
这话一出,老医生愣住了,刘家众人也是为之一愣。
随即,刘欣玥发彪了:“你害我弟弟一次不够,还想害我弟弟第二次。”怒骂的同时,一巴掌扇了过来。
洪辰可不会任打任挨,甩手将她的巴掌拍开,脸色一沉:“你给我规矩点,再发大小姐脾气,别怪我不客气。”
说吧,视线又回到老医生身,游弋了一下,忽然道:“你的左腰动过一次手术,你本身是医生,肯定自我确诊过,可那一次是误诊。”
老医生悚然动容,洪辰话锋一转:“幸好只切了一小半,我可以给你一副药方,连续服用半个月,能恢复九成。”
老医生脸色阴晴变幻,呼吸有些急促,下意识地道:“真,真的?”
“当然。”洪辰缓缓点头,傲然道:“我并不是医者仁心,只是让你明白,我的医术在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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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医生脸庞微僵,眼角抽搐了几下,这是打老夫的脸吗?
若是在平时,他肯定勃然大怒,可眼下,他却忍了,洪辰看出他身体的问题,所言丝毫不差,心中信了几分,相比于面子,健康更为重要。
刘家众人云里雾里,面面相觑,神色惊疑不定,此刻老医生没有反驳,岂不是一种默认?
难不成,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真的懂医术,而且还比老医生更高明?
洪辰一指小男孩:“你说句实话,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老医生陷入沉吟,好片刻后,摇摇头:“不足三成。”
小男孩额头的膏药,是他的秘方配制,向来一刻钟左右就会见效,高烧明显消退,可如今已过了半个多小时,三成把握都高了。
从洪辰进来后就一直沉默的刘老爷子出声道:“齐老,情况真的那么糟吗?”
老医生慎重地点点头。
刘老爷子眸光闪烁了几下,随后灼灼地看着洪辰,缓沉道:“你确定能治好我孙子?”
“能!”
“如果治不好怎么办?”
“一命抵一命。”
刘家众人略微动容,不过,汪舒惠还是尖叫道:“你一条贱命能和我儿子比吗?”
洪辰不语,他也不会缺德到言语刺激一个关心则乱的母亲,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刘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重大决心般,沉沉道:“那就拜托你了。”
“爸。”
“爷爷。”
几人同时惊呼,刘老爷子一挥手:“昨天掉了一天的水,换了几种药,高烧一直不退,高主任说的你们忘了吗?子健这情况,连抽样检查都不行,现在齐老也只有三成把握,你们说还能怎么着?”
大家集体沉默,脸色沉重至极。
“小兄弟,开始吧。”刘老爷子是果断之人,对洪辰微微颔首,洪辰却没急着出手,说道:“他退烧恢复正常,林家再赔偿两家药房,感冒药一事就此掀过,至于他的先天心脏病,我也可以治,不过,要额外报酬,如何?”
刘老爷子一口答应:“好。”
洪辰当即走近床边,在刘家众人的密切监视下,“吧嗒”打了个响指,一根银针出现在双指间,然后掀开被子,撩起小男孩的睡衣,于右侧胸膛连刺了七八针。
最后一针刺下,凝顿了十来秒,收针后,随着他一声“行了”,就见小男孩的眼睛渐渐睁大,脸色一丝丝红润起来。
刘家众人见状,都是激动了起来,老医生赶紧给小男孩把脉,一会儿后,又摸着小男孩的额头,感受到明显下降的体温,他的老脸堆满了震撼之色。
刘一鸣夫妇迫不及待就要上前嘘寒问暖,却被刘老爷子挥手制止,他看着洪辰,迟疑道:“小友,那我孙子的先天心脏病...”
洪辰淡然一笑,道:“林家赔偿给刘家的两家药房,刘家再转到我的名下,林家赔林家的,我收我个人的报酬。”
刘老爷子何等精明,一听就懂:“你放心,只要治好我孙子,两家药房我刘家负责向林家收,顶多三天就会办妥手续,转到你的名下。”
洪辰满意了,指间银针再次出现,撩起小男孩的衣服,一针刺下,这一次,扎入的是左胸膛,银针下得比较深,屏息凝神,轻轻转动,近半分钟,这才拔针。
“小朋友,感觉怎么样?”洪辰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小男孩恢复如常的小脸蛋满是欣喜,糯糯道:“我感觉,感觉比以前有力量了,浑身都舒服,好像脱胎换骨一样。”
脱胎换骨,这个词用得好,把洪辰也逗乐了,笑道:“我给你开个药方,每天早上起来服用一次,坚持一个月,你就彻底健康了。”
小男孩重重点头,小孩好动的天性让他急着想要下床,却被老医生按住,细致地替小男孩把了一次脉。
“小先生,你的一手医术勘称神迹。”半响后,老医生直勾勾地盯着洪辰,惊叹不已。
刘一鸣夫妇狂喜,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对洪辰连连道谢。
洪辰随意一摇手,就对老医生道:“给我纸和笔。”
老医生递上后,洪辰“刷刷”地写下两个药方,一个是小男孩的,给了刘老爷子,另一个递给老医生,同时道:“把左手伸出来。”
老医生虽然不解,但还是伸出了左手,洪辰撸起他的袖子,指间银针从上到下刺了近十下,每一针都凝顿数秒,完事后,淡道:“先让你体会下,不过,现在只是治标不治本,按药方早晚服用一次,需坚持半月。”
老医生起身,单手扶着左腰,转了个圈,果然酸痛全消,脸上有惊喜之色蔓延开来,乐成了一朵菊花。
再看向洪辰,那眼神仿佛粉丝见到了偶像般。
当年他因为误诊割了小半个左肾,随着年纪增长,后遗症越来越明显,经常莫名地冒虚汗,乏力犯困,精神气明显不足。
原本以为顶多再有两三年,左肾就会彻底衰竭,谁想,竟还会有康复的机会。
“还不知小友尊姓?”
“洪辰。”
“多谢洪神医替我医治。”老医生向洪辰深深鞠躬,洪辰连忙散开,摇摇手示意不用,老医生道:“洪神医,请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改日我登门拜谢。”
洪辰见他一脸诚恳,就把手机号写给了他。
刘老爷子从管家手里接过一张紫金色卡片,转手递给了洪辰:“洪神医,这张会员卡略表谢意,可在凯跃集团旗下所有产业使用,现在都饭点了,既然来了,还请给我刘家一个尽地主之意的机会。”
洪辰没有墨迹,随手将会员卡揣入兜里,笑着一点头:“老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神医不敢当,叫我名字吧。”
“那就还称呼你小友。”刘老爷子呵呵一笑,心情大好。
不到一小时,丰盛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洪辰确实饿了,也就没顾及什么形象,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没多久,刘欣玥接了个手机,说是陈家公子来访,同来的还有他的女朋友,是林家人,车已经进了别墅区。
洪辰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放开筷子,在刘欣玥的陪同下,走到了别墅外头。
不一会儿,就见一辆崭新的蓝色保时捷驶来,缓缓停在路边,驾驶座下来一个英俊青年,很贴心地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下来一名靓丽女子,正是林语心。
洪辰眼瞳收缩,只觉得一阵胸闷,他的老婆何时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你先回院里,别露面。”洪辰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扭头关照了刘欣玥一声,大步迎了上去。
见到洪辰,林语心明显愣了下,急声问:“现在什么情况?”
洪辰道:“刘家小孙子已经没事了...”
“你是洪辰吧,听说你进林氏集团还不到半个月就弄了批假药,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后果有多严重,幸好刘家小孙子没事,不然,你陪葬是小,还会连累语心,拖死整个林家,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英俊青年原本温和的笑容化作一脸怒容,劈头盖脸一顿训斥,那口吻犹如主子教训奴才。
英俊青年乃是陈家少爷,陈飞扬。
林语心听着脸色不太好看,嘴角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而她的沉默落在洪辰的眼中,本就没有多少温度的心泛起丝丝冰冷。
“语心,既然来了,还是进去一趟吧,就算人没事了,也让刘家感到林家的重视。”陈飞扬侧脸看向林语心,眼中溢出柔情,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林语心点头,犹豫地看看洪辰:“一起进去吧。”
陈飞扬当即反对:“语心,这个废物还是省省吧,刘家把他赶出来,再让他出现在刘家人眼前你觉得合适吗?再说,待会儿走的时候,车也没法坐三个人。”
说着,如赶苍蝇般对洪辰一挥手:“刘家放你一马,有多远滚多远,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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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辰深深看了眼颐指气使的陈飞扬,忽然转身就走,不是离开,而是返回刘家,陈飞扬与林语心见状,均是一愣,等两人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别墅大门关上了。
“你爷爷有糖尿病,已经影响到了视力,我可以开一个药方,让他恢复八九成,不过你现在要替我办一件事...”
门内,刘欣玥看着洪辰不带一丝玩笑的面孔,迟疑了片刻,银牙一咬:“好。”
门外,陈飞扬按了半天门铃,却没有一点动静,正准备拨打刘欣玥的手机,号码按到八位数,大门忽然开了,露出刘欣玥冷凝的面容,在她身后,还有两个手持铁棒的黑衣男子。
“欣玥...”
“退后!”刘欣玥迈动莲步,冷冽的眼神逼得陈飞扬连退了几步,遥遥指向路边的保时捷,一声令下:“砸!”
接着,在陈飞扬与林语心惊愕的目光之中,两名黑衣男子如虎狼般冲过去,手中铁棒飞舞,保时捷的玻璃块块炸裂,车身不断浮现凹陷...
“欣玥,那是我的车。”陈飞扬目呲欲裂,刘欣玥冷冷看了他一眼:“停在我刘家门口,我嫌碍眼,你若不服气,给我哥打电话。”
陈飞扬快气疯了。
这时,地库一辆普桑开了出来,是刘家下人买菜用的,驶到大门口的时候停住,车窗摇下,洪辰的脑袋探了出来,看了眼已经面目全非,并正在更加面目全非的保时捷,扼腕叹道:“哎,刚才我就在想,车停路边会不会让人碍眼。”
陈飞扬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洪辰一手捏了张折叠的纸伸出窗外,刘欣玥上前接过,打开扫了几眼,又看看洪辰,洪辰淡淡道:“不信就仍。”
刘欣玥嘴角扯了扯,把纸收起。
洪辰目光转向林语心:“老婆,刘家这边没事了,刘小姐把车借我开几天,上车。”
林语心脸色微僵,她是以陈飞扬女友的身份来的,洪辰这声“老婆”出口,将她至于无比尴尬的地步。
陈飞杨脸色一片漆黑,洪辰称呼林语心“老婆”,在他听来是对他的一种挑衅,或者一种主权的宣示。
“我警告你,林家已经决定将你扫地出门,语心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要再纠缠不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飞扬对洪辰怒目而视:“你可以滚了,语心跟我来自然跟我走。”
洪辰不理会,只当他是一条疯狗乱吠,目光凝固在林语心身上,等待后者的决断。
“洪辰,你先走吧,回头我再和你解释。”林语心看看远处被璀璨得体无完肤的保时捷,又看看处于暴怒边缘的陈飞扬,最后的做出了一个让洪辰如坠冰窟的决定。
一瞬间,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骤然加力,险些将方向盘给拆了下来,洪辰深吸了一口气,没再半句废话,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反光镜中,有着陈飞扬得意的嘴脸,有着林语心纠结万分的面容,以及刘欣玥困惑不解的惊容,只是洪辰已无心关注,整个人犹如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心中怒火与悲凉各半,感觉好似被信任的人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
没错,他和林语心是协议婚姻,彼此没有夫妻之实,也没有多少感情,独处之时,犹如熟悉的陌生人一般,可在外人面前,林语心却向来都是坚决地维护他这个丈夫,一次又一次从无例外,潜移默化间,让洪辰产生了一份信任。
而这份信任,就在刚才遭到了无情背叛,下到升斗小民,上到帝王将相,背叛永远是最难以接受的。
出了别墅区,普桑狂彪一阵靠边停下,洪辰摇下窗外,任由冷风灌进来,点起一根烟,阴沉的脸色已然恢复如常。
多年的蛰伏隐忍,他的自我调节能力远超常人,不过再能自我调节,他终究是个男人,被自己的老婆绿了,想要做到心如止水那是不可能的,一股淡淡郁闷的情绪在胸中萦绕。
“这场如戏的婚姻是该提前谢幕了。”洪辰口中喃喃,协议婚姻三年,既然是苏庆海替他定下的,林家人的意愿他从不当一回事儿,只要林语心不主动放弃,他就没想过毁约,既因为他不是一个背信弃约之人,也有对养父的尊重。
但这一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婚!
一个背叛了自己,绿了自己的妻子,已经没有资格让他继续守信。
一个烟抽完又接上一根,抽到一半的时候,手机来了消息,他随意扫了眼,消息的内容:老地方夜宵,我已经到了,速度!
洪辰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默然一笑,这么早吃夜宵,真是想得出来,不过,之前的晚饭只吃了几口,肚子还饿着呢。
于是,将半截烟弹出窗外,再度上路。
......
南街,有名的夜市一条街,到了晚上,十几个摊位,油烟四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勾人食欲的诱人香气。
洪辰把普桑停在路边临时车位,丢给收费的大娘十块钱,熟门熟路地走到中间第五个摊位,目光一扫,锁定了一张方桌。
方桌上摆了三四个菜,八九瓶啤酒,一个胖子正在那里独饮。
胖子看坐高也就一米七左右,体重却不下两百斤,穿着肥大牛仔裤,上身套一件宽大的羊毛衫,留着中长发,颇有点哈韩的味道。
洪辰浅步来到胖子身后,右手拍他的左肩,胖子蓦然回头,只见到一团空气,再回头,却见洪辰已经坐在对面,拿着一瓶啤酒对口吹。
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洪辰反手抹了抹嘴,打了个响隔,咧嘴一笑:“怎么跟女朋友吃贵族餐,量小没吃饱,来补一顿夜宵?”
胖子赫然便是洪辰在游戏里的袍泽,本名:徐乐,土生土长的青市人,ID取名:末代贵族,根据他的说法,他可是明代皇室外的第一豪门徐家的嫡系后人,哪怕改朝换代之后,依旧是地方上的望族,直到他太爷爷一代才逐渐没落...
是真是假,隔了久远的岁月,已然无从稽考,反正在胖子的身上,用放大镜查遍每一个细胞,怕是也难寻到任何贵族特有的优良因子。
徐乐咧了咧嘴,似是想回个笑脸,可表情比黄连还苦,忽然冒出一句:“我失恋了。”随即也拿起一瓶啤酒,对口吹了起来。
洪辰一呆,胖子在他面前可是不止十次的吹嘘过,活了二十多年,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一个颜值八十分,谈了七年,即便大专毕业后,胖子有过两个半年的无业游民生涯,却依然不离不弃的女朋友。
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花了半分钟,徐乐将一瓶啤酒喝得涓滴不剩,酒瓶重重地蹲在桌上,闷声道:“她约我青市公园大门口碰头,我还特意网上预定了一家她喜欢吃的本日餐厅,结果,等来了一辆TT,开车的是她的新男朋友,她丢给我四个字:好聚好散。”
洪辰微微睁大了眼,表情有些愕然,这遭遇与自己刚刚的经历何其相似:“然后呢,你不会真就好聚好散了吧,就算不K那个男的一顿,至少也得把那辆TT砸了吧。”
徐乐嘴角溢出一抹自嘲,摇摇头:“不好聚好散还能怎样,难道要我跪下来求她不要分手?我就是个打工仔,每月收入五六千,上个月刚辞职,下一份工作还不知在哪里,她甩了我选择高富帅我不怪她,可她不该背着我和人家交往了大半年,到今天才和我摊牌...”
徐乐怒色渐生,又忽然一滞:“砸车我也想啊,当时我冲动之下踹了车门一脚,凹下去一大块,可人家有钱无所谓,还让我继续,说第一脚算了,我要是踹第二脚,他就报警,修理费得几万块...事后冷静下来想想,幸亏当时我还有点理智,否则今天肯定是赔了女人又破财,真把车砸个稀巴烂,一辆TT最低配也要五十万,卖了我都不够。”
洪辰听着没法形容是个怎样的心情,指指徐乐,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啊,太没血性了。”
随后莫名地笑了笑,又道:“不瞒你说,我们的境遇其实差不多,我老婆也是坐着别的男人的车到我面前,唯一的不同,座驾是辆保时捷,被我砸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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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乐目瞪口呆,洪辰灌了口酒,看看他:“就是一小时前发生的事儿,就是那么巧,别不信,我的软饭吃到头了,准备离婚!”
看着洪辰一副没鸟事的样子,徐乐默然苦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和女朋友再是交往七年,总归没有结婚,可洪辰是结了又离,性子完全不同,况且,过去洪辰告诉过他,是靠老婆养的,等于是失恋又失业!
相比较,洪辰比他更悲剧,却有一点相同,两人都从新变回了单身狗。
洪辰看胖子闷声不响,就递上一酒瓶,碰了下:“干,就当借酒消愁好了,今晚不醉不归,化悲愤为酒量。”
“干!”徐乐倒是干脆,一仰头对口吹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两人各下肚两瓶,再是海量也得歇一歇,洪辰夹了片牛肉放嘴里咀嚼:“胖子,你工作有着落了没?”
“还没,我给自己放了半个月假,这两个星期刚投简历,才面试一家。”
“闹,女朋友的问题要靠你自己,哥们儿不是月老,也不是皮条客,帮不了你,工作的话,倒是还有点门路,鴻程集团新成立,我有同学在里头,你能说会道,当个招商部,或者营销部经理,有兴趣吗?”
洪辰认识徐乐一年多了,游戏是袍泽,生活是朋友,力所能及关照一下,洪辰不会吝啬。
“真的假的?”
“你说呢?”
“呵呵,回去我就投简历,说谢谢见外,我身上有一千六百块,今晚想吃什么随便点,给我剩一百车钱就行。”
“老板,上一只帝王蟹...”
南街的中段有个简易的舞台,距离此处摊位也就二十多米,九点开始会有歌手轮番在上头献唱,算是夜市的一大亮点。
一个歌手固定会唱两首,下头客人觉得好听,会捧场给些小费,额外点歌的话比较贵,两百一首。
今天是周五,歌手会比平时多一些,通常这边唱到十一二点,再赶去别的夜场助场,一晚上忙活下来,至少五百保底,运气好的话一千以上。
对于在校学生,或者非专业的社会歌手,这样的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
一名男歌手过后,一名女歌手登台,浅色的长裙,长得不算特别漂亮,却有着邻家女孩的清新自然,抱着吉他往那一坐,钩织出一道静美的风景线。
歌声一起,清亮中带了空灵的嗓音,犹如天空浮动的白云,又如山间流淌的清泉。
徐乐被歌声吸引,不由向台上望去,看他专注的模样,洪辰调侃道:“歌声好,人长得也好,胖子,是不是有想法,我可告诉你,有想法就要赶紧行动,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徐乐丢了根烟给洪辰,意思是堵上洪辰的嘴,洪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两首歌完毕,女歌手起身向下面的客人微微躬身,低下响起络绎的掌声,还有口哨与起哄声,洪辰见徐乐叫来服务员给了一百小费,他也就凑个热闹,同样掏了一百,随后离座小解去了。
也就是离开五六分钟,洪辰回来的时候直接傻眼。
原本舞台周边少说坐了七八桌客人,此刻都是退出了三十米外,舞台下方,徐乐一手酒瓶,一手椅子,肥胖的身体将女歌手挡在身后,有八九个小混混对他们两形成半包围。
“走!”徐乐扭头对女歌手低喝一声,分心的一刻,一名黄头发的青年抡起手里的椅子朝他招呼过来。
“砰!”徐乐猝不及防被砸中了臂膀,手里的酒瓶脱飞出去,他却顾不上疼,另一手里的椅子一阵乱挥,将黄毛逼退的同时,震慑住其他小混混不敢上前,嘴里还不断催促着女歌手走人。
这英雄救美的一幕映在洪辰眼中,徐乐的形象一下子闪光了起来,谁说胖子没血性!
愣神仅仅片刻,洪辰自然不会任由徐乐孤军奋战,脚下一跺,冲了过去,刚好被徐乐眼角余光瞄到,当下,大声吼叫:“别管我,跑。”
就在这当口,一名平头青年,一名高个青年一人掷出一个酒瓶。
“咚!”徐乐反应再快,也只来得及抬手挡下一个酒瓶,另一个酒瓶击中他的脑袋,没有爆开,却传来一道沉闷的撞击声,顿时一道鲜血顺着额角流淌下来。
洪辰可不会听徐乐的独自逃跑,闯入包围圈,硬生生地撞开一条通道,径直来到徐乐身前,定睛看了看他头上的伤口,笑骂了声:“吼什么吼,把脑袋吼开花了吧。”
骂完后豁然转身,洪辰冷冽的目光扫向那群小混混,向后摆摆手:“胖子,退后!”
“谁敢上来,我就泼谁!”徐乐没听他的,不退反进,与洪辰并肩,这还不止,女歌手也去而复返,越过徐乐,站在了最前头,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个烧红的铁锅,铁锅中小半锅沸油滚动。
本欲发动群攻小混混们还真被吓住了,眼下虽然是冬天,谁都穿得厚实,可脸部没有保护啊,要是被沸油沾上,破相之灾有时候比被砍一刀更严重。
洪辰抬眼看了看那张写满毅然决绝的光洁侧脸,又低眉看了眼那双受不了铁锅的高温,微微发红却紧握不放的小手,倒是这个女孩有些刮目相看,外柔内刚,也是个狠角色。
“把锅子给我,走,你留下只会给拖累我们!”徐乐两步来到女歌手身边,神色异常严肃坚决,碍于铁锅的高温,他没敢直接去夺。
女歌手绷着小脸,神色同样严肃坚决,目不斜视地盯着那些小混混,根本不搭理。
“你们两都别冲动,交给我,很快解决。”洪辰见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要是平时,他还真想看看两人之间最后谁会妥协,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看戏的时候,他身形一闪,切入那群小混混当中。
徐乐双眼一红,也是嗷嗷叫叫地发起冲杀。
女歌手还算冷静,定在原地没动。
洪辰本来还准备下手轻点,徐乐参与进来,为了避免徐乐无谓负伤,他也就不客气了,举手抬足间,一个个小混混惨叫倒地。
十来秒功夫,洪辰放倒了七个,许乐也干趴一个,剩下一个带银色耳坠的青年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洪辰撩起一脚,踢飞一张椅子,正中银色耳坠后背,后者当场来了个狗爬式,如死鱼般抽搐。
打完收工,两人环视了一圈满地找牙的众混混,又互视一眼,都是笑了起来。
“恐怖二人组第一次实战,真他娘的不过瘾。”许乐眼中跳动着意犹未尽的兴奋光芒,捶了洪辰一拳:“种马,可以啊,藏的够深,早知道你那么能打,我就不用那么拼了。”
“种马你妹,想骂我精虫上脑,经历过甚就明说。”洪辰翻了个白眼。
“你流了好多血,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女歌手放下铁锅走过来,凝视徐乐脸上还在流淌的鲜血,局促与不安的样子,哪还有之前手提油锅直面一群混混的坚毅果敢。
“那就麻烦姑娘了,我正好有点急事要去办,走,先离开这儿。”眼看徐乐傻不拉几的想要推迟,洪辰抢先应下,掏出一叠钱向站在远处的摊位老板示意了下,丢在一张方桌上,随后催促着赶紧散人。
围观人群自动让道,一个个目光聚焦在洪辰身上,眼神忌畏交加。
一路走出两百多米,在拐角处停下,等出租车的功夫,洪辰从徐乐口中得知了冲突的缘由,和他猜想中差不多,女歌手下台后被那群混混缠着陪酒,徐乐冲冠一怒救红颜,现在红颜又赔徐乐去疗伤,这是成就一段缘分的标准套路。
其实,徐乐头上的伤口并不深,交给洪辰几秒钟就能止血,可洪辰才不会干这种扯姻缘线的缺德事,甚至有心在伤口上撒把盐来个助攻。
“胖子,给你发个料,这妹子还是原装的,你的安全有保障,她的安全你自己看着办。”没多久,拦下一辆出租车,女歌手先坐进去,洪辰凑徐乐的耳边低语了一声,然后一把将那肥胖身子推进了车内,嘴角闪过一丝坏笑。
目送出租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洪辰莫名地笑了笑,点起一根烟,抬头看看深沉的夜空,漫漫长夜,一时没了方向感,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两条未看的短信。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我终于觉醒了》第八章 胖子的缘分
徐乐目瞪口呆,洪辰灌了口酒,看看他:“就是一小时前发生的事儿,就是那么巧,别不信,我的软饭吃到头了,准备离婚!”
看着洪辰一副没鸟事的样子,徐乐默然苦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和女朋友再是交往七年,总归没有结婚,可洪辰是结了又离,性子完全不同,况且,过去洪辰告诉过他,是靠老婆养的,等于是失恋又失业!
相比较,洪辰比他更悲剧,却有一点相同,两人都从新变回了单身狗。
洪辰看胖子闷声不响,就递上一酒瓶,碰了下:“干,就当借酒消愁好了,今晚不醉不归,化悲愤为酒量。”
“干!”徐乐倒是干脆,一仰头对口吹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两人各下肚两瓶,再是海量也得歇一歇,洪辰夹了片牛肉放嘴里咀嚼:“胖子,你工作有着落了没?”
“还没,我给自己放了半个月假,这两个星期刚投简历,才面试一家。”
“闹,女朋友的问题要靠你自己,哥们儿不是月老,也不是皮条客,帮不了你,工作的话,倒是还有点门路,鴻程集团新成立,我有同学在里头,你能说会道,当个招商部,或者营销部经理,有兴趣吗?”
洪辰认识徐乐一年多了,游戏是袍泽,生活是朋友,力所能及关照一下,洪辰不会吝啬。
“真的假的?”
“你说呢?”
“呵呵,回去我就投简历,说谢谢见外,我身上有一千六百块,今晚想吃什么随便点,给我剩一百车钱就行。”
“老板,上一只帝王蟹...”
南街的中段有个简易的舞台,距离此处摊位也就二十多米,九点开始会有歌手轮番在上头献唱,算是夜市的一大亮点。
一个歌手固定会唱两首,下头客人觉得好听,会捧场给些小费,额外点歌的话比较贵,两百一首。
今天是周五,歌手会比平时多一些,通常这边唱到十一二点,再赶去别的夜场助场,一晚上忙活下来,至少五百保底,运气好的话一千以上。
对于在校学生,或者非专业的社会歌手,这样的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
一名男歌手过后,一名女歌手登台,浅色的长裙,长得不算特别漂亮,却有着邻家女孩的清新自然,抱着吉他往那一坐,钩织出一道静美的风景线。
歌声一起,清亮中带了空灵的嗓音,犹如天空浮动的白云,又如山间流淌的清泉。
徐乐被歌声吸引,不由向台上望去,看他专注的模样,洪辰调侃道:“歌声好,人长得也好,胖子,是不是有想法,我可告诉你,有想法就要赶紧行动,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徐乐丢了根烟给洪辰,意思是堵上洪辰的嘴,洪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两首歌完毕,女歌手起身向下面的客人微微躬身,低下响起络绎的掌声,还有口哨与起哄声,洪辰见徐乐叫来服务员给了一百小费,他也就凑个热闹,同样掏了一百,随后离座小解去了。
也就是离开五六分钟,洪辰回来的时候直接傻眼。
原本舞台周边少说坐了七八桌客人,此刻都是退出了三十米外,舞台下方,徐乐一手酒瓶,一手椅子,肥胖的身体将女歌手挡在身后,有八九个小混混对他们两形成半包围。
“走!”徐乐扭头对女歌手低喝一声,分心的一刻,一名黄头发的青年抡起手里的椅子朝他招呼过来。
“砰!”徐乐猝不及防被砸中了臂膀,手里的酒瓶脱飞出去,他却顾不上疼,另一手里的椅子一阵乱挥,将黄毛逼退的同时,震慑住其他小混混不敢上前,嘴里还不断催促着女歌手走人。
这英雄救美的一幕映在洪辰眼中,徐乐的形象一下子闪光了起来,谁说胖子没血性!
愣神仅仅片刻,洪辰自然不会任由徐乐孤军奋战,脚下一跺,冲了过去,刚好被徐乐眼角余光瞄到,当下,大声吼叫:“别管我,跑。”
就在这当口,一名平头青年,一名高个青年一人掷出一个酒瓶。
“咚!”徐乐反应再快,也只来得及抬手挡下一个酒瓶,另一个酒瓶击中他的脑袋,没有爆开,却传来一道沉闷的撞击声,顿时一道鲜血顺着额角流淌下来。
洪辰可不会听徐乐的独自逃跑,闯入包围圈,硬生生地撞开一条通道,径直来到徐乐身前,定睛看了看他头上的伤口,笑骂了声:“吼什么吼,把脑袋吼开花了吧。”
骂完后豁然转身,洪辰冷冽的目光扫向那群小混混,向后摆摆手:“胖子,退后!”
“谁敢上来,我就泼谁!”徐乐没听他的,不退反进,与洪辰并肩,这还不止,女歌手也去而复返,越过徐乐,站在了最前头,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个烧红的铁锅,铁锅中小半锅沸油滚动。
本欲发动群攻小混混们还真被吓住了,眼下虽然是冬天,谁都穿得厚实,可脸部没有保护啊,要是被沸油沾上,破相之灾有时候比被砍一刀更严重。
洪辰抬眼看了看那张写满毅然决绝的光洁侧脸,又低眉看了眼那双受不了铁锅的高温,微微发红却紧握不放的小手,倒是这个女孩有些刮目相看,外柔内刚,也是个狠角色。
“把锅子给我,走,你留下只会给拖累我们!”徐乐两步来到女歌手身边,神色异常严肃坚决,碍于铁锅的高温,他没敢直接去夺。
女歌手绷着小脸,神色同样严肃坚决,目不斜视地盯着那些小混混,根本不搭理。
“你们两都别冲动,交给我,很快解决。”洪辰见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要是平时,他还真想看看两人之间最后谁会妥协,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看戏的时候,他身形一闪,切入那群小混混当中。
徐乐双眼一红,也是嗷嗷叫叫地发起冲杀。
女歌手还算冷静,定在原地没动。
洪辰本来还准备下手轻点,徐乐参与进来,为了避免徐乐无谓负伤,他也就不客气了,举手抬足间,一个个小混混惨叫倒地。
十来秒功夫,洪辰放倒了七个,许乐也干趴一个,剩下一个带银色耳坠的青年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洪辰撩起一脚,踢飞一张椅子,正中银色耳坠后背,后者当场来了个狗爬式,如死鱼般抽搐。
打完收工,两人环视了一圈满地找牙的众混混,又互视一眼,都是笑了起来。
“恐怖二人组第一次实战,真他娘的不过瘾。”许乐眼中跳动着意犹未尽的兴奋光芒,捶了洪辰一拳:“种马,可以啊,藏的够深,早知道你那么能打,我就不用那么拼了。”
“种马你妹,想骂我精虫上脑,经历过甚就明说。”洪辰翻了个白眼。
“你流了好多血,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女歌手放下铁锅走过来,凝视徐乐脸上还在流淌的鲜血,局促与不安的样子,哪还有之前手提油锅直面一群混混的坚毅果敢。
“那就麻烦姑娘了,我正好有点急事要去办,走,先离开这儿。”眼看徐乐傻不拉几的想要推迟,洪辰抢先应下,掏出一叠钱向站在远处的摊位老板示意了下,丢在一张方桌上,随后催促着赶紧散人。
围观人群自动让道,一个个目光聚焦在洪辰身上,眼神忌畏交加。
一路走出两百多米,在拐角处停下,等出租车的功夫,洪辰从徐乐口中得知了冲突的缘由,和他猜想中差不多,女歌手下台后被那群混混缠着陪酒,徐乐冲冠一怒救红颜,现在红颜又赔徐乐去疗伤,这是成就一段缘分的标准套路。
其实,徐乐头上的伤口并不深,交给洪辰几秒钟就能止血,可洪辰才不会干这种扯姻缘线的缺德事,甚至有心在伤口上撒把盐来个助攻。
“胖子,给你发个料,这妹子还是原装的,你的安全有保障,她的安全你自己看着办。”没多久,拦下一辆出租车,女歌手先坐进去,洪辰凑徐乐的耳边低语了一声,然后一把将那肥胖身子推进了车内,嘴角闪过一丝坏笑。
目送出租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洪辰莫名地笑了笑,点起一根烟,抬头看看深沉的夜空,漫漫长夜,一时没了方向感,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两条未看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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